金雪賢不答，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你們密議壞事，都不關門的，也是太囂張跋扈了啊……”
安正勳笑道：“在LOEN，警惕心是低了點。”
說著走向茶桌，開始燒水：“說好泡上好的龍井給你喝的，坐。”
金雪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側頭看他燒水。安正勳接了水，打開隨手泡，一屁股就坐到金雪賢身邊，只隔了小半個身位，伸手就能攬在懷裡。
金雪賢沒有避讓，安靜地坐在那裡。處女的幽香幽幽鑽進安正勳鼻子裡，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可以經常來陪您聊天的。”金雪賢忽然開口，說出了上次離開前脫口而出的話。
安正勳笑了笑：“那很危險。”
“那不算危險。”金雪賢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是個好女孩。從第一次見您，我就有意勾搭的。只是……做不來，也說不出口。您若是起意，也不過半推半就，甚至是給自己找到了放下矜持的藉口，算得上什麼危險？”
安正勳一怔，像初次見面一樣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很久，才笑著點點頭：“你更像兔子的歐尼。”
金雪賢嘆了口氣：“您所擁有的一切，是引發女孩子內心墮落的致命毒藥，那才是真正的危險呢。”
“確實是那種濃烈的競爭環境能養人，你小小年紀，居然看得這麼深。”安正勳笑了笑，拿起燒開的水，開始燙杯子：“不過，足夠坦誠，很像我，我很喜歡。”
金雪賢沉默。
安正勳笑道：“既然你做不來，也說不出口，豈不就已經是好女孩了嗎？任誰心裡都有黑色的慾望，天堂與地獄的差別只不過是人能不能剋制自己。”
金雪賢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您也是的，不是嗎？所以我們心有靈犀，相互理解。
安正勳泡好了茶，給她分了一杯：“以後別用您了，給你兩個選擇。”
金雪賢一愣：“什麼選擇？”
“喊OPPA，或者跟兔子喊。”
金雪賢愣了幾秒，眼波流轉，美目在他臉上流連了一陣，忽然笑道：“果然是歐尼說的惡趣味呢。”
“你也不要那麼小心，秀智只大你三個月，初識的時候喊喊歐尼就算了，現在這麼熟了，還繼續喊歐尼，才是真彆扭。”
“嗯……”金雪賢想了想：“我知道了。”
終究還是沒說喊OPPA還是喊爸爸，安正勳也不追問，指了指茶杯：“嚐嚐。”
金雪賢端起茶杯，低聲問：“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好？”
“誰對我好，我自然對誰好。”安正勳悠然喝茶，淡淡道：“從昨晚的簡訊開始，你金雪賢，我捧了，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有意勾搭卻又放不開的那種東西。”
金雪賢抿了抿嘴：“就像……曾經對秀智那樣？照顧著，關愛著？”
安正勳想了想，自嘲地笑笑：“差不多吧……只是你也許要做好我什麼時候節操碎一地的準備。”
金雪賢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就是現在碎了，我也……”
說了一半沒說下去，安正勳轉頭，認真地看著她。
金雪賢放下茶杯，直了直身子，半跪在沙發上，行了一個大禮：“爸爸……”
我好羨慕，甚至好妒忌秀智慧那樣被你當作女兒看待，能得到你那樣全心的關懷。
FNC的姐妹們也在妒忌我，可那是假的，我終究不是秀智，那一切我根本沒有得到。
我也想要得到，我也想走上捷徑，可我始終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始終沒有一個梯子，讓我走下那個臺階。
這一刻，終於走下去了……
我再也不用羨慕誰。
你的節操碎不碎，根本無關緊要。就是現在碎了，也不過是把臺階往下延伸了一點，讓我繼續往下走而已……即使明知那是深淵。
就像是……明明聽見你密議那麼壞的事，可我卻覺得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也許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只站在你這一邊了。
我能看見你眼中藏著對我身體的慾念，但更多的能感受到你的善意與剋制。我深知自己對於捷徑的渴望，卻也明白自己正在努力剋制與矜持。大家看我，總以為我奉上了一切，我很委屈，所以我也能看見你心裡的委屈。
我們是一樣的人啊。
我們都是在努力壓抑自己內心最黑暗的慾望的人。我們都壓抑住了，我們都努力做到了，所以我們都不該受到苛責。你說我是好女孩，所以我也覺得你是好會長。
以及……好爸爸。
讓我為你做一件貼心小棉襖吧。
安正勳伸出雙手，扶著金雪賢的肩頭，將她扶起。觸手暖玉輕柔，鼻尖幽香陣陣，但安正勳並沒有什麼綺念，只是笑道：“旁人又要覺得這個安正勳真是變態了，女兒收了一個又一個。”
金雪賢微微一笑，第一次做出了一個十分放肆的舉動。她伸手取過安正勳面前的水壺，倒進蓋碗裡泡茶。這樣的動作讓她身子微側，幾乎貼在安正勳的肩膀上，兩人都並不在意。
倒滿了水，金雪賢直起身，笑道：“旁人同樣要說這個金雪賢攀龍附鳳臉都不要了。父女倆一起捱罵吧。”
安正勳撫掌大笑：“你真該是我女兒。”
金雪賢目光似水，柔聲道：“爸爸……請喝茶。”
……
半小時後，安正勳帶著金雪賢踏入《我的女友是九尾狐》劇組。劇組正好在休息，申宇哲立刻迎了上來：“會長今天怎麼有空來探班？”
安正勳笑道：“給你送配角來了。”
金雪賢禮貌地鞠躬：“申導演您好，我是FNC的練習生金雪賢。”
申宇哲目光落在安正勳身後的金雪賢臉上，心中一突。這個小姑娘厲害了……之前會長親自打電話交待的，這就罷了，如今居然親自送來，哪裡還有人敢當一個子公司的練習生看待？分明又是一位姑奶奶……
那邊林允兒和樸孝敏擦著汗飛奔過來：“OPPA！”跑到面前，美目都滴溜溜在金雪賢身上打轉。
安正勳接過兩女的毛巾，分別幫她們擦著汗，笑道：“別看了，我新收的女兒雪賢，在劇組多照料著點。”
金雪賢繼續行禮：“歐尼好。”
安正勳暗自點了個贊。真心聰明的小姑娘，沒有去喊什麼姨媽惹尷尬，正正經經的喊歐尼，大家都心知是什麼情況。果然林允兒和樸孝敏都笑嘻嘻地摸著她的腦袋：“雪賢好漂亮啊……”
看著三個妹子笑靨如花地聚在一邊拉關係，安正勳笑了起來：“你們三個……真是絕配的，三隻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