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曹氏道:“我也就看了两三则,本想着余生打发深闺寂寞,就此靠这画册了,没成想……哎……不说了,我俩还是看书吧。”
遂见梁氏张掖舒怀,上下其手,揉住赵曹氏身子,轻缓把玩,仔细挑弄,弄得赵曹氏一面春韵哼喘,一面翻开那宝鉴。
“妹妹,只让你伺候我的话,是不是姐姐太自私了?”
梁氏遂笑道:“好姐姐,自你勾我上了你的床,哪次不是我伺候你呢?”
赵曹氏闻言反笑道:“你若不想,怎会应了我?只可惜我姐妹还没好上两年,我便出阁了,所幸我两个嫁的巧,终是姐妹情缘绵长,方教我俩全了情义……”
情至深处,又见二人亲热在一处,梁氏手巧,奈何赵曹氏手更滑,拉衣领,伸裤腰,缠磨上梁氏,没一会儿便给她也弄得娇喘不止,直叫爽利道:
“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厉害?直往里头钻,真……真好……哎呦!哎呦!姐姐,妹的豆蔻,可不堪姐姐这般采撷呀……”
赵曹氏笑道:“你当我是痴长的年纪?我流过的泪,比你流过的水还多!你弄巧还不到火候儿,看我的来……”
梁氏身受快活,忍不住快活叫道:“哎呦!哎呦……姐姐……姐姐!啊!姐姐!看书吧,看书吧,好姐姐……好姐姐……你把妹妹当作个桃儿攥,也要等水儿透了吧……”
“算你识相,放你一马,来,搂着姐姐,你的奶枕起来怪舒服的,咯咯……你虽是羊奶般软,倒还真不是绣花枕头……”
梁氏遂撒娇道:“姐姐……别弄人家那里了,快看书吧……”
赵曹氏遂抽出手来,拧一把梁氏臀峰,笑道:“小骚货,与我卖弄春情,只怕你还不够骚。”
赵曹氏言罢,不禁轻声叹气道:“是啊,小骚货……哎,没良心的小骚货……”
言止于此,抽手之时,但见两指上挂着晶莹剔透,糖浆似的淫浆,不禁当着梁氏的面一吮,借着点湿劲儿,随意翻开宝鉴,却是一篇《泰水施张生雨露恩》,当中插画,却是一落魄书生模样的俊俏少年向一雍容华贵的不惑美妇施礼状,却见那贵妇神情严肃,端的不好相与,许是嫌疑少年,故作此等模样。
赵曹氏心头一软,一面翻过,一面不快道:
“画得甚么东西,不招人喜欢。”
赵曹氏也不知自己怎得,愈是不快,愈是要在翻页的空档,瞥眸掠一两眼,及至翻到下篇故事,心下却又泛起一股睹物思人的不舍,内里意乱,随手翻书,又置气般撇到一边,抱肩嗔怒不语,梁氏见状,忙搂过赵曹氏肩头道:
“好姐姐,没来由生得甚么气?何不告与妹妹宽慰宽慰?”
赵曹氏抿嘴嗫嚅,半晌不语,良久方冲道:“你别问,我姐俩喜欢,不管他,不管他……对!不管他!”
梁氏见赵曹氏一脸幽怨气,忙赔笑道:“好,不去管他,不去管便好,姐姐,我的好姐姐……”
那健妇便搂住怨妇,亲脸摸奶,挑逗一阵,方见那怨妇叹了口气,起身拿过书,似妥协,又似无奈叫道:“还是看书吧,哎,许是上了春秋,身子欠调养了,快入冬的时节,火气还恁地大,好妹妹,劳你迁就了。”
赵曹氏便不纠结,捏着书只随便一番,果又是那篇《泰水施张生雨露恩》,许是冥冥意确乎难违,许是思人怀着实难忍,索性便不纠结,翻过头一页,便去看第二页上,有序文道:
“此渤海故事,旧有贫书生张,因父旧约,赘渤海范氏,其家之中,只其妻及贵寡妇范蓝氏,张生与妻寝,因其体大,新妇不能忍,遂邀范蓝氏与张生狎,范蓝氏不惑有余,后竟诞两小子,长曰张图,次曰张洛。”
赵曹氏看了序,不禁奇道:“画得像就算了,怎得连名也有,真是怪,这《熟娘少年宝鉴》里的少年,细看个个儿都长得像他……哎……想来世间的美男子美女子,皆有个一定的模子吧……”
第一页上,复有正文道:
“其婿未加冠,貌美衣褴褛。其母不惑年,寡居深入出。儿渡陆离途,乃至高上门。伏见长大人,便引旧约定。出以信约物,乃知其思诚。母情不开展,内里暗踟蹰。”
梁氏只扫了两眼字,看过图画,便迫不及待道:“她踟蹰什么?姐姐快翻好不?”
赵曹氏一面翻书,一面笑道:“你还犯从前的老毛病,读书要一字一句,细细咂摸,似你这囫囵吞枣,能读出甚么好来?”
梁氏遂复撒娇道:“知了知了,看书看书,姐姐念我,我也不能一下子变成个满腹经纶的学究吧。”
赵曹氏便笑抓一把梁氏胸脯道:“不指望你满腹,但愿把文才往你这两个奶子里装些,你便能作个及第的进士了。”
二人笑闹罢,复去看那第二页上,便是一幅拜高堂的画,范蓝氏坐上,张生着红喜,与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站在下首,两边皆是亲朋,面色却作各怀心思状,再看那范蓝氏,亦忧心忡忡,又有正文道:
“范氏豪门光,亲戚多算计。自夫亡去已,叔伯常觊觎。阿母非弱质,独身难支绌。寡门无罗雀,豺虎相环伺。彼男虽卑鄙,赤诚旧友子。彼日有恩义,海汪犹不及。倾尽不报一,托付可相与。于是择良辰,礼成婚姻始。”
“其间之情,却也令人感慨,只是太寡淡,连个奶都没看见……”梁氏言罢,大喇喇解去衣裳,只留件氅子,复揉了揉赵曹氏奶子,见赵曹氏不言语,自去翻了一页,却是洞房花烛之际,新娘睡在婚床上,挤弄着眼,甚痛苦形状,新郎一手握着阳物,一手抚者新娘肚皮,亦一脸的忧愁,其图上有长文曰:
“新妇入青庐,乃就新相公。见郎俊俏样,芳心暗波涛。不及达两语,撒娇依怀里。口中娇娇言,风情犹不止:
‘我的好相公,你莫怕生分。一夜夫妻情,百日绵长恩。男女和合道,世间最上乘。春宵忍蹉跎,快来要了我。’
三言不及毕,赤裸娇嫩身。拉过新相公,拽扯脱裤纨。见郎长大体,娇啼惊失语:
‘我的乖爹亲,怎大如马驴?妾体肉身就,怎堪顽铁击?相公徐徐进,千万莫着急。你的鸡巴大,我是小嫩屄。处子牝道小,望君常怜惜。’
郎遂提卵首,轻蹭红玉屄。户嫩似花蕊,洞小若针鼻。更兼处子身,娇嫩青涩体。头还没进去,娇声哭唧唧:
‘哎呦我的娘,痛杀奴家体。只听大就爽,不想痛难抵。好事做不得,且饶奴家去。奴家年纪小,经年遂可行。’
辗转视其下页,有画乃范蓝氏红脸张口,万般惊讶,其下有文曰:
新郎闻原委,委屈闹不止。媵人报泰水,辗转青庐里。见儿狼夯体,色惊叹不止:‘好个孟浪子,长个孟浪具。长直七八寸,头大若象鼻。莫说我女儿,我亦不能抵。先夫虽不小,半数堪相比……’
思绪渐陆离,方觉幽怨逼。先夫去十年,体如虎狼饥。每日深出入,原是水如溺。一动就牵扯,只好自慰藉。空闺虚冷寂,寒衾似针逼。泪水复淫水,透褥湿一地。今引好女婿,繁育最要急。行房女难当,只好换人抵……
岳母有主意,软声娇滴滴:‘我的冤家儿,莫要干着急。不嫌阿母老,可代为你妻。肥水自家流,不往外人去。到底一家子,肏谁不是妻?小女阴道窄,大母牝户宽。可怜鸡巴大,我亦不经干。你若要肏我,先慢再撒欢。’”
赵曹氏看至此处,不觉间面红轻喘,摸摸脸蛋儿,烧得脖根子都热了,其上故事,怎能不令其生出睹物思人之意?她那里心下牵扯情思,正自动情出神,竟见梁氏猛一翻身,欺住赵曹氏身子,口中吃吃笑道:
“姐姐方才嫌妹妹不到火候儿,我便教姐姐看看本事……”
好巧一只手,三两抠得赵曹氏动情,口中春喘,搂住梁氏,连呼饶命道:
“冤家,冤家……恁的猴急,真拿你没奈何……你……你真真是把我弄得银瓶乍破水浆迸了……”
“哦!姐姐果然是铁骑突出刀枪鸣,把个身子都颤作筛糠一般了。”
梁氏言罢,手指又在牝户里搅了几搅,扯出亮丝儿,倒纳闷儿道:“姐姐年少时水儿恁的多,怎得现倒少了?莫非是装泻哄我?”
赵曹氏遂咬牙道:“冤家,哪个哄你?你把它拽出来……”
“我把甚么拽出来?”
赵曹氏脸红羞道:“你再进去些就知道了,我怕水太多,在里头塞了个东西……”
梁氏闻言,果在琴弦三四寸处拽到个细链,绕指柔勾,轻轻亦扯,“噗”的一声响,竟自赵曹氏穴里拽出个鸡蛋大的白卵,复听赵曹氏“哎呦”一声叫,好个牝户,竟似开闸般猛地迸出潮水来,“噗噜噜”射水般泻出四五尺去,直把小半张被褥都打湿了,一团香腻之气,柔柔弥散开来。
“我的天,头回见鸡蛋上挂糖稀的,真真长了见识!”
梁氏惊叹,抽丝绢揩净白卵,却是块精雕刻,细琢磨的璞玉,栓着根银链子,不知甚么机关,嗡嗡转震,甚有气力,梁氏正自奇之,却见赵曹氏一把抓过玉卵,宝贝似的搂在怀里道: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的宝贝,唤作碧玉凤凰的,若无它,我的阴火病还不知要给我折磨成甚么模样。”
梁氏遂攀住赵曹氏胳膊,讨巧笑道:“好姐姐,君子不夺人所爱,只是这宝贝甚机巧,可否让给妹妹用用?”
赵曹氏遂把住玉卵,搁在梁氏阴蒂儿上蹭了蹭,引出水汪汪儿,方复逗道:“用虽可给你用,只要你老实些。”
遂将那碧玉凤凰一把塞进梁氏穴里,玉卵有灵巧,遇水便滑,逢道就钻,进至巧妙处,便连震带转,刺激得梁氏双脚撑床,猛一挺胯,“嗷”一声欢快叫道:“哎呦!哎呦!……这玉卵会吃人!哎呦!亲爹爹!爽呀!……”
“你消停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院子里闹妖精。”
赵曹氏便不与她理会,复拾宝鉴去看,便见图画上范蓝氏面红耳赤躺在床上,坦颈舒项,衣带渐开,撩起裙摆,开一双光洁粉白,玉柱般丰腴大腿,袒露下体光洁无毛牝颅,神情似说还羞,欲拒还迎,眉梢微蹙,眼波带喜,毫巅之妙,恰似神来之笔。旁女儿,跪坐床边,一手握着赤身姑爷儿的大鸡巴,一手扒开范蓝氏蝴蝶似丰熟牝户,作引蛇入洞状,好大的鸡巴,竟没在穴里一半,张生神态,亦含羞带笑,复有文曰:
“泰水入春帐,躺入春色里。花径唐突扫,蓬门开辟始。抽插一半刻,渐入好境地。母羞情漾极,含怯带笑语:‘我的好姑爷,现是好儿子。非娘宫所孕,却入娘道里。我女真尽孝,引婿解母急。抽插尽欢乐,无需以为意。娘今亦汝妻,母女双侍你。齐人真可福,百年承欢愉……哎呦我的儿,快点全搁里!娘穴要得紧,抽插需勤力!入得豺虎穴,方得虎狼子。今日播种勤,来日生多子。’”
赵曹氏看了半晌,又觉玉门空虚,瞥见梁氏带来的西洋假鸡巴,便拿在掌中,摸捏把玩一阵,心下不禁叹道:
“这假鸡巴虽是个差强人意的家伙什儿,拿来顶缸,却不可谓不当使唤,哎……也罢,洛郎啊洛郎……何时才能让你那大鸡巴再来肏我呀……”
心念及乱,不能自持。遂见赵曹氏抓着假鸡巴,方还知个深浅轻重,后却似捣蒜般往牝户里杵,阴力注时,渐觉一股酥麻劲儿汹涌蔓过周身,不一半刻便将那骚妇弄得如水洗般香汗淋漓,全身也发抖,翻书的手也不利索,翻了几下,倒作乱了,愈要振奋精神,愈要陷进肉欲快感里,索性丢开解数,打开双腿,双手抓住双头龙,搅欲海,捣淫洞,口中亦呼叫不停道:
“洛儿!我的洛儿!小骚货!快肏季儿!小骚货!用你的大鸡巴给季儿的屄里狠狠肏得一塌糊涂吧!……”
梁氏叫碧玉凤凰挑逗得兴起,亦觉饥渴难忍,见赵曹氏正用着那双头龙假鸡巴,忙扯出玉卵,扑到赵曹氏身上索求道:“好姐姐……好娘子……我也要……我也要大鸡巴插……”
二人交缠,吻作一团,便见赵曹氏压在梁氏身上,胯下阴力,夹住犀角假鸡巴,寻着梁氏牝眼儿,猛一沉胯,交合妙极,双双高声娇啼,便见赵曹氏在上,梁氏在下,彼此交叉双腿,好似两只肉剪子铰在一块儿,只为把那硕大的家伙插得更深,更劲些。
“姐姐……姐姐!你的鸡巴好大!姐姐!……芳奴里面好涨……姐姐!我爱你姐姐!”
梁氏动情,伏在床上天昏地暗地娇喘,丰腴身子,带出奇大劲力,腰振若万钧垂振,胯动似大块山摇,直摇得赵曹氏身子难挺,好似骑在烈马身上颠颠倒倒,只好抱住梁氏又肥又长的丰腴大腿,一面将那四尺大乳在梁氏腿上不停地挨蹭,一面扳过梁氏半裹不裹的小脚,伸出舌去,对着五只肥春豆儿来回舔吃,俄而叼住肥白大趾,半咬不咬地亲昵啄吃。
“姐姐!换个姿势,我来肏你!……”
梁氏腿上一较劲,夹倒赵曹氏,复扑在赵曹氏身上,随手抓过玉卵,一面肏干,一面把那嗡鸣震动玉卵放在与赵曹氏肉贴肉的去处,只在两粒肉豆蔻将挨不挨之时,两下里夹那玉卵在当间,挑逗似连挨带蹭,登时将二人激得春潮澎湃。
“哎呦!我的豆子要飞了!亲爹爹!我要爽去了!我要爽丢了!……”
赵曹氏穴渴,许多天未尝过高潮滋味儿,鸡巴虽假,到底差强使用,抽插还不到半个时辰,竟与梁氏一块来了泻意,跪乳羔羊,腰塌臀翘,一对大奶,奶头儿晃悠悠在床上直蹭,波涛汹涌,直叫梁氏自后使大力干得奶子乱甩,一对倒垂玉钟,肉儿“啪啪”乱撞,两座高耸臀峰,软肌震震波摇,那渴妇叫梁氏弄得失神,顾不上许多,只知大喊道:
“洛儿!我的洛儿!季儿的屄受不了你干了!季儿要去了!呜呜呜呜!……”
“相公,我的小相公呀!……”
赵曹氏似到了个要紧要松的去处,浑身上下,一齐绷若引弦之弓,梁氏亦如进了个要去要留的关节,周身好肉,囫囵颤似鸣商之琴,一个猛撞,便见梁氏似男子泄了般挺直腰身,一下横冲,直叫赵曹氏如病里大摆样抖若筛糠,两下里来了舒服,终消磨得阴火泻去,双双倒在炕上,任下体泡沫糊作黏糊一疙一团,绵丝丝泛着香腻的泡沫,扯着黏丝儿,直给那双头玉龙假鸡巴也糊了一层淫靡余韵的糖霜。
“哎……”
日过天短,良久间双双醒转,便见赵曹氏靠在梁氏怀里,一面轻叹,一面道:“妹妹,你和他……”
“怎么?”
“哎,还是不说了……”
梁氏聪明,又与赵曹氏有姐妹夫妻般心意相通,半晌似有所悟道:“其实原来那样也很好,毕竟他很精壮……哎……”
赵曹氏亦叹气道:“只怕他不再回来了,哎……你怎舍得打他呢?……”
“我给姐姐出气呢,谁叫他贪!”
“嘁……就你嘴甜,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他该打,可……”
赵曹氏叹气道:“我这几天想明白了,我左右也是一个人满足不了他,他可真是个饿汉子……或许我真需要你作个帮手……可……可我,我明知不可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但他已有了那么多女人……”
“他是个会真心爱女人的男人,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栓不住他吧,我倒有个法子,能让姐姐和我心里平衡些。”
“怎讲?”
便见梁氏面带春色,搂着赵曹氏,“啵”地亲了个嘴道:“你分些爱他的爱来爱我,这便平衡了吧?”
梁氏不待赵曹氏回话,便点着赵曹氏鼻头笑道:“姐姐敢说爱男人和爱女人不一样?怎么,你不愿爱我?”
赵曹氏愣了半晌,忽地释怀笑道:“是这么个理儿!好妹妹,我爱你……”
“姐姐娘子,我也爱你……”
遂见二人亲昵一阵,复搂在一块儿,一如夫妻房事余韵,便见赵曹氏思忖半晌复道:“我们姐妹情是极好的,你,你也像我,像碧瑜儿一样,爱上他了,对不对?此一程我放你一马,但还要与你约法三章。”
遂见梁氏撒娇道:“姐姐只要心疼我,甚么约我也认了。”
赵曹氏便道:“我俩约法三章,一则等他回来,我俩会他时,谁也不许私见他;二则日后行房,一三五七,我与他,二四六八,你与他,九与他歇,待一旬日,三人大被同眠;三则我俩的事,定要瞒着老赵和碧瑜儿,你认不认?”
梁氏思忖半晌,方点头道:“这主意公道,只是还要试试洛儿的深浅,若他厉害还则罢了,否则便要再排过当值。”
赵曹氏允道:“这是自然,不过当务之急,一来要找回他,二来要和马银娘周旋……我看妹妹先和我住一阵子,我俩作伴,一总好过难捱,二则并力图之,莫叫她逐个击破。”
梁氏应道:“正是!本应如此,只是姐姐……”
“怎么?”
遂见梁氏复捏弄赵曹氏奶子,口中不住笑道:“一朝之雨,可润十日之旱耶?”
赵曹氏亦羞笑道:“讨厌,偏显你个骚货晓得事多了……”
二人缠绵,复自不题,却不知张洛此行,何日可归?马银娘之算计,又将有几番诡谲?
下篇
却说众妖魔得妖主钧令,遂各自领受派遣,偌大天鲲之内,无一处没有巡检妖魔,然找了三四巡,仍不见白山夫人踪影。
却说那白山夫人究竟何方神圣?其形者,自首至脐,乃一极丰腴高大之美丽妇人,其乳甚大,掌不能覆其头晕,双人四手,曾不能擎其一只,及至下身,却是马一般健硕修长四肢,牛一般宽大狼夯形体,摩迦罗之种类也,高足一丈余,双乳若覆雪之峰,故虽不达其名,皆号之曰“白山”。
古之鼎王而举帝,自三皇五帝始,至烁烁之今,极尊而贵者,或面之于泰山,或遇之与河海,或谒之于困顿,或逢之于危极,故逢白山夫人者,亦号作“登女”。
莫只人类,凡诸生灵,极尊贵者,皆曾与之合,二宝穴莲花奥妙,所诞后裔,皆极贵兽,或人之精英。
“白山夫人曾侍奉玄祖,亦是祖母之乳母,此番现世,大事真可成!”
心念及此,那妖主遂击水而起,一旁侍者,正要侍奉她穿衣,将扶白玉出水,屋门却被猛地推开。
“蜜哥哥……”
却是青丘月寻心上爱人,自天鲲侍女口中逼出涂山明所在,破开门扉,正见情人赤裸背影,一时竟觉口干舌麻,呆愣得痴了。
但见那心上绝色佳人肌光如羊脂璞玉,肤白若月中冷霜,旖旎倩倩,万种风情,登时情迷心窍,头脑轰地一热,浑身都麻,腿也酥了,更遑论爱意若水,汩汩自那蜜处淌出来,银盆似的圆脸,登时红出两团酒红霞色,滚烫面孔,鼻头也粉了。
青丘月只觉一股滚烫热流自鼻中流出,用手一揩,冰凉的玉手,一抹羞涩赤红,竟是鼻血都流了出来。
“蜜哥哥!……”
片刻呆静处,动却如赶花之蝶,但见青丘月似扯般解下衣带,衣去若流云扑地,裳落似银河灌海,好个清白少女,竟连体统也顾不得,一面踢掉脚边衣裳,一面跑似的面向涂山明奔去。
“吧嗒,吧嗒,吧嗒……”
青丘月赤着脚,浑身只剩了薄纱般白丝肚兜,香汗湿透,溻在两只太真丰乳上,撅两只荷苞角角春头儿,波涌般颤巍巍摇晃,又像两只玉钟,叆叇里东摇西晃。
“妹妹,你要做什么?”
事起骤然,一众侍者,皆不及反应,涂山明正要闪避,那多情少女却早至切近,慌忙间忙扯过衣裳遮挡胸前,正让青丘月抓住空儿跳进沐桶,狭处相逢,只好背身应对,一手遮住胸前,一手掩住胯下,不待青丘月孟浪,忙惶急道:
“妹妹何故如此孟浪无礼?还不快出去,待我着衣整冠再来与你说。”
“退下!”
但见青丘月一声喝令,一众侍女,皆悚惧不敢上前,诺诺而退,便见那狐女复作可人模样,依在涂山明身边,小鸟依人道:
“不,哥,我要你……我要你……”
像是挣扎许久,但见那少女嗫嚅半晌,方下决心,放开胸怀,坚定柔声道:
“我要你肏我!……”
青丘月像是戳破了天大的委屈,也不管惊得那妖主一颤,便又呜咽哀婉道:“哥,我要你干我,肏我,我要你要了我的身子,我要你疼爱我……我……”
“大业未成,谈些儿女情长做什么!”
涂山明心下大乱,便只好佯作怒态,正要脱逃,却见身上水珠早把衣裳溻透,莫说凤首般秀丽挺拔双乳,便是那巧俏牝户也遮不住,直似馒头般凸出来,一时竟无法腾挪,便只好又把身子没在药浴碧水中,缓缓同青丘月道:
“愚兄言语急了些,望妹少恕,兄隐难言,待此次北冥之行后,我自与妹个交代。”
“哥哥现在就给妾个交代,不好吗?”
那狐女忙贴上来,丰腴身子,较飞燕丰腴,比玉环苗条,青春嫩滑肌肤,娇嫩柔软肚皮,一发挨到涂山明背上,一时竟让那女儿身也酥得迷了。
“哎……”
涂山明苦叹一声,却见那狐女手不安分,摸上假丈夫肌肤,便要去拉遮着涂山明身子的臂膊,一面轻轻扯拽,一面将唇贴在涂山明耳边,一面亲吻叼吮,一面热情喘息道:
“哥……不,相公……妾的身子你摸过,乳也叫你吮过,那里……那里也叫你撩拨过……你也忍不住爱我……何故要将自己死绑在无边困顿之中?……妾今赤条条来就相公……相公,你何不与我逍遥快活一番?……”
是狐三分媚,何况那清纯少女外表下,亦有十分精湛魅术,那妖主虽同是狐狸,又还是个娘子身,今也叫那仙子挑逗得面红耳赤,不觉间心锁弛启,口中也喷出夹情带欲的热乎气儿来。
“妹妹……你别这样……我……我有点受不了了……”
青丘月闻言色急大喜,一把搂住涂山明,牝虎般贪婪道:“如此,何不放开襟抱,与妾云雨了?……相公……妾虽完璧处子,亦止不住春水儿,相公血气方刚,再忍下去,憋坏了‘小相公’,实妾身之罪,来,哥哥,让我看看,你的大不大……”
青丘月见掰不开涂山明臂膊,遂搂住假相公柳腰,一面摸索,一面沿着真娘子柔弹肚皮缓缓向下抚去,画着圈儿,直摸在脐下二三寸处,便使素手玉指,对着妖主嫩肌反复撩拨起来。
“相公肌肤滑腻无毛儿,莫非是条‘青龙’?咯咯……端的是好宝贝……妾的‘洞天海’早便波涛激涌了,丈夫何不赐我那宝贝,便作个‘白龙入海’,再尝个‘青龙入洞’的美妙滋味?”
“呼……我要是个男人,此番便真忍不了……”
涂山明心下暗道声苦,脸红得快滴下水来,便是秋频婆罗,也不似此般娇艳,但见青丘仙子手上愈发放肆,两只手儿,皆去抓那妖主胯下,青丘月丰腴,身量力气都要比涂山明大些,方才抵挡,已然吃力,又哪里有单掌敌双手的本领?
“妹妹,你别摸人家了!”
急中生变,但见那妖主猛地一搡,挣脱青丘月怀抱,“扑”一声化作半尺大翼的白蝴蝶,振翅鶱鶱,翩然往屋外飞去。
“相公,你要去哪?”
青丘月见状,纵身腾跃,直追芳踪而去,后有短歌,击而和之曰:
子佩抱布来,贸丝以为媒。
侬情含羞始,怜宿罗裳开。
等月天日白,花落敫光垂。
侬情待字始,风断春鸟哀。
子佩经年往,丝悲红豆肥。
垂泪何时始,日老青枝衰。
青鸟衔丝来,绕梁百不回。
侬往子佩始,食露涉尘埃。
钗旧不顾爱,征痕徒作为。
子佩避侬时,何言可诉怀?
蝶踪惶惶,左扶右摇,终当不得仙子情切,几程之内,赶至切近,不过几步紧慢,慌转翅间,正见张洛敛着斗篷,一面哆嗦,一面往这边走来,涂山明见状,忙似扑蛾般跌在张洛身上,现出本相,不待张洛反应,一把将他紧紧搂住,两具近裸的肤肉,隔着薄透的衣裳,紧紧拥作一团。
“月妹妹,莫再相逼!你要我给你交代,我这便给你!”
但见涂山明胁住张洛,猛地转了个圈,一声轻喝,惊得青丘月愣在当场。
张洛亦愣在当场。
青丘月见那二人相拥得亲密,脑内“哄”地响作一团,呆呆站在当场,心中不详预感,渐如阴云笼罩。
“蜜哥哥,你……你这么亲密地抱他做什么?……”
涂山明闻言,搂得张洛愈发紧,原是为叫那痴情仙子看不出假相公真身,便把张洛作个挡箭牌似的遮拦,又似以张洛脊梁作一面肉盾牌,便好作个勇冠的懦夫而已。
“我心之与洛郎君更亲密处,你是不曾见的……”
那妖主见青丘月一脸惊诧,遂假托狐媚,暗献衷心,手摸少年背,脚勾少年臀,便好似抱琵琶而舞的菩萨蛮一般,复去亲吻少年颈颊,迎着青丘月颤抖的身子,直把慌忙呼吸,作情欲轻喘道:
“月妹不妨猜猜,洛郎君何故赤身?又偏在我寝房附近?”
青丘月只觉顶贯雷击,轰隆隆冲贯周身肤骨,强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颤着唇,指着张洛恍恍惚惚道:“他……他如果喜欢……喜欢男人的话……他的夜叉老婆难道是摆设吗?……”
但见那妖主搂住张洛腰身,一面轻抚,一面意味深长道:“我所受用的,是洛郎君的真心真爱,非是俗尘女子喜爱的‘通天柱’,如此,那母夜叉不知道我对洛郎的心意,便是她知道,我也不惧……”
“唏……明弟要干什么?”
张洛只觉脊梁一麻,便觉细葱似的指头,蛇信似的在颈与腰处撩拨,心觉不对,忙压住嗓音悄声低语,却不想那假相公朗声表白道:
“好哥哥,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爱你,就是爱你!……怎么?你方才也说了那些爱我喜我的话,这便要变卦了?……”
一股惊怒,带着不愿接受的恐惧,激得青丘月顾不得再听涂山明言语,失声骇道:“你怎么变了?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喜欢这样的草包?你为什么会!你为什么会!……”
“对呀,到底怎么了?我……哎,明弟,你别……”
涂山明不顾张洛挣扎,使一股劲力,猛地揉住张洛,迎着青丘月惊骇神情,冷下面皮道:
“如果你觉得我恩之所受,我心之所爱,我族之所望是草包,请恕我无话再与你说……”
“好,那你是怎样和他搞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喜欢女人的!你明明喜欢我的!……”
青丘月猛觉头目森然,扶靠而坐,怒目如绝,眼中便再忍不住泪。
“因为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刚好在那里而已……”
像是坚定决心,令一件事大功告成后的疲倦,涂山明叹了口气,颤声道:“我自父夭母走,背负涂山家并有灵一族的重担,已近两千年……遇见他之前,我早已忘记了有所依靠的温度……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我可以喜欢男……难过时有人依靠的感觉……”
“我已情不自禁地爱上他,或许……或许是不觉间,我便有些喜欢他了吧……我的灵肉无法抵抗那种诱惑,那种可以依靠他人的可能,故我当时便有些喜欢他挺剑而出的样子,哪怕他是为了那个母夜叉……”
像是鼓起一股勇气,涂山明去直视张洛的眼,又像是面对一份羞涩的感情一般,柔柔款款道:
“他是有些不上进,不成器,不正经,可我同样可以不介意,不挂怀,不在乎,因为他就是他,我今天才发现我已爱上了他,且并非无迹可寻,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同你交代,妹妹,你一定不会原谅爱上男人的我……”
“张洛,你真是世间最恶心的混蛋!”
青丘月闻听如是言语,羞愤之情,早不能自已,目中泪尽,只有无穷妒火,坚强既尽,更不知何以支持,愤愤瞪了眼张洛背影,起身跑走了。
“出刀易,收刀难,此是羞刀难入鞘,哎,偏是我倒霉,沾上这茬子事,一摊烂账,倒叫人何以可当?……”
张洛只觉后脊一阵发毛发凉,却是方才青丘月瞪得他那眼,便好似千冰万冷的利刃,顺着尾巴根儿划到后脖颈,却不斩下,兀自逞着朔风般的厉害一般。
涂山明亦良久沉默,如千载冰结。
真娘子羞刀难入鞘,假丈夫又何尝不是?
“哎……真……”
涂山明只觉周身好似骨软,失了力气,堪堪攀住张洛脖梗,身子便滑进张洛臂弯,额头抵住张洛胸膛,无言语,徒自长叹,似与张洛倾诉,又似独白道:
“我当初做下的荒唐事……我必须想办法修复天鲲,青丘家的殖金之苗是唯一方法,只好骗取青丘家的婚约,还对她下了‘长情丝’……这是我做下的最违心之事,我对不起她……”
“只是对不起吗?”
张洛一言,涂山明猛一抬头,神情复杂,只好又作一声长叹道:
“我不否认,长情丝绑在她的心田里,柔情绕也绑在我的心头上,可她是青丘家的未来家主,我不过是涂山氏落魄后裔,退一万步,她若真跟了我,我是没有未来和明天的人,我……我是不是还是个很别扭的人?”
涂山明言罢沉默良久,又捧过张洛面颊,四目相对之际,竟见那假丈夫的眼泪隐隐在眸底闪闪发亮。
“如果我承认我也喜欢月妹妹,只是我顾虑的太多,没法给她一个交代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方才说的爱你,也是别有所图的阴谋?”
张洛闻言,亦沉默良久,半晌笑叹道:“我这样一个月妹妹口中的草包浪子,大喇喇就把你对我的真情回应了回应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涂山明闻言,一时如噎凝语,良久如噎凝语。
“我怎么连对他的承诺也给不了……”
只好如噎凝语。
涂山明只好抽身脱出张洛怀抱,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
“我方才的话,只是用你作我的挡箭牌罢了,你也莫自作多情,情满则溢,倒显得我好像在骗你似的……”
涂山明言罢,连忙走出几步,扶在拐角,头也不敢回,只留下句话,仓皇逃走了。
“我今天给你的东西,你收好,千万收好……”
攥着玉牌,张洛心里沉甸甸的。
“燧安人自炎黄以来,行走世间,不下万年,光着屁股走路,难道还是尔等未蒙教化的时尚?”
端庄的女声,带着些若即若离的空灵,仿佛雪山巅明响的钟声,虚幻得好像长夜将醒时未尽的梦,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令张洛有些恍惚,四处去寻那声,良久方顾回头,一时竟像难以置信般呆愣住了。
女人,巨大的女人,雪白的女人,头上,颈上,手上,佩戴着极繁复华贵的金饰,披着乌黑的头发,手执一柄镶满宝石的金华贵杖,缓缓自阴影中走出。
巨大的女人,腰上缠着金珠璎珞,并如云似雾的薄纱,垂下,鸣响,掩映着粉红的,赤裸的下体,好像虔诚闭合的莲花花苞,黑色牝毛,旺盛地点缀在女人发达的性器周围。
她似乎并不在意暴露她那发达性感的性器,一如为自己发达健硕的阳具而骄傲的骏马之王。
上半身极其壮美的妇人,性器之下的半身却是腿长如马,体大如牛的兽躯,一对极尊贵的兽角,几乎要碰到廊顶,可促狭的空间,又丝毫不会令那女人显出纡尊降贵的尴尬。
“不对……”
女人的声音竟令张洛有些心虚,叫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亏心事来。
“你不是燧安人,旋齿人?蜗虹人?天人?交融而纯粹,奇怪……”
女人似乎不在意张洛听或是没听,张洛已然愣住。
那是一对极其硕大的奶子,好像雪山巅崩落的巨石,滚压积雪而聚成的气势磅礴的大块,带着原始的性感,极圆润坚挺地生在那巨大而雪白的女人的胸前。
张洛在那女人面前甚至矮小到看不清她的面庞,只被一股庄严而慈爱的气氛震慑得浑身轻颤,无法动弹,连谒见那对巨大而美丽的乳房,亦只能仰视。
张洛不知为何如此激动,似乎是一种是对原始的母性的本能渴望,连同万灵之雄者自诞生意识之始便具有的,对性的和合交融混沌而坚定的追求,一发揉在一块所形成的崇拜。
那是种令任何雄性自幼时便无法抗拒的威严与慈爱,令张洛无需疑惑便能确定的是,他一定会服从这个女人所下达的任何命令,他已臣服。
她一定就是白山夫人。
“我看见了妖主,狐主的未来,开始流动,在你的身上……可你既不是妖,也不是狐狸……怪诞,怪诞,”
白山夫人俯身低头,像是高贵的生灵俯瞰卑微匍匐野草间的甘露,仔细打量起张洛。
张洛亦打量着白山夫人,一时找不出足以形容她的词句。
她实在太美,一如雪山之莲,圣洁而令人向往。
只有一恍然的刹那,白山夫人竟消失不见,一如秋夜之梦,一阵冷风,旋即不见了。
张洛背后,若麝不知何时来的,见张洛对着空地发愣好一阵子,便去叫他道:
“魂儿让人吃了?这样发愣,小心眼珠子掉在地上。”
“我……我好像看见白山夫人了……”
张洛怔怔回头,却是若麝抱着一套衣裳,似笑又憋笑地站在张洛身后。
“我怎么没见?……明哥儿叫我给你带件衣裳来穿,哎,过来呀你……”
张洛接过衣裳,一面穿戴,一面问道:“她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谁?你这话问得没头脑。”
麝月沉默,一面服侍张洛穿衣,一面道:“如果是她,断不会的,青丘老狐主也是个十分倔强的人,人们常常说他像头牛,又老实又倔,简直不像个狐狸……”
若麝服侍张洛穿戴整齐罢,复听张洛道:“蛟衣蜃冠,你收便收了,我随身一柄宝剑,也不要紧,只是还有一柄没鞘的短刀,烦姐姐还与我。”
“你要它作甚么?嫌青丘没本事杀你?你要去给她递刀子?”
张洛闻言一错愕,遂笑道:“正是,只怕有了刀,她便不杀我了。”
那侍女闻言,转身而去,半晌捧出那寒森森的短刀,正要奉与张洛,却又收顿道:
“慢着,青丘和我家哥儿的事,你要掺和?”
张洛闻言苦笑道:“便是为了明弟对月妹的心意,我才要去说和,姐姐只管取那刀与我,我自有计较。”
若麝闻听张洛肺腑之言,方将短刀奉上,复叮嘱道:“铁师爷在中枢,你可以去找他带你逛逛,今晚可要回来,天鲲里一千个妖魔,八百八十八个都喜效汉哀故事,尤其是船医室那两只猫妖,一个叫灯草,一个叫灯烛的,不好相与,带倒刺的,偏又喜欢后庭未开的俊俏小生,你小心睡在别处,屁眼儿叫人开了也保不了。”
自天鲲坠落始,经一夜休整,至于天明,众妖魔得令,遍寻登女于天鲲,至于日向西斜,皆都乏了,于是暂休,各自相安无事,造饭食罢,便趁着秋色天暮,多聚在甲板上玩闹,或打跤,或打牌,或干脆躺在地上,慵懒晒一阵太阳,将乏不乏地打个盹儿,天鲲里,除各处巡逻站岗,并三两依次执勤者,更不似以往井然繁忙。
“胞弟铁洞庭,在雉舟经营赌坊时提到过一件事,是有关玄八被杀的故事,以妖魔的角度看,他也算极凶悍出众的,若不是不够可靠,或许便随众一道去北冥了……”
“哦……那,玄八的死,雉舟要追究吗?”
“他不够可靠……仅此而已。”
铁连环领着张洛,天鲲之中三拐九转,穿过当中偌大广场,复来至一极大空间之内,当中一道三狭桥,上下澈天光,下深不见究竟,铁链重索,当空交贯,至于尽头,便是一整队卫士驻守中门。
“你虽滑,但既然殿下信得过你,我便也知无不言,相对的,你也要言无不尽。”
张洛吊着心胆走过狭桥,但见力士个个凶蛮剽悍,那九头鸟高只到张洛颔下,一众卫士,矮些亦不下九尺,见了铁连环,个个俯首致敬,那师爷微点头回,便向中门边的机关轮盘上拨了几拨,不多时机喉响动,咯嚓嚓地磨响,催动一丈高的中门门闸缓缓上抬。
“我不敢称老,亦经了四千春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注意脚下。”
密室开启,别有洞天,幽冥之中,只有阶梯通向当中一片幽蓝的光芒之中,一道光柱,自其中直上穹顶,顶上之光,蓝幽幽下澈,或文静如露,洋洋洒洒照亮极广大空间,或奔驰如电,自穹顶散向四面八方,那光芒之下,又是一片极深深渊,竟像是深海水渊,又像到了一处时空尽头所在,一片寂寥而已。
“一鲸落而万物生,一椿枯而万鲲腾,天鲲,并非死物,而是……大椿的轮回……”
“树的轮回是鱼?”
铁连环不答,反问张洛道:“大椿为何会死?”
张洛道:“寿竟而死?”
铁连环不答,兀自道:“大椿之死,以内为始,大椿之核会化作不断增殖的金属的苗床,以大椿之芯为原点,渐渐将大椿吞没成通天彻地的铁树,此铁坚顽,锯不能解,斧不能入,便是用尽力气毁伤,亦会长回原样。”
铁连环抬头,向那片蓝光中仰望,缓缓道:“那就是大椿之核,殖金之苗,亦是天鲲之心,恒沙像,亦从此处取材。”
“青丘家的家传宝物?”
铁连环又不答,只是自顾自道:“我跟随殿下自莽原之冢内发掘出天鲲时,其心已毁,那是我们最绝望的一天……”
“只有一个办法?”
铁连环叹气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还是不明白。”
“怎么?”
“有灵一族可以本身化万形,何不能变化男女阴阳?”
“世间阴阳,多是相补,譬如人之男女,虽同为一类,身体上要紧的气脉穴道,大多长在反处,变化雌雄,便是倒行阴阳,乃雌鸡化雄之邪法,走火入魔之时,任你多大能耐本事,或变成女男人,或变成男娘子,更有甚者,便化作一片血肉混沌……”
铁连环便望向张洛道:“即便得到了天鲲之心,殖金之苗,妖主和我等的命运,亦停滞了数百年,直到数月前才重新开始流动……”
“怎么说?”
“玉门的神威,单凭天鲲之身是抵挡不了的,我等日以继夜,破解了天鲲上诸多法门,连玄祖造的轰冲也可以被我们启动,只有几样要紧的法门,无论如何也破解不了,至坚防御的‘碧光’、极速翱翔的‘扶摇’、单这两样若不得破解,无论是防还是跑,都逃不过毁于一旦……可我仍不清楚殿下为何会下定如此决心前往北冥……。”
“或许是……我也没主意,她从前也没和我说过,我之前甚至不知道天鲲的事。”
铁连环沉吟半晌道:“舵室里发生的事,你还有什么头绪吗?我一直奇怪为何碧光会在那时启动……为什么玉门会突然消失不见?即便是计都,也断无撼动玉门的力量。”
“我只记得我当时流了很多血,神智亦不清醒……能令玉门收回分身,莫非是罗骞驮王?”
“不会。”
铁连环斩钉截铁道:“天人的实力我很清楚,即便旁的天人衰落,妲雅稚亦不会如此孱弱,她在天人里,也是强大得诡异无比的存在,历代天人之主,无能出其右者,可天人与旋齿人大战时却并没有记载过有关她的事,在一万年前的八部之战中,她又以一当敖古及罗睺齐攻的勇力所知,……实在诡异。”
“莫非还有高强者从旁牵制?”
张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会不会是我师父袁淳罡?”
铁连环闻言一抖,旋即缓缓道:“袁淳罡……这个名字只在阿修罗中传说,是不曾在史料里出现过的,但我自一万年前的史料之中,曾知一无名尊者孤身灭杀半数天人及天人之从属,重创妲雅稚……若真是他,或许可以。”
铁连环沉吟半晌,复与张洛道:“你刚才说了血,或许天鲲就是以旋齿人的血脉才能驱动……可如果你是旋齿人的后裔,你现在起码一万岁了。”
“旋齿人的后裔不会有后裔吗?”
“有是有,可经过一万年的繁衍,旋齿人后裔中的旋齿人血脉也早已稀薄杂乱,好似泥牛入海……只有血脉相对纯净的旋齿人才有用的话……借你一点血,恕我不能奉陪,你等领他去吧。”
铁连环不待张洛反应,羽翅一掠,轻轻在张洛手背上划了道半寸长的发丝细口子,一阵风似的远去,一旁力士合了闸门,请了他出去,复自守职责去了。
“恁的冒失,我难道是不值得令你等哪怕略尽一点待客之道的人?”
张洛知无人答与他,只好自嘲地撇了撇嘴,方觉肚饿,本欲寻造饭去处,不想供应罄尽,好歹得着两块馍馍,恐食着人肉,只捡全素净的炖菜生菜,带填不填地吃了个半饱,总算熬到天晚,方复寻到涂山明屋旁,却是紧闭着门,更不见有半分待客之意。
“怎么感觉一直有人盯着我,怪渗人的……”
张洛愈发觉得后脊梁冷,又恐回头便见个甚么可怕事物,便去敲门,但听里面一阵纷乱,压抑着的巧笑,闷闷儿地响了片刻,便听麝月道:“什么人不规矩,敢敲妖主的房门?”
张洛无奈,叹气笑道:“是我,我没地方去,被人家赶回来了。”
复听门中笑道:“定是你不规矩,招了人家的烦吧?”
张洛接道:“正是正是,烦姐姐们给我开个门吧。”
又听门中道:“明哥儿是妖主,她的寝处可是能随便进的吗?”
张洛摸了摸后颈,无奈拍手道:“烦姐姐行行好开个门吧……”
又听门中巧笑,半晌方道:“进可以,只是不能便宜你。”
张洛只好接道:“姐姐们划个道儿,我去做便是。”
门内悄悄语,半晌方止,便听一阵刻意压得低沉奇怪的女声响起,却是涂山明充假道:
“主人要听你唱情歌,唱得好便让你进来。”
张洛闻言,心底不禁一笑,挺了挺腰,抱肩而立道:“我自幼随师父南北闯荡,会得歌儿多了,不知你想听哪里的?”
便听门内假丈夫嗫嚅半晌,小声细语羞道:“你心里的,唱给我……我们妖主听听。”
“我想来一个,正好当唱来!”
张洛有心戏那假丈夫一戏,干脆放开嗓子,朗声唱道:
“夜半好与妹妹睡,三更天里睡不着。
伸手往你身上摸,哎呦一声莫要来。
就不让你摸,偏要摸,摸在身上也不躲。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头发也不躲;
一摸妹妹头发边,好像锦缎滑又多。
哥哥手儿探过来,摸得妹妹一哆嗦。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额头也不躲;
二摸妹妹额头边,亮盘好像银饽饽。
妹妹不嫌哥哥急,倒把身子贴来过。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眉毛也不躲;
三摸妹妹眉毛边,春蚕相对丝相托。
妹妹眼睛亮闪闪,妹妹嘴角笑呵呵。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眼角也不躲。
四摸妹妹眼角边,黑黑珠儿白眸子。
妹笑哥哥摸得急,小手却把衣服脱。
……”
张洛唱了一阵,清了清嗓子顿了顿,便听们里起哄道:“唱得忘词儿掉链子可不行啊!后面呢?”
“唱可以,妖主殿下可是爱听的?”
便听小小声音,羞怯娇软道:“你真不正经,唱得也难听……赶紧唱吧……”
张洛正作势要唱,却故意顿道:“方才摸到哪里?烦姐姐们提个醒。”
便听里面嬉闹声音,此起彼伏笑闹道:“到眼角了,接着唱便是。”
于是又听张洛唱道: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鼻尖也不躲。
五摸妹妹小鼻尖,宝塔玲珑如意衔。
妹说哥哥不正经,唱得情歌真难听。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嘴儿也不躲。
六摸妹妹嘴儿边,弯弯月牙笑呵呵。
妹叱一声莫孟浪,小手往哥裆里摸。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下巴也不躲。
七摸妹妹下巴边,软锦堆里白玉搁。
蓬草丛里鼓囊袋,小手一摸一颤缩。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耳垂也不躲。
八摸妹妹耳垂边,窝窝底下打秋千。
一把攥得蜡烛去,银钩点火清油多。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肩头也不躲。
九摸妹妹肩头边,羊脂包红雪藏胭。
梆硬竿儿支帐篷,热火烧得烛火热。
伸手往妹身上摸,摸着奶子也不躲。
十摸妹妹双奶上,小兔蹦跶入虎口。
哎呦一声把哥叫,泉水叮咚照月亮。
……”
十八般莽撞喜欢,刚唱过一半,屋门随心门齐开,“嘭”一声惊断歌声,却是涂山明红着脸站在门前,沐身疏拭,直将半透不透的薄纱衣,懒倦倦溻在肌肤上,借着屋里柔光,透出苗条玲珑身材,挺着一对凤头秀乳,雪染胭脂一样肌肤,软腻大腿,三角地泡在一片晕乎乎的水气里,极美佳人,垂彻瀑沫般头发,一眼不敢正视少年。
“赶紧进来,别丢人了。”
涂山明的脸红得像喝醉的剥壳鸡蛋,又在胭脂盒儿里滚一圈似的,捋了捋头发,兀自转身走了,方才喧闹侍女,却不知去了何处,只一个麝月领着她去了妖主闺房,站在房门口儿,叮嘱张洛道:
“你只该睡在榻上,仔细着屋里瑞脑,烧完便续上,明哥儿饭后睡前皆要服些冰片,否则便不安稳,若她半夜惊醒,我和香娘守在外头,只呼唤我两个便是……”
麝月叮嘱了些,又想了想,复意味深长道:“明哥儿以后便托你照顾了,仔细些,我们看得她从小到大……你要爱护她。”
“明弟又不是没跟我睡过……呵呵……这话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我知,你放心吧。”
那侍女见张洛点头,轻嗓一把张洛肩膀,就势关了闺房门,只留他一个在里面。
“明弟何时回来?”
麝月闻言,娇嗔轻叱道:
“闺房都让你个大男人睡了,怎么着,真想占人家便宜?不害臊的小骚货,睡你的觉去!”
金屋藏娇,银屋藏媚,假丈夫屋里,却把个少年窝住。张洛照麝月吩咐,银炉里添了瑞脑,妆台上备下冰片,又等了半晌,不见主人归来,不觉间头重脚轻,一阵乏意上涌,遂顾不得计较,就在涂山明绣床对着的七尺榻上,卧缩着身子睡了。
倦意渐浓,睡意渐深,闭上眼,不觉天光月明,躺在榻上,却好似卧在香云暖雪中,朦胧中越是闻那香味儿,越觉身子轻飘飘软绵绵,愈是要睡,好似陷在沼泽里,半梦不醒之间,隐约听见门扉轻响,似在近处,又似在万里之遥,赤脚踩地,轻飘飘紧步慢摇,来在闺房里,绣床上坐一阵,几声压抑不住的巧笑轻吟,窸窸窣窣响一阵,复静下来。
张洛闻声,正要醒转,神回过来,身子却沉着了,便是想略抬一抬眼皮也觉沉重,只好躺着,便听那假丈夫床上蹉跎一阵,复下地奔张洛来,软衾展开,雪鸟般落在身上,半晌又觉凉滑肤肉,自身下钻进怀里,薄衣如蝉翼,便将光洁身躯,半遮不遮地掩了,又觉藕一般手脚,紧紧把张洛身子搂住。
“哥,你睡了吗?”
张洛只觉处在迷梦中,半醒不醒地朦胧着,张不开眼口,兀自能听,却只好叫她摆布,涂山明叫了一阵哥,突地轻声羞道:
“相公,你睡了吗?”
张洛只觉汗毛一竖,闻着涂山明周身香软气,滑溜溜肉儿,凤头般秀乳裸在薄衣外,少年身上衣,亦不知何时叫她解了半开,露出胸膛肚皮,不容缝儿地与涂山明肉儿贴肉儿地挨在一块儿,嫩芽儿般乳头,不住在张洛身肉上轻蹭。
“我对你的情,我不知怎么说,我怕说了,我便死了,留你一个人,怪狠心的……”
涂山明搂住张洛,轻软唇,雨点般落在张洛脸上身上,多情少女,扳过张洛一条大腿,软乎乎夹在自己双腿间,生涩地扭着屁股,只将那含春的肉苞儿蒂儿,水灵灵地在张洛大腿上蹭。
张洛不知何时起的性儿,身子早也收不住了。
“真大,真粗,好个家伙……丑死了……”
涂山明的小手儿攥上鸡巴,两只手儿,一上一下摸索,似是把玩个珍奇宝贝,一会儿在头上捏捏,一会儿握住小孩儿臂膊似的竿子上下捋摸,复干脆将那家伙贴在她的软肚皮上,伸小手儿去抓那子孙袋袋,犹不敢使力,只是托住轻轻掂那肥厚卵蛋,直叫马眼儿泌出水,又叫那大家伙漫得她肚脐眼儿里都是男子蜜。
梦里不知身是客,张洛神识,亦在半梦半醒之间,乱颤似的摇摆,便是抱着那假丈夫在怀,也分不清真假,只被那热情渐渐放肆的涂山明紧紧搂住,身子却好像僵了,痴了,呆了,迷在涂山明一身软滑肉,整个儿玲珑骨里了,想要拒绝,却止不住假丈夫一个劲儿地往怀里钻,想要享受,手搁在涂山明身上,半分竟又动不得,却让涂山明抓着胯下八寸家伙什儿,夹在女子脐下三寸柔软三角缝儿间,擦着嫩唇软肉儿,湿漉漉地前后穿梭,碰在软屁股蛋儿上,柔柔一颤身,便又显出她忍不了快意了。
“哥……相,相公……你真好,你最好,你太好了……我真爱你,喜欢你……偏偏长了个大得过分的家伙,又叫我怎得消受得起哟……”
偏不知她怎得这番丢掉矜持,任大船在那三角峡里驰骋,忽进忽出,水汪汪支着翘着,沾着涂山明胯下花蜜,不一会儿泡得二人身下濡透,但见那假丈夫双臂环着张洛脖子,肉儿紧贴着肉儿,口中喘息,高低起伏不止,时不时夹杂一两声尖促得吟叫,越绷越紧的脚尖儿,紧紧抵在张洛脚背儿上。
“哥……你要让我爱死了……相公好哥哥……好爹爹……啊呦!我受不了了!……”
昭君骑马,猛一颠颤,便将身子绷作满弓一般,捂着嘴儿,叼着粉白指头,不敢大声,只敢抓着张洛肩膀,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地叫那高潮簇拥着飞到顶儿,一哆嗦,便软作离枝棉一般倒在张洛怀里,颤巍巍呼吸,雀啄米一般亲着张洛脖颈胸膛。
“哎……早知你这么好,我真该在你嫁给赵小姐前便爱了你……哎……你的第一个处女,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你第一次亮剑保护的女孩子,为何还不是我?……”
动情如痴,却见涂山明竟有些歇斯底里,搂着张洛,却好似搂着一块冰河上顺流而下的木板。
实在太贴切不过。
涂山明亦曾负伤跌入冰河,抱着段老木,堪堪逃得命。
她很清楚地记得那块老木被别人扒了,靠了,依了时的心境,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憎恨。
计都与张洛一块儿,竟令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妒嫉与苦楚,她已意识到她再无法压抑这种感情。
涂山明本想把身子给他,只是……太大了,能够容纳它的,应当是更大的决心。
她恰恰觉得自己的决心还不够。
她总是在面对她自己的心事时缺乏足够的决心与勇气,对青丘月如此,对张洛亦如此。
“至少在今夜,尽情地占有他吧……”
涂山明忍不住去动,便只觉胯下夹着的鸡巴越胀越大,磅礴劲力,噗地喷将出来,湿黏了一屁股,扯着白丝儿,摸去时沾了一手,闻着那味儿,涂山明的情便又止不住了。
“坏蛋,看你能来几回……”
涂山明搂着张洛,身上的热情,又要止不住了。
天月与人行,月淡天光明。张洛不知何时睡去,只待日上三竿时,方强睁开眼,又觉一层不薄的眵目糊沾在眼角,轻揉慢搓,方缓缓睁眼,回过神儿,方见榻上濡湿黏滑,像是有条鲶鱼跳在榻上,趁他入眠,翻天覆地地搅闹似的。
“我的天……哎呦!……”
张洛想站,腿上一软,“咚”地坐到地上,扶着榻将将站起,腰里却传来一股脱力的生涩,挺也挺不直,只好颤着软腿,盯着榻上湿迹怔怔出神。
“你昨天好不斯文,睡觉那样下流地叫,还要我给你擦。”
涂山明似刚处理过一些事情,汉冠束发,公子打扮,面容上略疲乏些,似也没睡好,强打精神,进了门,反指责起张洛,坐在梳妆台旁,却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玉抽屉。
“哎呦,可昨天明明……哎呦哎呦!是愚兄的错了,想必是最近太乏,梦里遗精了……全是愚兄的错,污了你的屋子,我……我以后还是出去寻个地方睡吧。”
张洛正自懊恼,便听涂山明忙不紧不慢接道:“天鲲里的女子可都是规矩的,你要的好住处这里却是没的,若是睡在男人屋里,只恐你夜夜要唱‘后庭花’了……”
“那怎么办……”
涂山明嘟着嘴,拌着心虚,装作嫌弃道:“多亏我俩是兄弟,合是我让着你,你便在这住呗……”
“对了,相公……”
涂山明自知口误,心下大惊,忙捂住嘴,见张洛迷糊没回过神,不禁在心下暗骂一声“笨蛋”,慌忙正色,强作一副矜持表情道:“今天再过一天,明天便启航,我要去见个故人,要你与我一道。”
涂山明长舒口气,转身出门,目不斜视,只用心眼看了爱人千八百遍,复道:“若麝一会儿送饭来,哥想吃什么,说与她便是,我还有些事,恕不能奉陪……哥可以随意逛逛,遇上月妹妹,一万个记得要躲远些。”
涂山明言罢出门,张洛揩了一把裹了糖稀似的家伙什儿,搁在鼻边略一嗅,不禁怪道:“怎么会有这样重的女人味儿?……”
待了半不多时,见若麝送来饭食,素菜精致,荤菜干净,松茸炖的飞龙,鲜笋炒的素盘,砂锅大的熊右掌,满满当当地放在盘里,老客采者,极难得到的珍馐,却作家常里短,信手拈来的食材,说甚么人参大补,哪里谈鹿茸珍奇,皆列盘中,或作胡椒盐巴般配在菜里,更不必说色香味俱全,引得人胃口大开,随意吃去,直作壑满壕平,浑身上下出了一股热汗,杯盘既尽,方才作罢。
“呼……吃得汗也要丛鼻孔里冒出来……哎!怎么流鼻血了?”
张洛忙捏住鼻子,便见若麝一边笑道:“补,补,补,就是要你血脉通了,方才算好。”
张洛吃了许多补膳,不觉间周身暖融融地发热,夜里积下的疲乏,皆作拂云般散空,整束穿戴,正要去散一散积食热力,想着再去找铁连环走走,行至一处岔路,猛觉后脊一阵阴寒,不由得住了脚步,回过头时,未及反应,猛地被人扑进拐角黑暗处,回过神来,便见脖子被一只森寒利爪掐住,五只钢指,登时刺得颈上血流不止。
“谁?”
张洛下意识要自腰间拔剑,猛地想起那宝剑早让涂山明连着蜃冠蛟衣一并收走,登时心下大惊,见那人自阴影中现出面孔,却是青丘月。
青丘月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犹疑,凝重地积聚在她忧思过重的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雨一般,似玉雕的细手,却化作老虎见了也胆寒的钢爪,紧紧迫在张洛脖子上。
“月妹,你要干什么?你听我说!我……”
“等我掏出你那脏心烂肺来,你再和我说吧……”
青丘月当然有把握一击杀死情敌,风餐露宿之际,虎豹也不过是她一餐之畜。
青丘月虽不是胖女人,婀娜身段,带着娇嫩的丰腴,骑在张洛腹上,却压得张洛动弹不得,青丘月的腿极肉感丰腴,似连香骨也是软柔的,没有任何男人被这样女人骑在身上,还能不动心猿意马之意。
只是张洛仅能觉出一股怨妒幽恨,随着愈迫愈紧的爪子,掐得张洛只有求生的心思。
“我……我早知如此,便不该来的……”
“可你还是来了。”
没有寒暄,她已蓄势待发。
“月妹妹一定要宰了我,是吧?……”
青丘月闻言,身竟微悚,复蓄杀势,不再言语。
“宰了你,我也省心!”
张洛能透过眸子感受到青丘月杀意凛然,一如绵羊瞥见黑夜中视它作猎物的野兽。
张洛忽然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他已看出青丘月决绝心思里的犹疑。
青丘月只觉恼火,不觉间松了松掐着张洛的利爪,不禁怒道:“我权当你是个已死的人,便笑也不能让你活下去。”
“我开心便笑,月妹可知死人会不会开心?”
“你马上会知道的。”
“死人会不会开心我目前还不想知道,可现在便知如果我死了,有人会伤心的。”
青丘月竟不自觉松弛紧绷的爪,势已泄,气犹盛,便怒大道:“他会不会伤心与我何干?我已不再爱他!”
“可你还是相信杀了我她便会回心转意,是不是?”
青丘月竟不自觉点头。
他说得没错。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坦然赴死,我也敬你是个有骨气的。”
话音刚落,青丘的爪已又扑上来,风一样扑上来,扑到张洛脸前,竟又愣住了。
是她自己愣住的,张洛未说话,却那么从容,似有许多秘密一般,勾引着它她实在想再听他说下去。
青丘月已想通,杀了他除了泄愤,本就是无意义之事。
“你倒是个少见的不怕死的。”
“人只能死一次,我当然是怕死的,却只是怕白白浪费这只有一次的机会而已。”
“我给你个机会,你还有什么要说?”
“你杀了我,你们就绝对再没有可能了,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我说过的话,如今依旧算数。”
青丘月紧绷的势渐渐松弛,此消彼长,怒气更盛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要你不要我?”
张洛不答,另作他语道:“我有一问,望月妹答复。”
“你说!”
张洛沉吟一阵,笑叹道:“若明弟是个女孩子,你还会爱她吗?”
青丘月闻言一怔,半晌怒道:“你什么意思?”
“若明弟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像我爱现在的明弟一般爱那个‘涂山明’?”
青丘月终还是泄了气,怒在心头,却如一团乱麻,火蛇似的乱窜,便心烦道:“这只是个假设,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张洛复道:“这当然有意义,我是喜欢的丰腴熟女的,可明弟却不一样,但我还是爱她,你不妨问一问,你是否会像我爱她一样,爱一个不一样的她?”
张洛一语,青丘约亦不禁愣住,便见张洛忙脱开青丘月利爪,一面侥幸暗叹,一面接道:
“我知道,你对她而言更重要,就像她对你一样……她更需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妻子,而不是我这样的……男宠。”
青丘月闻言,登时激动道:“你愿意把蜜哥哥让给我?可他不爱我……我对他而言是无足轻重的……”
“可你需要她。”
青丘月只能点头。
好像从里到外皆被看了个分明,青丘月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妨多为自己想想,你和明弟是一样的人,可惜正因此,你们总是在把彼此推开……她有背负,便惧怕给不了你安稳,你愿体谅,便总想着守在她身边便好,可她需要你,你也需要她,你的寂寞已无法忍受,是不是?”
“嗯……”
“你还在这里,是不是心里也觉得她还是很爱你?”
“我希望是这样。”
“好,这样就很好……你们只是需要些时间。”
“是的……我很急,我已耐不住那种对他的冲动……哎……说到底,还是我……”
“你不要这样自怨自艾,万灵皆有情,爱人家并不是错,只是要等她成就了北冥之行,你两个自然圆满,是这样吧,妖妃殿下?”
青丘月沉默。
“你真是个卑鄙又油嘴滑舌之人……”
青丘月抬起利爪,猛向张洛头边一戳,坚硬铁壁,竟留下五个深黑的窟窿。
“你要再骗我,形同此壁!”
张洛看着青丘月的手化作娇嫩形状,这才敢长吁口气,浑身放松下来,故作坚强笑道:“我诚然是个油嘴滑舌的,骗人的事,我却不常做。”
“你最好不常做。”
青丘月起身,转身欲走之际,回过头,郑重严肃道:“我与你约法三章,你认不认?”
张洛无奈笑道:“我若不认,你杀我也不比撕个鸡腿困难。”
青丘月冷笑道:“好,我便当作你同意了……第一,你规矩点,不许勾引他,我会看着你;第二,一旦自北冥回来,你立刻消失,别再让我看见你;第三,如若我和蜜哥哥没有在一起,我还是要杀了你。”
张洛不禁笑道:“我依你就是,可,若她硬要和我好,我又该怎么办呢?”
青丘月冷着脸道:“你斟酌,有言在先。”
“好吧……”
张洛叹口气道:“我本来也想找你说说,可那姐姐说得没错,呢真实倔强……”
张洛自袍下取出鸾羽短刀,双手奉与张洛青丘月道:“我自你那里拿走了它,青丘家少主信物,物归原主,若我违约,你可以用它杀了我。”
“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
青丘月拿了短刀,收入鞘中,转身隐入暗处。
“呼……一天到晚的……”
张洛揩了揩潮乎乎的裤裆,所幸只是紧张冒了点汗而已。
无事日短,张洛不以惊骇为意,天鲲各处逛了逛,至于晚处,复睡在涂山明闺房榻上,迷迷糊糊又做了个怀山抱明的春梦,转过天来,一觉睡到下午,还是涂山明叫他,他才醒转,整理精神,方见涂山明道:
“你去洗个澡,随我一道去曦朔宫。”
“曦朔宫?我们到了朔京?玄古国的国都?”
张洛不禁惊叹,向日观《勘舆四洲万国图志》,有玄古国者,帝朝之北临,北洲之霸主,东西两万里,南北八百程,因其地北临溟水,东面罗刹海,亘古传国,凡八千年,故得号“玄古”,民多剽悍,战不向生,斗不知死,朔京者,玄古之国都,离玄州不下三千里,竟能半日而至,若非盛鲲御风,万难至之。
“曦朔宫……我只在传说中听过,传说黑魔狼葛眦率部与罗刹八千年前争夺朔地,大胜而造曦朔宫,玄古国拜狼为神,国主便是魔狼后裔……到曦朔宫去……莫非我们要去见玄古国国主?”
涂山明笑道:“你猜得不错,若麝已备好了雪狐朱衣与你,你快去洗个澡,我在甲板等你。”
北洲天气,常有阴云结天,常寒冷,独五月至九月末时,可种番薯土薯为食,大山高丘之上,多黑松劲木,遮天蔽日,玄古国民,多以牧猎为生,极高壮,越过大黑山,苍天白地,浑然若一色,远远望见地上高城,百余丈高下城墙,鸟飞嫌翅弱,人登恨足轻,通体漆黑要塞,乃取玄石,经营千年,终筑千里而伏延。
朔京之都,借伏龙山而围其防,依北海作其湖,引沃加河为护,凭大黑山为险,大气磅礴,虽极巧思妙匠,曾不能为其万一,其城之中,多彻天之高塔,高耸入云者,狼主葛眦之祀所,围城之中,八座华塔簇拥之华而庄严所在,曦朔宫之处。
“汝等可在都城四处采买必需之物,多带些鲸油。”
天鲲冲伏,引得玄古国人皆仰头张望,涂山明嘱咐众人罢,仅带数从,扶携张洛,翩然落在华塔簇拥的若曦宫门前,玄古卫士,皆九尺身长,极雄壮威武汉子,见涂山明来,皆行礼放行,入了内廷,便见侍官总管匆忙迎面笑道:
“我等不知涂山妖主驾临,少恕我等怠慢,请到客宫暂歇,待我报与陛下,少时再来相迎。”
却见涂山明搡开总管,朗声笑骂道:“老头子有甚么忙的,接也不来接?你去做你事,我自找他去!”
“哎!妖主!”
涂山明也不管他拦阻,大步流星,又穿过几进,来至中庭王者居处,未及开门,便听女人长呼短叫呻吟声,浪酥酥传将出来,却见那妖主竟像是没听见一般,大喇喇推开门,一面向殿中走,一面笑道:
“老头子!一把年纪身子倒硬朗,明子回来了,出来!出来!”
“妈的!等你老子放完这炮再说!”
中殿庭院里种了几种北地高傲的花,愈是寒霜冰冷,愈要迎着冷处,愈发茂盛地绽放,一条玄石板的路,两边竖着造像的短柱,白石的殿宇,阳光一照,愈发显得精致。
成熟美艳的女人,披着一头波浪的乌黑卷发,高高翘着丰腴的臀,腰却压得很低,迎着身后激烈的冲撞,两只丰满硕大的乳房,不住蹭着软暖的床榻,高潮前妙到毫巅的神情,已显得她沉醉在男人的肏干里,只待被男人强壮硕大的阳物灌满浓稠滚烫的精液。
“陛下……陛下……妾身要去了!妾身要高潮了!……”
女人猛地将身子一扔,倒在榻上,高潮的阴精喷得男人满身都是。
“妈的……”
男人狠狠地冲着女人丰腴的臀掴了一巴掌,托起女人屁股,犹不知疲倦地耸动。
极浓密的胡子,连同披散着的蓬松头发,衬托得男人的脸好像一只狮子,男人的体毛十分浓重,与那熟女交合的胯间,亦尽是充满野性的黑毛,交合的淫水儿,溻得那片毛儿油亮发光,健壮粗硕的阳具,亦在男人筋肉虬结的强壮身躯的推动下,一下狠似一下地往女人的最深处肏去。
朝见玄古皇帝的臣民使者,很少有人会发现帝国的皇帝已快六十岁,便是他自己也常自嘲而自欺地对着须发间渐生的银白不闻不问。
他的肌肉已不再如他年轻时那么健壮,却足以令他的后妃们沉迷于他的勇猛。
“喂!老头子!”
涂山明不去推门,倒掀开窗,探进头去,看戏似的盯着他看。
“看什么!没见过你爹日你娘?”
“去你的,有事,要紧事。”
涂山明关上窗,使手一指,门便开了。
“那真是玄古国的皇帝?”
张洛心下疑惑,便向身旁涂山明随从问道。
“千真万确,玄古国的皇帝,黑魔狼斛嚣的后裔,玄曜,正是他。”
“明弟来得不是时候……况且……为什么要带着她?”
张洛压着嗓子,使眼瞥在一边,顿觉身上一阵恶寒,便只好别过头去。
青丘月这回亦随着来,便叫张洛也说不清涂山明要搞甚么名堂。
“去,男人说话,女人莫掺和。”
玄曜扯过一条黑虎皮毯子盖住下身,对着女人屁股又拍一巴掌,那女人犹要温存,见那皇帝神情严厉,便只好敛起衣裳,诺诺而退。
“这女子,敢不听话……”
玄曜坐在榻上,岔着腿,大喇喇笑道:“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玄姬已到狼冢修行去了,操……依着我,她要嫁给你,你答应又怎的了?”
“得了吧,我都能当她叔叔了。”
涂山明言罢,二人相对大笑,便见涂山明令众皆入殿中,唤从者至切近,捧所持方六尺长匣,奉于玄曜面前。
“依你我的约,玄云已找到,与黑魔狼的盟约,如今是否可以提上日程?”
“你真的找到了?”
“但来看无妨。”
那狼主腾地起身,不待接过,忙打开长匣,打量一番,方叹道:“正是……正是……就是它……就是它……”
那是一柄极重的剑,从头至尾,共五尺五寸,剑锋斜断,杀气不减,通体漆黑,剑锷之上,暗绽冷光,却似雷云一般,剑格之上,以乌金雕作流云形态,玄曜自匣中拿起玄云,端详半晌,方复置于匣中,扣上匣盖,方徐徐道:
“葛眦大人率部在幽冥与罗刹相争,多个盟友,自然是极好的……不过……”
玄曜话锋一转,缓缓道:“结盟之事,我虽愿立时促就,可葛眦大人的意思,是等你自北冥回来,再与涂山家缔结约定。”
“嗯,也好……”
涂山明喜怒皆不形于色,却见玄曜朗声笑道:“我自做了国主,也不似以往自在,遇见事情,只好权衡,嘁!真是连干女人也不过瘾了……操……你看我能帮上你甚么,尽管提,葛眦大人有葛眦大人的考量,我老头子却愿意赌上玄古来助你成就。”
涂山明亦不禁笑道:“得了得了,帮不上的,别添乱便好,你这老头子,还是琢磨着怎么多生几个孩子吧。”
“一提我就来气,操他妈的,十来个母鸡,一个蛋也不下,还不如我那早走的婆娘……妈的……我真想她……不肏她都好……只要她……妈的,妈的……”
“小玄鹿可还好?她向我讨的汉家女子的玉钗金簪,我带了一套给她。”
玄曜遂向中庭令道:“去,把玄鹿公主叫来。”
“要住一阵子再走吗?”
“不了,我来看看你,你这老家伙,看一眼少一眼了……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玄曜闻言,神色间似有感伤,无意间瞥见张洛在涂山明身侧,便说起古狼语,似漫不经心道:
“带个人在你身边,不像你的作风啊。”
那古狼语原是玄古祭祀及贵族间所用,在场众人,也只玄曜与涂山明二人听得懂说得明,便见涂山明亦以古狼语回道:
“他是很重要的人。”
玄曜闻言笑道:“打扮得这样花哨,莫非是要把他丢到火里祭祀吧。”
“莫开这样的玩笑。”
涂山明言罢,复将青丘月拉在身边,朗声同那狼主道:“这是我的未婚妻,青丘家的少主。”
青丘月闻言,一时受宠若惊,忙抓住那假丈夫的手,翩然下拜,大大方方笑道:“久仰国主勇冠刚猛,幸会。”
正自说话时,便见一黑衣少女,十一二岁上下年纪,四五尺上下身高,头束宝石额带,披一头波浪般头发,欢欣跑来,亲切抱住涂山明,一口一个“涂山叔叔”地叫道:
“好大叔,你带了好东西给我吗?”
涂山明遂亲昵捏着少女脸颊笑道:“正是,小玄鹿上次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随我去拿,要不要?要不要?”
“我也有好东西给涂山叔,你先跟我来。”
小公主不由分说,拽着涂山明的手要往外面跑,没奈何只好由她拽,掂着脚步往外走。
“你爱上那个少年了,是吧?”
玄曜一句话,又借着古狼语说了出来,涂山明转头,眼神里有些诧异。
“别再犹豫了。”
涂山明正想再回说些什么,小公主只一阵撒娇,没奈何只好随她去了。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愿意待多久都好,来人,带他们去客馆。”
张洛正想走,手却被玄曜牢牢抓住,反手一拽,拉在切近,捏了捏肩膀,拍了拍后背,又将手去掐他下身,不禁一挑眉,意味深长道:
“你足够用,但还是有点瘦,多吃点吧。”
玄曜言罢,对着张洛一推,直推得他一踉跄,跌一不留神,倒跌在青丘月身上,只好赔笑,却见青丘月扶起张洛,神色稍缓道:
“仔细些,莫要摔了。”
天鲲在玄古国又停留一日半,至第三日上,方复启程,便到万尺高空之上,九万里长路,图之不过朝夕,却不知那北冥之地,又有多少个九万里?北冥之行,又将有何奇遇历险?涂山明,青丘月,张洛三人,又将以何相处?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图北冥难重险复,探不周云开月明
上篇
天鲲自朔京启程,遨游九天,不觉已有一月,一众妖魔,白日航行,夜晚便泊在高山之顶,或大湖之央,休整嬉戏,聊作打发,于第二月朔日上,至于穷发之海,遂复休整十五日,并派出各路人马,采买打探,收集侦查不题。
莽荒之极北,复承奔千日,乃至穷发之海,其水虽澈,渊不见底,放眼之际,乌涌卷藉,一马平川之岸,唯白沙横亘,自地平至地平,纵贯相冲,浩渺若无极,比白练而嫌垢,照青雪而斥尘,击打沧浪,冲流延波,不时冲来一两枚清丽奇异贝壳,带走岁月,不知兆年。
涂山明自与张洛行止一处,饮食一案,寝觉一榻,不觉已有一月,虽不曾大越其礼,两厢心爱,不觉绵绵,那妖主愈是与少年亲密,愈觉亲密不够,却不敢将终身事,一发许了他,猫儿爪挠心,疼也不曾,只是绵绵不断地刺痒。
“兄有甚事?陪我走走的功夫也腾不出吗?”
“倒不是我忙,只怕耽误你的功夫。”
张洛自撞上青丘月相逼,虽亦爱与涂山明一块儿,却总心虚撞上那怨妒准妇,数推不过,起身欲避,却叫涂山明一把扯住手,脸上红着,口里温柔道:
“怕甚么耽误?哥,你跟我走,你放心,跟我走好吗?”
涂山明不再言,只把张洛手揣在胸口,挨着软玉温香,玲珑浮凸,张洛亦不再言。
夜下,月浓,满天月光,散华般照得白沙滩拢在光晕里,涂山明打着赤脚,留下四片小巧,十只浅豆,一串足花,孤零零行在前面,张洛不言,跟在涂山明身后,只盯着涂山明的裸踝出神。
走着,拐过一片海角,走上一处海崖,开着一大片碎蓝白的小野花儿,迎着海风,矮矮清清地点头,青乌乌的夜,月照透出一大片亮浅浅的幽蓝,倒显得星星只乖巧地眨着眼,三五成群的,一发聚在天角羞涩。
涂山明走上海崖坡儿,站在一块灰石头上,远远盯着慢慢走着的张洛,轻声招呼道:
“哥!快点!”
海风吹着花的叶子,吹得那喊声飘了老远,落在海浪声里,一发随着浪花淹没。
携着手,并脚跟儿站在花前的石头上,都不曾舍得去踩,只是盯着,静静地盯着。
沉默,良久。
涂山明终似下定决心,叹了口气,蹚开花原,一面走,脚丫上沾满花瓣。
“跟着我来,莫踩了旁的,怪可惜的。”
相随着来在花原中,花毯盖住一块石头,将手抚去花,方方正正一块大理石台,一丈长,五尺宽,三尺高上,镌古篆曰:
涂山蜜
看着那字,张洛心里莫名扑通通地直跳。
“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个女孩的?”
涂山明翻身坐在石台上,亮亮的眼睛盯着张洛。
像是被猛地捏了一下,张洛的心竟似停了一刹。
张洛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母夜叉告诉你的?”
“我该猜着的。”
涂山明盯了张洛一阵,叹了口气,笑同张洛道:“我不擅扮男子,你也确实很聪明。”
涂山明荡着脚,扬起足下花香,飘然仙子,参差如是,招了招袖,玉手在石台上拍了拍,示意张洛坐在身旁,腿挨着腿,胼足坐定,两下里羞,一发都脸红了。
“你是个假正经。”
“怎么?”
但听假丈夫嗓音发颤,半喘半叹道:
“嘴都亲过了,还在我面前脸红……分明是勾我……”
“我……我只是有点……我亲的是明弟……不是……”
“涂山蜜。”
涂山明接道:“涂山明这个名字,是我后来自己给自己取的,我……我曾经……”
涂山明话未说完,心便痴痴犹豫,醉了酒一般,面若桃花,长长颤颤叹出口气,方复道:
“这块石头是我的‘女儿碑’。”
涂山明羞得口吃,半晌方道:“狐族生女,感应卜筮而造,此间之花,我之代表,名为‘夙月’,我若得夫君,便要在其上洒满夙月花瓣,与我夫君在此处交合,这是……狐狸的婚礼……我当初与月妹妹……也是在她的女儿碑上……”
但见那妖主猛一闭眼,自腰中掣出短剑,以剑断言,出匣铮然,张洛见状,不禁惊呼道:
“明弟要做甚么?”
但见涂山明凛然决绝道:“此你我之婚礼,君可肃以待礼!请执此剑,此乃涂山少主之信物‘鸿信’,请镌君名于妾名之边!”
张洛见状,接过短剑,碑边以蜗虹文刻上本名,却见涂山明收了短剑,郑重其事道:“洛,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但见涂山明仰面向月,怆然叹气道:“我和你成了婚礼,我已是你的妻,我心愿已了,可……我不能与你交合,我怕我死了,你会想我……我不要你想我……我不要……”
涂山明不去看张洛,只是抬头,口中却已哽咽: “我死以后,你要照顾好月妹妹,把她当作是我……大家自北冥回来之后,我希望你们可以在我的女儿碑上成就我和你没行过之事……我欠她的名分和幸福,你要代我给她……”
涂山明言罢,早已泣不成声,失魂落魄跑走,张洛追时,她已跑到远处,对着张洛,撕心啼血道:
“洛!我对你的情和爱,你便将它作欺你骗你的话吧!……”
张洛回时,只看到一片片沾着夙月花瓣的脚印,回了妖主闺房,却不见那假丈夫身影。
那日之后,再不见那假丈夫,天鲲航行,不觉又过半月。
“我也不曾见她,我虽也会点占卜,自然,她不见你的原委,我也是知的,可……哎,你愿不愿付出点代价?……”
灯草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洛,却令张洛想起若麝说的事,不由得后门一痛,忙起身道:“足下若真要肏我屁眼儿,恕我告辞。”
“你个小道士不正经,哪个要肏你屁眼儿的?”
张洛见灯草发怒,便道:“若麝说你和灯烛是爱龙阳的,若真如此,我顶多与你吹吹喇叭……”
言及此,那少年却想起涂山明可怜模样,索性把心一横,脱了裤子,撅起屁股对准灯草道:
“你要来就来吧!大不了事后多上点金疮药!我可说清楚!我那里还是处子,你肏过之后,我的事,你可要卖力些!”
灯草闻言,大笑扑跌,半晌揩了揩眼角笑泪,方复道:“我的道士哥,你脱了光眼子,原不是要拉屎呀?……哎呦!哎呦!你真令我笑得肚子痛了……我……我是……哎,那老狐狸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张洛闻言一愣,复听灯草笑道:“你把裤子穿回去,快把裤子穿回去!哎呦我的小哥哥,你的屁眼儿还是粉的,恁的嫩哟,便是女人也要爱你的那里……哎呦!哎呦!……那老狐狸追我不成,扯谎可是尖刻的哟!……”
“你说的甚么?我怎得不懂?”
“你只要知道我化作人形时的雀雀儿上不仅没有倒刺,而且非常粉嫩,还有我并不喜欢干男人就好。”
“那你说得代价是什么?”
灯草整了整衣裳,不紧不慢道:“与人买卦,自要卦钱,你只要愿与我做件事,我便与你起一课。”
灯草说着,便自桌下拿起两个斗大的乌罐,笑嘻嘻递与张洛道:“我让你做事,既是卦因,也是卦果,更是卦酬,话先说到,我与你算的卦是包了你与我做事情的因果的,你若不与我尽力做事,卦不准可别赖我……”
“你当我是无信的?是捻是猜,速行速行!”
张洛骂骂意下烦躁,却见灯草不疾不徐道:“这两个罐子,你选一个,不论选着什么,皆要吃下去。”
张洛遂没好气与灯草道:“莫非要捉弄我?你要是诓我,屁眼儿被牛肏!”
“好啊,我还巴不得呢。”
灯草狡黠一笑,便听张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你只说不喜欢干男人,没说……你要是这样,我不依你了。”
张洛正要走,反被灯草迎上,推来两只罐,复对张洛笑道:“若是别人,我便诓他,你只管放心,你捧一颗心来,我自不让你带半根草去。”
张洛遂将信将疑选了一只罐,揭开封子,伸手进去,却摸到个生猛蠕动的滑溜溜活物儿,像是条极大的蚯蚓,吃了一吓,缩回手,却见灯草迎至切近道:
“你要的,你可莫要反悔。”
只见灯草自其罐中掏出只小臂粗长,花白花白的蠕虫,摇头摆尾,却亦无头无尾,只在首端与末端结成千变万化之相,极是生猛,递到张洛口边道:“你只吞进去,许咽不许嚼,许吃不许吐,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张洛见状忙摆手道:“这生灵着实令我害怕!实实吃不得,便是要吃也没胃口!”
灯草闻言笑道:“你没胃口,与你吃点旁的下一下便好。”
那猫仙不待张洛分说,随手抓起一把药,猛地往张洛嘴里塞去,咽下半晌,只觉腹内翻江倒海,“哇”地一声,正吐在一只大缸里,吐出苦汁方住,灯草见状,复故作惊道:
“怎的如此?只好给你补一补了。”
便见灯草掐开张洛口,提起虫子,顺着往下塞,张洛大惊,拼命摇头晃脑,只是让那猫仙掐得紧,身不由己,一口吞下,却觉那虫子顺着往里钻,越钻越小,直叫尾巴也全没进去,方才松口。
“你与我吃的甚么?你要害我!”
张洛吃了虫儿,干哕也无济于事,嗓子眼儿里别扭一阵,肚肠里倒无感觉,却见灯草笑道:
“涂山众亦与我买卦,我还害了他们不成?你这个嘴倒会说。”
但见灯草正色厉声道:
“哪个害你?四九又九,独此可争这十之一又一,方才喂你的非是真虫,唤作‘织命’,乃不在常因果之内之生灵,无头无尾,倒与莫呼洛迦相似,织命者,联系因果之变化,结而变之也,本无常相,感应命运成相,千变万化,汝命甚渊,我不能尽窥,故辅以织命,与汝交融,方能助我成卦,今正要待其显化……嗯,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待我起一课与你。”
灯草言罢,抚开桌上杂物,却是一方刻满符文卦象的图,复自袖中取出一枚短筒,却是天鱼椎骨做,开了封,尽倾其内之物于桌上,呼啦啦一阵响过,原是镶嵌宝石的鼠头骨、鱼头骨、鸟头骨、并数枚乌青铜钱,四方拇指甲大的龟甲,低诵口诀,摆阵罢,便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错了,错了……”
复自桌下抽屉里拿出三粒服丸,一封拇指粗长的银筒,递与张洛道:“此三种药,绿可辟赤蝎之毒,曰‘碧鸟’,黄可鸩摩天之蛇,曰‘衡象’,赤可动仙子之情,曰‘红尘’,狐丸虽玄妙,猫儿却也是有猫儿药的,银筒内是诸猫儿药的药方,除那三味外,旁的也有许多。”
灯草言罢,复狡黠笑道:“其实我现在做的事……也未必奏效,但……接下来,答应你的,我把原委讲于你。”
灯草遂随手拿起火扇,一面抚胸,一面严肃道:“玄祖去北冥时,预言其后人将往寻其所在之‘不周山’,遂留谶语曰:‘妖之王,血与亲,蒙白死,不周现’,亲信皆知。”
张洛问道:“妖王……妖主?为何不会是涂山玉?”
“玉殿下牧野之战后自谢其位,方换得一线生机,有苏氏篡之,而非德得,筹谋算尽,至于心血焦涸,终非其道,更何况……”
灯草顿了顿,复笑道:“妖众聚于涂山,自然有其信念,至少天鲲上的,都相信明殿下便是妖主。”
“殿下向日曾于师父处问命,百皆当死,独你初来鬼市那夜,偏又问卜,不待象定便走,引你入时,偏就尘埃落定,却是极微妙之生机……此番我来,亦是因师之命。”
“藏精蚕因玄官剿杀,合该绝迹百年,偏让我在鬼市之水洞天内找见硕果仅存之一,天鲲合该崩于白山,终却至此,若没有你,天人尸一劫,也是挡不住的……我想,是时候了。”
灯草端详张洛一阵,复大笑而去道:“是时候了!是时候了!确实是时候了!”
“甚么时候?好没道理。”
张洛出门,一面嘟囔,一面走,迎面遇上若麝找他,便听若麝道:“明哥儿唤你去甲板上,天鲲要过‘靡燎’了!”
张洛闻言,忙随其后,至于天鲲之背,见一众妖魔,堆压压地聚成一片,分开众妖魔,便是敖风及涂山明二人站在天鲲首上,青丘月,铁连环,并一众妖将立于其后,海风熏熏,自前头呼啸迎面扑来,晌晴天日,远远望见前方绝大片红色混沌,自东向西,贯拢升腾而起,赤血堆作一般,又好似接天边的诡虹妖霞,倒像日头在北边落了。
“敖风殿下,如前盟所定,我带殿下来至北冥,殿下助我等通过靡燎。”
“前番自有言,怎么,怕我失信?”
敖风却不再坐,一身蜃冠蛟衣,透出说不明诡异妖丽眼色,爪肤皆白,袍下似有虫物,隐隐约约蠕动,头上龙角,愈大而华,剔透之状,折光溢彩,暗藏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一时又不能尽数叫人觉察。
涂山明闻言,面虽不语,心实不快,便见青丘月护那妖主在一边,挺身朗声道:“兄长这话没来由地带刺!我等几时失信?”
敖风闻言,亦不见喜怒,只微笑道:“飞蛾扑烈火,引灼不畏死,天鲲撞在靡燎上,会不会别有一番意趣?”
张洛见气氛微妙,忙上前拉过青丘月,痴痴笑道:“到时候出了事,只怕大哥要多照顾小弟这个累赘了。”
敖风亦笑道:“贤弟好大一张脸!天鲲若撞在贤弟面皮上,怕是比撞在靡燎上还零落,不过你怎知我偏要买你的面子?”
那龙子打量张洛半晌,皱眉微讽道:“与你的蛟衣蜃冠,你不喜欢?怎么穿上了狐狸的衣服?怎么,宁当狐狸男宠,不当龙之亲王?”
二狐闻言,怒目而视,却见张洛大笑道:“断无此见嫌于大人之理!北冥之行,料想凶险,我怕伤了宝衣,反令恩义盟好蒙尘。”
敖风闻言平静道:“你是个明事理的,我连日来甚烦躁,你却是能容的……”
天鲲航行,不多时来至靡燎切近,但见一片与天相接之红气,自上贯下,迫而视之,却似有质之实物,流若赤血,明而不透,盖气之结,自海底无穷尽之深渊,接九天之云穹,贯切冥海,周圆裹覆北冥之极,此敖古与玄祖旧盟之日,以龙之秘术,并天众及旋齿人众战亡之身躯怨气,结海底冥气龙火之气陈。
天鲲航行,至于靡燎百里之际,一众之人,皆觉炽烈之风铺面,口目莫能张;至于靡燎五十里之际,身肤燥热,血沸心慌,似将世间无穷喧嚣,尽数贯于耳目之内;至于靡燎二十里之际,灼不能当,一众妖魔,法力强的,尚且能当,法力弱的,早便躲在甲板下,敖风怜张洛体弱,便自手中结出水球,中空可容呼吸,罩覆周身,堪当其热力;至于靡燎,十里之际,海沸天灼,除妖将及铁连环等心腹,皆退避而走,热催其胀,天鲲之表,铮然鸣响;至于靡燎,五里之际,便听涂山明道:
“殿下可于此时助我一臂之力。”
敖风闻言,张开双臂,口中默念一阵咒语,便见一团光球生出,浮于天鲲之顶,四周热气,呼啸激涌,冲贯之力,激得众人不得不蜷身相抵,半晌便见靡燎上现出漩涡,打开一道径二三里宽的口子,赤息消散,温复如常。
“真是的,为何偏要站在甲板上?装蒜吗?”
张洛话音未落,便见青丘月白眼道:“草包,真是草包,没我们在前头,只怕天鲲在三百里前便……”
青丘月见涂山明面露不悦,遂不多言,便听敖风道:“靡燎是父王结以克制旋齿人兵器的贯纬赤息,天鲲亦不能当,若要穿过靡燎,须以甚深法力凝空,并捻龙族秘咒以领航,否则便要受赤息干扰。”
天鲲沿着漩涡进入靡燎,拢在赤红之中,却若处于修罗狱,但见无数面孔,或不甘,或扭曲,或张狂,或呼号,皆在奔流中沉浮涌现,似欲扑来,又因畏惧而不前,只在天鲲四周不甘逡巡,张洛处其中,不觉见心思沉重,莫名伤感,余众亦皆不言。
混沌之中行出百里,渐见天幕透明,于航行之正前,复现出两三里宽的大口,天鲲出后,复合入初,便见敖风偏头道:
“无论你的命运停滞了几百年,至于此处,亦不应以为大功将成,岂不知登九十九易,而不崩与百难?我受困顿苦厄的几百年,也不过是我生命中不值一提的一瞬,你若将荣辱看得太重,什么事也都是做不成的了,不要再做放弃你身边珍贵的人的蠢才了。”
涂山明闻言变色,青丘月大恼欲前,却被涂山明拉住,又见龙主转身面对张洛笑道:
“只有命中注定的人,才应是你的执念,洛弟,无论何时,我都会很感激你,我之行若能成就,自会去找你,那时再见。”
敖风拍了拍张洛肩膀,复对涂山明道:“临别一言,聊作赠礼,不止我一人,我的其他兄弟,皆能将外人带入北冥之央,此去凶险,望卿珍重,还有……”
敖风意味深长笑道:“妖主的命运虽与你紧密相关,但,妖主不是你的命运。”
“你说什么!好不知好歹!”
青丘月大怒,拔出短刀,正欲扑至切近,复叫涂山明喝止。
便见涂山明释然长叹,深施一礼道:“兄之所言,弟必铭记在心,我过去犯下的错,我会弥补的。”
但见敖风转身走向船头,纵身一跃,便自万仞高空,附身冲入海中,不过翻起一阵雪花似的海浪,便再不见踪影。
“那鮹子一头攒晕在海上才好!我等助他成就,他不知好歹!”
青丘月余怒未消,便见涂山明微笑止道:“好了,彼此成就,谁也说不上什么,更何况……海在震……”
海平,平静得如镜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伟力,才可以令不息的海浪也不翻涌?
张洛探头往下看,海水之下,极庞大的数道影子,极迅捷地动了动,霎时不见踪影。
“鸡雏打破了蛋壳,长得便很快了,这没什么奇怪的,过来吧。”
涂山明只不过轻描淡写地唤了张洛一声,却令张洛心头一阵不安地跃动。
“过来,快过来呀……怎么?前阵子冷落你,你生气了?”
涂山明的呼唤温柔淡然,如夏日夹杂花香的晚风,却令张洛愈发不安。
“妹妹,哥哥,你两个都是我珍爱的人,从今以后,你俩好好的,行吗?”
但见涂山明一手拉过张洛,一手挽住青丘月,亲昵巧笑,倒把他两个弄痴了。
“只怕月妹妹她……”
但见青丘月正色严厉道:“阿郎既如此说,我有什么要紧?只要你多修一修德行,莫要和畜牲一样奸滑,空污人道之身,我又有甚么嫌你?”
张洛闻言,无奈耸肩笑道:“妹妹答应得好,我便好。”
“嗯,这就好,特别好。”
涂山明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明弟,不当妖主行不行?”
涂山明不回头,只是粲然一笑道:“别幼稚了,都到这里了……”
涂山明长叹一口气,向北遥望,半晌笑道:“你们看,我们到了。”
苍穹之极,无数大椿高耸入云,冠与天接,莫能究其端,落下叶子,片片飘黄,顺着海浪,点点向外飘散,似将海水覆作金黄,又有楗木林立,鹿柴般斜直生长在大椿之外,却是乌黑若铁颜色,其端尖锐,若尖桩一般,张洛见了,不禁奇道:
“我是不是变小了?今日所见,真知天地广大。”
“玄祖所遗手书中画着北冥之极,乃取维摩隆仁之大椿,并娑婆洲之楗木,围蓄溟水,方拓出当中一片岛屿,唤作‘苍原’,不周山便在苍原之上,狐族复兴之道,尽在其中,只是……我寻着这一段时,文献已残缺,如何找到不周山,还需要更废些心力。”
涂山明颤巍巍叹口气,坚定道:“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
青丘月闻言,忙上前去握涂山明的手道:“无论怎样,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青丘月言罢,目示张洛,张洛沉吟片刻,亦决绝道:“我也一样。”
涂山明便亦拉住青丘月的手动情道:“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心复如是……至于那个滑头鬼,只希望你能把心略往我这里放一放便好。”
那三人正自诉衷肠,突觉天鲲猛一摇晃,半晌见斥候来报,未曾开口,便听涂山明道:
“我已知道了……是有苏……彼与敖虺氏一向暗媾,看来龙和狐狸的北冥之行,注定都要有些难渡过了……也罢,两千年的恩怨,还有个了结了……”
铁连环遂进前报道:“冥极之地,似有大伟力,诸精巧兵器,大半不能使用,故有苏家引以为傲的重炮劲械,能击落天鲲者,皆不能使用,然其先至,恐设重伏。”
涂山明闻言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与他皆到山穷水尽之处,狭路相逢,只拼勇力,卿可为我营计,我自引诸卿迎敌。”
谈不多时,又见远处数道红光激射,击中天鲲,只留下几片焦痕,待不多时,复见斥候归报道:
“冥极周圆千里,二十里架设冲虹,并兵将把守,共五千兵五十将。”
“可有薄弱处?”
“左弦只有三四人并一百兵结阵把守。”
“三个还是四个?”
“三人,皆着有苏家贵族火叶服饰。”
“有苏三妖……好……很好……”涂山明狰狞咬牙道:“叫妖帅领好手去,他的杀父辱母的仇人在那里。”
“令各自来的有仇的报仇,有恨的雪恨。”
正自说时,复有斥候回禀道:“恒沙像已不能使用,武库诸兵,只有热光与冲爆能用。”
涂山明闻言沉吟道:“有苏家善机巧守成,亦只能以冲虹抵挡,可见冥极之大伟力……不过恒沙像以天鲲之心为驱使,尚且行动不得,天鲲亦不能再前,如此,有苏所设防御便十分棘手……何况彼以逸待劳,闯过防线,短兵相接之际,恐怕不得不见一见血了……”
铁连环上前道:“冥极之地,尚有凶险,我得一策,或可省下伤亡。”
铁连环言罢,俯身与涂山明耳语,但见涂山明大惊道:“果真如此?未敢托大,可彼此策应而行。”
“可引兵分两路互为犄角之势,令天鲲后撤以策应,月妹……我妻可居天鲲以保障。”
涂山明沉吟半晌,便令道:“卿等可依策出,我自引一路兵士居中策应。”
一令既出,各自厉秣以入阵,独见铁连环引张洛入舵室之内,列兵既阵,蓄势待发,各自归位,便见铁连环独引张洛道:“此事须得你相助,请随我来。”
遂引张洛至舵室,对着舵室中央悬浮的光球同张洛道:“此乃天鲲之枢,结连天鲲之心,天鲲之行止,及诸武兵之辖制,皆出于舵室之控制,总由此处发向各处所在,一体协动,恒沙像之调度,亦出于此处……”
铁连环遂令张洛道:“汝可操天鲲之枢以令动。”
遂见笼罩天鲲之枢的琉璃罩分而隐去,裸露光球,渐浮渐转,光芒夺目,不由牵引,直向张洛而去,那光芒着实炫目,张洛心下大奇,忙用手挡,竟将那八尺径的光球承在手中,渐转渐响,半晌竟能被他捧在手心,悬于双手掌间,却只青果一般大小。
张洛捧住天鲲之枢,一时奇得呆了,猛觉脚下一轻,却是天鲲首俯向下,直冲海面而去众皆大惊,便见铁连环忙道:
“你已与天鲲结连!快让天鲲上升!……”
“我该怎么做!”
“你只管想!……”
张洛遂稳住心神,意沉于心,果觉心神遁入一片亘古的宁静之中,意随心动,灵出神随,便见天鲲“呼”地一摆尾,凭空打了一转儿,“倏”地裂空而上,霎时复到了万仞空中凝滞。
“我猜得果然没错……天鲲本就是旋齿人的战舰,催动天鲲之法,本就是心法,我等花了百余年,以一百零八妖魔共驱的天鲲,到此竟不能行动,可你却……果然……果然……”
但见铁连环神色大变,九个脑袋,无不惊而奇,舵室内妖魔,一发肃然起身,那师爷余惊未消,犹喃喃道: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你的父母祖先究竟是什么人?古天人和旋齿人……还有蜗虹人和燧安人的血统……无论如何,我族的命运已经开始在你的手中流动……你才是天鲲真正的主人……”
但见铁连恭肃点额为礼,一众妖魔,皆恭顺行礼,半晌见斥候入见报道:“两路人马与有苏交锋,战事甚焦灼。”
但见冥极上空,红光交织成网,青烟若云,涂山明所率战阵,飞在当空,已突入冲虹火力之内,折损三一,至于切近之际,有苏亦派妖众出而迎敌,短兵相接,因仇而杀,弃生向死,至于狂热,血洒如雨,倒灌冥水,海为之浮。
玄祖所衍三族,皆以兵巧法宝立身,涂山氏偏善机巧,所炼法宝神兵,多兵器坚甲,其族所长,亦以陷阵冲锋为甚;有苏氏所善,则多坚重炮弩,结阵为守,排兵布局,以一当百;至于青丘氏,则善狐火,其族以灵修见长,多承蜗虹遗术,以灵御巧,凝灵为器,凡前两家炼器,以理为主,以灵为辅,自转周圆,合乎常因果,青丘炼器,则以灵为先,奥妙之处,凡俗不能究竟。
故涂山与有苏交兵,譬如矛与盾击,焦灼战事,一时间互相讨不得利,斗法半日,便听涂山明藉令牌传音于铁连环道:
“焦灼两耗,恐不成就,可速以策济。”
铁连环得令,遂与张洛道:“天鲲之枢,现与你心相连,你可随心号令天鲲。”
“为之奈何?”
“当以狭路相逢之心境,启动天鲲之武器。”
张洛闻言,凝神会心,猛动心念,便见天鲲轰然腾跃,于天之上投射太仆而下,万钧之力,砸入海中,如投日而沸,激起如山巨浪,卷天而倾拍而去,大椿上设防之妖兵将,猝不及防,皆手足具僵,躲也不躲,登时叫大浪卷了进去,天鲲正前之处,登时出现一片薄弱,便率众拼力攻去,终与大椿上众守兵短刃相接,一时间夺去上风,攻下一片阵地,却是数方中削的大椿楗木,具径百丈宽,上设数架冲虹,牢合于木上,水不能卷,亦可使用,遂令众复为营,依托以为阵守。
苍原之地,北之极也,四向具为南,故以苍原之心,冥极之点为中,上下左右为标,天鲲所处,乃苍原之下地方,太仆所掀巨浪,助众占了下左方苍原,方有三面为有苏氏所占,见阵守有失,不待须臾,便结阵反扑,以冲虹掩护军势,漫天涌来,短兵相接之际,虽兵甲不强于涂山明率军,奈何势众,围而相持,一时陷入苦战,相攻相守之际,便听涂山明道:
“天鲲可复近?”
张洛闻言,正欲向前催动天鲲,猛觉一阵剧烈刺痛蔓延脑海,心口发咸,四肢亦如冰侵般僵痛,欲执念强近,登时自鼻内涌出血来,实不能再近,只好后退,涂山明遥见如此,深觉不可陷入苦战,却因有苏奋力,更不得进,遂道:
“我等欲撤返,可速接应。”
便见铁连环道:
“有苏欲逞添油耗火之战术,不如一鼓作气,撕开阵线而进,寻有苏扈以决战。”
但见那厢半晌沉吟,缓缓道:“有苏凭大椿楗木以结阵,更深入时,只恐椿林掩映,楗丛耸立,重重不见天光,恐复有埋伏,自上而下相攻。”
铁连环闻言,沉吟片刻,复向张洛道:“但请复行神威,以解此困。”
张洛闻言茫然道:“我已尽力,不知何以更进。”
铁连环道:“可以轰冲辟路。”
张洛复问道:“为之奈何?”
铁连环道:“可以心催其动。”
张洛问道:“持何心境?”
铁连环答道:“譬如绝境之内,身负重伤而对强敌,尽奋余力,会心而击其破绽。”
张洛闻言正欲凝神,却觉脑下刺痛不已,神思不能凝,心下血涌,乱不可辩其端,只好答道:
“我已尽力,实不能行。”
铁连环闻言,急而怒道:“何不可行?战场变化,若风卷云涌,有苏结阵反攻,须臾可成就,机不可失,机不可失!”
张洛闻言,心下愈乱,连着天鲲摇摇欲坠,却听涂山明自那方道:“洛郎,你就当是为了我,你既能为计都拔剑,何不能为我也试一次?”
张洛闻言,不管心乱,情急之下,便自冥冥之中生出一股劲勇,周身血脉,横冲激荡,以至血灌瞳仁,合手当胸,双掌为门,凝聚浑身劲力,一声暴喝,便见天鲲之首,猛冲出一道赤红光柱,其势之强,贯气裂空,以至灼灼,烈火凝聚,化作龙卷般盘绕,顺着光冲,猛地打在大椿与楗木之腰。
动彻天地,万籁悚静。
片刻之后,只听耳边嗡地一阵鸣响,光冲击于椿上,流彩四溢,贯穿大椿楗木,势冲九霄,万丈无羁,威力之大,连涂山明亦不得不慌忙令众人后撤,耳不能闻,便猛挥手令众狂奔而走,将将能听见狂风呼啸之声时,耳内竟微微出血。
“快向后面逃!快!”
遂奋起法力,夺路飞驰,张洛所执天鲲之枢由碧色化作粉色,便自口中猛地喷出淤血,本欲强撑,奈何眼前一黑,旋即晕厥,轰冲激流,猛地打了个转,斜刺切开一大片大椿楗木,冲光遂渐转淡小,天鲲亦猛然下坠,铁连环见状,忙令众前去张洛手上夺天鲲之枢,将触之际,却被一股劲力猛地弹开,所触天鲲之皮肉,皆焦熟开绽,所幸那天鲲之枢得自张洛掌握间飞出,复落于原处,方令天鲲恢复如初。
天鲲前方,大椿劈倒,楗木折断,便见一片莽原,覆白蒙皓,却是一片苍凉,刮出风,竟能将近海冰冻,铁连环长出一气,复听涂山明自那厢道:
“苍原果如所载,便将天鲲停于海上,令众出半,留半以守备。”
铁连环得令,瞥了眼众人环绕间的张洛,复道:“要把他也带上吗?”
“不必了,我死了,他会很伤心的……他万般圆滑,却真是个情种。”
“恕我直言……殿下……”
铁连环极不自然地自胸腔中发出一声哽咽:“如果他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你已为别人考虑了太多,如果您真的确定这回您……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自私一回……”
沉默半晌,方听涂山明叹气苦笑道:“好吧,把他带来吧……我先走了,你们尽快赶上,若我没法再见他最后一面,也是无缘了……就这样吧,苍原之中,伟力会愈加庞大,倒时连这样子说话也不行了……好了,我要走了,再说最后一句吧。”
“铁师爷,我若不在了,你要保重……谢谢你。”
铁连环闻言及此,早已呆不能言,手中玉牌,“叮”一声坠在地上。
铁连环亦是对那谶语深信不疑的,万缘有因,皆起于念,念以信而执,执念令他同时深信的,亦即一事:
涂山明就是妖主。
若非如此,铁连环也不会追随涂山明至今,而那谶语,无疑要将他的执念打个粉碎。
“妖主死……不周现……不,我不相信什么预言,我不相信……”
铁连环极想欺骗自己,旋即又陷入一股巨大的矛盾之中,任何不希望涂山明死之人,都陷入一股巨大的矛盾之中。
他们因坚信涂山明是妖主而追随至今,却要因涂山明的赴死而又不愿信她是妖主。
她实在是个太好的。
“哎哟我的天……哪个喂了我一嘴铁锈的?……”
但见张洛长叹一声,悠悠醒转之际,只觉肚紧口麻,舌痒喉甜,四肢僵硬,好像冻僵了似的,铁连环见张洛苏醒,忙揪起张洛,拽住张洛脖领,歇斯底里道:
“你快去找他!你快去找他!你要想再见他最后一面便去找他!快去!快去!”
张洛不知在他晕过去时发生了何事,竟能将情绪一向稳定的九头鸟激得近乎疯癫,摸不着头脑,却叫铁师爷令旁人强架起他,飞出天鲲,径向苍原内追去。
“好了……诸位,再怎么逃避,终将面对各自的命运,不能随我的,就此去吧。”
众从者无一怯退。
将心比心,众欲从之者,无一不感念涂山明之恩义,却见涂山明苦笑道:“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过,我等皆应面对自己的命运,我亦然,卿等亦然,死于不周山前是我之命,非卿等之命,妖帅及诸妖将可在我死后取回不周山之秘,并与我收尸,余者可自回天鲲上布防,话已至此,仓促间我便不再让了,请回吧。”
言罢转身,径向冥极而去,行了一程,亦无退者,遂见涂山明与妖帅低语道:“你可遣一亲信,将随从之众,道途悟性高者,年不足五十纪者,久从我者,俱回防至天鲲之上。”
妖帅已报大仇,闻言释然笑道:“他们如今若真能被我带走,当初也不会随我前来,我们都已做好觉悟,请殿下向前。”
随从而去者,无一不无法接受没有妖主的未来,皆抱定舍生之觉悟,涂山明闻言,已知不能软弱犹疑,遂顶贯周全,双持剑槊而前,一众妖魔,维护她在阵中,前随殿后,步步为营。
张洛所发轰冲之光,将进攻之众尽数灭杀,埋伏在大椿楗木间的,亦在业火中化作烟气,那被斩断的大椿及楗木轰然倒塌,或砸入海中,或向苍原内坍圮,杀伤有苏之众不知其数,一时间亦难再聚拢攻势。
“令众怀赤丹而行,赤丹消则燃鲸油,鲸油若燃尽,可退而徐徐图之,我知众卿觉悟,然我等皆应保存实力以助功成,切勿空耗,切勿空耗。”
涂山明令罢,昂首而望,苍原之天,莽莽冥冥,积云累雾,片片点点飘雪,椿楗之高,探云而摩天,椿叶飘下,零零落落,心中凄惶,却不敢恐惧,走走停停,不时回望。
不见伊人,只好前行,只好前行,大椿掩映之后,竟是不见其顶之崇山,飞雪飘零,更生天地无极之感,行至其中,仿佛于巨人脚下穿行,狂风呼啸,似巨兽轰鸣,激荡于群山之间,愈发宏伟。
“山巅也有雷?”
涂山明抬头望天,虚朦之外,一股巨大压迫感袭来。
“天日行空,何其速也。”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层朦胧外的太阳竟如眼珠般转了转。
北冥之极,飘雪非凡,却是大椿之叶落于苍原之上,因冥极之气象,化而成青,升而结云,感九天玄寒之气,落而成雪,是谓“青雪”,寒深极时,比雪而嫌暖,冷彻巅处,较冰而笑柔,复有烈风,平地不敢当之,更不敢飞而近,遂行于原上,虽多得道,亦觉手足寒僵,纵使怀揣赤丹而行,犹觉寒意顺延脊梁而散。
虽不飞进,犹可凭借伟力而行,半日不觉,已行百里,风愈劲,雪如幕,莽原之上,渐见高矮错落圮碑,渐进之时,渐有高碑坚墙坐落,视其上未剥之文,果是先人遗迹,遂见涂山明失声喜道:
“我等已至天心城,城中即冥极之心,不周山之所在!”
众人闻言,遂皆振奋而前,行与残垣之内,渐觉风缓,方欲缓和一气,却听妖帅一亲信道:
“此处最易有伏,请为斥候,探罢方可进。”
便听涂山明道:“可分兵三路,两路于外策应,我自引一众兵士入探。”
定罢方略,遂分兵而进,渐往内走,愈见碑石林立,围墙横亘,由宽渐窄,由简及繁,虽四通八达,却将一众兵将渐渐隔开,穿梭其间,五六十里,便到一处极大圆场之内,却是一片空地,皆不由得大惊,未及平复,竟听破空之声,闻时已至,数名兵士未曾觉察,当场血溅,及回神时,却见一柄冰棱做的尖枪贯入地面,雪染赤红如注,犹未死透,拼着一口活气喊道:
“有埋伏!快撤!”
未及话音落,便见无数冰枪破空高飞,烈烈如雨而坠,众妖魔欲速逃,却因寒气侵体,行动艰难,便只好依托墙碑为掩体,但见那冰枪不知因何而有如此劲力,穿墙破碑,却如钢针扎豆腐,进入城中之妖魔,登时皆伤,并三之一数阵亡,只剩妖帅并诸亲信护持涂山明渐抵渐撤。
“见你才来,我便放心了,上次见你,你还在涂山玉的怀里……也罢,算是了却一桩事,也足值来一趟。”
循声看去,苍茫之中,影随风动,雪阵雾幕之中,渐见一人仗剑而出,紧抓身上赤红斗篷,一团火般显现,涂山明见了来人,一时呆愣,一时恍惚,见那来人行至身前丈余远,方眦目锉牙恨道:
“苏扈……”
但见来人黑发覆雪,眉若烬炭暗灼,目似草灰,万状疲倦而深陷,隐隐精光,暗透其狡智,相貌却与涂山明有几分相似,只是近中年而透出沧桑,走在切近,嘴角浮现一丝复杂而狡智微笑,一双灰眼,直盯着涂山明,一些嘲讽,一些得意,一些令人极不悦的算计,更带着些琢磨不出味道的复杂,迎着神情,只令涂山明愈发不快,却觉一股情形自内心升腾,像是被摄住般既不行动,又不言语,只好用一种倔强的憎恨回应。
来者即是苏扈,曾生一女,世人皆谤,谓之曰“妲己”。
“你似乎并不害怕……这很难得,对于落在陷阱里的狐狸而言,你实在已算得上坚韧勇敢。”
话音里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嘲讽,苏扈言罢,涂山明反倒笑了。
“怎么不把冲虹带来,反倒作弹弓儿戏,投掷青冰锥埋伏我等?怎么,不喜欢?”
“物尽其用,埋伏你已足够……反倒是你们的铠甲……怎么,防得住冲虹,挡不住弹丸儿?不喜欢?”
涂山明冷笑道:“青冥之风能令冲虹瘫痪,冰铁如纸,还能把你这张老嘴冻得只说些畜牲说的昏话来……有趣……”
苏扈亦嗤道:“你这小畜牲也不曾说得几句好话。”
二人正自说话间,便闻外围一阵喊杀之声,半晌渐近,遂见有苏及涂山两众各自冲入城中圆场,护住首领,相持不下。
“雨停了。”
沉默,唯余烈烈风声。
呼啸如号的风声,撕扯,扭曲着众人因寒冷而迟钝麻木的神经,好似彼此间的血仇,早因各自血液凝固而遭了遗忘似的。
对峙。
涂山明将槊柄插入雪中,独仗霜离剑,苏扈身上火红的斗篷,愈发将他身子裹得紧。
计都那日曾穿着一模一样的斗篷,斗得涂山明几乎无回旋之地。
二人不言,众皆不言,默契地围圆场一周,留苏扈与涂山明忽远忽近地对峙。
不知何时达成的默契,或许皆到了强弩之末,冷静下来,便不再做无谓的牺牲,只待一方得胜,便将另一方碾作齑粉。
快得令众人无法反应地一交锋,二人对调了位置。
苏扈身上的红色斗篷被断开一角,斗篷下是黑色甲胄,那斗篷似可以生暖,寻常坚甲冻作脆纸之际,竟犹坚硬,霜离剑留下了一道柳叶大的剑痕,覆盖冰霜,散发着寒气。
剑痕留在苏扈颈下甲上,是自下向上掠过苏扈咽喉,毫无疑问,这是本应一着极精准致命的刺。
涂山明所着之甲,以殖金为基,数合灵齐而造,冷狐火淬之,可断生铁寒金,胸肩及要害处覆坚,余处皆缫织细密而为软甲,兼得轻捷坚韧,左肩有饰,却已被剑斩断,苏扈的一剑虽未曾划破甲胄,却令她左肩上生起一阵麻痒的刺痛。
那柄乌剑唤作“赤蝎”,剑气已如其名。
众只听交锋之声,騞然短促鸣动,红白两道残影掠过,复对峙。
对峙。
涂山明左肩上的刺痛虽不要紧,却足以令她无法再使出方才那样犀利致命的招式,苏扈所着之甲只在颈上留了道裂痕,却也足以令他不敢贸然攻去。
僵持。
拼命压制心中焦灼的狂躁,只为等待一击制胜的时机。
又是一道残影,夹杂苍雷赤火,一瞬之间闪过,分明之时,涂山明手上复拿起寒震槊,苏扈的披风,呼啦啦地顺风飞去。
流血,流血入注。
苏扈险些倒地,挺剑撑着,血顺着苏扈的胳膊流到剑上。
涂山明竟一趔趄,撑着槊,缓缓伏下身子。
苏扈伤在背后,苍寒之雷击碎他背后甲胄,伤口已冻结,涂山明双腿中招,赤蝎火毒,已令她不能行动,运气闭脉,方将那将沁入骨的剧毒阻在肌肉上。
涂山明遂拔出腰间短剑,双腿上割了两个小口子,放出毒血,渐能行动,周转腾移,却觉那毒顺着血脉,直向心处涌去。
“你不是学了些法术?何不用它杀了我?”
“你怎么不杀了我?”
涂山明早觉一股绝大伟力覆压,便是真有大法力也难以施展,空中传开一阵轰鸣,摄得众皆心魄震颤。
“该见分晓了。”
风雪愈劲,下一击便是最后一击。
苏扈已抬不起胳膊,涂山明只能以槊为支,强撑站立,相向逼近,竟见涂山明踉跄倒地,失剑丢槊,俯面而倒,苏扈见状,犹疑仗剑,逡巡支撑半晌,直至再也撑不住,方跌坐在地,扶胸大笑道:
“我有苏家今终可高枕无忧矣!我今……”
笑容凝固。
槊先至,透其腹,剑斩破空,正要奔苏扈喉咙而去,近在咫尺之际,竟“倏”地刺在地上。
但见涂山明面发皆带雪,左手持槊,扑而突之,周身重量,皆放在槊上,本欲一剑取了苏扈性命,一剑斩去,赤毒不觉侵心,竟觉周身脱力,只好将那刺出一剑钉在地上,强撑而起,蹬住苏扈,拔槊之际,借力而远之,一面将剑横与身前,一面用槊对准苏扈。
“何不动手?”
苏扈眼神似又变灰,肚腹中的血窟窿不住往外流血。
“呵……”
涂山明眼前事物渐渐变得昏蒙,暗淡,麻痹而刺痛的触感,飘摇着渐渐淡薄的意识。
赤蝎火毒,渐渐蔓延。
“祖父……你受伤了,我来……”
亲随中走出一贵公子,执药而来,正欲与苏扈疗伤,却叫苏扈一把推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甚么心……你,你父亲你叔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盘算的什么……我就算活不了多久,杀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诡计的朋友,终遭诡计背叛,连带着歇斯底里的羞愤,苏扈气恼起来,却见涂山明遂大笑道:“报应!报应!不信也不行!苏扈,当日背叛盟誓,逼女弃孙之时,可曾想过他日亦遭报应?”
赤蝎之毒已将侵心,连舌也渐渐麻痹,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勉强发出一阵嘲笑,便将浑身仅剩的力气用来闭住将侵入心之毒。
死,亦只是时间问题。
苏扈口中气息渐渐剧烈起伏,半晌大笑不止,两族对峙,渐渐按捺不住躁动,却听一阵呼喊声道:
“明弟!明弟!你在哪儿?”
涂山明嘴角泛起微笑,旋即如陷入冰渊般恐惧,颤着牙关,长长叹了口气。
命已到了头,管不了那么多,狐火譬如蛇毒,若无狐丸,便是压制得了一时,或三五天,或半月,亦要害于火毒。
至少再看他一眼吧。
呼喊声渐近,便见张洛身披赤火狐衣,内穿蛟衣,鲜艳衣着,带着一众妖魔走来,步履却急得显出匆忙的滑稽,敖风所与之蛟衣不侵寒暑,便是此间极寒,亦能抵御,端的是龙众之宝,涂山明见张洛前来,自知命亦不久,豁出最后一丝力气向苏扈诘问道:
“我娘在哪儿?”
言罢晕厥,张洛见状,忙跑上前,搂住涂山明,焦急向一众问道:“明弟怎么了?便是伤在腿上,何至于气若游丝?”
遂告以赤蝎之毒,遂见张洛慌忙自衣中取出碧鸟,送与涂山明口中,却见涂山明虚弱难咽,便将那猫儿药含在嘴里,以口渡与涂山明咽下,却见苏扈嘲笑道:
“赤蝎乃绝毒,任你是甚么神医,单凭医治,绝无可救之理。”
苏扈言罢,却见亲随中几人神色稍变,究竟问之,便听一狐公子言道:“我等曾向猫儿买卦,卦资便是……”
苏扈闻言,登时立眉欲怒,嘴唇蠕动,半晌平复,似怒似笑地咧嘴嗤嗤道:“那……那就只好赌一赌赤蝎的毒性了……”
涂山明眉心猛地一皱,咳出一口黑血,旋即复晕过去。
“竟然……”
苏扈心下暗惊,觉腹上之伤已凝,更兼一股奋生之蛮勇,遂拼力仗剑起身,强撑身姿而令道:“胜负已分!朕即妖主!卿等可奋力杀敌,论功行赏!”
有苏众虽知北冥,不知谶语,当下欲攻,涂山一众见涂山明尚有生机,遂聚而护持,正要再起拼杀,却听云端高处,呼啸轰鸣,震慑心魄,本将当作风声,却不想那轰鸣声竟愈发迫近,抬头时,却见天上的太阳愈发夺目,透过云端,直照得雾消雪明,刺得涂山明亦不禁睁眼,望见云端火亮,不禁挣扎道:
“是苍冥大蛇……竟把它忘了……”
云端之中,若隐若现硕大身躯行动,如雷霆隆隆,虚可见覆腹鳞羽,旋即与云化作一色,诡光渐息,但见绝大之首,倒悬之山般自云上朦胧之中探出,形如蛇头而极巨,却只在头中央生着一颗璀璨宝珠,张口若血池垂天,腥风逼人,上颌长牙,直若刀峰,复有利齿遍口,内外三排,信随呼吸舒卷,烈烈若朱云迎风,众皆大惊,复听涂山明道:
“此莫呼洛迦之后裔……七窍俱全,只有一眼眼生在当间……没有法力,但……”
“就是它压制了我们的法力,快逃!”
有苏诸狐公子见状,奋起僵腿,撇开苏扈及有苏众,祭出法宝,奋力向城外逃窜,涂山明身艰难动,便令妖帅领着众人走路向苍原另边撤,留一众人与有苏众对峙,终是不肯,便撑气力怒道:
“快去搬救兵,你们一起去,搬来救兵我就能活,如若不然,皆死于此地!”
涂山明斥令众人尽数撤出,待众皆走,复将头靠在张洛胸前,抓住张洛衣襟,悄声虚弱道:
“我今合该死,你也快走。”
张洛闻言道:“说甚么胡话?要活一块活,死也死一起!”
“别这样说……”
言迟事紧,便见苍冥大蛇一声自鼻中发出震天轰鸣,猛向诸有苏狐公子扑去,未及赶上,只是呼吸,便将其摄入口中,头扑于地,天摇地颤,有苏一众见状,一伙与余下的涂山众对峙,一伙去四周启动投射青冰锥的劲弩,一阵冰雨般的连射,又快又准地打在苍冥大蛇头眼之上,却如使针泼铁板,莫说扎透,便连个划痕也未曾留下,倒将那大蛇引到城边,若山之头,若河之身,略略探出一截,便有二三里长,绕城而食,顷刻将那一众尽数吞没,圆场之内,只剩苏扈及涂山明与张洛。
“你真是个情种……可你想想赵小姐,梁氏,赵曹氏,还有……那个母夜叉,为了她们,你难道不该活下去吗?”
“你想想我,想想月妹妹,你难道不该活下去吗?”
“我已逃不得了,这是命……与命争,没结果的……”
“那我俩一起逃不得,权当我这命舍了,为你,值了。”
涂山明闻言,眼中竟满是泪水。
“对不起,我早该……”
涂山明正欲表白,却见苏扈睁着两只死灰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粗气,便笑道:
“涂山家的女人,不差的……”
苏扈不言,只在嘴角勾起一丝别扭的微笑,虚弱言道:“我还以为涂山家终出了个担得起事的男子了……”
张洛子抬头,却见那苍冥大蛇似寻着什么般围绕城边而转,像是个笃定塘里有鱼,却找不见,抓不着,只好空着急的猫一般,更不敢用身子去触城内围墙,一只眼珠,只好没主意骨碌碌地乱转。
“苍冥大蛇……是盘踞不周山之上的守卫……所以,不周山一定就在这里……天心城一定与不周山有联系,可为什么……苍冥之蛇会在现在发动攻击?”
“因为那小子是旋齿人!”
苏扈咬牙道:“蛇是看不见的……只有气味……我们谁都逃不掉的……”
苏扈望着天空中因大蛇盘旋而卷藉飞扬的雪花,欲发快地盘绕的大蛇,鳞甲摩擦,发出轰鸣,低声喃喃道:“它会设法达成它的使命的……”
“我不该来?”
“老狐狸最擅骗人,你别多心,没有你,我在白山便死了。”
“白山?我和涂山家素有血仇,可我是为了狙杀旋齿人才在其中埋伏的……若叶城也是,我根本不想杀你……我已没有那样的心力……”
苏扈言罢复道:“玉门的承诺……她一开始就把我们都骗了……”
“你什么意思?我虽与玉门决裂,可当年到底……”
涂山明闻言激动,不辩真假,正要诘问,却见那大蛇仰天嘶鸣,巨身一扫,便将地上雪连带天上雪,一发掀作参天皓浪,汹涌向城中扑来,张洛见状,下意识抱住涂山明闭目待死,等了半晌却不觉异样,回过头,登时惊了。
青火,漫天卷藉的青火,将天也烧出一道晌晴的裂隙,漫天白雪,登时蒸发作一片片升腾水气结云,苍冥大蛇痛苦嚎叫,火海里不住地翻腾,愈发搅得天地震动。
张洛下意识眯起眼,连苏扈都觉背后一阵炽烈的暖意。
仙子浮于当空,衣裳飘然,静静望着燃烧的苍原。
“是青丘石那个老家伙……”
张罗不及凝神,便听涂山明兴奋叫道:
“是月妹妹!”
青丘月回眸一笑,矜持得意道:“哥哥,你俩放心,妾的狐火虽柔了些,也足添一把风了。”
涂山明欣喜,张洛脸却红了。
“妹妹莫要再烧,恐烧大了,反坏了事。”
青丘月闻言,忙将手中折扇展开,当空画了一个圈,漫原狐火,随着一股极烈的风,一发收入青丘月折扇之中。
涂山众陆续落地,围住圆场,倒把有苏众拢作一团。
极寒之气氛渐渐消散。
“月妹妹好强的妖力……可惜我的妖脉早被挑了,老狐狸,你却是何时残废的?”
涂山明已自麻痹里恢复了些,关节能活动,周身却难使上力气。
“残废倒不曾……只是油尽灯枯……呵呵……”
涂山众围了上来,遂见涂山明对苏扈道:“我要听你几句话,你说完,我自给你个痛快。”
涂山明话音未落,便听远处云端一阵嘶吼,旋即打雷似的轰鸣山崩之声,隆隆不绝。
千斤之石,“轰”地砸在地上,平底之上,突地生出一片大坑,遂见石如落雨,或自远处掷来,或从云端落下,涂山众躲闪不及,一时伤了大半,青丘月见事急,忙向城中赶来,却不见巨尾如电,破空向青丘月抽去,猝不及防,猛地撞在地上。
“月妹妹!”
“我没事……”
但见那仙子咬住嘴唇,强咽口中血,擦了擦嘴角,踉跄站起,扶着城中墙走了两步,立时倒地。
但见那大蛇首在切近张望,尾在四周摇摆,只是身子盘绕在远处山巅,卷碎山石,漫天掷来,涂山一众,一时间难以招架,不得不渐退渐躲,山崩之势,惊魄慑心,绵延不绝,虽有法力,亦不能尽防,飞石岩雨,砸得城中建筑坍圮,不能遮掩,只好都聚在圆场中,一面四散,一面渐抵渐躲。
“不周山……将要埋在石山下了……和我们一起……”
天倾甚烈,天心城被掩埋只是时间问题。
“不会的。”
几乎是斩钉截铁,张洛望着涂山明,心里已有计较。
张洛放下涂山明,冲出圆场,大声向涂山众喊道:“有谁会飞的!来两个,明弟令你等助我!”
“等等!……”
涂山明咳出一滩黑血,却见两妖兵早携张洛向天上飞去,苍冥大蛇见张洛飞来,长嘶一声,张开大口,直扑张洛而去。
“他不死,城里的人都要死……”
“速拉我向天上斜着飞,拉直了这蛇!”
张洛自怀中取出衡象,等那大蛇将牙也要抵在他脸上时,奋力向蛇喉深处扔去。
“轰”的一声,大蛇盘绕着的山巅,尽数被大蛇磨成碎沙,奋起最后一丝力气,数以万计房屋殿宇般巨大的顽石,尽向城中飞去。
大蛇怪力虬结之身,竟似断准之绳一般下坠,大得竟有些不真实的巨兽,轰然落下,一如扑地之云,地上震颤,掀起一场震波,无数巨石,竟将涂山明之处所埋出一座座小山。
“明弟!明弟!”
圆场上的巨石,哪一块都是张洛搬不开了,众人心中皆充满绝望,有法力的,便将它用尽,法力用尽之际,便只好惩罚似的奴役自己去一块块地搬开石头。
过了很久。
小山变成小丘,小丘变成一个个促狭的坡,一个个坡平了,剩下的只有不愿面对的现实。
刺骨的极寒伴随落雪,呼啸复至,苍冥大蛇好像绵延的小山,起伏着与远处的山峦相接。
青丘月的手已满是伤痕鲜血,只是坐在墙边,一言不发地望着脚,张洛已觉浑身酸痛,或许连他自己是谁都早忘了,只剩下搬走一块块石头的念头,满满占据他空空的心。
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张洛振奋精神,忙搬开石头,摸到一手冰冷的凝血,一绺银丝白的头发。
“我找到明弟了!”
疲倦如海一般袭来,张洛的心沉了下去,“轰”地随着身子沉了下去。
闭上眼,他已什么也不要管,最好别再醒了。
“相公!相公!相公……”
先是有了知觉,又觉眼上黏着干涸,揉开睫毛,涩着眼皮强睁开眼,只见妖帅带着几个满脸络腮胡的妖将捏着嗓子不停喊张洛相公,登时吓得躲在一边,嘶声问道:
“我死了?你们死了?怎么还是人形?我在哪?”
涂山众寻着间屋子,堵了堵挡了挡,当着门燃起堆火,张洛身上盖着一件斗篷,浑身酸疼不止。
“涂山殿下叫我们在这里叫你相公,他说你是个情种,最是受用人家那样叫你的。”
“那也让个娇的来吧,你这几个大汉,端的震得我腔子疼……铁师爷,你也胡闹。”
“我的嘴多,胸腔共鸣,喊出来效果好。”
铁师爷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模样,张洛遂回过神来,忙问道:“过去了多久?明弟呢?月妹妹怎么样?”
“你睡了一天了,城中圆场里正做着法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洛闻言,从天灵盖软到尾巴骨,堆着身子,坐也坐不起来。
“不去见她们一面?”
“好……我去……我去……”
张洛哆嗦着身子,连滚带爬地往圆场上奔,远远看见一座石堆矗立,不由得跪在地上,放声惨嚎。
“哎,哭得这么伤心呢?”
“死了!死了!……”
“谁死了?”
“你死了!你死了?”
“那我呢?”
“你也……哎?”
张洛正哭得皱眉张嘴,不由得嵌开眼睛一条缝儿去瞥,却见涂山冥与青丘月双双穿着白衣素服,站在石堆前进奉香,一发含笑朝他看,却见那少年哭得愈发惨,搂住二狐,一面哭,一面道:
“我还以为我……”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青丘月打趣两句,便将张洛扶起,平复心情,正色抹泪,方听张洛问道:“你俩没事?”
“我没事,当时吐了几口血,眼一晕就没什么了,哦,我的手上倒是有伤。”
“那明弟没事?”
“没事。”
涂山明闻言,眉头一凝,长叹口气,半晌沉默,半晌犹疑,良久方道:
“是苏扈救了我。”
石堆旁竖着一块石碑,刻着“苏扈之墓”。
“哦?可他为什么要?……”
“谁知道呢……欠我的,他已用命还了,欠涂山家的,呵……”
涂山明的神情一直有些恍惚,前一天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今朝却不一样了。
“好了,既然你也来了,一起拜一拜吧。”
涂山明分了张洛一支香,有苏众被押在一边,涂山明摆手示意,放开有苏众,令他一众对着苏扈的坟拜了拜。
“他是我的外公不假,我能放下的恩怨,可也就这在这一会……有苏众,我放你们走,我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否则休怪我不仁。”
“你非要知道些什么,便去有苏……密语阁找吧,你要的……都在那里了……”
苏扈最后留下一把略显锈蚀的钥匙,盯着钥匙上剥落的雕花,涂山明自嘲道:
“一直逃避命运的……恐怕是我……逃避在妖主的使命里,不愿面对自己失去至亲的真相,被恩师当作狗畜般驯化豢养……还有……”
涂山明抬头,天色昏蒙,雪又飘下,忽地转头,笑着看向张洛和青丘月道:“还有被爱的温暖和甜蜜,妹妹,哥哥,对不起……我会弥补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苏扈虽然篡得妖主位,可他做的已足够,虽然我不愿承认,但谶语已应验。”
涂山明拿起石凿,对着苏扈只碑刻了刻,拂去石粉,复见碑上刻道:
妖主苏扈之墓
“郎,苏扈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青丘月疑惑道。
涂山明不答,只是沉默。
心结已解,往昔便如烟,一发散去了。
苏扈说的话,足以令涂山明祭奠他,可他为何要救涂山明,已无人知,找到他们时,苏扈的脑袋已被砸成肉泥,身体嶙峋,却足以支出一片容得下涂山明蜷缩的生机。
“我知道不周山在哪了!”
涂山明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哪里?”
众皆问道。
“这便不急,我饿了,我要洗个澡,再大吃一顿,然后……”
涂山明盯着张洛,意味深长道:“我还要好好‘睡’一觉。”
却不知不周山之所在究竟何处?此一去时,又将有何经历?
下篇
涂山明率众到达北冥,对罢有苏一众,功成将至,便将千年使命,略略松一松,一时释怀,守备俱全,便令休整二日,她只难得舒懒半日,复背着张洛,欢欢喜喜与众侍女筹谋事情去了。
却说那些侍女乃涂山远裔,虽同出涂山一脉,盖因分支庞杂,不乏一两个与涂山玉称姐道侄的大辈,牧野之乱后,涂山家人丁凋敝,诸亲血脉,便自远泽深山之中,一发聚在涂山明身边,虽一两个皆不乏道行,却因久疏修道,难做先锋智囊,体贴有余,便专服侍涂山明的起居,涂山一众,皆唤其作“姨”、“姐”、“姑”。
闲时日短,忙时天长,苏扈虽死,有苏未服,更兼元化门之威胁,如利剑高悬于顶,涂山一众只歇一日半,皆请命探不周山,涂山明只好排布众人,有条不紊,涂山众虽皆不晓得究竟,希望在前,个个奋力,一连忙活半月,连青丘月也得在天鲲上指挥调度,独闲着张洛,闷了没有打发,涂山明亦不许众妖魔与他搭话儿,青丘月亦不好相与,只把个少年圈得像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女儿,百无聊赖,只好在天鲲上之藉库里寻些典籍来看。
“哎……兀那诸经典,任它恁的浩如烟海,也教师父逼得我给全背了下来,无甚新的,只是杂记倒新奇,看两本打发时间吧……唔……《涂山皓首记三十卷》……莫非明弟的经历?……”
遂拿了首卷,便见序曰:
“盖余之平生自第一缕白发始,别亲就幼学,谢师赴族难,寻母于四洲五海,经历之事。”
“余学语之年别亲就道,至于元化门,师尊喜余,谓曰‘女儿’,赐名曰‘明’,后严厉,断余妖脉,尽抽妖筋,凡四十处,皆痛断肝肠,至于嚎啕而晕厥,自是体弱,几难化原形,虽有冷狐火,难以使用,譬如断筋而举动,不能持久,法术亦难行,白发自颐上初生。
入师门,师厚余,严慈相亲,师徒母女相爱,然诸师兄姐甚凉薄,数见欺,余虽强记,奈何体弱,法门不行,师以磅礴法力济之,摧心胆,至于咳血,凡数十年,白发生于两鬓,终以抟炼见长,凭于法宝外物,终差强以无厄进,幸得友,曰“常子安”,莫呼洛迦之属。
余修近百年,族蒙难,众奔以父死母失告,一夜白发丛生,欲赴,师不许,忍走山门,至于牧野,血茫茫而无亲,死浩浩而无生,伯,父,叔,兄,弟皆死,祖母与侄孤零,脑后生白发数丛,誓复仇。
……
余聚涂山之众,发掘天鲲,其心已毁,遂去青丘求殖金之苗,填作天鲲之心,不许,青丘月,青丘家主石之独女,体贴温柔,余甚爱之,求婚姻于青丘,遂许,得殖金之苗,然余身错,颠沛奔赴,终不能与厮守,又因负心,一夜半数之发如雪。
……”
首卷之上,盖如是,后二十九卷,皆备述历险之故事,多离少合,无数遗憾,只好坚忍,张洛读之,心甚不忍,少时释卷,不禁叹道:
“不管怎么说,结果好就好……只是……满头白发,能随一朝好梦而忘了吗?”
涂山明自那日回了天鲲便不许张洛再进闺房,只在外屋里与他多烧香炭,横榻而睡,一日三餐,却极丰盛滋补,间加两顿小食,晨昏之际,复有奇丸异丹,就茶服下,便觉满口香气,周身发热一阵,丹田略略涨,消食之际,躺在榻上,抓了抓肚腹,不禁叹道:
“又吃撑了……最近吃得太好,肚子都鼓了……明弟如何不同我一起吃?难道你不饿?”
“吃……当然要吃……”
涂山明饶有兴致看张洛尽享杯盘,半晌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也饿极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洛只觉后脊梁一阵抖,便不好再说什么,半晌斥候入见,得报曰:
“功成就绪,果如计划。”
“好,且先去,我随后便到。”
涂山明整了整衣冠,望向张洛道:“叫上月妹妹,一起去吧,如果没有你,我们是来不了的。”
“好,你先走吧。”
张洛望着撑得高高的裤裆,尴尬笑道:“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会自去。”
“呵……终于见效了……”
涂山明心下暗笑,面上嫌道:“色情坯子,真不知轻重缓急,赶紧走了,怎的,还要因你一人耽误我们一众人?”
“这……”
“好啦,走了,怕什么。”
涂山明同张洛调笑一阵,有意无意在他裤裆上抓了一把。
苍冥大蛇虽死不腐,其身便好似小山般绵延,其眼被自头上剜出,大若坠月,灿然生光,数十大力妖魔,牵引其至天心城圆场之中央,高高将那巨眼吊起,升空探云,直至大椿之梢,便见那巨眼折射光芒,投于圆场之上,竟是一幅极玄妙精巧之图,具苍冥之形状,天心城居其中,其形式脉理上合天星,隐隐腾挪旋转,涂山明见状,遂升于半空,指挥妖魔道:
“再高一些,需将图上天心城与其对合。”
渐升渐转,但见苍冥四周大椿皆摩天而起,大椿之叶分明,其下枝繁叶茂,其中金叶飘落,宛若黄金当空翩然,其上则是枯枝若虬,犹自生长,苍天之色,渐转深沉,天星虽不夜,隐隐可见,万仞之上,云若白玉之京,飘渺结不世蜃城,众妖魔虽结甲,欲再升之际,亦觉艰难,终听涂山明道:
“好,将它放下,任其坠落。”
遂坠,破空若分水之梭,呼啸陆离,长空上留下一道切入苍穹的皓尾,只见其灿耀光火,轰鸣向地上砸去,地上一众,皆退在数十里之外,只见灿烂光火穿过云层,一瞬没入城中,大块击地,初希声,后闻巨响,山崩与之比,也只作池中骤然喧闹的梦幻泡影,复卷起冲天之烟云,升与天云相接,上下浩渺归一色,直教飞鸟亦茫然,掀起一阵撼山之波,半日方复静。
张洛惊道:“闹出好大的动静。”
涂山明笑道:“不过是打破了鸡蛋壳而已。”
数里宽的圆场,只作一数里宽的巨大窟窿,却是以千载寒冰融成一片,巨眼坠下,便似镜破般冰碎,深渊似无底,黑洞洞仿佛盛着墨池,坠下大块,更不知到了何处。
“苍原便是不周山之底。”
涂山明笑了笑。
“天鲲能至此?”
“苍冥之蛇虽死,其鳞尚能抑制法力,若要将其鳞片尽数剥去,不知其年月。”
“也好,使斥候开路。”
地下不过五丈,便见一数十丈圆台,四周无依,巨眼落在圆台正中,落在一副数十只大椿形状围作的极精巧支撑之上,坠着圆台缓缓下沉,斥候探罢,便报道:
“渊一百五十丈高下,无险无危,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一看便知。”
“明弟,一起走吧。”
涂山明犹豫一阵,点了点头。
“你等皆来护持。”
那一众亲信遂围住涂山明,却见涂山明脸红道:“不是我,是他,你们去护持他周全,若有异状,先掩护他撤退,月妹妹,你率众在地上接应,万要周全。”
众妖魔护持涂山明张洛随圆台而下,深入渊中,初冥冥无见,十数丈深后,便见巨蛇之身盘绕,鳞大若房屋,却是苍冥大蛇之身,复见一片幽蓝,有鱼围绕四周而游,张洛甚奇,不禁叹道:
“我等莫非在北冥之海下!”
便见涂山明道:“虽在海下,非为海中,四周乃万炼之琉璃,故透得光影。”
渐深之际,便见大鱼数十丈,追逐鱼群而遨游,大鳌伏于海山之中,蛟蜃舞于深邃之间,珊瑚碧树,周阿而生,凡尘之间,不见之琅玕,丛生盎然,流光溢彩,巨蚌闷闷,怀珠而静。
复向下,却见鱼群结阵,四散奔游,海波激涌,渐生喧嚣,偶有海兽厮杀之声传来,骇人万状,涌来血潮,遮蔽日光,渐有残肢断骨溯湍而上,或为鮹腕,或为鼍足,或为异兽之首,皆大若杵臼,青面獠牙,横生怪角,张洛见之,不禁惊道:
“莫非底下有异变?我等且需小心。”
“不打紧,那是外面的事。”
铁连环沉吟半晌,复道:“若敖风斗败,我们该怎么通过靡燎?”
“敖风有龙神眷顾,镇龙塔里,敖虺氏尚不敢动他,如今……”
涂山明沉吟片刻便道:“况且再怎么说,龙众与有灵一众有契约盟誓,有苏氏已败,便是敖虺氏,也该想想其中利害。”
“可大哥他……”
“他能和你过一辈子吗?”
涂山明自知语失,忙闭口不言,半晌复道:“我知你义气,可龙众之斗争,常以极雄壮伟力相搏,间之无添益,复恐增其累。”
正自说时,猛觉脚下一阵轻颤,渊中深处,隐隐有极巨腕足,漫遮纠缠,半晌放松,却见琉璃之壁,竟隐隐现出几处白痕。
那是苍冥大蛇盘桓万年,亦不能在其上留下丝迹之坚壁。
“迦楼罗在万年之战时吞噬的百千万龙众之属,不过杂血之后裔,譬如非天人于古天人,我遇到的天人,除玉门外,皆古天人之后裔非天人,盖古天人交合色目人而生……说来可笑,冷玉常以天人自居,不过祖父是天人而已,便是如此,亦算作天人。”
“那,我身怀之血,是古天还是非天?”
“这就是我十分奇怪之处,你的血脉虽交融天人,旋齿人,蜗虹人,燧安人,却皆是极古老纯净的,燧安人至今,淡泊修为,血脉退灵,蜗虹人亦已举族而灭……最奇怪的就是古天人和旋齿人明明不共戴天,可你却……”
铁连环还欲在说,浮台戛然而止,长廊现于眼前,流光幽碧,绵延通向远处,便见涂山明道:
“此处海气交结,乃是天然隔阻海水之所在,前面定是不周山,叫月妹妹下来吧。”
重整阵列,徐徐前行,大海之下,冥冥若无星月之夜,独道路上光亮,沿路走十余里,便到一处极开阔之洞天,海水因气而阻,独将这极大方圆拢在气泡般十余里方圆之内,上澈天光,虽值正午,却如月夜,涂山明望向日头算了算时间,便向铁连环问道:
“是时候了吗?”
铁连环遂颔首答道:“我们已等了两千年,个把个时辰……应该还是等得起的。”
铁连环话音刚落,便听远处低沉轰鸣,幽冥之中,大块显现,却是一座二里高下,五六里绵延的黑山,浮在海浪里,一点点冲入视线,众皆惊,便见张洛笑道:
“我不向山走去,它倒向我走来。”
涂山明闻言,长叹一气,似要将积岁的惆怅与疲倦,一发呼出般道: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它走去。”
青丘月望着涂山明的背影,轻声笑叹道:“涂山不向我走来,青丘便向他走去。”
涂山明拉住青丘月,轻声笑道:“你怎知涂山不会向你走来?”
张洛亦搂住涂山明肩膀,朗声笑道:“你怎知山不会向你走来?”
众皆大笑洒泪。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洞,山叫不周山,是一座会向人走来的山。
不周山上的石洞不知通向何处。
当然通向山内。
不周山上的洞只三人宽,一假丈夫,一贞娘子,一少年商量片刻,便将那少年护在当间,留涂山众在外守备。
“铁师爷,可曾牌九可曾随身带?”
铁连环低头沉吟半晌,无奈道:“没钱与你们输了,我不会打牌,你们偏要扯我。”
“便是与我们众弟兄消遣也好,拿出来嘛。”
“咄,越是到这样的关头,越不要涣散,更何况……”
铁连环望着海上渐浓的血水,喃喃道:“有些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郎就这样带他来,是否不太周全?”
涂山明沉吟半晌道:“我觉得无妨。”
洞是一眼叫做“洞”的洞,刻在山上,洞里的路索性连名字也没有,三人在其中步步为营,走了半晌,路至尽头,一方台,台上一封卷轴,台下用蜗虹文刻着“打开”二字。
卷轴上写着“抬头”二字。
很上面悬着一根金绳,绳上悬着一枚玉佩,刻着“拉”字。
“倏”地落下一座纯金铸的像,砸到台上,“咚”地一声巨响,吓得三人不由得一哆嗦。
金像不偏不倚落在台子上,是一个张半虎半狐的脸,拉下一只下眼睑,笑着吐着舌头。
“上来吧,不和你们玩闹了。”
声音似是从顶上传来,涂山明吓得几乎叫了出来,下意识搂着青丘月和张洛往台子底下钻。
“妈呀!鬼!”
涂山明几乎千年笃定这是座无人遗迹,更不会有旁人来,猛地听见说话声音,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害怕。
“你不是早就想来看我的吗?”
那声音很稚嫩,涂山明更害怕了。
“是玄祖吗?”
“你来看我,不知道我是谁?”
那声音很明显带着笑意。
“你是小玉的孙女?……孙子?石头的女儿,还是个不正经的色狼滑头鬼?”
玄祖之言,把涂山明和青丘月都逗笑了。
“都是!但我是张洛!”
“哦,是滑头鬼呀……哎,上来先……”
上面顺下来一张梯子,张洛下意识往上爬,刚要探头看,脑袋便挨了一下。
“哎呦!”
捂住脑袋,睁开眼睛,孩童面庞映入眼帘。
雪白的头发,白皙的脸,既和青丘月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又带着点涂山明的灵动。
“谁家小孩?”
张洛捂着脑袋爬上楼梯,脚踝又挨了一下。
“我是你祖宗,小子。”
孩童趴在地上,翻了个身,“笃”地站起来。
孩童还不满五尺高。
涂山明爬上楼梯,青丘月看见玄祖,亦有些惊讶。
“你有些太瘦了,头发怎么也白了?”
玄祖拉着涂山明的手端详一阵,又去看青丘月。
“你们两个倒般配,只是便宜了滑头鬼。”
玄祖手里拿着弹弓,腰上挎着装着弹丸儿的荷包,抓出一把弹丸儿,“笃笃笃”地打在张洛身上,下雨似的,张洛睁不开眼,只好告饶道:
“好祖宗,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你饶我这一回吧……”
玄祖嘁了一声,便招呼涂山明和青丘月坐下,站在竹椅上倒了两杯茶,晃悠悠地端与二人。
这间屋子不大,张洛起身,踮脚便能碰到顶,简单摆着几张椅子,当间一张小竹桌儿,两边是很明亮的火把,虚掩着的门,床上似乎摆着几套女人衣裳,看肩便知是很高大的女人。
“给我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玄祖斥令张洛罢,复欢喜地拉着涂山明和青丘月的手,一会儿看看涂山明,一会儿看看青丘月,面上竟带着不显别扭的和蔼。
“看看你,小涂山,你真比小玉强多了,只是太费心思,头发也白了,当初小玉如果能拿出这样的劲头儿,也就让我省心了……小青丘倒是让我惊喜,小石头儿竟讨了个好老婆,能把女儿生得这样出息,真好,真好……你像你的祖奶奶,你也像……”
玄祖回头,见张洛正在地上捡弹丸儿,便凑到张洛屁股后面踹了几脚,便怒道:“只他窝囊,不成器,你俩以后可要管教他。”
涂山明笑得有些不知所措,青丘月倒欢喜,袖口里取出两包糕点,放在桌上道:
“听父亲讲您最喜欢吃栗子,我前阵子做了些栗子糕,特意带给您尝尝。”
玄祖遂收了糕点,倒责备起涂山明了:“先前想那么多干嘛?你早该有个好媳妇,小青丘也喜欢你,偏就执拗!这样万般好的女儿,你倒不早娶了,该打!该打!”
玄祖拉过涂山明的手,轻轻在涂山明手上划了两下。
玄祖复自荷包里揪出一颗弹丸儿,“笃”地打在张洛屁股上,直激得张洛一直腰,便听玄祖道:“哎,臭小子,你要把小涂山和小青丘照顾好了。”
“对了……”
玄祖忙回屋里,掩门翻找一阵,拿出两只卷轴分递与涂山明与青丘月道:
“小涂山的是我这些年抟炼法宝的一些心得,并一些用得着的机巧,小青丘的是有灵一族修炼之要诀……”
玄祖言罢,便听一阵呼唤道:“郎在那里同谁说话?宁忍我俩挨寂寞?”
玄祖闻言忙朗声道:“这便去!这便去!”
玄祖便向涂山明和青丘月道:
“你两个的奶奶们等得急,你俩先下去,得空再来看我,我有事要与那窝囊种子说。”
玄祖待涂山明和青丘月下了梯子,便唤张洛道:
“小子,弹丸儿捡完了?”
张洛直身正要应,复听玄祖道:“你手里最后一颗弹丸儿,你盯着它,好好看看。”
便见那弹丸儿不过拇指大小,流光溢彩,自当中向外流出赤光,周圆不止,又似有魔力一般,摄住张洛眼神,移不开,却觉一股深邃力量不住将神魂向它牵引,一刹失神,如星流飘转,震撼心神,半晌竟见那弹丸儿猛地自张洛手上飞起,冲向张洛后颈,猛地一撞便不见了。
张洛大惊,口鼻中不觉流出鲜血。
“你缺失的灵官在菩提子庇佑下已长了血肉,正要冲开血脉,方才容它进去。”
“您……?”
张洛大惊回头,只见四周一片浩渺光彩,一丈高站立着的纯白野兽,头面半若狐半似虎,极雄壮,身后九尾,飘逸秀美,一面走向张洛,一面道:
“此乃娑婆洲之核,是你父亲……的同族,旋齿人之天陆,娑婆洲之心,若无他盗了此物,便是有一万个轰冲,也无法将之击落,娑婆洲已与世界和同熔融,娑婆洲之心,今终能以此破局,便助你补全你娘从你身上拿走的灵官吧……不过此物终非汝之所失,便是补全,亦只几时几事而已。”
“等等,我娘她……”
却见玄祖神色黯然道:“我做错了事,相信了天魔的一面之辞……旋齿人之强暴,亦是终难抗其蛊惑之命定……他虽已死,却也算自天魔手中救赎了旋齿人……可天魔……若非如此,璇明和珑姬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回到维摩隆仁……”
“天魔未死,你也还活着,世之命运,自你成年便开始流动……你无法逃避,它已向你走来……”
便见玄祖爪中浮现光点,触碰张洛眉心,流光溢逸,鸣动铮然,复听玄祖道:
“你欲知之事,日后自知,只有你才能保得此世不灭……”
张洛猛然回过神,已是在天鲲上。
四周围了一圈妖魔。
“莫不是离了魂儿?”
“我看还是直接灌马尿吧。”
张洛闻言登时急道:“哪个要你灌!”
“你真把我们吓坏了!”
涂山明见张洛回过神,激动得直捶张洛胸口。
“你自不周山回来便这样,叫你也不应。”
青丘月的眼神有些奇异,沉吟半晌复道:“我们已又过了靡燎……敖风很守承诺。”
青丘月离去之际,复意味深长道:
“我希望你也一样。”
“答应你的,我不失信。”
青丘月却不答,兀自走了。
“你答应月妹妹什么了?”
“等有空我自与你说。”
张洛怅然叹气,喃喃道:“回去之后能去哪还不一定呢。”
“嗯……别想那么多了。”
“你昨天失神了一天,都没吃药,来,把药吃了,你好好休息。”
涂山明屏退众人,闺房里拿出一盏茶,并一枚碧绿剔透的药丸,放在张洛面前,满心欢喜道:
“你自回来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这药给你安神用,快吃吧,快吃……”
正自说话间,便见涂山明双手捏了药丸,正要塞到张洛口中,却见张洛拒道:“我吃这药已有快半月,究竟是什么?”
涂山明闻言脸红道:“当然……当然是好东西,你不吃,我吃。”
涂山明言罢,捉住药丸叼在口中,趁着张洛分神,猛往张洛唇上一亲,张洛一惊,下意识一咽,便将药丸吞进肚中,又让涂山明灌了那杯热茶下去,半晌便觉腹下热胀,血脉里一股气力,支了一杆柱,顶起八寸天,正要怪,却又不知涂山明溜往何处去了。
又是一连数日不见涂山明,侍女各自忙碌,俱背着张洛,问又不答,众人亦不知,只好无奈。
“哎……也好,我都要舍不得走了……”
想起梁氏和赵曹氏,张洛心里五味杂陈。
天鲲涉于空明,过了几日,约莫黄昏时候,便见若麝寻着张洛,几个侍女拉拉扯扯,却要与他洗澡,沐浴更衣,熏香衣裳,穿了整齐,不觉已将入夜,便与那少年着赤狐火衣,打扮得俊朗清秀,又要放他去天鲲下,只说涂山明找他,送至出时,复听若麝多嘴笑道:
“奴婢与张娘娘道喜,恭送张娘娘!”
“咄!又取笑我做甚么?”
张罗羞得满脸通红,望见天地间若隐若现的白沙滩,登时明白了。
一片白沙滩,海浪喧闹着,打在月夜里,退去时,一发显得静了。
歌声传来,微风里轻灵地舞动。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歌声伴着海浪声,动听地时断时续,张洛心里忐忑起来。
沿着沙滩走一阵,身后是一排排脚印,夙月花静悄悄盛开,山坡上,热烈眼光,触到张洛襟摆上,羞答答移开了。
风起,吹得夙月花漫天飞舞,张洛呆住了。
银作夙月花环精巧耳饰,半别在涂山明发梢,垂发陆离,披拂随风,薄纱飘透素衣,凤首秀乳,吹息若现,坐在女儿碑上,赤一双飘飘摆摆的小脚,一踢一荡,似与风开着玩笑。
英秀假丈夫,却作女儿装,张洛痴了,只好痴了。
“你真美……”
她羞,他也羞。
“我真是个最三生有幸的人。”
涂山明嘴上嗫嚅,话儿说不出,微微勾了勾脚趾,张洛便分开花丛,走到涂山明面前,抚了抚那白发,穿过指尖,轻飘飘的,捋过耳廓,轻轻捧住她的面庞。
涂山明的眼睛很亮,盯着张洛,似有一片坚定的深情,流转眼波之间,探进张洛的神思里,便令他知晓那极厚重的心意。
“我看见了。”
涂山明笑道:“只有我一个人,此时此刻。”
女儿碑上铺了一层极软的丝绒,上面堆着夙月花,涂山明与张洛并腿而坐,手儿勾着手儿,揣着两颗不安,隔着胸膛跳作一团。
“我今天……很不一样?”
涂山明笨笨地向耳后别了别头发,再摸上张洛手时,竟有些冰冷微颤。
“嗯……”
张洛抿着嘴痴痴答道:“美极了。”
“你今天……也很棒……总算像点样子,真该管教,管教你才是……”
带着些磕巴的娇憨,涂山明柔柔地,缓缓地将头偏靠在张洛肩上。
张洛很开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也笑我。”
“我不明白。”
“我笑你无论怎样都好看,男相好看,女相也好看……我方才都不敢认你了,我就不行,当男人被人家叫草包窝囊废,做女人也没那么精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嘛……”
“哪个胡说!”
涂山明涨得脸红,复小声嗫嚅道:“你才不是草包……你是最好的……”
涂山明像是终于鼓足一股勇气,转身扑得那少年倒下,口中不知何时已衔了一枚赤丹。
“张嘴!”
涂山明不待张洛反应,猛一俯身与他吻在一块儿,初还轻吻,终是索蜜般少女渴望,便教唇关与唇关对垒,舌头与舌头打架,亲昵欢喜,便红着脸,哈着粗气倒在张洛怀里。
“你真是块木头……”
“我怎么是块木头?”
“你当时便该强占了我,要了我,爱了我……我便不去北冥,不再是涂山之主,只是你的……你的……你的……”
张洛紧紧搂住涂山明,柔柔笑道:“你是我的……?”
“明知故问……”
涂山明像是受了很大委屈,埋在张洛胸膛间轻轻喘息,几股热气儿渡在张洛心上,便令他愈发慌乱。
“我又不是个没心肝儿的,你那天怪叫人心疼,我便真要了你,不真成了坏鬼了?你那天怎的说?洛哥哥……我对你的情……你就当做我骗你吧……呜呜呜……”
“啊!你再说!”
涂山明捂着羞红的小脸儿直往张洛怀里拱,便见张洛戏道:“你现在说说,你对我的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知故问!你知道我爱煞你了的!你就是坏鬼,就是坏鬼!……”
粉拳如银锭,更落如星雨,娇憨捶着张洛胸口,半晌紧紧搂住张洛,小声呢喃道:
“我爱你……”
涂山明猛地起身跪坐,长舒一口气,颤战牙关,悠悠道:
“你……你来教我。”
张洛亦盘腿坐起,与涂山明正相对,便笑道:“我教你什么?”
涂山明羞道:“你教我什么?你都在我的女儿碑上了……还……还能教我什……么……”
涂山明像是用光了心中勇气,脸便涨红,张洛见状心下大喜,一把搂过涂山明,拥在怀里,托住美人儿颔,笑嘻嘻逗道:
“你要我教什么?你又想学什么?小亲亲,你不怕我把你教坏了呀?”
涂山明大羞道:“坏!坏!坏!你要羞死我才好?……”
涂山明说着便要索吻,张洛倒只将唇略略挨一挨她,便往起抬,勾得少女舒颈抬唇,亲不着,正要恼,他倒把唇送过来,紧紧贴一贴,热烈地碰了碰舌头,“啵”的一声,方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的好哥儿,三千余岁道行,还要向我这小道士请教?”
便见涂山明娇羞道:“按理说未曾列试金銮殿,犹与村叟写桃符,可我虽有点子见识,却是点到为止,横竖撇捺,皆不曾进退过,俗称……处女……”
张洛笑道:“会使臼杵磨豆浆,小哥哥,你也是个有才情的。”
涂山明羞极笑嗔道:“甚么才情!肥肉吊在饿狼嘴边,能忍住不啃两口才怪!”
“我是肥肉?”
“你是个最骚最要命的!臭美!”
涂山明点了点张洛鼻尖儿,复道:“有灵一族虽本性原始,然我等终是大家子,灵养而教化,通窍而知礼,断不会轻易舍了处子,便是有苏女儿,也不会用贞洁去骗人。”
张洛笑道:“你已是极好的,我真不知该怎么爱你才好。”
涂山明沉吟半晌,缓缓坚定道:“只我一人,此时此刻。”
张洛猛觉丹田一阵火,蒸起热气,走体行脉,便将个扑通乱跳的心,愈发催得燥急,见她正要脱衣裳,猛地一把捂住,便痴痴道:
“我来……”
罗裳行玉,簌簌急不可耐扒脱,热烈眼神,反将烧得涂山明羞掩两点峰顶石,遮一汪清泉眼,玲珑娇俏,比花可怜,那少年见了好光景,正要孟浪,复听涂山明羞道:
“礼尚往来,看看你的……”
张洛忙解衣,奈何性甚急,倒让绦带束住手脚,涂山明见状,牵住张洛的手儿道:
“我来……”
两下里脱得赤精,便见八寸长粉白家伙什儿,布着青筋,肉棱子胀鼓鼓地威风,张着独眼儿,滑稽与涂山明行礼,狐少女见之大喜,虽在被窝里悄摸摸鼓捣那肉如意几回,光唐大亮对垒,亦足挑逗情欲,美玉敷胭脂,红得发胀的小脸儿,嘴角止不住惊意笑意,凑到张洛身下,便将千娇万好软面孔,羞答答挨了挨壮鸡巴,捧着子孙袋儿,爱惜揉捏,娇怯挑逗筋脉,玉手尖尖,玲珑难握根茎,欢喜把玩半晌,复充矜持羞道:
“长了个粗俗顽物,怪着那俏姨骚婆的爱你。”
狐少女眼神热烈,耸着甜脆桃儿似的浑圆肉腚,跪在张洛胯下,一手去揉子孙袋袋儿,一手在张洛鸡巴上捋摸,张洛便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明弟还嫌我,倒是为兄生了个难看玩意儿。”
狐少女闻言,“噗嗤”笑道:“你说错了,你的鸡巴既不难看,我又不是你的明弟。”
张洛闻言,挠头嘟嘴道:“叫顺口了,还是明弟亲切嘛……”
狐少女遂在张洛大腿根儿上轻轻捏了一把,疼得张洛一皱眉,忙改口道:“好好好……娘子……”
狐少女道:“也不好,我是你的娘还是的子?再叫过。”
张洛便道:“爱妻?”
狐少女又道:“也不好,我两个还未行过房,一日一夜之雨露,方是夫妻。”
张洛又道:“那我便叫你爱妹妹如何?”
狐少女嗔道:“我便是当你太奶奶的太奶奶,再数几十辈儿也有富余,不好。”
张洛笑道:“小骚狐狸,规矩倒多。”
便见狐少女动情喘道:“好……这便好,你再叫好听些……”
张洛复笑道:“我的好女儿,差辈儿你倒不忌。”
“嗯……好……好爹爹,好达达……奴便是你的骚女儿小狐狸……”
张洛见涂山明春情渐涨,试探调笑道:“好女儿,你喜欢达达鸡巴,不妨与它亲亲。”
便见狐少女凑到张洛鸡巴边,嘟嘴碰了碰头儿,沾一点先出阳液,黏丝丝地与头儿扯了涎儿,舔一舔舌头,抿一抿嘴唇,复将手逗那独眼儿,引出亮晶晶水儿,放在口中品尝。
“真个好吃,便请爹爹多赐些与我……”
却不知涂山明哪来一股情愫,叼住八寸将军的头儿,正要再含,却将那小嘴儿撑得艰涩,半点再进不去,娇嗔盯着张洛,似责怪,又似讨好,嘬得腮也凹下去,紧致包裹,复使舌头去溜那眼儿的缝儿,发麻快感,奔走如电,直给张洛弄得一激灵,尾巴骨儿也发软麻了。
“我的好女儿,你却是个会使本事的……”
“嗯……只要爹爹……喜欢……女儿便要服侍得爹爹……舒服……”
贪吃嘴馋,终是闲不住爱郎喜君的春情,吃够龟头儿,便将舌绕着白玉柱驰骋,舌小鸡巴大,嘴馋淫情多,便将张洛鸡巴,舔作亮晃晃光唐唐的银枪,复去含那袋儿里的混元宝,张洛见状,忙止道:
“好亲亲,那里脏,吃不得。”
却见狐少女欢喜笑道:“好达达,嘴巴馋,就要吃。”
张洛便道:“你我情义深,不必如此讨好。”
便见涂山明笑道:“你好,我也好,服侍得你欢喜,乐亦在其中矣。”
张洛笑抚涂山明道:“你虽未做过文章,却是天生之才。”
涂山明羞笑道:“哎呀!你真讨厌,鸡巴与你吮了,你还要这样羞我……咯咯……我好爱这样……真刺激……”
便见涂山明半躺台上,分开双腿,便将整个身子,大方与张洛看了,遂见张洛大喜道:
“我的天!你是白虎!”
但见玉女横陈胴体,两只秀乳,盈盈可堪一握,两只秀气粉头儿,盛在玉碟般玲珑乳晕上,使手一摸,软中带挺,连着她身子也颤了,曼妙腰身,玲珑紧致,软虽软,却是极堪赏玩,丰腴初成大腿,使手一托,软若无骨,两条粉藕般小腿,结着银锭子似的小脚软柔招展。
“咦!谁要你说!”
涂山明闻听张洛说她,羞得忙捂住牝户,便听张洛道:
“羞得什么?”
涂山明只摇头道:“好丑的……”
“哪里,好看呢。”
涂山明却固执道:“不要……”
张洛笑道:“方才多情,今倒羞了?”
“嗯……你坏……”
狐少女初经人事,虽有情爱,娇怯亦不由来,便见张洛一把将它搂住,一面轻吻她身,一面爱抚道:
张洛笑道:“怕什么,便是不让看,难道还不让我……”
涂山明羞道:“不要……”
张洛复道:“你不让爹爹看,便让爹爹闭着眼亲亲它?”
涂山明脸红道:“那好吧……只不许睁眼看……”
张洛一阵哄,方教她徐徐展开双手,不许张洛睁眼,便使手捂了,眯一条缝儿,偷瞧少女娇处,但见牝颅肥腻,盈盈吹弹可破,白里透粉,粉中带光,雾朦朦地结着情气儿化的露珠儿,光鉴照人,莫说无毛,连肌肤亦分外细腻,芭蕉擎朝露,丁香结晚情,真个见丁香叶儿似的小唇,怯生生藏在牝颅里,羞答答包作一团,露出尖尖红豆,柔柔爱爱地随着呼吸起伏,风流多情眼,藏匿掩映中,女峰相对处,清泉月里流。
玉奴儿羞,郎君欢喜,索性不与她装,径自将嘴凑到牝颅上,巧舌分开豆腐似的软唇,挑了丁香叶,对着豆蔻又亲又吮,但见涂山明一时慌乱,一时惊喜,便觉周身酥麻,魂儿也要叫他摄了去,他那里将舌一勾,她这里便激荡一阵,忍不住一股快意,逗得她快上天去,“啊呦”一声软叫,捂住少年手,口里哼哼唧唧地叫爽道:
“好达达!你要令我也不是我了!……哎呦……哎呦!那样弄,只怕要将奴弄丢了去也!……”
那少年使舌分开牝户,竟直吃了满口滑蜜似的淫水儿,原是那狐女牝门似合掌不开,便将一汪水儿包在里头,软玉分香,便将一包水儿释出来,呼啦啦淌了满口,却是甘甜清冽,皆缘那狐女天生修行,根基清静,便生得体香四溢,更兼花径未曾缘客扫,偏有女门今始为君开,初蜜之滋味,更不比凡尘里打滚儿之风流,牙床上久经之俗客。
初亲芳泽,连张洛亦猛地惊喜,便将周身殷勤解数,尽使出侍候她,方还见玉女矜持,半盏香茶未竟,便听她高呼轻吟,口舌里乱作一团,只管把“爹爹”,“达达”,讨好的话儿,不挑拣地说来,粉玉蒙纱般周身,一发抖起来,提起两只小脚,一蹬一勾地发抖。
“达达!爹爹!你吃了我!你吃了我!你快将我咬了!嚼了!便含在嘴里化了也是好的……哎呦!哎呦!奴这便难忍!这便难忍了!哎呦!……”
但见那少女放开矜持,只顾将身在爱郎舌头上打转儿,脚儿胳膊撑着,便将身子拱桥似的抬起去迎,挫磨挨砑,便是夹着个铁鸡蛋,也要被她挤得流黄儿,却见那少年愈舔愈急,恨不能钻进花心里吃蜜,跪挺一根怒意高昂的鸡巴,虽愿逞匹马单枪之勇,玉门关里冲个几百回进出,体谅少女吃爽,便一心用口服侍,不得孟浪。
泉中之水,难解心下之火,花蜜吃进肚儿,丹田里一阵涨似一阵,怀火抱炽,愈发难捱情欲,终见那少女“啊呦”一声叫,便将身猛地向前一舍,小屁股儿绷得紧,肉嘟嘟地发颤,浑圆大腿,香肌丝丝缕缕使力,猛一缩,险将少年舌头也吃了去,玉宫深处,急调遣水母春君,便自好处战惶惶倾出一浪春水,泼来浇来,一点不曾吝惜,半滴更不可惜,一发都进了爱郎口里,香暖春,热烈甜,更兼无穷心爱喜欢,一面施下欢喜恩,一面浪道:
“丢了!丢了!丢了!达达呀!奴的魂儿也叫你勾了……”
婉转嘤咛,一韵一情,足诉了几千几百遭,方才满意,便将身一软,跌睡在软缎子里,粉腿交夹,脚趾头儿也发白,偏不放那情哥儿自由,歇了一气,一把搂倒少年,嘴上殷勤献吻不停,口里喜欢爱怜不住道:
“好儿子,好相公……你真是我的宝贝,正是有你,便有一万剂开心药也不吃了……”
却见张洛瞪着眼,口里牛喘道:“我身子难捱得紧……我要……我想要……”
便见涂山明咯咯笑道:“我的郎,未免太孟浪些,你怎不逞口舌了?”
便见少年道:“我心口里烧得慌,亲昵了你,愈发难捱了。”
遂听狐女笑道:“终是将你的情引出来才好,你吃了我的好药,待会子卖力些才好。”
“药?甚么药?”
遂见涂山明笑道:“绿丸子喽,红丸子喽,皆是我配的,绿的与你补气补身,暗伏情丝,红的便将它引出来,你吃了多少绿的丸子,便要不停与我欢好多少天,少一天便烧得慌,非要将功课交了,方才能好。”
便见张洛讶异恼道:“我与你有情,何苦还要使药?”
涂山明便道:“我知你素喜大乳美妇人,我不比祖母及同族人,到了年岁,便将乳房生得大了,皆因自幼断了妖筋妖脉,那里便发育不得了……我的身子无法款待你,又不想不尽兴,只好……”
张洛不待涂山明讲完,一把搂住道:“傻丫头!说得这样混账话!真不知该叫我怎么疼你,来日方长,‘日’得也长远,初夜便那样折腾,只怕你以后惧了这事。”
涂山明道:“甚么好惧的?你的哪个女人不是喜欢得你要命?一日离了你便不好了的?尤其是赵曹氏那样对你上瘾,可见这事不是怎样也不够?你有本钱,还不愿与我做?扭扭捏捏,可见真该给你用药。”
张洛道:“她们都是生育过的,你却是处女,我怕你身子挨不住。”
涂山明倔强嗔道:“甚么挨不住?只怕你吝啬借口罢了。”
张洛无奈,只好问道:“你与我吃了多少粒绿的?”
涂山明道:“自你那日在天心城里醒来,早晚一粒,再算上未与你用药的时日,共二十八颗。”
张洛恼道:“我岳母可与我连来二十八天?你那丸子可有解药的?”
涂山明摇头道:“无有,交了功课便不要紧。”
张洛无奈道:“你真是个纸上谈兵的小将。”
涂山明怒道:“你与我有情,便把好东西多与我用用又怎的?你是个大器人,怎得偏与我计较起来?”
言既及此,便见涂山明索性道:“反正药也喂了你,我也是你的人了,随你便吧。”
张洛便叹气妥协,忍着心火,搂住涂山明,好言好语劝道:“好好好……非是不爱你……你自有你的好处,你是仙子,何故将身比得凡俗?怎么,你倒觉得我不爱你?”
涂山明便撒娇道:“我也想有对大奶子嘛……呶,你看……”
涂山明便摘下右耳银夙月花耳别饰,示与张洛道:“狐女儿会把命中之花打成银饰,礼成后便做信物与夫君,祖母当初也有一个和我这耳饰差不多的,你可知她将它别在哪里?”
张洛盯着那银耳饰,一时惊,一时愣,一时浮想联翩,只好磕巴道:“这……这样的事,也是好说与我的?”
涂山明便别上耳饰道:“有甚么不好说的?祖母那银饰本是一对儿,我祖父只得了一个,祖父去世,祖母伤心之余,总与我说,当初便不该留下一个,只把那物都送了便好了,狐总是终一生相一伴,偏她只好一个过活,或许有一天还会遇上一人,那时要是能续弦,也足以慰寂寞。”
张洛便叹气道:“便是你真有对好奶,我也只是喜欢有好奶子的你,而不是你的好奶子,我虽风流,却不是耽于肉欲的色徒,只要是你,我便有一万个喜欢。”
便见张洛扑倒涂山明,将手在涂山明身上摸了个遍,一边摸,一边道:“这里喜欢,这里喜欢,这里也喜欢……”
逗得涂山明吃痒笑道:“喜欢!喜欢!喜欢!我的儿,快些办正事吧……”
便见涂山明睡在软缎子上,一时不语,含羞正好,处子将献,不禁羞喜,开柔情而分玉,定春心而献花,张洛见之大喜,任她牵着鸡巴,导在玉户上蹭那滑腻,肉李大的家伙什儿,撑开丁香叶,便在那肉缝儿上来回勾蹭,顶着豆蔻便呻吟,挨进洞儿便惊呼,水儿都把垫身缎子溻透了,终不敢更造次,只将鸡巴轻轻在洞口挨点,更不敢任它孟浪,张洛见状,不禁笑道:
“好女儿,研墨快把砚台研透了,好歹写两笔吧。”
涂山明羞道:“纸小笔大,容我定了间架,方才下笔。”
张洛复笑道:“这样胆量,还放那样豪言?”
涂山明对道:“水高任船去,风壮扬帆疾。”
张洛遂牵过涂山明执“笔”小手儿,俯身把住少女秀乳,两下里亲了个嘴,便温柔道:“让我来,你放心。”
便见少女颤悠悠叹了口气,颤战牙关,柔声应道:“嗯……你的很大,温柔些。”
张洛便将手探到少女胯下揩了揩,又将手上湿滑去牝户上漫了漫,余一点湿乎劲儿,又在玉塵柄上弄了些,来回润得那肉龙极湿滑,方才将肉头儿略略向牝口轻轻揎探。但听那玉女惊叫一声“啊也!”,赶忙住了身子,向她问时,便听涂山明娇声吟道:
“我的亲达达,疼也不疼,只是胀得紧。”
遂见张洛轻抚涂山明发梢,牵手摸乳,调笑半晌,便戏她道:“可吃了好儿?”
涂山明便皱眉道:“不曾,只是酸麻……”
张洛见涂山明还消受得,便将她腿摆得高些,堆起花团锦缎,与那玉女垫了垫腰,敞了府门,宽了宽道儿,复向里挺进些,头儿刚进去,便见她吃痛道:“我的好爹爹,莫再进了,到底了……”
张洛便劝慰道:“哪里到头,正要冲破关节,复向里再挺些些,你便是个女人了。”
便见玉女万般可怜,搂住张洛脖颈,柔声软语道:“亲亲,身子给了你,对我好些……”
涂山明言罢,紧紧把住张洛肩膀,咬牙战战,哆嗦着脚尖儿,尽力往上耸了耸,肉棱儿一刮,浑身粉肉颤,是痛是美,是酸是甜,一发搅作销魂滋味儿,一时迷了,便将身作客,口中哼哼嘶嘶,羞闭眼,急皱眉,紧咬牙,极痛与极爽,毫巅之时,何需分得?便只要那股热劲儿在身子里钻,愈是奋进,愈是痴迷。
“亲亲,我便将它抽将去,再进来过?”
涂山明闻言,忙搂紧张洛赤精后背,双腿紧紧夹住张洛胯下,急喘慢吟道:“不要!不要出去!……我要你爱我!快!我要难捱了!我要不行了!快给我……给我!……”
张洛见涂山明要得欢急,心下不禁诧异道:“好个女儿,不怎么叫痛,这便欢喜上了,真是个天生欢喜交合的。”
正自磨蹭,便听那女儿急道:“爹爹!快些来!快使那大家伙呀!……”
张洛见状,更不逡巡,一沉胯,芳径多情湿滑,“呲溜”一声,便将那肉龙没入小半,直将阳眼儿抵在孕宫口儿,翕忽翕忽地与那花心亲嘴儿,又酥又麻感受,拿得玉女骨软筋散,失神丢魄,一对秀眉,紧一下张一下,一张俏脸,红一阵白一阵,两条粉腿,欲紧难收,绷着勾着,也只放在少年结实屁股上轻颤,牙关紧咬,闭着哼唧一阵,忽大张开口,急促呼吸,喘嘘嘘艰难道:
“我的达,你快动……你……哎呀我的天!……你快些!……你快些!……”
少女玉指,紧紧抓着少年肤肉,放浪情怀,又抓又掐,不知怎么爱他,便在他身上留下赤条条道道痕,张洛见状,便知不能再缓,遂将一口定气沉入丹田,逞起勇力,轻抽急插,进十回,退一分,直将个头儿卡在口上挫咕,便听玉女欢声道:
“好儿子……你令人爱得紧……只盼你把那家伙什儿再深些……”
那少年见玉女身肤粉热,满面含春,知她已通人道,又见她神情可爱,两眼含深情,款款送秋波,遂一抓她俏脸,将身往前一舍,“哎呦”一声欢叫,复与她相戏道:
“好女儿,你爹爹可曾让你爽?”
便见玉女娇嗔一打,含羞笑道:“你是我儿子,且勤力孝敬你妈妈儿来。”
少年便笑道:“勤力虽可,只不知该怎样勤力。”
遂听玉女道:“但凭汝勤力,便教两喜欢。”
张洛闻言,便使肉龙长驱直入,复将头儿在花心上砑了几砑,只见玉女惊叫几声,只要他多弄几弄,遂放开胆量,起身垫住玉女腰臀,提起两只小脚,挺身提胯,将身向下一压,猛地向里冲去,鸡巴一干,竟将那花心干得深了,便露出一段极湿热的肉道,遍布肉芽儿肉棱,进一分,紧一分,缩缩不止,后撤之际,肉棱儿便合将去,箍拦住头儿,便将肉龙陷入十面埋伏,阵墙相迫,枪戟相逼,咬住肉李子,却似鮹足般紧紧吸住肉头儿。
“啊也!好娘子,你真有奇器!”
未及惊讶,便见花心垂将下来,对准眼儿,一阵蹂躏亲吻,因那花心又窄,便自心口儿抵着阳眼儿授花蜜,又热又滑的好水儿灌将进去,又作个水淹七军,快意陡增,叩得精关松动,运气抵挡之际,那方复又努力,两下里催逼,只好暂且收龙撤势,盘桓在口儿边两寸,卜卜地直惊颤。
“正在好处,爹爹何故抽去?来呀……来呀……”
一番深入,大屌直驱,更兼厚大本钱去填那妙处,直令那玉女心肝里也爽,抓定情郎,正享极乐,却觉心下猛地一空,便如跌进万丈深渊,虽能见能听,没了那极乐滋味儿,真比火烧冰逼还要难受。
“好叫娘子得知,你那穴里极令我快乐,便再深抽抽下,略搁搁些,我就要丢了。”
便听那玉女娇憨道:“丢便丢,丢便丢,我就要你丢,我偏要你丢……男欢女好,不就是为那一丢?我已丢了三次,你便丢一次与我,又何须吝惜雨露之恩?……快丢,快丢……”
但见那玉女一边使手捺少年胸,用指捻那粉扑扑两点,一面欲求不满,扭腰挺胯,便教白虎吞玉龙,吱吱嗤嗤地响,送进虎穴,竟得尽根,却是那十面埋伏的华容肉道能展能延,又吞了一大半家伙在里头,濡热口儿紧,自外箍到里,又兼花心亲昵,嘬住头儿不撒,几下里刺激,便是铁人也忍不住情关,会精而聚之,一发将酥麻憋在眼儿上,忍耐不住,只好奋进。
遂见那少年将身直起来,把住两只银锭小脚,推金车,撞玉辇,直教玉女秀乳,颤悠悠乱晃,浑身软嫩肤肉,一发皆震颤起来,她那里十面埋伏,他这里便使出勇势,玉龙搏玉虎,愈发奋勇,肉将冲肉阵,只知当先,便将那玉女撞得心魂儿欢喜得飞了,粉脚丫儿勾勾又丢丢,金柱撞破金堤坝,便教春水任横流,漫漫水,汩汩自牝道里涌将出来,交合之际,打作黏乎乎爱液琼浆,女欢阴精,更不知在须臾间泄过几回。
“哎呦!我的爹!我的儿!……你怎得发疯?慢些来!慢些来!奴挨不过了!奴又要叫你弄丢了!……”
往来拼搏,不知几何,却见少年愈是要丢精,愈是要勤力,一刻里弄得玉女丢得欢了,欢得酥了,方挨不住,将身猛一送,金霖玉液,没数儿倾将去,犹逞余勇,一面止不住地丢,一面在里头抽插,滚烫泉蛟龙搅动,又热又麻又酥快感,泡得玉女双脚挣开把握,猛一起身搂住少年,紧紧搂着身子,挺腰送胯犹不止,复同少年合泄过一回,方才双双躺倒,口里哼吟,皱眉闭眼,舔唇勾舌,回味余韵,吃得美了,复把了少年,欢欢喜喜,缠缠绵绵亲了个大嘴,犹将脸面蹭着少年脖颈,扭身婉转,足心满意道:
“儿子,我美了……好爹爹,你真个会弄那事来……”
张洛便抱住玉女,暖玉生香之际,复听玉女道:“你是三千丈白发如雪,碰了火,一发化了,酥了,爱了……”
张洛闻言,便与玉女相视一笑,正要略略将身子动些,又叫涂山明紧搂住道:“好爹爹,急什么,这样放一放,等来了性儿便再好一次吧。”
张洛便笑道:“你初开人道,莫把你伤了,我且抽抽,容你歇好身子再来。”
却见涂山明撒娇,一双粉腿勾得他定,千娇百媚道:“不要嘛,你不在里头,奴家……啊不,我……我空得慌。”
便见张洛使手在涂山明牝户上轻轻一拿,瞥眼看了看,便又笑道:“牝户都粉了,再不拔出去,仔细蛰了。”
涂山明闻言,脸红嘟囔道:“你净说什么牝户牡户的羞我,坏蛋,身子给了你,你便猖狂。”
张洛遂笑戏道:“不叫牝户叫什么?玉门?”
涂山明闻言笑道:“这名字灵性!只是听着更羞了。”
张洛思索片刻复道:“如此,便叫它作‘小妹妹’?”
涂山明忙捂脸道:“不好!不好!羞,羞,羞!”
张洛又道:“难道叫‘那里’?”
涂山明便娇嗔道:“算了,甚么话自你嘴里说出来,味儿也都变了……哎,你说,你若去勾男人,岂不也是手到擒来的?”
张洛略一思索,便道:“分人。”
“怎么说?”
张洛便搂过涂山明亲了个嘴,笑戏她道:“真男人勾不得,假丈夫却是能的。”
遂见涂山明娇嗔道:“哎呀!你太坏了!”
涂山明羞罢,复依偎张洛道:“可也怪,叫你羞了,我心里倒舒服,搔痒似的,怪着那些女人爱你,我也……爱你,坏蛋。”
张洛闻言,心下陡生一股愧疚,拥住涂山明道:“可惜我没早遇上你,不然……”
涂山明遂止住张洛,坚定地,柔柔地说道:“休说这话,皆是命定数,奈何去如果,我只愿你对我有真情,此时此刻便好。”
张洛问道:“你不会遗憾?”
涂山明摇头道:“与你相遇,相知,相恋,皆如美梦,我只望这梦永远不要醒,你爱我就足够。”
言及此,复见涂山明笑道:“我知梁氏、赵曹氏明明那样爱你,偏又叫你‘坏蛋’、‘骚货’了。”
张洛闻言道:“如此,你便讲来?”
便听涂山明道:“我若有个极好的宝贝,定是不能令外人晓得的,偏要假污美玉作顽石,偏指红玉为绿蜡,这样便没人与我抢了,可你实在又太好,她两个便吃起醋,倒便宜了旁人。”
张洛闻言惊道:“你怎么知得如此详细?”
涂山明闻言登时脸红,半晌支吾嗫嚅道:“我可没这闲工夫,都是手下传的,你是活宝,便教他们当乐子了。”
张洛闻言恼道:“我说他们见了我恁地笑,原是取笑我,看我不找他们算账去!”
那少年闻言正要起身,却听玉女柔声悄悄道:“你的那个还在我的里面……虽是我贪心些,可我还……还想……还想……要……”
张洛闻言笑道:“你真是个妙人,我俩已有夫妻之实,想要欢好,直需说来便是。”
玉女闻言,羞脸依偎道:“那样急,倒显得我太轻浮了……”
张洛虽泄阳精,却不曾将阳劲泻了,倔挺挺插在当中,药力复催上来,便忙搂过玉女道:“好娘子,我俩再好一次,便换个法子弄,管教你欢喜。”
便听涂山明羞道:“奴的身子早是你的了,你任你怎样折腾,只要对我好便好。”
张洛闻言,一把抓住涂山明翘臀,翻过身,就将那玉女盛在身上,与她抱个对儿,复哄她骑胯,便如骑马般骑在张洛身上,但见少年牢合心神,含一口真气在胸,便将身猛向上一刺,直顶得玉女“啊”一声跃起老高,却是少年力大,玉女身轻,落将下去,蜜桃般又甜又弹软臀,软玉一坠,活色生香,娇声呻吟,直似黄鹂清脆,更兼那肉头儿撞在花心儿上,只一下便将玉女魂儿也送上天去。
“好女儿,你自假充男子,却可是善骑的?”
却见那玉女牵着张洛手,扶着少年胸膛,眯着眼,便自一万个舒坦里咬牙抽出一丝精神,飘渺神情道:
“骑马……不生……骑男人……不熟……你个坏鬼……奴家头一遭骑男人……你却享福了……”
张洛遂使单手把握凤头秀乳,一面爱抚,一面问道:“娘子吃痛?”
便见涂山明皱眉摇头道:“不曾。”
复见张洛笑道:“可又吃了爽?”
又见涂山明舔唇道:“不够……”
遂将手把住玉女丰臀,引着托着,导着牵着,她下来迎,他便上去凑,顶得她将身高高抬起,便随着将肉龙抽出些,蓄够势头,复往那“十面埋伏”中冲去。
那“十面埋伏”之势,即于牝道之后,花心之前,堆叠一段极堪延展之幽径,更兼嫩肉棱儿,软肉芽儿,暗藏玄妙,其玉女名器,虽《阴鼎考》亦不曾载,故依其形理,可以“幽境伏白虎,险道藏奇兵”之意,名其曰“奇境妙才白虎穴”,又因其泌香吐蜜,可伏强龙 或可作“暗香软蜜伏龙穴”。
那玉女系有灵之族,超脱凡俗,便不在其册,其中多情娇柔,更兼奥妙,实非数言可蔽,快意落在实处,便是凡穴里挺得过一时,妙穴里挺不过三刻,便自脊下升起一股泄意,恨不能将阳精尽丢与她,虽有黄虎龙蟒可与其争锋,各领风骚,皆不遑多让。
那好处儿虽有陷将伏龙之妙,却因少年大屌,亦是个能使黄虎作猫,可令龙蟒伏鳞的勇奇之器,更兼身经数战,又有勘破玉瓮,采撷莲花之功,两下里交锋,却能以势均力敌之势,这个骑在大鸡巴上,却能不惧强龙,以量纳之,无有酸痛辣疼之苦,倒是一阵酥麻,一阵快意;那个进了神仙阵里,犹可游刃有余,以强横之,不显惊惶弃甲之态,便也一下驾海,一下擎天,天雷勾霹雳,地火引燃烧,呼啦啦热烈交合,“啪啪”肉撞之声,一时不绝如缕。
“啊也!啊也!爹爹大鸡巴威猛!……爹爹大鸡巴厉害!……真教女儿受用……受用!受用得欢乐了!……”
那玉女头遭御男,却得良师教授,几下胀撑,几下昏懵,便能因势而动,挺臀送胯,皆得要领,便将那猛龙控住,倒能驭之御之,虽在平地,却如飞在九霄云上,丢不停,乐也不停,如注如倾阴精女华,皆洒在情郎身上,又干了小半时辰,渐觉四体酥软,心麻目眩,体力难支,便向爱郎讨饶道:
“好哥哥,爱哥哥,我的亲哥哥,亲爹爹……莫要再弄,且容奴家缓上一缓,到时再将好事尽情行得吧……”
那少年正在爽利关口儿,哪里能停?愈听那玉女求得焦急,愈觉火烧难耐,两下里一激,便见他猛一起身,抱起涂山明,直将她两腿担在臂膊上,玉女吃惊,便将手忙搂住少年脖颈,便如伏树之蝉,张势任由,遂见那少年将一条水淋淋,赤条条,胀卜卜昂首家伙儿,凭空刺哒着寻那去处,终将那头儿挨在穴上,“噗嗤”一入,两厢欢声,复听衣杵隔水击衣般声响,湿着撞着,一片黏腻之声,强龙逞威,便将身尽投尽抽,奋力去迎,不出一盏茶功夫,便将那玉女弄得骨软身麻,皱着眉,却把青眼失神向上瞧,眼角儿堆泪,香舌失态乱颤,似欲索吻,似欲品味,口中伊伊啊啊,只顾讨饶道:
“好爹爹……女儿不成了……女儿真要把魂儿丢了……”
却见那少年肤若涂赤,目射精光,血灌瞳仁,不管不顾,只将大屌在玉女身上挞伐,复过二刻时,终又勾出泄意,猛将身一送,大头儿抵在花心上,“噗滋滋”地一阵泄。
“啊呦!爹爹的精好烫!女儿要怀了!……女儿要孕爹爹的种了!……”
便听玉女放声浪叫,少年压声低吼,两相僵持半晌,复又倒地,便见涂山明一面无力轻喘,一面告饶道:
“好爹爹,莫再来,奴怕了爹爹的威风,再弄一回,怕是真要难捱了……”
张洛泄罢,复又回了神,将身一撤,带出一片白浊,几缕黏丝,并一根昂然挺立大鸡巴,粗喘着气,口中无奈道:
“我便说不应用药,今觉身子热胀,望娘子将解药与我些,或能调理调理。”
涂山明闻言慌道:“真个无解药,望爹爹暂忍一忍,挨一挨,容我少歇再满足爹爹。”
张洛遂知不可强为,奈何腹内火大,难忍一股冲动,何况玉女绝美,周身肤肉,无一处不可爱,宁忍不去对她好?便只好远远坐在一边,捂着头,挨着熬煎,涂山明见状,心下不禁忧痛,思索个法子,不管荒谬,急急行之,遂去衣堆里捉出玉牌,急急呼唤道:“若麝,香娘,你几个且偷偷来……”
不知那边又说了甚么,便见涂山明红着脸道:“是你家娘娘,愿来的,皆都有份,只要快些,莫要声张。”
涂山明言罢,便去拥住张洛道:“好哥哥,我且用嘴给你消消火儿,少时自令你快活。”
那玉女言罢,搂过情郎,便将口埋在张洛胯间服侍,半晌便听远处一阵嬉闹,却是若麝、香娘另引三四个侍女,皆艳妆容,鲜衣裳,半遮半露美躯,或高佻,或玲珑,或丰腴,或俏丽,莺莺燕燕,一齐围上来,攀扯张洛,皆称他作“张娘娘”,一发笑着去讨风月,那一众笑闹攀扯,各自风流,各自娇俏,各自上前,各自徘徊,终是闹而不动,倒把涂山明惹得恼了,呵斥一声,众皆不语,便听涂山明令道:
“我将个极好的人儿把在此,你等却这样不好相与,岂非闹得太过了?郎君器大力气足,我独不能忍,你等各自出来一个与我共侍,权作添头,一丢一换,排了次序,轮番上阵,须是令郎君欢喜才好。”
众人闻言,便推若麝作首席,香娘为次,余皆各得其位,挨个儿与张洛鏖战,众女各有精熟,或长于口技,或工于柔媚,或会些缩阴授受功夫,采战之法,亦曾用得,轮了一轮,皆都败下阵来,强弄得张洛火力暂消,第二日上,早早举阳,又将一干人等,皆弄得人仰穴翻,至第三日上,自涂山明以下,皆挂了免战牌,忍留情郎苦挨,聚在一块儿商量。
“他真个是人?我曾与极善采战之修士对垒,更不曾有他这般生猛。”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是一日好几日,日日都欢喜,看着他受苦,我也有些不是滋味儿的……”
“哎……过了今日,明哥儿也该回了,当务之急,莫叫青丘月殿下看出端倪才是。”
若麝一言,激得涂山明忙起身道:“你方才一语,我却有了点子,只是不知阿郎的根基,若他能学了那招,大事便可定。”
众闻此言,皆凑上前问道:“甚样点子,与我等说说?”
遂见涂山明一笑道:“此样点子却是绝密,却还要苦一苦你们。”
众闻言皆笑,便听若麝道:“非苦!非苦!若非妾身福薄,便是一万个他也消受得。”
却不知狐少女所说“点子”究竟为何?北冥一行,得玄祖点化,又将有何因缘?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对女峰憨狐借巧杵,骈玉马老凤压少驹
上篇
却说狐少女自把了如意郎君,挑破花蕊,更怀“奇境妙才,软蜜伏龙”之宝器,授受极乐,奥妙无穷,却因错估了郎君本领,错使了助力,二十八枚绿玉狐丸打底,并以一枚朱红春丸为引,勾动情火,反引上身,饶是她贪美味,却不想肚小不堪赌吃,坐纛主帅玉娘子,难敌妙郎一柄玉杆朱头不倒枪,任她添兵遣将,转灯儿与他厮杀,终是以薪灭火,欲火焚得众娘子难当,个个头目森然,手麻脚软,奈何喜欢,奈何不当,正都焦灼,却见主心娘子心生一计,见张洛欲火稍平,屏开众人,搂定张洛,嬉笑戏道:
“儿子,你醉了,好红面孔。”
遂见张洛道:“未曾饮,何曾醉?”
涂山明笑道:“心迷便是醉,未喝女儿红,倒见‘女儿红’,再饶几坛淡娇侬媚,姐妹们皆来灌你,焉能不醉?”
张洛闻言笑道:“醉虽醉,不曾倒。”
便见玉女将手去少年裤裆里一攥,便笑道:“果然不倒,你真是大肚汉。”
遂见涂山明将夙月银华耳饰摘了,掂了掂轻重,挂在那麈柄头儿上,扳了两扳,却见那话儿刚强,昂着眼儿,噔噔蹦了两蹦,上头青筋,愈发显壮,便见玉女惊喜道:
“果真好大器!真硬的好鸡巴,颠鸾倒凤的妙才笔,真是行云布雨的大将军,将军爹爹,还能再战?”
涂山明话音刚落,便见张洛一把将她搂了腰,当时羞怕道:“你真勇猛!我不敌你,日后交欢,少不了让你摆弄丢去,可我终是年幼力小身难捱,弄我可容易,算不得大本事,你若真厉害,我将一人举与你,你若凭神通把了她,我便服透了你。”
张洛闻言,使指头刮了刮玉女鼻梁,捏了捏玉女脸蛋儿,将身欺住玉女,鸡巴头儿抵住牝户,勾了两勾,蹭得黏滑,狡黠笑道:“我要把什么人?小骚狐狸盘算得甚么如意计?我且要降一降你,看你有甚么花样要耍。”
那玉女挨了少年好一顿肏,心欢神麻之际,不觉间玉门蒙胭脂,隐隐蛰痛,又见那只鸡蛋大的头儿抵住牝户,登时胀麻难当,忙使双手握住他那好家伙儿,口里软声讨饶道:
“好人儿,好相公,好爹爹……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便不知多少恩……你我施恩受雨露,还在绵长万万年,你要现在便把我肏死,妾虽无悔,然香魂与君两隔,安教妾忍其寂寞?”
张洛见涂山明可爱,搂过玉女,亲了个嘴,贴鬓亲昵,口中笑道:“是狐三分媚,你真叫我受不了,你说那样爱我,怎的还要让我去把别人?”
玉女闻言,红脸笑道:“我自然爱你……我……我也爱她,今番也算与她有个交代,如果是你,我想,再好不过。”
涂山明言罢复笑道:“更何况此人姿容绝尘,风华无双,狐族乃至有灵一族更无出其右者,更兼乳丰臀圆,你素喜美丽媚妇,难道不会心动?”
张洛闻言,心下朦胧,却也将个中原委,略略揣摩了七八分数儿,便向涂山明道:“我只好把弄“明弟弟”,你可不要教我去把弄甚么日姑娘月姑娘的,冰霜刀山不可爬,烈火油海不可渡。”
涂山明便笑道:“北海虽奢,扶摇可接,只要你有本事,更何况我只借你一只橹,可渡情海千尺浪。”
涂山明言罢,复将口儿递在张洛耳边,附耳款款,半晌方罢,便见张洛耸肩道:“不好,你既然都说了狐狸眼最能破幻术变化之法,如此做岂不露馅?”
涂山明道:“依着我来,必无破绽,只是劳你一人搭台,我们两个唱戏。”
张洛道:“可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我非不知奥妙法门,然灵官不整,诸法皆不行。”
涂山明道:“无干无干,我妖筋妖脉俱断,亦能驱使狐火,皆赖术妙,配合法器法宝,只要劳你辛苦了。”
张洛思索片刻,撅嘴点头道:“不劳,不劳,如意麈柄,不过与主人解忧而已。”
涂山明闻言,欢喜搂住情郎,亲了又亲,软声笑道:“我的如意好郎君,若将我比女皇帝,定更爱你千千万万千,便当是圆了我一桩心愿吧。”
但见小狐狸抱定情郎,又说了许多软热多情话儿,直哄得少年面热耳赤,复道:“我只问你,你将那样好人与我把了,你却不会吃醋?”
便见玉女叹道:“我若吃醋,梁曹那节儿便把腮帮子吃飞了,你爱我便足够。”
遂见张洛再颔首应允,二人复亲昵半晌,多情对多情,勉强缠磨到昏,软玉温香堆儿里,依偎而眠,翌日归于天鲲,却不见张洛身影,青丘月心下大快,将原委问向众人,皆有言道:
“明哥儿与张公子话了别,便托众妖魔遣他回玄州了。”
至于女儿碑上事,更不曾泄,青丘月闻张洛不在,一时欢喜,一时怅然,正自出神,却见那假丈夫携住她手儿,半含深情,故作羞答答道:
“本欲令他作个婚姻见证,妹妹不喜,只好将他送去,唉……得罪人哟……”
青丘月闻言一愣,心灵智达,半晌痴痴道:“若是如此,快去请他回来。”
涂山明闻言一笑,搂住那仙子道:“我正同你玩笑!我岂不知妹妹心事?妹妹以贞待我,我岂能再负了妹妹?好妹妹,合该叫我声相公听听了!”
青丘仙子闻言,如雷贯耳,周身酥麻,却故作镇定道:“早便改过了口,相公真是贵人多忘事。”
青丘月言罢,登时手脚软麻,站也不稳,登时跌在假丈夫怀里,玉盘般俏脸,登时红作赤霞色,玉指扼住涂山明手腕,颤巍巍轻声问道:“你莫不是哄我?我……我是不是在梦里?……”
涂山明忍着手腕儿疼,咧嘴一笑,轻轻在青丘月脸上掐了一把,见她松了身子,依在怀里俏俏一笑,便一面揉了揉手腕儿,一面与她笑道:“你同我去个地方,便知在不在梦里了。”
于是启程,往青丘国而去,青丘之国,在豫与鲁,黄帝杀蚩尤之处,祖得天下,封“茂王”于此,其境之内水泽丰茂,山灵木秀,多枫与梧桐,其山之中,多产青染之矿,翡翠玉石,或出于其中,国中之民,侣矿之匠十之有五,多怀巧思,贸易精器,常常数千钱。
其国东有山,乃泰余脉,其山之中,有狐兴,号曰“青丘”,青丘氏之狐众,以治山水之功,兼佑生灵,故得其民祭祀,石、铁、银、金、玉匠,供青丘氏牌位于家中,其国县府,亦皆供奉,以为守印之狐仙,其首领名“青丘石”,民皆号曰“青石君”。
涂山明屏退诸众,只与青丘月踏空而行,赏玩景致,回想前日,不禁唏嘘道:
“这里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了……”
青丘月笑道:“君自来此,已过数百年,我自离家,亦有许多年了。”
涂山明思索片刻道:“我们先去拜见岳丈大人,再行婚事如何?”
青丘月闻言,脸红羞道:“夫妻之事,何须报大人?只要行去便好。”
涂山明遂暗自庆幸道:“若真要去见那老狐狸,事则必泄,怕是要给我扔进磨盘里碾成肉酱了。”
又见涂山明问道:“妹妹的女儿碑在何处?”
青丘月羞道:“你这会子倒急起来了……且往前略走走……”
青丘诸峰之间,独有条小路蜿蜒,夹路两山,多修庙宇,行罢半晌,于一处山巅见一庙甚可观,山门有匾,却是一座青仙娘娘庙,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涂山明奇道:“这是哪位仙子得道之处?香火鼎盛,真可谓有德。”
青丘月遂答道:“此乃供奉妾身之庙,君素不喜祭祀迷信,故我不曾与君说。”
涂山明笑道:“好个有德的娘子!修行之人,若得供奉,便可集信众之‘感灵’、‘念灵’、‘信灵’,大有进益,盖世间所得供奉之先贤,多以三灵交感而灵验,非我不喜祭祀,乃厌绝淫祀而已,既是娘子之供奉,可否赐愚相公一览之幸?”
青丘月羞道:“此样去处,千篇一律,把要紧事先做了,再游玩不迟。”
涂山明闻言,搂住青丘月笑道:“先去‘娘子关’,再来逛娘娘庙。”
青丘月闻言,“倏”地脸红,便踏云如御风,行过数道山岭,便至一片草木极盛之处,四面皆青,独当中一座丘上无树无草,却是一大片青石覆盖,但见二人落于丘上,分开草木向丘下而去,便于葱茏之间,寻见一方容人大的石洞,青丘月在前,引涂山明在后,昏朦中行了百步,渐见星星点点荧光,迎着来处,柔柔招摇,却是一个个含苞的花骨朵儿,渐行之际,渐见奇丽之花绽放,形如牡丹,大而娇艳,涂山明见了,亦不禁奇道:
“莫非妹妹的花儿是‘夜明牡丹’?此花极珍极贵,凡俗不见,我亦只在典籍之中窥得大概,却当是杜撰,啊也!莫非妹妹真是仙子?”
青丘月只觉口若含蜜,甜丝丝地沁入心脾,口上却娇嗔道:“君今日话倒多起来,恭维话儿宁滥些?此花乃妾以夜明遗种,培育二百余年而成,也只能在此一处绽放。”
终至豁然开朗之处,便见四方上下,满布夜明之花,其光灿若星夜,置身如至梦中,簇拥当中石台,侧以小篆,刻“青丘月”三字,涂山明正欲殷勤剖开花丛,却教青丘月阻道:“花儿可惜,花瓣儿却极锋利,莫使它伤了君手。”
但见那仙子一拍手儿,惊开花丛,当间分开一条路,涂山明欲摘花,刚碰到花瓣,便觉一阵割痛,却见丝丝血珠渗出,滴滴点得花瓣儿黯然,涂山明心下一惊,复笑道:“妹妹未曾破瓜,我却先落红了。”
青丘月闻言笑骂道:“恁的油嘴滑舌,都让那草包给君教坏了!这话儿羞人!羞!羞!羞!”
涂山明闻言笑道:“前番急是妹妹急,想要是妹妹想要,今番戏妹妹,妹妹倒矜持起来,想来妹妹也是头一遭,羞是妹妹,受用也是妹妹。”
便见青丘月柔柔坐下,就势卧在女儿碑上,扶颊慵懒,却带三分媚,柔柔一招手,便连涂山明也觉酥了,来至切近,未及将身坐下,倒教那仙子一把紧搂住,喘如泣,吟如诉,极动情与那情人道:
“好哥哥,我真的在梦里吗?”
涂山明笑道:“你若在梦里,我便真真不在梦里,妹妹,你好大的力气,定能生个胖娃娃与我。”
但见青丘月忙松开情人,不由得颜色桃红,目泛春情,流光脉脉,羞赧扶颊,似喘若叹道:“好个风流相公,净说要我羞的话……”
青丘月言罢,搂定情人,勾颈贴耳,喘吁吁扑风吹热,竟激得涂山明也迷了,任她搂着,贴耳悄悄道:“相公哥哥,隔着劳什衣裳,娘子关怎么去得?……”
涂山明闻言大喜,便将手去与仙子摘襟拉袖,恰似拂去遮山之雾,粉透肌肤,却好似将胭脂水泼在雪上,两座玉山,朱云对立,却将两朵堪堪一握的银牡丹缀在顶峰石上,反包红粉玫瑰首,却是那仙子早有准备,直等赴巫山云雨,又见稀疏松林之下,一片滑腻,馒头样玉门娇憨可爱,白里透粉朱户,始为情君而开,涂山明见了胴体,不禁惊喜道:
“好娘子!好发育!经年生长,愈发大了,这一对玉钟,真可谓女中翘楚!再见时未及细品,真乃憾事一件!”
涂山明虽亦为女身,亦不由得见色起意,双手拢不住大乳,便用胳膊去夹,复将头扎进青丘月胸前,埋面孔在那软肉儿浪里,肆意亲昵把玩,直激得青丘月大羞道:
“哥哥爱我!哥哥慢些!徐徐的来,不然便受不了……”
涂山明闻言戏道:“有什么受不了?恩恩爱爱,岂不美哉?”
青丘月遂嗫嚅道:“美则美矣,只是泛滥。”
涂山明闻言,遂将玉手向那馒头户儿上一扶,忙听那仙子“哎哟”一声,登时水漫泽国,汪洋春水,黏滑失来,便将腿根儿也泡在一片水晕之中,抬手看时,满掌尽失,却见青丘月羞捂住脸道:
“妾身失态,求郎君莫看,但求郎君速赐妾身一场快活,方不枉我与郎君相爱一场。”
涂山明闻言心生怜爱,将手在她银月盘般极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便笑与她道:“好亲亲,未曾教我细细品一品美人儿,便要囫囵去做那好事?”
遂见那仙子搂住涂山明,长长亲了个嘴,两舌纠缠,半晌缓缓扯着丝儿地松了,爱意怜意,喘吁吁融作一团,便听青丘月细细声儿道:
“爱怜本在万万年,春宵一刻值千金。”
涂山明闻言,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使心腹密语,闷闷传声道:“哥哥,你可行了?”
涂山明话音刚落,便听张洛声音,悠悠自涂山明脑海中道:“你只要她挑逗挑逗那里,我便可以。”
遂见涂山明暗暗下定决心,搂住青丘月,柔柔轻语道:“我正要去了衣衫,你莫要怕。”
青丘月闻言,便将手往涂山明胯下探去,抓着软鼓鼓一大团,心下不由得惊喜,便慰涂山明道:
“男子根本,乃天生地养的妙物,长短俊丑,各有妙处,郎君若将宝贝赐下,我只顾欢喜,何来怕的?”
涂山明便道:“非是那话儿怕人,只是我自幼入元化门时,周身妖筋妖脉,皆遭断去,由是阴阳难调,虽有男子性器,身段儿样貌,却是女子相,待会儿见了,望娘子莫要恐惧。”
青丘月闻言,怒而起身道:“甚么人伤了郎君?我非与他清算!”
涂山明遂忙止道:“向日之事,不可为其所累,好妹妹,春宵一刻,千金难买,何不留住温存,而如此大怒?”
涂山明言罢,自解上衣,袒露胸前凤头秀乳,青丘月见涂山明玉般裸身,不由得转大怒为大喜,搂住涂山明,竟发起性来,放了矜持,忙捏住凤头秀乳,把了又把,弄了又弄,止不住眉梢喜色,难捺住万种风情,她倒像个相公弄娘子,把个假丈夫弄得喘吁吁,方喜孜孜道:
“我的好相公,我的亲肉肉!世间怎得你这般兼美之人?果真是宝贝!”
涂山明见青丘月喜欢,不禁心下长舒一气,那仙子亲昵够了,便去抓情人裤鼻儿,迫不及待之急,“倏”地脱下裤子,但见柔顺蓬草丛中,一杆极雄壮肉阳挺立,首尾八寸,粉里透红,青筋好似蚯蚓,肉首恰如鸡蛋,盎然挺立,兀自翕忽肉眼儿,甚鲜活强壮。
青丘月见了大棒,一时竟呆愣住,秀目巧睁,朱唇张若吞李,难掩面上喜欢,玉手含羞带怯,正欲上去摸一把,惊得肉龙一蹦,便忙缩回手去,面红耳赤之际,只好把手捂住双颊,又觉鼻尖儿一麻,一股暖流,缓缓流下,将手一揩,却是流了鼻血出来。
“未曾开苞反落红,好妹妹,你真可爱!”
涂山明见青丘月娇憨模样,方悟闺房欢乐,不觉更升起挑逗之心,便将下体挺了挺,就势搁在青丘月面庞边,那仙子“哎呦”一声惊,道了声“坏”,便将手儿握刺猬般攥住家伙,偏又听那假男子得意道:
“我的好妹妹,攥家伙时要实称些,否则两只手也攥不得我一根家伙什儿!”
便听青丘月磕巴道:“郎君着实器大,我,我实在是握不住它,若真将这家伙揎进来,妾身怕是要坏。”
又听涂山明笑道:“阴阳和合,本是好事,又怎会坏?你今畏它狼夯,待肇开人道,便只剩美了!”
却说男女阴阳,即便有术,亦不能逆转,那假丈夫胯下,却又如何生得如此宝贝?却是涂山明向张洛“借”了家伙,是一个李代桃僵,暗度陈仓之计,她那里传授两样法门与张洛,却是一个“缩放身法”,一个“传心法”。
那“缩放身法”可使身体随意变化大小,小可如芝麻,大可若城墙,却只能变化身体,力气神通,一概不得随而大小,张洛得此法,便将身缩如拇指大,藏在涂山明朱户里琴弦深处,一则不会在交合冲撞中伤了身体,二则能自由呼吸,却能将阳根依然化作原本大小,探那家伙出来,兼辅“禅定”、“金刚”二种狐丸,愈发缩得稳当;而传心法则是密语之术,便将眼观鼻,鼻叩口,口问心,便能将语言语投在心上,发于脑海间,外人更听不得。
却说那假男子与真少年,这一个妖筋妖脉尽断,倒底留了些根基,那一个却连灵官也缺,虽怀千万般法门,一概用不得,又怎得复能用上法术?盖玄祖以娑婆洲之心核,作张洛灵官之补,虽有前言,谓未必当用,化身之法,偏偏却能用得,也是三人该有一场一人搭台,两人唱戏的风流,故能令少年巧用法,藏入女儿中。
定梅并枝,便见青丘月半是欢喜半是羞,半是想要半是怯,羞答答攥了家伙在手,娇滴滴对那情人道:
“妾虽有向君之意,奈何无悦君之能,还请哥哥教我弄弄,我便能教哥哥喜欢。”
涂山明闻言笑道:“妹妹心里想做什么,便做与我,你喜欢,我便喜欢。”
青丘月闻言,沉吟半晌,便将双玉手握住肉枪,圆张朱唇,拢在头儿上,强强包住大半,便对着独眼儿,轻轻嘬起来,亲得“滋滋”响,连水儿也亲出来,微动玉喉,便将那琼浆玉液,一口口吞进肚儿里,方还红脸,眼怯神娇,吃了几口水儿,倒上了瘾头,眯起眼,紧一口松一口地将头儿往里送,头大口儿小,便是艰涩,也要引出香津,翕忽着唇儿往嘴里送,涂山明见了,心底暗升起一股心疼,却又有股自豪,激得她也兴起些少年心性,一面将手爱怜去抚青丘月头发,一面在心下暗自兴奋道:
“妹妹这向勤力,若我真长了这样个大家伙,女子来吃,尚显艰难,却不真真美了?”
涂山明正自出神,却在心田里听张洛一声“哎呦”,复又忙道:“她咬我来!她咬我来!快叫她松松!否则疼软了!”
涂山明忙低下头去看时,便见那仙子竟将整个头儿也吞下,涨着粉腮,舌也塞住,呜呜咽咽哼唧,却将牙卡在肉棱儿上,张得大,犹不够大,便将头儿蛰得发红透粉,涂山明见状,忙去阻道:
“妹妹莫再勤力了!有些疼蛰,真个难捱!”
青丘月闻言大惊,忙撤身去,口中却教那肉头棱儿卡住,又怕将那情人伤了,万般没奈何,只好“呜呜”叫得焦急,眼泪儿也渗出来,所幸那少年吃痛,没奈何软了软,方将那急娘子放出来,扑在台上,只顾咳嗽抹泪,涂山明见状,忙去慰道:
“好妹妹,我伤了你,真叫人心疼,莫再逞能了。”
青丘月抹了抹嘴角湿润,揩去眼角泪珠,梨花带雨,千万般可怜道:“本想着尽我所能,令郎君欢愉,倒伤了宝贝,反叫郎君不得尽兴,都是妾身的不是……”
涂山明遂搂住仙子,一面将手去捏弄仙子胸前玉钟似丰乳,一面笑道:“好妹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你莫难过,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然我俩夫妻,还在长久,恩恩爱爱,何须急在一时一刻?却不知妹妹可还记得花中月下?我俩好,正要比那时还好,妹妹且少舒心情,待我来就你便是。”
青丘月闻言,破涕为笑,偎在涂山明怀里,软声柔情道:“向日之欢,竟令我回味经年,果真将那程接起来,真可谓风月风流。”
那仙子言罢,便由着爱人放她睡在台上,亲了一会子嘴,便由那情人玉手香舌齐用,身上施展开来,抚了周身皮肉,便去摸双乳盈盈,垂作玉钟,放而成山,拢过一把,软中带弹,饶是女人,也要沉溺在仙子丰腴肉儿上;一段有型腰,烟朦朦笼着一把香腻玲珑肉儿,平日看时无形,将手去捧有质,摸在手上,真可谓软玉温香;稀疏毛儿,衬托丰饶,一片玉丘,分作两瓣,玉户夹着朱门,将手一揩,便揾出一捧春水儿来。
涂山明眼见玉女美穴,不由得难掩欢喜,假丈夫经年风流,虽在少年之前一个男子也不曾有过,却把罗敷毛嫱,世间世出不世出的美人儿,稍稍摩弄过几百个,端的也是个爱美喜脂粉的,凭那选入大内的美妃,道门修持的仙子,山藏之仙芝,海匿之珊瑚,皆都算上,皆不比青丘月可爱,当初假作男子,骗取婚姻是真,爱那仙子也是真,大事已成,爱意便不遮掩,遂将手上口上功夫儿,一并施展去了。
夫女子与女子好上,虽有孤阴不生之碍,磨镜分瓜之乐,却只有女子最懂女子,便见涂山明将青丘月身上极敏感的部位,一发找见摸着,便用唇去亲,舌去抵,调弄半日,复去与她饮蜜般亲嘴儿,又将手去摸她腿里侧,勾得仙子直抖,手也将那情人紧紧把住,又将嫩奶子直往情人身上争宠似的贴挨,情水儿关不住,一发泛滥起来,朱粉户儿一刻也难不寻个能挨能蹭的去处,挨蹭一会儿膝肘儿,便将双腿作肉钳,紧紧夹住那只勾浪引情手,上上下下地蹭弄,不一会儿便将只粉臂弄得发亮泛光,水灵灵闪扑扑,真好似挂雪梅枝一般,
仙子动情,娇喘扭着身子,花枝乱颤之际,又将美肉儿抖作欢欢喜喜一浪,粉团儿似的惹人爱怜,那假丈夫亦有些动情,穴里出水,倒把藏在里头的少年浇个水透,却不须它强撑,只凭一股春情的紧致,便足以藏匿其间,喝那蜜水儿,倒也快活,却催出胸中情来,更兼狐丸药力,不够天数,便不能平息,登时将个伟将军引得极坚硬,复挺起来蹭着青丘月大腿,那仙子正自眠云卧飘,动情之至,将到丢去之际,忙紧搂住涂山明,却好似猫儿抓鱼一般,手缠脚缚地把了她,便自口里急切喘在那情人耳边道:
“哥哥,这次便一千一万个别走了,快给我,快,快,快……”
涂山明闻言,攥了攥胯下大屌,暗暗点了点头,便搂住青丘月笑道:“好妹妹,从今往后,我俩便是没够儿的好,我怎舍得再离了你?”
青丘月闻言,竟失声哭了出来,忙将口捂住,揩干泪水,复作了笑容,惊喜之余,夹杂轻泣道:“我真不是在做梦?哥,我真的好爱你……”
涂山明便笑着揩了揩青丘月脸蛋道:“是梦是醒,一痛便知。”
便见青丘月复怕起来,将脸埋在涂山明颈间,娇滴滴颤道:“真有那么疼?我却又想又怕。”
涂山明便搦住大屌,朱门上蹭了两蹭,拨开唇,抵在小洞儿口,轻轻砑了砑,复慰那仙子道:
“女人第一次确会怕,若因怕便不做,后头千万般好处,亦要空可惜了。”
青丘月遂长舒一口气,搂紧涂山明,悄声轻轻,似求欢,又似喜欢地不住道:“哥哥肏我,哥哥肏我……”
“坏了,却不曾真肏过女人,如此却又当奈何?”
那女浪子虽将罗敷美人,数不尽地把弄过,亲身去入人道,委实一次不曾,正自在心下犹豫,便见青丘月复张开腿,又将软热肚皮往前贴了贴,便把那情人身子裹在一片软玉温香之中,独将鸡巴放在口儿上逡巡,水儿泛滥,竟让涂山明也觉下身泡在一片湿漉里。
那情人念及仙子情切,便将心一横,紧腰抬臀,便将鸡蛋大的家伙,偏偏蛮横地与那嫩小之处过不去,借着水儿,轻轻实实,反复砑了几砑,听仙子“哎呦”,“哎呦”不住地轻呼,以为早将那处儿揎得够用,便发起孟浪,将力凝在腰上,猛地向下一沉,肉龙入洞,“噗嗤”一声水响,便听那仙子“啊呀”一声惊呼,登时将张含情脉脉的俏脸拧作极痛苦模样,银牙咬得朱唇发白,黛色攒得眉心猛皱,双手紧紧揉住涂山明后背,竟捏得涂山明也有些吃痛。
“啊呦!啊呦!胀死我了!痛死我了!哥哥,你好狠的心……竟要弄杀我……”
但见青丘月口中不住呼痛,两道清泪,盈盈自那水波眼中溢出,涂山明闻听青丘月叫得惨,不禁一阵心疼一阵急,顾不得传音,只低声咬牙道:
“怎会如此?快想想办法!莫让妹妹疼坏了!”
张洛潜在一片混沌湿漉之中,猛觉鸡巴上一紧,登时插在片又湿又暖的去处,复有一股极大力气,一阵强似一阵地自四壁并头儿上迫来,便是猛地到了很深处,犹觉涂山明潜力将鸡巴往里怼,登时止道:
“莫再肏得深!真真要伤了她!且先将鸡巴退出去,只留头儿浅浅地卡着。”
涂山明闻言,一面劝慰青丘月,一面将鸡巴缓缓抽出,沾着湿漉漉的朱红,寸寸牵着女儿情,大块肇开混沌,猛地进来,填得满胀,旋即又出去,一下又空落落,便好似爬上刀山,猛又坠在一片黑里,更兼一股异样情愫,搅教那仙子神思大乱,一面自口中迷迷糊糊说着“要”,一面又怕得直缩身子,两下相激,倒令涂山明不顾不管,听她叫要,便追着送屌,见她缩身,便更以大势送进去,头儿照那花心一砑,又激得青丘月直叫疼,活动半天,终不得要领,正自焦急,便听张洛暗令道:
“你只要把头儿卡住洞口儿,莫要深也莫要浅,待她稳了身子,我便再说,你方再活动。”
涂山明闻令,遂便不抽送,只将一枚好大的头儿,定定地肏在当口儿,把个极韧壮的肉棱撑在穴里,胀得那仙子一阵发酥发麻,青丘月虽是头一遭经事,身体却极成熟,挨了几下重挞,倒能将那极痛感觉,尽数化了,见大头儿卡在里面,胀卜卜只是难当,怕它进,又舍不得他出,唯想它活动活动,便将胯迎着鸡巴去抵,她那里向上挨一挨,那情人便将臀往起提一提,两下里动,却只不出不进,挑逗得那仙子心下一阵慌,仰面搂住情人,两只手儿,皆向情人软臀上摸砑,一面催,一面道:
“哥,你进来些,你多进来些……胀得慌,胀得紧……”
涂山明闻言,向张洛去问,便听他道:“少进多出,莫全出去。”
于是依计把那家伙深两分,出三分,待到小半个头儿也出来,便将它整个儿头儿复塞进去,不一刻时,便见青丘月锁眉愈紧,咬唇愈白,仍是极难当神情,却带着难掩的欲仙快意,疼到极,爽到极,周身肉儿,一抽一送,皆要颤抖,穴里淫水儿,亦作流不尽,失不干,汩汩冒出来,便将大鸡巴淹在一片水乡泽国之中,进出之际,不似头前那般艰涩,遂听张洛暗道:
“你依我令动,莫要造次伤她。”
涂山明闻言,却暗自笑道:“妹妹娇嫩,我却不似她般难当。”
张洛便道:“你便经了通了,话说得恁大,仔细闪了舌头。”
遂见涂山明将那巨物向上昂昂抵了两抵,转着圈儿向穴里钻,揎了三四寸深,复拔出来,拧腰胯复拓进,把那仙子弄得连声高呼“难捱”,“难当”,却把胯向上去迎,牝门吞吐得欢实,馋涎儿挂满朱门,将玉琼碾作白霜,涂得枝头春意好浓,一进一出,便将那白浆儿复挂在朱门上,叩门扉而进,“咂咂”作响时,欢声亦不止,如是抵了半晌,便听那仙子呼道:
“就这样深便好,就这样便好……哥哥虽大,莫要再深,这样便极好……”
涂山明闻言,搂住青丘月,俯耳笑道:“好亲亲,人道也肇开,方才还叫疼,现却不是美了?待哥哥再进去些,那时便更美了。”
青丘月闻言,含嗔带娇,若爱似嫌地瞥了涂山明一眼,将手一抓涂山明奶子,娇嗔羞道:“你只会哄人,原还当你是个仙子似的好人,没想到也会把弄女子……”
涂山明遂戏道:“妹妹若嫌我,我便去了。”
涂山明言罢正要抬身,却教青丘月猛一紧搂住,口中娇怯情急,便把赔不是的话儿,一个接一个地说来,又急得额上湿汗点点,口吃半晌,忙又急吼吼喘道:“我的好人儿,我的心肝儿,没了你,我便坏了,我便难当了……你知我心,莫把夫妻床上调情的话儿当真……”
涂山明亦笑道:“我原当妹妹是个矜持女子,没想到也会向你家相公讨肏……”
青丘月闻言,羞急而恼,不敢发作,只把脸羞得涨红,语无伦次道:“我怎么不矜持?我……哎呀,羞……那事还有讨得来的?哎呦……哎呦……我的面皮也要羞红了……”
涂山明便趁着青丘月娇羞的兴儿,复把鸡巴往里抵了三抵,抽了两抽,却是进多出少,一根好东西,半晌搁进去大半,激得那仙子动也不敢动,搂住涂山明,自牙关紧紧挤出话儿道:
“胀得紧……哥哥,你的鸡巴太大了,真莫再深,否则妾便要……”
涂山明只依张洛之计,耸起胯,抽抽插插地紧紧弄起屌,凝神去刺,七进七出,只在一呼吸之间,便弄得青丘月伊伊啊啊地叫作一团,扭成一团,哪里还顾矜持,只能大叫道:
“啊啊啊啊!……我的哥!我的哥!……哎呦!我!哎呦!哎呦!啊啊啊哎呦!妾丢了!妾丢了!哎呦!我的大鸡巴哥!我的大鸡巴相公!……”
涂山明见青丘月上了情,便将身直起,抗住青丘月两条粉玉腿,抓了两只修长秀气的脚,便将鸡巴猛往里送,那假男子与少年欢爱之时,最他喜推金车玉辇,便复使这解数去弄青丘月,抵不出半刻,便将那仙子弄得神魂颠倒,酥麻手儿,软颤足,失了力气,乐极哑然,口里哼哼着挨肏。
“哼……嗯……好大……嗯……好大……难捱……真个大……嗯……哼……哥哥……哥哥……爱我……弄我……”
复见那仙子胸前两只玉钟,打着摆“啪啪”乱撞作一团,两只银牡丹,遭香汗湿滑得歪了,半坦露一只粉如樱桃头儿,教那仙子自捏在手里,又挤又掐,却像是她人身上长的一般不怜惜,又将那另只手放在朱唇边,方还叠了个兰花儿捂着,动了情时,便使舌勾弄起来,这厢快感,来得又快又紧,便见她猛叼住手儿,口里难言,春痕代言,直咬得牙印儿也出来。
涂山明见青丘月来了劲,不禁亦春心大起,就势侧躺下,亦搂那仙子侧起身,那仙子在前,涂山明便在后,又使手扶住条丰腴软腻大腿,捧着抬得老高,便从后头复寻见嫩穴,将身一挺,“噗嗤”自后头入了身,激得那仙子“哎呦”一声叫,回头望月,伸舌索吻,一面与她亲,一面将那大鸡巴纳进五六寸,却因根儿壮,一时难当,便逡巡不复进,亲着哼着,下头肏成“啪啪”一片,毛儿也蹂躏得溻了,却只要肏,余的便顾不得了。
“哥哥……你的家伙儿……到底了……与我亲上了……嘿嘿……哎呦……哎呦……莫大力,温柔些……莫大力,正要砑着它才好……”
肉头顶到深处,竟被一股力气嘬住眼儿,周围软肉,一发迫来,登时将张洛迫得迷了,暗道一声“妙极”,暗自闭住精关,一面感受那软肉儿,一面暗自揣度道:
“青丘仙子应也是个玉瓮,妙在凡玉瓮穴,皆是‘当中瓮’,青丘仙子之瓮,却是牝门里肇开人道时有一处瓮,深入当中时又有一处瓮,探到花芯,又是一处瓮,瓮与瓮之间,又有极紧致肉儿卡着,端的是层峦叠嶂,柳暗花明,《阴鼎考》只记凡俗里常遇,哪知仙子多怀宝物?依着我,便将它作‘连珠玉瓮穴’最是贴切。”
那少年藏在混沌里,包在一片软肉里,四周肉壁层叠,多情包着,更兼鸡巴上新奇欢乐,不禁生出玩儿心,饶是在那紧致里,亦要轻轻腾挪身子,左右钻动,激得涂山明不禁打了个颤,忙用心腹语道:
“你莫乱动,且安着些。”
那少年却似没听见,兀自在里头动弹,却好似绝巧,下下都将她最爽利的处儿摸着,她那里抽插,他便相戏,一人搭台,两人唱戏,不觉间三人都来了好劲儿,假男子水儿流得多,自知更难捱那快感,便忙向“心腹人”道:
“我来了些感觉,你莫再弄,仔细滑出去。”
涂山明心下但觉不妥,抽出鸡巴,又扯过丝绦在胯间裹了裹,包住下身,独支一根亮晃晃水盈盈极坚挺肉阳,青丘月见状,以为自己失得淫水儿多,须将布儿绑在上头防湿,一时间羞,倒将水儿更多多地失出来,忙背过身撑着手儿,将个月亮般又圆又大的丰臀跪撅着对着涂山明,暗里怕羞,便对那情人道:
“哥哥快来……妹妹定将哥哥服侍尽兴。”
涂山明心下会意,却偏要羞她,遂将肚皮抵在她背上,摘去乳上银牡丹,拿住两只头儿,便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哥哥已尽兴,不知妹妹如何?莫非……莫非嫌哥哥不努力,便取个能令我奋力的架势?”
青丘月心思遭了勘破,不禁羞赧道:“哪里有这回事?只要哥哥爱,妾身便喜欢。”
涂山明便笑道:“哥哥这便要努力,望妹妹捱得住便是。”
遂将那大家伙复抵在牝户上,猛地把胯往前一送,三声“哎呦”,两明一暗,齐齐叫了出来,却看鸡巴插了七寸又半在里,独剩最粗壮的根儿在外头,涂山明心下暗叹,忙问青丘月道:
“好妹妹,我可弄疼了你?”
便听青丘月柔声道:“只是胀,哥哥莫怕,这样姿势,最能深进的。”
青丘月言罢便知失言,惊得忙捂住口,涂山明闻言,不禁惊喜道:“我的好妹妹,你原来是内秀!好渊博却不曾施展,莫非见外?”
青丘月惊羞之余,只好软了身子,柔了语气,万种风情道:“春宵时贵,来日方长,妾敢不勤勉,尽心服侍郎君?……”
涂山明闻言,心下万般喜,竟发起孟浪来,握了仙子丰腴腰身,尽力进出,大开大合,撞得臀浪汩汩,两只玉钟坠着,晃悠悠受着云雨,忽开忽合,分时八字儿打开,合时便撞在一处,涂山明后头撞得急,两个奶子便合得急,“啪啪”撞在一块儿,便与她后头撞得响成一片,如是猛肏一炷香,便见涂山明趴在青丘月背上,抓了两只玉钟奶,站起腿,下肏之势,更加勇猛,又肏了两炷香时刻,便听青丘月软声道:
“处子身弱,难以施展,挚爱心肝儿大鸡巴哥哥若怜妾,可令妾将身子略倒一倒。”
便见青丘月将上身伏在台上,独把个肥臀撅得山高,远看却似一座臀山,容不得人趴在上头,却委实堪肏,涂山明见状,遂挺身抓了两瓣丰臀,猛把鸡巴往深处送去,竟得下下尽数没入,却将个清纯仙子,挫磨得只能哼哼道:
“哥哥……如此勤力……真教妹妹屄里受也受不得了……好哥哥,好相公……且再快些……且再重些……哎呦……哎呦……真真过瘾了……”
涂山明闻言,只将身愈发奋力去挺,张洛在暗,只觉一阵愈热烈麻酥酥快感席卷全身,却是连环玉瓮,关关紧缩,口口缩紧,直将他引得精关难捱,便只好愈发活泼地在涂山明里头钻,肏不过半刻,便见一人冲在后,一人迎在前,一人在暗处,皆要到了那将丢之处。
“妹妹……妹妹……哥哥也憋不住了……哥哥也要泄了……”
那仙子迷迷地捱了三刻,遥觉一片波涛,远远地涌来,方还掀起些波,呼着爽,愈发将声儿吟得渐响,后竟激起极大气势,便将极大快感,奔马般激涌全身,振催心神之际,便奋起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叫道:
“哎呦!我的郎!我的哥!啊啊啊啊!丢了!丢了!丢了!丢吧!丢吧!丢吧!皆给了妹妹吧!……”
但见那仙子将身猛地一坐,便见涂山明奋起周身力气,紧紧缠住青丘月身子,但见那青丘月浑身美肉,呼啦啦颤作一团,青丘月身量本就比涂山明大些,便将她小船似的包进一片肉涛里,又似两个饥渴的人儿,但见青丘月回首嘬住涂山明唇,使出浑身气力猛亲,泛滥情爱,一汪激涌而出波涛,尽数丢在涂山明身上去了。
“哎呀!我也丢了!”
但见涂山明一声轻呼,便从后头与青丘月十指紧扣,周身肉颤,亦丢了阴精,复见粗壮大屌之中,倾海般泄出极浓,极多,极好的阳精,春情乍泄,几乎一时,三人前后泄了足足十几瞬功夫儿,方轰然倒去,抱着亲着,却不撒开,魂儿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逍遥半晌,还是那假丈夫悠悠醒转,抽出鸡巴,将手探到青丘月身下,捉住玉钟,就势给青丘月翻了个身,对着面搂抱住,半是欢喜,半是相戏道:
“好妹妹,未曾教你舒服,我却先丢,实是我之错了。”
但见青丘月悠悠醒转,春目含情,一把紧抱住涂山明,亲了又亲,亲昵半晌,方柔声道:
“我的好亲哥哥,你不曾先丢,我却实实的丢了。”
涂山明笑道:“此一遭比妹妹心想如何?”
青丘月羞道:“足解妾经年相思之渴,亦足令妾回味经年。”
青丘月言罢,将手探到涂山明胯间,捉住家伙,娇滴滴问道:“我的好哥哥,能复来吗?”
涂山明闻言,便向心腹问道:“我的好哥哥,能复来吗?”
便听张洛道:“只怕她受不了。”
涂山明便道:“能虽能,只怕妹妹受不了。”
便听青丘月忙道:“妾自幼身健,修行之始,便能擒虎,这便能来,只是哥哥要注意身体。”
涂山明闻言,欢喜抱住青丘月道:“我的好妹妹,何故欲擒故纵?但凭你要,千次万次也丢与你。”
遂见二人相视一笑,便搂在一块儿,两下里又欢上,又来了三四次,两下里都软了,方才想拥歇罢,二天一醒,又来了两回,夫妻恩爱,如胶似漆,那仙子虽到了青丘,却连娘家也来不及回,顾念着郎君事业,便与她同回天鲲,又来了三回,至第三天上,才见那仙子顾起节制,叉着腿,连搀带扶地起身,与她说一天两次便好,这才容得歇,犹不敢过力去弄。
青丘月难捱,倒让“心腹人”无处出火,只好在早晚两次之中,添了假丈夫作侣,早上与那仙子来一遭,上午下午之时,寻个事由背过那仙子,复与那玉女来两遭,做了“晚课”,若青丘月求索同眠,便稍稍作罢,若得独处,便又与他来一遭,如是一整月,便弄得“明月”双双骨麻身软,精神不足,却都极快乐。
那三人耽于闺房之乐,不觉已到年底,方觉时光穿梭之速,虽暂罢有苏之恩怨,却不曾了却骨肉相戕之疑,须去一趟有苏密语阁释疑,复闻若叶城斥候来报,言及艳香鱼水派作乱于玄州,朝廷所派玄官迟迟不来,玄州地方,多受其扰,张洛闻报,心中一顿,不觉间生出牵挂之心,涂山明亦有计较,拉过张洛,好生劝慰道:
“梁曹两家家风素来严谨,况有计都姐姐护持,定然周全。”
张洛叹口气,遂将前番得玄官驾帖诸事讲与她,复道:“这虽也是一桩心事,却不尽然,我自得了玄官驾帖,理应代之尽责,却不想走了这程,反令清玄子生祸,更兼岳祖母尚遭其囚,安危亦不知,故心中甚不安稳。”
涂山明闻言点头道:“正是有理,清玄子其人,断无困我祖母之能,定有妲雅稚撑腰,更何况妲雅稚在玄州,向日曾以天人尸相扰,更不知要行何事,然我急要去有苏密语阁,娲嫘诸友,亦有要事与我相商,一时抽不开身,如此,兄长可代我回去,将玄州诸事平息,若叶城众及涂山众,皆可作接应。”
涂山明言罢,自腰畔取出玉牌,递与张洛道:“向日定情之信物,可以号令涂山众,雉舟赌坊是我打探消息,募集死士之所,兄长可以此一面玉牌号令雉舟一众死士,若叶城虽听我号令,若叶城之众,多半不属我管辖,那日在我身边之侍者即若叶城之主,号曰‘青叶’,乃极有修为之大青蟒,君若要调动若叶城众,须与他商议而行。”
张洛接过牌,似想起些什么,忙与涂山明道:“月妹妹那边,没我是不是支应不得?”
涂山明笑道:“我只以事推,推脱不过,我自来寻你。”
涂山明心下已知张洛所念,便复与他道:“月妹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好哥哥,想你难捱时,我自有法子排解……”
便见涂山明自闺房梳妆台匣中拿出一根惟妙惟肖的大鸡巴,却是一根连卵蛋儿也做得逼真的角先生,连青筋也做得与张洛的相仿,安在底座上,刻着“心肝洛郎”四字,涂山明攥着鸡巴根儿,“笃”地向张洛脑门儿上一戳,惊得张洛跌坐在地,迎着玉女止不住笑意,忙使话儿掩道:
“我当是根儿真家伙,恁的怕人,真是照着我做的?怪哉,它攥在你手上,却如此显大。”
涂山明闻言,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一面揩着笑泪,一面喘道:“好谦虚的我的儿!便是如此大,也是缩了缩尺寸的……来,张嘴,吃你妈妈一屌!……”
二人笑闹半晌,便见那玉女一把搂住张洛,娇声软语道:“兀那假的,只在极难捱的当口儿撑得了一时,若真想你,我便去找你,好达达,你的爱人儿多,务要留些好东西与我……”
情至深处,便推被放帷,赤精着裹在暖软乡里,说不尽情话儿,道不尽风流,欢好一夜,忍诉不舍,亲送他到了玄州,临别之际,便要将自青丘仙子玉峰上摘的银牡丹送少年一个,正要给他,忙缩手道:
“你有我的银耳饰便足够,你素风流,丢了妹妹的银牡丹,倒是我负其相托之责。”
张洛见涂山明不舍之情甚切,频频劝慰,玉女情浓,牵念爱人,岂非常情?便因情生爱,复缠绵半日,方依依惜别。
那少年自幼颠沛江湖,回了玄州,顿生阔别之感,浪荡江湖,近乡情怯,却是头遭,城门边逡巡半日,小摊上用了些茶饭,方入城去,走在街上,心中不觉间思量起来:
“我若回赵府,于季儿不好交代,芳晨那样重手掴我,甚是绝情,虽归乡土,却无家可归,又将往何处去?”
张洛心下思量,正欲出城向八部寺去,却见城门边张榜,言城郊有恶鬼神怪聚而伤人,又值冬寒难行,往来客商,无不官兵护送,结伴而行,便只好安分等在城里,待人聚时再作打算;欲向鬼市去,然精灵聚集之处,终非人久留之地;欲奔向日獾公子栖身之精舍,回想起女阿修罗色急,一时又不敢去惹,街上徘徊一阵,不觉已是黄昏,手上却无足使银钱投店,江湖之上,徜徉必以银锭子作船,凡尘当中,入世还要孔方兄引路,回想阔大经历,无奈只好自嘲,不禁放声大笑,引得路人侧目,至宵禁当口儿,仍无处可归,心中遂生归意,便转念想道:
“艳香鱼水派闹得紧,家门之中,更不知安危,本就是我负了二佳人,又安忍见她们遭祸?正应归家,探明情况,若有恩怨,大大方方结了,明白来去,总好过期期艾艾念想。”
遂打定主意奔赵府去,挨怕了巴掌,便从向阳巷另一头绕道,来至赵府门前,见了守门小厮,两厢玩笑罢,正欲引他入内,便见张洛笑道:
“我先不忙进,劳你去请小姐接我,天色已晚,莫惊动大人。”
小厮便笑道:“这姑老爷却怪!你自进去便是,我又不拦你,挨了几顿好打,我算长了记性。”
张洛闻言,摸索周身,便在荷包里捏着个拇指头大的银骰子,却是在天鲲上与涂山众打牌赚来的,与了小厮,复与他笑道:“是我的不是,令小哥记着我的仇了,但请小哥行个方便。”
那小厮攥了骰子在手,便忙进去禀告,一盏茶功夫,便见赵小姐鲜衣俏妆,欢喜来迎,屏退小厮,攀住郎君,热情似火,嘘寒问暖,话儿似银星掷地,一路撒到内门里,入房坐定,吃了茶点,便要讨欢喜风月,相携正要进里屋,便见房门“嘭”地叫人撞开,却是两个美妇人,倚着门,含急带喘,比芳连艳,定睛看时,分明是梁氏和赵曹氏。
“哎呀!”
张洛见是两人,竟惊得跌坐在地,但见二妇站在昏朦里,梁氏素喜紫衣,却披着略短的红袄,赵曹氏爱穿红色,却罩着长一截的紫衣,皆不曾穿定衣裳,半坦四只丰腴大奶,露出两段软白肚皮,胯间隐隐乌毛蓬蓬,却不知是何绝妙的点缀,两双大腿,里侧隐隐泛着水光,两双里不避冬寒打着的赤脚,皆将脚趾冻得粉里透红,但见二妇人头上渗着汗,又将热气儿呼哈了半晌,方见梁氏扶着门框直起腰,喘吁吁地笑道:
“洛儿……翠玉说……你回来了?”
梁氏迎着赵小姐极惊诧的目光,忙将头上相公帽摘下来,揩了把唇边湿漉,敛了敛坦开衣裳,但见赵小姐惊愣了半晌,方吃吃道:
“干娘娘亲,你两个怎么……”
“我……我和你干娘……唱戏来着……屋里炭烧得暖,我……我俩吃了些酒,便……便将衣裳……”
赵曹氏平日养尊处优,急说了两句,便觉晕头转向,抓着门框,一面喘,一面将身贴在梁氏身上,由她扶着落了座,吃了口茶,还要说话,急了半晌,终是说不出,只好将手捂着胸膛,一下下将气儿顺了,张洛见她两个如此,便知磨镜之事不虚,便是如此,也让两妇人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儿来。
“我的娘,便是自家姑爷儿,也不要穿的这样随便吧。”
赵小姐忙关上门,又替赵曹氏拢了拢衣裳,请了干娘与娘亲进屋,便拉着张洛在外屋,见张洛惊愕,便忙与他道:
“干娘见娘亲操持辛苦,便住过来帮衬,前一阵来的那自称外室的寻衅妇人已遭干娘打发了,你不在这段时日家里也算顺遂……”
言即及此,便见赵小姐正色道:“可家里总要个主心主事的男人,你回来便好,我素知相公仙踪无定,到底成了家,还请相公以家业为重,安定在家操持便是。”
张洛闻言,羞愧难当,只觉将这三个女子一发对不起,红着脸,低头半晌不语,沉吟一阵,便缓缓道:
“娘子此言,至为真挚,只是愚相公往日做错了事,便遭大人……如今只怕我想在家,大人们也……”
未及张洛言罢,便听屋里赵曹氏厉声喝道:“甚么话!你即我儿,哪里嫌你,皆因你浮浪,我才要训你!”
又听梁氏柔声道:“洛儿少年天性,虽应规正,苛责则不必,今后可在家读书学商,莫再不告而别。”
赵曹氏听着“不告而别”四字,竟按捺不住,“呜”地委屈哭出来,梁氏初还劝,不觉便与赵曹氏哭成一团,张洛见状,亦喜亦悲,当着赵小姐,劝也不是,哄也不是,只好不痛痒正色道:
“大人放心,儿从此更不远游,游亦有方,今后当潜下心来钻研,定不负大人相托之意。”
那二人哭了半晌,便听赵曹氏啜泣道:“你既有心,便要听话,家中无人,委实难支。”
悲声渐息,便见二妇相继整顿衣裳出门,却因衣不合身,这个遮不住粉腿,那个拢不住奶子,不过强作体面,不顾吩咐下人备衣,皆背身羞去,正要出门时,复见梁氏回首低声道:
“你明日去西厢屋儿,有话与你说,碧瑜儿,前日说与你的事,烦你明日便去府上,司玉司香自会助你打理妥当。”
赵小姐闻言欢喜应承,却在心下暗笑道:“我去忙事,娘亲便不究我的书理,正好偷闲半日……任你遣我做甚么,只把今晚留了,待我与相公……嘿嘿……再做理会……”
张洛不敢抬头去看,只以面孔去迎目光,品不出个中滋味儿,只觉一阵火辣在脸颊上滚烫烧灼,赵小姐送走二妇人,不及去看相公心事,只要拉他进屋,一夜春风,丁香欢喜开放了结儿,却见芭蕉含思不展,独自思绪,纠结半日,方在黄昏时下定决心就她,却不知那西厢屋里面,又将有何堪味却不能道之巧事?
下篇
张洛揣摩不透梁氏心思,终是暗含期许,便揣住心下一股忐忑,约莫日头将下未下之际,约莫四下无人,犹自躲着,沿墙根遁入西厢,踏着院内积雪,轻轻顿开屋门,却见屋内暖香融融,挑了红烛,蒙缀春好,别是一番精致洞天,却不似院外慵疏整饬。
“好去处,我久不曾将其装点,此间格局却大变了模样。”
张洛便绕着屋,四下里转了几转,但见向西挨着梁府的西院墙边上修了个拱门样子,却不曾通得,后边小院,树木掩映,冬天枝兀,方在一边看见条羊肠小径,通向一方将容人的小门,却是人常走的,张洛不禁笑道:
“前路不走,却走后门,奇怪,奇怪。”
转了一圈,复进了屋,但见西厢房东侧耳房并当中厅堂皆修得窄了些,放着书架书案,摆着梳台妆奁,当中厅堂只摆着一面精致圆桌,几只小巧秀墩,并一张将将容人坐卧的小榻摆靠着正对门墙,墙上挂着一副美妇人折梅图,半坦罗裳,丰肌玉骨,张洛仔细打量那画儿半晌,不禁笑道:
“这画上人活色生香,美则美矣,玉却非真,香亦不可掬。”
张洛复看了那画一阵,轻笑摇头,转过西屋门,便见一副拔步床将那西屋占了大半,雕梁画栋,极尽华丽巧思,四面细柱围栏,当中一张小木桌,并一张足容三四人躺的大床,皆以松木雕装作一体,张洛见了,不禁奇道:
“此一拔步床,真个极尽巧工能事,我游历江南之际,曾听说此种床具,木工浑然一体,似个木头作的小屋子一般的,便是此物,塞北之地,能得此物,不仅奢华,更兼极珍贵,若非经营大家子,殊难得此物。”
张洛心下不绝念奇,喜爱之意,令他不禁把着拔步床栏杆抚捺观瞧,口中称赞不断,却见那栏杆床边,皆雕着男女欢好形状,惟妙惟肖,数不清新奇精妙姿势,若非亲眼见得,委实难想着,张洛见得仔细,一时羞红了脸,坐在床上,便觉那话儿微胀,一捏裤裆,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妾身来得迟了,倒叫小郎君好等!少恕妾身怠慢之罪!”
一阵娇朗笑语,复听银铃彼此响,由远及近之际,间夹鼓点,相应成趣,虽无笙箫应和,却中妙音之律,便教那少年精神一振,心神飞逸而迷醉,心下却不由得一阵紧张。
但见那高健妇人作菩萨蛮打扮,面遮轻丝,头纱罗裙,周身装束,皆极妙薄,红烛光彻,半透肤肉,兼佩环镯,缀以璎珞,玲珑银铃,摆下点系,赤足点绛,背儿上描纹,愈发称其娇白,恰如玉覆新雪,踩着银环步儿,随律而进,手执一面半掌大的小鼓,净皮金箍,交缀金纹,紫木鼓身,浑然天成,玉指点叩,其声清亮,那厢响,便随着鼓点,转转进退,曼妙多姿,摆腰摇波,雪白肚皮上头,亦施美描,却是碎花儿笔点就孔雀;雀尾陆离,半盖肥白羊脂腿,半遮圆臀含羞,频频婉转之际,却又整个儿露出来,好光甚滑,若雕若琢,但见那熟娘且舞且进,来至拔步床切近,摘下面纱,且施巧笑,倩倩娇然,登时将那少年酥麻在床,口目痴然,莫能自拔,便听那熟娘娇嗔道:
“恁样傻的,不得见你娘舞一舞?”
却是梁氏将手捻了个兰花样,指一勾,便在张洛脑门儿上轻轻一弹,却见那少年似勘破,似悟得,一凛神儿,忽地跌仰在床上,忙向床后头撤去。
“你怕得甚么?我又不吃人的。”
梁氏便将手鼓系在手后,将手向张洛肩头一捺,一扶,便将他把了起,并着挨坐一块儿,白臂生香,勾住少年肩头,搂着半拥在怀,勾手执了他颔边,别过头,两下亲了个长嘴儿,登时亲得少年倒在熟娘怀里,口里却似醉般呓吃。
“乖乖,我将你魂儿亲出来了?”
梁氏遂捧了张洛双颊仔细端详,见那小情人儿自别的这程子,愈发出落得丰神朗俊,不禁止不住心下喜爱,轻轻将手摸了他脸一下,登时吓得他木倒山倾,滚着缩在一边,梁氏见状,知是中秋那一巴掌伤了少年,又不禁一阵心疼自责,便将身靠在他旁边,一边去摸他腿,一面柔声笑道:
“我的儿,心怎么多得像枣树上的枣子一般?既回了家,该与妾身多亲近亲近才是。”
张洛忙拨开梁氏那手,忙将身蜷了,梁氏见状,不禁忧道:“洛儿,忍心将妈妈的心伤了?”
又见梁氏将脸递在他面前,可怜巴巴道:“要不你也打妈妈两下解气?”
张洛见梁氏神色失落,不禁心疼,却因余悸,更不敢与她亲近,长叹一气,便将身缩得紧了,梁氏复把了他几把,皆叫他拂了开,便不禁恼道:
“这小子不知趣!白费我一阵功夫儿!我不与你芥蒂,你倒矫情!我今偏要取你之精,解我之渴,你不依,我也有法子令你依!”
便见梁氏冲上床按住张洛,手来挡便抓手,脚来蹬便抵脚,熟龄壮美妇强要那少年小俊郎,男女攻受,一发颠倒了,便见她双手双脚固住他双手双脚,犹见他挣扎,便只手将他提了,坐在床边,膝上压了他,翻过屁股,手上轻掴,一面打,一面怒道:
“你这小子,真不识趣!我好意就你,你不肏我,我也不依你!”
便见她一把拽过张洛,单手抓住他两手,攒猫儿般把在怀里,四目相对,却见张洛“噗嗤”一声笑了,便与梁氏道:
“好人儿且将我放一放,鸡巴也叫你的肚皮蹭硬了!”
梁氏闻言,忙向裤裆上一攥,登时惊喜道:“我的儿!许多时日不见,怎变得这样坚大了?”便将手去张洛裤鼻儿上解,稍稍有了缝儿,便直伸将进去,却因手大,宝贝没摸着,反遭困住,顾挣两下,愈发得紧,便见张洛徐徐解裤,令那手儿出来,见梁氏还欲去脱,便复笑道:
“亲亲不忙教我脱衣裳,我且有话与亲亲说。”
便听梁氏急道:“我且与你都脱了衣裳,搂在一块儿,肉儿贴了肉儿,心对了心地说去,又有甚么穿着衣服说的贴心话能比?”
张洛闻言,没奈何笑解衣衫,挺着根儿喜人怕人爱人恨人,更教人上瘾,迷情,添爱,忘我的硬邦邦大鸡巴,梁氏见状,欢喜地“啵”地在那头儿上响亮亲了亲,便连衣裳也不及脱,只使两腿夹了热物儿,便觉浑身上下一阵热麻,不由得倒了身与他搂在一块儿,便听那少年道:
“好奴奴,好亲亲,非是怕你打我,只是怕你伤了心,中秋那晚之后,你不怨我的?”
梁氏忙痴道:“我的心肝儿,早知你那日会走,便再给我十万丈怒火,活活儿气死,我也不再打你了,我心里有怨,早随那一巴掌出了,若不是当着你丈母娘,我便把了你在家藏着,任她去要,我就是不给,到时你便在家读学,出了经商也可,举了功名也可,或守了家业也是好的……”
梁氏盯着小郎君面庞,委实难忍欲火,便与他亲了个嘴,复道:“我怨你,非因你去沾惹,我与你时,常想令司玉司香来作添头,否则让你活活肏死,便不为美了……嘿嘿……我之所怨,皆因你去勾搭你丈母娘而已,它是我从小到大的姐姐,却因此常比着,我处处不如她,好容易有了你,却又和她一样了,却教我怎样开解?”
张洛遂笑道:“我岳母也常嫉妒奴奴,总觉不比,亦令我不要勾奴奴。”
遂将前番赵曹氏说的话儿,添油加醋与她学了,哄得梁氏笑道:“好亲亲!你丈母说过这样话?断不是她!断不是她!你且是哄我!”
张洛便笑道:“我哪里哄亲亲?或是我听得不明白。”
梁氏笑道:“我前日里已与你丈母娘说合了,这一程事,这样便过去罢,只是你以后更须勤力,我今特作先锋官来搦战,大将还在后头,若你能学三英战吕布,我俩便都依你。”
张洛闻言不胜欢喜,便搂住梁氏道:“我便知我的心肝儿奴奴最贴心,好亲亲,你不负我童子初失之意,我便不负奴奴爱怜盼望之心。”
便见张洛忙跳下床,自随身包里翻找出一捧大的蚌壳,烛光之下,溢彩纷呈,双手承了,托在梁氏面前,一勾指挑开蚌壳儿,便见一只茶盅大的紫红珍珠,莹润光华,极珍极罕,令人忍不住去撷,却是一枚沁了蛟龙血的海底珠,现世之数,总不出百枚,只在传说中有记,曰北冥之渊,有蚌曰“承蛟”,海底蛟斗,血落而承,或落于礁石上蚌栖处,血沁入蚌壳,兼与月华同融,百年成形,千年成珠曰“朱华”,见之可令海誓成连理,却因长在大渊海底,疍人莫能采,或得之,皆赖机缘,梁氏见了宝物,“呜”地竟坐在床边捂嘴哭了起来,一面揩泪,一面轻声抽泣道:
“这样的东西……莫说得着……便是见……见一见,也是极有眼福的……郎君……莫非你真是仙人?……”
那朱华原是张洛自出不周山后,在离不周山边不远的一片海床上发现的三枚蚌壳,旁两个都是寻常珍珠,独当中是一枚朱华,涂山明素雅,喜花草不爱珍宝,原还要将朱华送她,她却道天精月华,人莫能夺,又道:
“你将这蚌放了,独取珠送与梁曹,我素知你心,且娱了她们,重修旧好,我亦替你高兴。”
遂将这珠承在月精琉璃雕作的蚌壳里,一图光明,二赖养珠,愈发滋润得那朱华莹润,张洛见梁氏哭得情切,恐她伤神,忙去慰道:
“好亲亲,哭得甚么?莫非想起往事伤了心?”
梁氏忙摇头笑泣道:“没有……没有……你对我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奴是高兴,真的很高兴……”
遂将朱华仔细收了,揩了眼泪,含情脉脉,铺被暖床,复邀小郎君上榻,软玉温香挨了挨,两下渡出一阵热气儿,蒸出情来,再难矜持,便见梁氏使银匙挑了挑床边灯烛,愈发暖亮之际,便向张洛道:
“好亲亲,菩萨蛮跳舞,可曾娱了‘小相公’?”
便见张洛笑道:“床下舞够了,床上舞尚需勤力。”
但见梁氏按躺张洛,将身在床上一蹲,解下罗裙胸衣,玉球般大奶之上,一对小巧金铃铛,拴在金链儿一边,一头夹着奶头儿,将奶一晃,便听那铃儿响,遂见那熟娘双手拢夹住奶,对着少年晃了两晃,金铃儿响得柔亮,直令他心神荡漾,鸡巴颤了颤,兔儿似的跳,又觉口干,呼吸愈发粗热,闭口咽唾,竟觉心也热烈,但见梁氏将身进了两进,黄虎穴抵在那话儿红头子上,一面转腰,一面诱惑道:
“这三月真将我饿渴坏了,见了好家伙什儿便馋起来了……”
那熟娘双指一撑阴户,分开玉净门,朱紫唇,一片嫩肉儿抵着头儿,汩嘟嘟冒水儿,真真又热又滑,浇在头儿上,便觉一阵酥热痒麻,不一会儿便将整根儿鸡巴浇得透湿,又见蓬草乌青,打理得顺捋,那少年见了,便将手去抚捺,摸着毛顺肉软,真可堪玩,摸够屄门,又去揉了揉那含羞带怯勾引人的肉豆蔻,将指一挑,便见梁氏浑身颤道:
“啊!慢慢些儿……妾这几天磨而不入,甚是敏感……”
张洛闻言一喜,将鸡巴在那穴口砑了几砑,勾出她骚情来,便一面转那话儿,一面问道:“好奴奴,我将鸡巴往里搁一搁,你便好了。”
梁氏难忍,咬着牙,欲求不满道:“快……快些……肏吧……肏我……”
梁氏言罢,正要把胯往下抵,却见他把鸡巴一偏,坐了个空,便色急道:“我的儿,你快些肏吧,妈妈屄痒难耐,受不了了……”
张洛笑道:“且不忙肏,我来问奴奴,你且要我的甚么去肏谁?”
梁氏一听,便忙带着哭腔道:“我的小心肝儿,我的坏宝贝儿……你是大鸡巴爹爹,大鸡巴亲达达,求你念在夫妻之恩,将那大鸡巴略在骚货的浪屄里用用,我便日日夜夜念你的好儿了……哎呀……你快肏,你快肏!若将我苦死,骚死,你倒要去肏哪个骚娘子了?”
梁氏急得紧紧难难,便使一只手抓了他两只手,实实压他在床,一手把住家伙,解恨似的向下一坐,“噗嗤”一声,便将那鸡巴插到底而不得尽根,头儿撞了花芯,砑得熟美娘将头一仰,大声呼叫道:
“哎呦我的妈哟!还是真大鸡巴解渴……你……你把我弄丢了……”
但见梁氏一把拽起张洛,便将他拥在怀,胯下坐他,身上搂他,解了一枚金铃下来,便将只奶头送进张洛口里,美人好意,催人急色,不顾推脱,叼着奶便吮,遂听梁氏娇声道:
“坏孩子,色孩子,爱你妈的骚奶,只要多吃些来!……哎呦!小坏蛋,恁的伶牙俐齿,真会吃你妈妈儿来!却该慢些,哎呦!儿子!你慢些!……”
口上喊,胯下紧着欢着坐,玉户吞鸡巴,黄虎战强龙,紫熟屄里进进出出,半晌便将白浆儿勾出来,涕涕邋邋,泡得鸡巴上满是粘稠星星点点,小将来迎熟虎将,倒将粉枪作玉枪,好条打虎棒儿,抖威风,耍把式,下下都刺在屄心子上,至激得那熟妇与肉浪跌起之际,不停欢呼连连道:
“哎呦……哎呦……我的小达达……我的小祖宗……你且将那头儿略往里送一送……送一送……哎呦!哎呦!哎呦!儿子……你要要了我的命哟!你要肏死我哟!活祖宗,你要用你大鸡巴肏死我哟……”
一杆神兵,最能降那黄虎,“噗嗤”,“噗嗤”地舞出劲风来,倒激得肥臀下下愈发猛地坐,不顾丢身在即,只要那大鸡巴头儿引出爽利酥麻出来,便最是令熟妇着迷。
“我的奴奴,你这样欢实,我却还没吃爽,你且将干姥姥教你的缩阴法用用。”
张洛便抓住梁氏丰臀,不令她上下,只要将那大鸡巴插到尽根儿,抵着那花芯砑,独眼儿对着花蕊,翕忽之际,似咬若亲,丢开解数,左钻右碾,直弄得那熟妇欲仙欲死,胀卜卜一个龟头儿,硬翘翘地塞得满满当当,便忙使阿修罗秘法,以心驭气,聚在牝阴,便将牝道花芯,一发缩紧,一发去迫那大家伙什儿,却不想越是迫,越是遭那大屌撑开,那肉龙咬够了花芯,便尽大力抽插,尽根没入,抽时独留个头儿卡在里头,少年力气亦不小,便将她抛上砸下,皆由不得她,肏了半刻不到,便觉魂也要丢,连忙把住床栏,一只玉手,攥得那栏杆吱吱响,由他肏,鸡巴撞屄门,啪啪肤水相击之声不绝,传在梁氏耳里,一发无状,却似隔着屋子,远远地听院里人打年糕一般,却不知魂飞天外,身是艳中客,分明在使丰臀,一下下往少年身上坐,恍惚之际,猛觉周身一紧,一股快感,霎时漫遍周身,却似野火燎原,愈发令她浑身发紧,咬着牙,颤声尖叫道:
“哎呦我的妈妈!我丢了!……”
便见那熟妇将身一送,松了栏杆,两手紧紧揉住张洛,浑身肉浪,一发都颤,引颈高亢,声戾梁檐,小相公听在耳里,亦不禁在心下暗笑道:
“我的骚干娘,离了这程子,倒愈发不抗肏,丢则丢,也愈发没遮掩了,若是叫人家听见,还以为我踩了她的脚趾,不羞,不羞!”
张洛但觉胯下一阵湿热,直泡得毛儿也打绺,暗讶那熟妇泄得又多又浓又热,竟似在那交合处儿倒了碗热粥似的,那熟妇泄了半晌,终于止洪,压着张洛扑倒,口里不住喘着粗气儿,足一刻后,方才回过神来,见张洛不声不动,忙俯身去看,却见他正埋在梁氏胸前吃着奶,便升起一股慈暖怜爱,将玉手向身下去摸,春柳摆絮风拂面,一面爱怜,一面柔柔笑道:
“我的儿,甚么时候少了你的奶吃?且慢些,又无人与你抢。”
张洛忙抽出嘴笑道:“有人抢,有人抢,趁着他没抢,我先吃足了瘾。”
梁氏笑骂道:“这夯货口里不会说话!哪个与你抢的?”
张洛闻言,一面伸舌去逗那紫葡萄似的乳头儿,一面不急不忙道:“你干孙子却要抢。”
梁氏娇嗔道:“你儿子自找他妈去喝奶,我可不奶。”
便见张洛将手去拨乳上金铃,一面盯着它晃,一面笑道:“那干孙子出于我阳,入于汝阴,十月怀胎生下来,好亲亲,你却奶也不奶?”
梁氏闻言,忙羞得笑骂道:“我把你个只知挫磨人的坏蛋!真有了我儿,自然短不了他爹的,只怕你吃不够,倒要抢孩子的去吃。”
但见那少年一面亲那乳,一面将个分毫不曾软泄的大家伙儿在黄虎穴里揎,磨着肉芽儿,抵着花芯,便嬉笑道:
“可惜你见不着你那孙子。”
梁氏纳闷道:“你这话怎么说?”
便见他笑道:“你那干孙子还在我的子孙袋袋儿里装着呢!”
梁氏便笑道:“好个小儿,分明是责我不勤力,看我将你那卵蛋子嘬空!”
梁氏言罢,哆嗦着腿儿撤开身子,不避浓腻,便将脸去蹭那坚愣愣胀卜卜的家伙,浓腥白浊,半沾玉面,不曾显污,更衬得她淫俏妩媚,喜爱半晌,便去嘬头儿,哈了哈,含在口,便逞四九年华里看的学的,一发卖力服侍起来,嘬了头儿,便去舔棒,清了干净,便将口里哈一气,将头一潜,“呜”地将那大鸡巴吞了大半,张洛见状,登时惊道:
“我的奴奴!慢些来!仔细戳破了嗓子。”
却见那熟妇不退反进,讨好轻呜两声,便将玉马般俏臀高高抬起,低低沉了头,实实沁了两沁,便将唇碰在毛儿上,邀功欢喜,摇了摇肥腚,复吃了两吃,便忙将头抬起,扯出一串长丝沾在唇边,晶莹不断,便见那熟妇露银牙轻轻嗑断汁涎,擦了擦嘴,捂唇笑喘道:
“好乖乖,娘这口可曾伤了你?”
张洛便笑道:“滑若玉瓶涂脂,软若羊尾之油,妙若处子之阴,只是比奴奴的牝户,又还相去甚远。”
梁氏闻言,喜不自胜,不顾双腿战战,便下床撑桌,张洛见状,忙扶道:“奴奴身子辛苦,且先歇歇再来。”
却见那熟娘不顾,双手扶住拔步床栏杆,高撅腚,低下腰,叉开腿,分开玉门牝户,一面晃,一面娇声求道:
“好相公,我的大鸡巴大将军小活祖宗,妾便是你的胭脂马,任你骑御,只有乐,断无辛苦,你且站在床上,使那硕大紫金鞭来挞伐,且见妾身如何带将军驰骋。”
梁氏言罢,复唱道:“大将好本领,提鞭破千军,且使大鸡巴,教妾丢身去……”
张洛不禁玩心大盛,捉住大屌,“啪”地挞在梁氏肥臀上,便听梁氏叫了声“好爽”,复颤声道:“好鸡巴,大鸡巴,我打了你的主儿,你便替他出气,莫要怜惜,狠狠挞我来……”
便见张洛搦屌如捉钢鞭,狠狠向那两瓣嫩肉抽了数抽,打得梁氏站也不稳,两条肥长玉腿,呼啦啦抖作筛糠似的一团,犹在口上逞强道:
“好达达!我的小小将军爷!正要这样威风!多抽几个鸡巴印儿出来,方显得你硬如钢鞭,我软若豆腐!”
张洛笑道:“我虽硬,却是钢鞭投火,奴奴软,却似点不起来的豆腐……好奴奴,你若真将腿抖得筛豆儿,便在床上由我来吧?”
梁氏便撒娇道:“我偏要站着肏!我偏要你骑马!你这小子吃的饭还没我吃的盐多,能让你给我肏得趴下?”
张洛闻言,心中生起胜负心,暗使缩放身法,将鸡巴变得短了短,却比茶盅粗一粗,远远望去,似在胯间别了个狼牙棒,又将个子孙袋袋儿变得又肥又厚又韧,沉如秤砣一般,带劲儿一忽悠,却和均槌相似,扶腚捺穴,分户搁首,腰上使力,“噗”一声肏进去,登时便将那熟妇肏得口中大惊一声“啊呦”,双腿一软,玉足不稳,“柔”地一跌,若非扶了床栏,险些跪在地上,额上冷汗直沁,颤着牙关,口中胡乱道:
“我的儿……怎得那样粗大?……你把妾身的魂儿肏出来了……”
张洛笑道:“玉户夹紧,故觉紧张,我亦觉紧致,奴奴若不抗肏,可上床趴了,我便站在地下,复自后头去肏。”
梁氏咬牙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且放胆来肏!你老娘挺得住!”
便见张洛一面耸抽,一面将鸡巴忽大忽小,便教梁氏一下爽到天上,一下疼在地下,空落落时去迎,却被子孙袋儿拍得阴户生疼,他到底,她却不得到底,这下抽去,勾得她急,便在下次抵进时使定全力往后一迎,却被大硬粗长家伙撞得魂儿也要自口里飞出来,黄虎穴泄过一回,去了凶猛气,便渐如猫儿般好降,忽上忽下,半刻不到,便听梁氏哭求道:
“好爹爹……莫肏了,且容我一容……”
却见张洛不顾梁氏求饶,一面伸手托了丰腴肚皮,一面将那话儿变了原样,下下发力,回回尽没,一面装作吃爽,一面喘吁吁道:“好奴奴,我要来了,我要来了……你且忍一忍,与我一道里丢……”
梁氏闻言,身上松了警惕,又觉穴里一阵爽似一阵,便放开心,全身力气,皆砸在张洛胯间,如此肏了又不到半刻,便觉潮意复来,呼啦啦颤身,汩嘟嘟丢意,“呼”地一泻,便将黏浆喷得张洛满身都是,冲在地上,激打有声,复觉张洛不动,以为他泄,心下暗自庆幸,不禁得意道:
“你这小儿没长性,我不曾倒,你倒泄了,还是我……哎呦我的妈!哎呦我的妈!你把甚么塞到里头!好大!……”
张洛便趁着梁氏不注意,猛地将鸡巴变得硕大,凭借劲力,带着腰劲,直作个千均一顶,便将梁氏顶得两脚都离了地,只将两只大趾尖尖儿颤颤够着地,浑身也抖作一团,冒着冷汗,却不敢挣扎,只怕那大屌撑破了肚肠,咬牙瞪眼,万般骇怕,如临深渊,便听那少年笑道:
“我的奴奴,你泄得太快,我刚要去,你便不行了。”
便见少年将屌一抽,牵着丝儿昂首怒翘,便见梁氏再难支住腿,任张洛扶着放上床,一瞅那话儿,不禁张口惊道:
“我的天,那是人鸡巴?莫用那话儿肏我,我真真怕了……”
那熟妇一面说,一面将身拼命往后退,那少年却将身前欺,把了熟妇手,搁在大鸡巴上,一面牵着她前后撸,一面笑道:
“奴奴与我把一把,把出了精,它便小了。”
梁氏见状,口手胸足并用,终将精引出来,黏黄鲜稠喷了满脸满身,遮沾了眼,忙去拂开,便见那话儿泄了气似的软小,霎时变作拇指大,又见张洛捧住那话儿,哭急急道:
“妈耶!怎么变成这样?”
梁氏见状,登时悔得肠酸腹痛,忙凑过去,哭着害怕道:“我的天!我的儿……我……”
张洛瞥眼,见梁氏急得恨不能一头碰死,心下只觉有趣,口上却哭道:“完了完了,我的鸡巴完了,我明日便走……”
便见梁氏忙跪地道:“我的儿,你是我的亲儿,何岀此言?我明日便去寻郎中,任花几千几万,只要将你治好便是。”
张洛心下大喜,便又哭道:“我的鸡巴好冷,好疼,求干娘将它把在手里暖一暖……”
梁闻言,忙使手去合,捂在手里,却见那鸡巴欲发变得硬大,登时惊喜道:“我的儿,你莫急,且缓一缓就好了。”
张洛闻言哭道:“您且坐上床与我把,我方能变大。”
梁氏上床,果真将那话儿又把得大了大,正自惊喜,又见张洛道:“干娘的肚皮软热,且让我贴贴。”
梁氏闻言,便将他拥上床,她作软肉褥儿,任他趴了半晌,果真又大了些,又听那少年道:“奴奴且应我一件事。”
梁氏忙急道:“莫说一件,百件也可,只凭你说来。”
便见张洛变脸似的调皮笑道:“你让我肏个尽兴,我便又大了!”
那少年遂以迅雷之势挤开梁氏双腿,“噗”地复肏将进去,那话儿便又长得大得难忍,梁氏遂悟,娇嗔抹泪道:“你坏!骗我玩儿!你又学了甚么法术,能将它变得这样随如?”
张洛便笑道:“秘法自不外传,我只问奴奴爱大爱小?爱大,我便复变得那样大,要小,我就将它变得那样小。”
梁氏闻言,搂住张洛亲了个嘴,便柔声道:“也莫要那样大,也莫要那样小,只要如意……我的好郎君,我的大鸡巴小相公,和你肏屄,真乃天合,但求能和你厮守,我便知足,哎呀,说起来,你怎么还这样硬?”
张洛自登涂山,探青丘,便由仙穴淬炼得根强阳壮,寻常女子,皆不足当,交合之际,固泄随心,与梁氏相好,虽也爽利,却贪恋黄虎快感,固精锁阳,只泄一回,昂扬欲火,反更旺盛,便一面轻耸微抽,一面笑道:
“三月不曾同床,爱你想你,故忍得坚大,不过亲亲,你这先锋大将,究竟……?”
梁氏便笑道:“我服也!似你这般坚大的,便是十个我俩也敌不得你半个。”
张洛闻言,愈发威风,还要逞力,却听梁氏求道:“且留些力气明日再御,我俩先睡一睡。”
张洛不依道:“我正来气力,焉能就此罢了?奴奴妈妈,爱妈妈,亲妈妈,你且陪我再泄一回吧。”
梁氏遭了两回泄,身力难当,见他求得恳切,便横心舍豁出去,由他折腾,但见拔步床上,几度云雨,风月栏边,多少依偎?锦被软褥,承不下爱液欲火,秀纱罗帐,遮不住鸾凤情浓,但见他床上搭了肉拱桥,又在栏杆上支了个复道,小将军扬鞭挺剑,肉阵里七进七出,胭脂马满床奋力,地上下反复驰骋。
熟娘少年折腾半夜,花样也尽,便去雕梁,栏杆,床边,桌凳上寻奇姿势,就势演练起来,少年精旺,九战不见泄意,熟娘堪玩,百变尽能欢承,侧着俯着,拢着掰着,乳山动摇,臀峰红粉,膏腴满地,恍若月影,烛泪隐灭,欢声不息,直知鸡鸣,少郎泄三次,熟娘却已不知泄数,双双搂抱睡了,直至正晌午才见那少年醒转,揉眼醒神,不见熟娘情人,却见枕边摆着两只小金铃儿,一张新就书信,字甚大,却不精妙,便是赵家大伯赵仓海,亦比这写得秀气,遮遮摊摊,小被儿一般,若非床大,真放不下,但见那信上写到:
小郎君大鸡巴洛相公如晤:
昨日一晚,我真舒服,你鸡巴甚勤力,肏得妾身体酥骨软,今早起来,牝户也肿,真难服侍郎君,且容妾身暂避将养,犹要将昨日滋味儿美美品上一品,待明后日晚,妾方来此赴约,料想郎君见不着妾身,心下应着急,特留字以告,并妾身夹乳金铃两个,以酬郎君深恩美意。
新学诗文,另留情诗两封,聊表心意:
一为一首五言,乃是一首“赞小相公诗”,曰:
玄州有洛郎,人俊鸡巴长。
更兼硬还坚,麈柄挑鸡蛋。
风流俏熟娘,最爱夜里忙。
两下就出水,越爽越要怼。
与郎睡一宿,下地不能走。
虽要暂将养,更盼下回爽。
向日幽怨短,往后恩情深。
愿伴郎长久,欢好常常有。
一为一首《菩萨蛮》,曰:
我与洛儿两相好,
推开被褥便扑倒。
把嘴来对亲,
男阳对女阴。
把穴与郎肏,
爱你大肉屌。
愿郎常相怜
与郎结千年。
张洛见了书,不禁笑道:“奴奴写得粗俗,却也热烈,倒像是为了写与我看,特意学的一般。”
张洛听门外有声,却是司玉司香拿着食盒送了午饭来,服侍他起身穿衣,打开窗,却见日影透处,满是白浊,床褥皆透,点点固痕,遂见一人服侍张洛用饭,一人去换铺褥,饭后整毕,却见那二人更不多留,张洛忙问熟娘来期,皆径去不言,笑而不语,也不许他出门,只能在屋里,过了今天方出,但见那少年百无聊赖之际,拿着那对金铃碰了碰,把玩半晌,复去看那信,透过日影,却见纸背另有一行秀气小字,工整隽秀,似是笔力极佳之人所写,曰:先锋已行,大将则出。
“这像是季儿写的,她却不比芳晨奴奴直率,定是含了些情在心里,她若要来,我且仔细应对。”
遂养精蓄锐,坐在床上,便将先前因灵官有缺而不信的诸法术,皆施展演练,却是十有九不通,只好又把向日所学吐纳之法运用着,倒还觉些裨益。
枯等日长,言及便短,待至入夜之际,仍不见赵曹氏来,正待要睡,便听门外叠指弹窗,虽极轻小,万籁俱静,却也听得真,不及下地开门,便听莲步款移,且行且止,进了屋里,挑了挑红烛灯芯,明亮四周之际,遂见赵曹氏头佩金钗,身着长衣,严谨打扮,妙施好妆,五八熟妇,却似二八佳人般艳丽,见了张洛,局促微微颔首,眉间微以愁作墨,不展言语便颦颦,欲语还羞,吹灭灯烛,呼地一团漆黑,张洛便惊道:
“大人,你要做什么?”
那熟妇不答张洛言,便听黑暗之中,一阵脚步,几声窸窣,渐进渐近,遂觉一阵渐幽香微暖爬上床,近近睡在张洛身边,听呼吸声,却在数掌外,闻着体香,却觉呼出的气儿皆打在极近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清新微香,反荡回鼻中,倒激得张洛心神慌乱,奉迎笑道:
“美人新施沐浴,真若出水芙蓉。”
张洛见美妇良久不答,不知美妇心意,只忆淡愁神情,略扫蛾眉,便小心问道:“莫非有什么事?还请大人……”
沉寂良久,便听赵曹氏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颤道:“我只来你这里睡一晚,你也莫碰我,待明日天亮,我俩再无干系。”
张洛闻言一惊,将心略略沉放时,却听那熟妇喘息急促,暗含哀婉,更兼一股极难耐的情愫,呼吸之间,如言如诉,便知她极想要,只是心中有事,便不再去问,将身往远撤一撤,正声色道:
“如此便依大人,今晚之后,我俩再不想见。”
话音刚落,便觉身边人猛一颤,半晌竟轻声抽泣,借着行在窗上月光,竟见她哭得粉团儿似的抖,难抑悲吟,呜咽珠落,张洛见状,便将身猛地往赵曹氏身后一贴,前贴后,正将胯间贴在那一片软柔丰臀上,只觉那熟妇又是一颤,擦了眼泪,整敛犹多情道:
“你真真是虎狼之心……便把往日恩情也都绝了……也罢……你当初便嫌我,我不讨你的嫌就是……”
赵曹氏说罢正要起身,却被张洛将腰一搂,登时软在床上,便听少年叫冤道:“授受之恩,相爱之意甚笃,纵有前隙,譬如针鼻儿大的事情,怎比那山海广大之情?”
但见那少年表了白,一双巧手便活泼上下摸,正要捏在阴上,手儿却教一搪,便抚在肚皮上,悄然向那滚丢丢的奶子上去捺,将摸未摸到奶肉肉儿,又教玉手一抚,愣在当场,正不知怎么办时,便听赵曹氏咬牙幽怨道:
“你也不用说这话,谁都知你最能骗人的……既是那样海誓山盟,却为何又与我妹妹勾搭?”
张洛便将与梁氏前情一一细诉,赵曹氏早自梁氏口中知了原委,虽不十分相信,神色却稍缓,便任那少年将她搂在怀里,听着他说了情话儿,也只沉默不言,又听张洛恳切道:
“我若因大人的话背弃前情,岂不成了朝三暮四,两面三刀的薄情人?若是如此,您还愿与我好吗?”
赵曹氏长叹一声,轻轻委屈道:“我还是觉得你能那样最好……唉……”
前情前命,终是无可奈何,譬如乱麻,越解越是纠结,心思忙乱之际,不觉月上中天,光辉下彻,却将屋里照得分明,不用烛火,倒更能看得分明,却见那少年将唇贴在赵曹氏脖颈,似轻吻,嘴唇儿却如未碰,只同春风拂,留下软暖触感,温热呼吸,吹得那熟妇难忍,便眯眼皱眉,玉手纤纤,紧紧掐住被褥,只以纵容相对,便见张洛手上愈发放肆,摸着当间儿,便掐软肉而摸腰窝,复沿着比梁氏还软三分的肚皮,缓柔柔上复下地摩挲,直哄得赵曹氏心门渐渐难关,情愫滋漾,爱意涟涟,喘息愈重,如责亦如求道:
“你别……你别……不要……不要去摸……”
张洛闻言轻声笑道:“好娘亲,我若真不摸,你断不能令我不摸……”
便将手自腰上抽了,身上抵得愈发近,愈发贴,胀卜卜一条大家伙什儿抵在臀沟儿,隔着两层极薄滑衣料,上上下下摩弄,那熟妇本就久旷,如何还受得了,咬牙低声,似吟似骂,听不出话儿,半晌方无奈道:
“你也只许摸当间儿,莫再使你那坏东西戳我。”
张洛闻言佯作赌气道:“我这便去寻剪刀给它剪了!”
说罢便要起身,却见赵曹氏亦忙回身拉住张洛,月影之中,四目晶莹相对,分明见赵曹氏羞色难掩,涨红了脸,便似怒还娇躺倒,窝缩了身子,半忿半娇道:“你爱剪便剪!疼死你!疼死你!呸!呸!呸!”
张洛便一把搂住赵曹氏,咯咯笑道:“看娘亲焦急的,你却要比我先疼死哟!”
赵曹氏便咬牙恨道:“明知如此,还说那赌气话儿……哎,睡吧……”
赵曹氏哪里还有睡意?一颗玲珑心,七上八下跳,口里呼吸再难调和,正自慌乱,却听一阵呼噜声,回头看时,却见那少年已经酣睡,登时大嗔,“倏”地坐起身,攥粉拳便向张洛身上打,却叫张洛一把接住,登时惊得美妇一颤,却见那少年笑道:
“好季儿,你还会体贴你的郎来!且慢与我捶,先与我揉揉吧。”
便拉过赵曹氏小手,不由分说往裤裆上按,玉指一碰,竟摸着个肉乎乎硬梆梆的裸物儿,登时连羞带吓一声惊呼,不觉满面通红,缩在被里,却是那少年借着夜黑,不知不觉间脱了裤子,单露那话儿出来诱她。
却见赵曹氏仍背对张洛趴了,呼吸急促,再难自已,身起身伏,却如肉浪一般,手上沾了男子雄味儿,不禁将它放在口里细品,咂咂有声,却叫张洛听见,登时又将身贴上来,却用那裸物儿钻在赵曹氏腿间,三去两寻,竟抵在阴门上,终是隔了层衣料,不一会儿便透湿濡热,便听赵曹氏急喘道:
“我……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赵曹氏复起身,却让张洛搂着奶子按倒在床,少年欲火难禁,一面将手去抓奶,一面俯在熟妇耳边低吼道:“好个老骚货,送屄上门,这可是你自找的肏,妈的……真该头回见你便肏了你……骚货,骚货……”
一股被征服的幸福,带着野性,野火般烧将起来,便将她整个儿投进去,登时烧得化烟,少年越是粗鲁,熟妇越是迷乱,浑身乱扭,口里不住喘道:
“放我回去,放我回去……我下定决心了……啊!……呜!……你这样乱来,汝妻汝丈人知了,我便真真无地自容了……”
却见她有气无力,手脚乱摆乱蹬,少年逞威,一面尽兴揉奶,一面在赵曹氏脖肩处乱亲乱咬,初还听她喘,后竟呻吟起来,呜呜咽咽,遮不住千娇百媚,亲够了,复去咬她耳朵,凶猛粗野道:
“我把你个外头不骚里头骚的正宗老骚货!肏也肏过,瞒得了谁?你女儿我自去管,扒了衣扔床上肏她两三天,看她服不服贴?你若怕奉养无着,我可不是吃完跑,自出本钱与你开个百十家铺面,得了银钱,尽数与你,却不比窝在内宅,管一两粒散碎银子快活?”
便见那少年一把扯开赵曹氏衣襟,捉了大奶出来,赵曹氏见状,忙使手抓,不觉间十指相扣,竟连抽也抽不出来,便只好捂着,口中呜咽道:
“不要……不要……好姑爷儿,你若心疼你娘,求你不要再……”
张洛笑道:“好丈母,明明是你将我手按在你奶头儿上,怎得反怪我轻薄?”
赵曹氏闻言,忙抽手去,却见张洛一把撩开衣摆,正要扒她亵裤,竟摸着一片滑腻,却见严谨衣裳里,哪里有片布丝挡?登时大喜道:
“好岳母,原来你早准备好挨肏了,那你装个鸡巴的贞洁烈女?净耽误工夫儿,有与你纠缠这时日,千百抽都有了。”
赵曹氏见张洛勘破万花筒,不由得愈发羞,便只好语无伦次道:
“好姑爷儿,你让我走吧,让我走吧……”
张洛正摸着牝户,果然湿滑,寻常妇人湿,是大水淹田,赵曹氏湿,却是使水掩水,满胯摸,皆又湿又软,好似条没下脚处儿的泥泞路,几摸便将手湿透了,爱抚之际,探着一条小链儿,一勾,一拽,扯出只挂了芡的玉卵,垂浆下来,滴在床上也不见那黏丝儿断,便将玉卵当着赵曹氏的面儿晃了晃,不禁得意道:
“我的乖骚货,还不是要靠我与你排解寂寞,你若真不与我好,便将这定情信物还了我吧。”
赵曹氏见状,忙捂住胯,正伸手去抢玉卵,不料张洛将她后摆一掀,登时将堆如满月的大腚露出来,月光下白花花泛光,便将胯向上一贴,登时便将那棒子搁在牝户上,蹭蹭挨挨,三两下濡透,又见赵曹氏遮不住,抢不着,胯下又有大家伙什儿顶着,登时慌作一团,连喘带叫道:
“姑爷,姑爷,莫弄我了……我真真不成了……”
但见那少年笑道:“娘子,你叫错了,你若叫得对,我便不磋磨你。”
赵曹氏红着脸,咬了咬牙便道:“好相公,求你给我玉卵,放了我吧……”
张洛复笑道:“非也,若再叫不对,我便加倍磋磨你。”
赵曹氏闻言,咕哝嘴唇,良久方道:“小骚货。”
便听张洛笑道:“正是!正是!好娘子,你叫得好!”
赵曹氏无奈怒道:“你真是个没脸皮的,与你说好话你不听,偏偏……啊!……”
但觉一根极硬,极长,极硕大的鸡巴,“滋”一声钻进穴里,登时将孕宫也塞满,胀卜卜撑得满穴发麻发热,便见那熟妇登时露出一副极痛极爽面孔,紧紧把住张洛手臂,蹬眼皱眉,直咬得牙关战战,浑身肉颤,脚尖儿也绷紧直晃,压声屏息良久,直待那一捅之丢的春潮余韵稍缓,方才“啊”地一声尖吟,大喘一气,娇声轻轻哭道:
“洛郎啊……你可知我等你的大鸡巴等了多久吗?……”
张洛便作不解风情笑道:“你既等我等如此得难捱,为何还要作那般扭捏态?”
赵曹氏闻言,娇嗔“哼”了一声,抓过张洛手,不避玉卵涎滑,一并按在胸上,一面助他摸奶,一面娇嗔道:“你把我当个甚么随便的女人?我偏要你知我怨你!否则你便轻贱了我……”
张洛笑问道:“好亲亲,我几时轻贱了你?”正要自乳上抽手,却被她紧紧扣住指头按了,便听赵曹氏羞语轻声道:
“你……你老是羞我……真坏……”
张洛闻言,咯咯笑个不停,愈是笑,那熟妇脸便愈红,忙逞一阵娇闹止了,复轻声软语道:“你就是坏,人家年齿大你好多的……又将女儿嫁了你,你合是该给我些面子……我可把话说明,将来论齿排序,我是绝不能比碧瑜儿小,也不能比梁妹妹小的,任她俩一个正房,一个先来,我偏就不依!你看着办吧。”
张洛佯惊道:“哎呀!我合是该二十年前便将季儿明媒娶作老婆的!”
赵曹氏娇怒道:“谁要你这样说!又是羞我,我也不要你明媒正娶,只要将长幼序论明便是……”
赵曹氏言罢,软默半晌,复将肘轻轻蹭了蹭张洛勒上,一面蹭,一面道:“哎……哎!……哎~”
张洛便问道:“娘子这几声哎却是何意?”
赵曹氏叼手咬了半晌,便羞声道:“你动一动呀……”
张洛将胯轻轻耸了耸,登时见赵曹氏颜色大变,松了张洛摸奶的手,却拽了张洛小臂,使劲把攥着,玉指纤纤,偏在那精壮臂上掐了几点红痕,便见张洛一面耸,一面道:
“好人儿,你怎么使这样大的力气?”
赵曹氏便喘道:“我……我难忍……你的鸡巴……真真解渴儿……譬如……大热天……整个儿吃了个大西瓜在肚儿里……”
一别三月,张洛只觉龙蟒穴里,果真愈发紧致,更兼穴肉儿愈发细腻,想来是那玉卵雕琢滋养所致,前进后抽,愈发爽利,虽凡女之穴,亦不下仙子之资,却见他只在里头揎了不出三十来下,便觉穴肉儿愈发紧缩,花芯精蜜,黏若粉浆,滑若新油,汩嘟嘟失将下来,却是那熟妇又丢了一遭,长吁一气,便将整个儿身子,一发放松了,偎在张洛怀里,任他搂着,娇声软语,一会儿夸他坚大,一会儿又夸他解风情,万般好语,蒸得少年欢腾腾飘飘欲仙,登时发起狂性儿来,将身一滚,压了肥臀,便似蛤蟆样叠在一块儿,一面将手向下抓两只大奶,一面将鸡巴莽撞攻在穴里与龙蟒缠斗,肏了没一会儿,便听那熟妇大呼小叫道:
“哎呦我的天!……你个小骚货,和哪里的老骚货小浪蹄子学的这样厉害的本事?……一发用在我的身上了?……哎呦!哎呦!磋磨煞我也!爽煞我也!……若非前世孽缘,今生又怎得在这样年纪遭你这小冤家把了?……哎呦!哎呦!哎呦!……”
但见赵曹氏一会儿咬枕头,一会儿叼衣裳,甩金钗,撇耳环,满头极好看的配饰,不一会儿便教她摇得凌乱不堪,但教乌缎子似的头发若云似水,四散披拂,鬓边发乱,犹不及理,一面挨肏,一面抬高了臀去迎,磨山带砾,“啪啪啪”撞得火热,只过了半刻多,又见赵曹氏高昂着头,尖声浪叫道:
“哎呦!我去了!我又丢了!丢了!丢了!……”
便见赵曹氏将身巨颤,“轰”地一倒,口中哼喘不止,张洛见状,不禁笑道:“我的娘子,来得这样快,你莫非是装丢吧?”
赵曹氏闻言,咬牙颤道:“我把你个磨人鬼……非要见我溺出来你才开心?……我的天……哎哟……我也懒得和你这小骚驴讲理……你接着来吧……真的假的,我已永远是你的,任你怎样摆弄我便是……”
张洛见状,心下暗道:“季儿是极易丢的,却与芳晨奴奴不同,芳晨奴奴是愈发爱泄,季儿却是愈发能当,我该趁她爱泄时便泄了她的阴火,摆布起来,方才省力省心。”
便见张洛狠抽了赵曹氏肥臀,捏把住又宣乎又软乎的肥肉儿,直掐得她连连惊呼求饶,方故作狠样道:“骚娘子,再撅的高些,你爹爹便进得深,便将你孕宫也捅了开!”
赵曹氏心下喜爱他发威,愈是蛮强,愈衬得她娇软,喜煞淫虐,便忙将腿整个直站起来,大大分了岔,开开站起两只脚,却把个极柔的身子仍伏在床上,那少年跪着难肏,只好站起来,复将根鸡巴变得极粗,“噗”地揎将进去,便听赵曹氏嚎道:
“哎呦我的娘!你肏便肏,莫将胳膊伸进来磋磨人!”
“我两只胳膊都在外头,哪个伸进去弄你?”
张洛便使双手抽她的腚肉儿,抽了复掐,直将那两瓣极软大的肉儿蹂躏得肥肿,方听赵曹氏求饶道:
“好相公,好爹爹……我知你鸡巴大了……虽不知你使得甚么法儿,但求你温柔些……妾身虽愿当牛做马,却不是真牛真马……万万当不得那样大的鸡巴肏来……”
张洛不顾她求饶,只管肏去,弄得熟妇大呼小叫,惊声讨饶,却只不停,一面肏,一面笑道:“我的好娘子,你既不是牛马,又是我的甚么?你说得对了,我便还照原样儿肏你,否则便只好我作马驰骋,你当牛挨肏喽……”
便听赵曹氏呜咽道:“我……我是你的岳母嘛……”
张洛闻言,“啪”一声扇得臀肉儿直跳,腿也站不稳地哆嗦,“啊呜”一声,身上极疼,心里极甜,便忙求饶道:“好爹爹,莫打,莫打,我重说便是……我……我是你的娘子……”
张洛闻言,作势又要打,却见那熟妇回首眼巴巴地望着,便将手放在空中,轻轻摸了摸臀肉儿,待她转过头去,“啪”地又是一掌掴下,直将手也震得生疼,却见赵曹氏将身一抖,腿便跪了下去,亏是张洛托了,方稳了她,把住胯,狠狠肏了两下,竟见那熟妇翻了白眼儿,口水也流出来,有气无力叫了两声“饶命”,缓了两缓,方复道:
“我……我是你的老骚货……是你的胭脂马,你的纳屌牛,是大鸡巴小相公的嫩屄贱奴奴……”
张洛闻言,心下暗惊道:“原来她真是个骚的,不肏得她开,真真却不知道,这样肉麻骚话,便是芳晨奴奴也不说的……”
便不在淫辱她,正将鸡巴变小,却听赵曹氏一面喘,一面自嗓子眼儿里挤出话儿道:“我的达……莫要变……仍使那大的来吧……”
张洛惊喜道:“莫非奴奴吃爽?”
便见赵曹氏舔唇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哎呦我的娘呀……我的屄里已经非你不成了……你便再将它变得再大些,肏死我才好……”
张洛便道:“大人莫赌气。”
赵曹氏喘了大喘,哽了口唾,便求道:“哪个与你赌气?你变大了肏!也莫叫我大人,床下大人床上奴,你只将越脏越贱的词儿来唤我,我便爽利。”
“想不到季儿竟遭我开发了,却是意外之喜……”
心念及此,便见张洛命她牢牢把了床边栏杆,自后提起她两只脚踝,直似推架着独轮儿车一般,又将身下了地,拖了她一半身子腾空攥在手里,一半身子牢牢把在床上,赵曹氏心下奇怪,正要问,却听张洛笑问道:
“我的妻,我在床下,你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下,我却该怎得唤你?”
赵曹氏心下大羞,嘤咛半晌,方撒娇道:“即是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下,你可管床下的叫大人,床上的任你叫,咯咯……好儿子,你该管我的屄叫大人喽!……”
张洛闻言自知遭耍,犹嘴硬道:“骚贱奴奴,我偏要肏大人!我偏要肏岳母!我偏要肏丈母娘!”
遂见他一面肏,一面将她身掉了个个儿,便教她胳膊撑在床下,腿却被拖在床上挨肏,复问她道:
“如此,我又该如何唤你?”
赵曹氏便一面挨着狠肏,一面勉强笑道:“儿子,你却该对我恭敬些了……”
张洛闻言,便将她整个儿拖在床上,面对面抱了起,却将她一双藕腿盘在腰间,作个“抱对儿”,走到床下,一面肏,一面审她道:
“如今是大人挨我肏,还是奴奴挨我肏?”
赵曹氏闻言羞道:“肏奴奴是你,肏岳母还是你……奴奴是你的,岳母也是你的,坏冤家,你知道的……”
张洛闻言,提屌与她战了半个时辰,直令美人复泄罢两回,至第三回上,便将鸡巴搁在她穴口,任她怎么求,终是不往里进,唬得她心火燎原,千求万求一阵,方才将头儿在穴口揎,一面揎,一面问道:
“那你还怨不怨我?”
便听她忍着哭腔儿慌忙道:“没有怨,没有怨,只有无穷无尽的喜欢……好洛儿,求你……求你……”
张洛便将鸡巴复探进去一指长,一面蹭,一面问道:“那你还要不要我肏你?”
便见赵曹氏忙点头道:“要,要,要……我的儿,离了你,方知不能没你……你若再与我赌气,我……我情愿去投火投水……只要下辈子能修成你的正妻……便教我受甚么也受得……”
张洛心下大快,托定肥臀,上面与那骚岳母绵绵不绝地亲嘴,下头便将那硕大狼夯家伙,“啪啪啪”不绝绵延地往那蝴蝶熟屄里送,岳母与姑爷,自是恩爱长,只顾交合,不见天光,弄到天边日出,便将窗帘下了,日出弄到日落,便也不顾黑,只要彼此亲连着,滚在一处儿,朦朦胧胧地品着滋味儿,下人送饭,人的面也不见,只管将食盒送在门边,自有一对儿人抱着来取,做得累了,叠在一块儿,胡乱睡了,便又争时抢刻去做,欢合相爱,一刻不停,更不知夜短日长。
却说梁氏自那日一别大鸡巴小情人儿,不觉腿软身麻,和了衣裳,扶着墙,岔着腿,勉强叫司玉司香搀扶着回梁府,正碰上宫罗夫人,掩口笑而不语,只盯得她羞得脸也通红,方意味深长笑道:
“我的儿,这样狼狈,莫不是我干外孙回来了?”
梁氏闻言大羞,却听那老美妇复道:“仔细着你干女儿,莫叫她看出端倪。”
梁氏闻言,娇嗔瞟了眼母亲,方软声求道:“只求娘亲替我瞒一瞒,我便感激了。”
便见宫罗夫人一把拿住梁氏手腕,屏退司玉司香,拉了她回了本屋儿,掩了窗,又将头探向门外四处看了看,方牢合屋户,回身意味深长与梁氏笑道:
“我替你瞒什么?又没得好处。”
梁氏闻言一惊,便忙搂住宫罗夫人撒娇道:“好娘亲,好美人儿,您光明磊落,趁人之危的事,断然做不得的,嚷将出去,女儿便没脸见碧瑜儿了……”
宫罗夫人闻言,愈发欣喜道:“见不得碧瑜儿,见得了季儿……哦!我明白了,莫非曹家四姐儿也分了那小郎君一杯精羹?”
言及此,便见那夫人起身欲走,一面作要开门状,一面低声道:“我这便要去那四姐儿床上瞧瞧,或可见一场春宫!”
梁氏笑道:“你去那没用,她俩在西厢房呢……”
梁氏言罢,忙惊捂住口,却见那夫人一面笑指痴女,一面得意道:“你两个果真来了个‘平分男色’……呵呵……芳晨……你俩真是好大的胆子,好色的心哟……”
惊极反静,却见梁氏索性平静面孔,不红不白道:“娘亲索性把话说明了便是。”
遂听那夫人道:“常言道:‘拖人下水,先打湿脚’,你两个做的‘好’事,倒要‘好’人去替你传说?你但明白那个‘好’字,便不觉得我的话说得不明白了。”
梁氏闻言,眼珠儿转了转,她虽非巧人,却实实聪明,便将个中意思略略揣摩了七八分,遂吃笑道:“家里不曾少钱粮,甚么男子,使钱去买便是,非得是他不成?”
宫罗夫人应声答道:“任家里千钱万钱,终一个‘称心’难买,他不是那极俊极好的,却实在称心,你若愿舍将他,我也与你百千两买个更好的便是。”
梁氏被戳了心坎儿,登时嗔道:“妈妈怎不买去?我若馋男人馋疯了,何须将府里男仆皆遣在外处,零零丁丁守了八年的寡?任他买的招的,哪个不曾怀鬼胎要吃我几口?倒要叫他们弄得我人财两失?”
宫罗夫人自知语失,犹不肯让步道:“谁还不是年少守寡?你得了人,匀我几口又能怎的?”
梁氏遂忍色冷笑道:“三张嘴吃,还能剩几口?就算我将他分了娘亲,恐怕也不能令娘亲满意了。”
说罢拉开门闩要走,却听宫罗夫人不紧不慢道:“你就不想怀个洛儿的孩子?”
梁氏闻言,恍若霹雳灌顶,莫说去拉门闩,手指尖儿也麻了,忙回头,却又听宫罗夫人愈发不紧不慢道:“你想不想怀个儿子?”
梁氏登时两眼放光,忙要开口答应,却见宫罗夫人抢先一步笑道:“洛儿的能耐,莫说分我一口,便是吃美了也足够,你是知道的。”
便见梁氏扑通一声跪在宫罗夫人身前,把住那夫人臂膀,柔声软语求道:“好娘亲,若真能令我生养,洛儿能被娘亲看中,也是他的福气了。”
是夜密语,直至天明,却见梁氏一大早便唤司玉司香取了药匣,便将那匣里甚么清凉消肿的好药妙药,皆施在该施处,便把个肿得和枣馒头似的牝户,两三天便养好,顾不得腿还有些软,数着日子,却是离上次大战已过了四天,登时拍手急道:
“便宜了她!”
便不顾时辰,饱足午饭,趁着天阴,下午未半,便唤司玉司香拖住赵小姐,少与她公忙,多与她耍子,千万莫方她回,更要令她离赵府西厢房远些,收拾化妆,穿戴艳丽,还将那珍珠项链也戴了,不走正门,架了梯子,翻墙去赵府那头,亏是她力大,寻常男子两个才勉强抬动的实木梯子,她一手便能抡拽,下墙放梯,正至西厢房院里,隐隐听着一阵极酥媚女人叫声,丝丝缕缕道:
“我的好相公!……求你肏杀我吧!……求你肏杀我吧……”
梁氏听得那声在耳,饮醋之际,不禁暗笑道:
“好个姐姐,分瓜之际,也不曾听你这样好叫,却将娇劲儿一发用了,亏是这屋子隔得音,否则还不知几人听去,几人闲话!”
遂巧绕后门,轻掏钥匙,急顿门扉,忙掩屋门,缓上门闩,绕屋慢行,却听那呻吟爱戏之声愈发嘹亮,不禁羞得使指头塞了耳朵,又闻一股极香极腥的味儿,愈进愈刺鼻,捏鼻捂耳,二手要顾三处,一时间手忙脚乱,只好将气息闭了,堵着耳朵往前走。
“我的娘,却是几多时候?莫非未曾少停?”
二女共侍,倒在头遭,心下羞赧,不言自生,踌躇半晌,方进西屋里,却见窗帘拉着,微透光亮,红烛泪尽,满地膏液,却见那好女攀在拔步床栏杆之上,踩着床,高撅着腚,一上一下,下下深沉,那欢男便站在地上,一根儿鸡巴,比牛的粗,比马的大,半截肏在屄里,半截儿都教浆子糊得发白,露在外头,犹自上头汩汩滴下浆液,淌了河儿,满地皆是,句句淫荡话儿,下下扔在梁氏脸上,不听也不行。
“我的大鸡巴相公!我的小爹爹!小祖宗!你肏杀我!你肏杀我!莫管我受不受得了!只管使你那大鸡巴肏杀我!……别停!别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没你我就不活了!……你要停我就不活了!……快肏!快肏!……你不肏我我便活不成了!……”
但见那少年俯耳与那骚妇说了几句,当即变了姿势,便任少年自后头托了骚妇两只腿弯儿,高高捧起,重重锥在那吓人大屌上,“滋”一声裂帛般响亮,又痛又爽嚎叫,不入耳畔,倒震得心慌,只见小苹果大的鸡巴头子浅浅搁在穴边,猛一戳便肏了不知道多深,直将鸡巴整个儿肏里一半儿,越肏越进,越肏越劲,直将那骚妇干得快将黑眼珠儿翻过去,大长着嘴,涎也流出来,好一张美丽端庄脸,竟扭得如皱绢一般,梁氏见了,不禁咬着指头怕道:
“我的老天!这样搞,该是要往命关上去了……洛儿,你纵真有仙法,也莫闹出人命来吧……”
张洛正肏得神情辛苦,见梁氏来,便自紧皱眉头里挤出一丝调皮,转过头与梁氏道:“你且放心,等办踏实了他,立刻便使这家伙办你。”
说罢便将那极大的鸡巴自赵曹氏穴里“滋滋”地抽将出来,却听“噗”地一声响亮,熟胀穴里,竟喷将出来一摊摊极香腥黏稠浊液,对着梁氏,“呼呼”甩了两下,真个生猛,下下带风!满鸡巴粘液,“叭”地甩在梁氏脸上一滩,险些惊了她个跟头,扶着门框,捺着胸口,盯着那话儿,真个是头若蜗牛,身若剥兔,昂然挺立,跃动生猛,书之“薛敖曹”,盖如是而非真,把梁氏看得又爱又怕,缩在门后,颤颤巍巍道:
“你莫使那话儿办我,定遭你肏杀……我的小祖宗,你还真敢用这样的庞然巨物肏女人?”
梁氏话音未落,便听赵曹氏嘴角含痴,小脚乱踢,高声叫道:“我的儿!你快将大鸡巴肏进来!你快把那畜牲鸡巴肏你贱奴奴来!”
张洛却不慌忙,一面将屌头抵在赵曹氏汩汩流白浆儿出来的紫蝴蝶上,一面悄声对梁氏道:“先不肏你,你且过来摸一摸它。”
梁氏闻言,大着胆子,羞如处子,将手去头儿上一把,忙又抽了去,将手在衣上揩了揩,又将去攥棒儿,惊得捂了口,悄声慌异道:
“我的儿!竟似铁打的一般,莫非你真是薛敖曹化名?”
张洛“噗”地刺了那巨椽入穴,但听赵曹氏“嗷”地一声惊叫,欲求不满面孔,又成疼痛欢喜模样,遂见张洛使出打夯般勇猛力气,穿梭般忙碌速度,便将个水作的骨肉的“水儿”榨得满地四溅,梁氏见了,惊异不止,胯下亦来了热痒劲儿,轻轻拧了拧张洛坚臀,俯耳悄声道:
“亲亲,你俩火热,何时却到我?”
张洛闻言,意味深长一笑道:“这便快了,再过一二刻便到你。”
梁氏闻言,掩口惊道:“我的天,还一二刻!我却挺不了半刻便叫你肏昏了。”
便见他一面肏,一面笑道:“这几天昏过去少说也十一二次了,哎呦……咬了,咬了……待把了尿便好了……”
梁氏诧异道:“把尿?把得什么?”
过了一刻,便见赵曹氏将头一仰,十只春豆儿指,一发张得极开,双腿巨颤,却似只叫小儿把在手里,胡乱晃的甚么木偶一般,口中似嚎似哭,凄厉极乐道:
“我的天!我的爹!我美了!我丢了!我飞了!我上天了!……”
便见张洛猛一抽屌,将手愈发牢坚把住赵曹氏腿弯儿,略弓起胯,便将赵曹氏下体顶得高高撅起,真似小儿欲溺,遂见赵曹氏尿眼儿屄眼儿,一齐喷出激流,恰似双龙出海,万钧之力,泄于两点,气势如虹,“哗啦啦”射出四五尺远,梁氏见状,不禁大惊道:
“我的儿,你肏杀人了!你将你岳母肏杀了!尿泡也爆了!……”
却见张洛轻描淡写道:“季儿是丢了,却真不算猛烈,方才肏得狠了,蜜似的黏水儿,一发射到梁上去了。”
但见赵曹氏劲力渐歇,软在张洛身上,双眼泛白,口中只是呓语,失神情态,连梁氏亦不禁怕道:“我的儿,你这样肏,竟不会给你丈母娘肏得痴傻了?那样严谨个人儿……我……我真不敢想……”
梁氏话音刚落,便听赵曹氏气若游丝,若喘似吟道:“我的儿……且将我放在床上歇歇……”
于是两下里上床,放了熟妇,锦被透湿,软褥泄黏,床帘上也沾水渍点点,亦有未曾干透的白浊,黏滴滴地往下淌,梁氏见状,面上直发烫,却不敢坐,却见那整套拔步床无一处能落脚暂挨,便去外屋扯了个秀墩来坐,回了屋时,正见张洛将那碧玉凤卵推入赵曹氏穴里,便忙止道:
“我的儿!你岳母眼见得难当,怎的又要用那物儿磋磨她?”
张洛笑道:“奴奴有所不知,这玉卵最能养阴,纳入其中,实能助季儿愈发紧致盈润,你来摸摸便知。”
梁氏闻言,便将手探向赵曹氏阴户一揩,登时大惊道:“我的天!我的天!宽能纳桃!却不是真真坏了?”
便见张洛以心法催动玉卵,不要人推拉,自能揎进钻出,反复二刻,却见其进出愈发艰涩,挤出浓浆稠水儿,带出清蜜,幽香芳沁,遂拿出玉卵来,复引梁氏去摸,将指一探,复将指放入口中一尝,登时奇道:“紧若处子,香若五月蜜,竟令我忆起少年时头一遭……”
言即至此,便见梁氏颔首笑而不语,半晌便见赵曹氏颤声“哎呦”,抓着床栏,“呲溜”一滑,捻了捻手,数使肘支不起,娇声唤道:“洛儿,拉我一拉,娘却是起不来了……”
便见张洛忙去搂起赵曹氏,梁氏见状,不禁酸道:“好殷勤的女婿,好媚的丈母哟……”
便见赵曹氏道:“你合该前天便来接我的班,怎得这样迟来?”
梁氏闻言,将身一转,不痛不痒揶揄道:“我来得晚,你两个便多些欢好的时辰呗……便是今儿个来,我还干着撞破鸳鸯之过呢!”
张洛闻言知醋,忙要去慰,却叫赵曹氏捉了手,反责她道:“都是你不来,我险些要洛儿肏杀,你今儿个怪错,明儿个怪错,干脆我和洛儿长长久久地做一对儿错人,倒留你个好人成不?”
梁氏闻言,心中暗骂道:“昨儿个娘亲要争,今儿个你却不放,恁香的一块肉儿?倒要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抢!失算!若是初见便仔细把藏了,任你一个两个,休想把这妙人儿见了,之后也不生事了……”
却换了一张笑脸,谨慎陪笑道:“我的过,我的过!都是好的,都是好的!好姐姐,睡在湿处,留神着了风,落了病根儿,权让妹妹尽铺叠整饬之劳,以平姐姐万丈之怒吧。”
赵曹氏只得意哼了声“算你识相”,便寻着衣服,与张洛一并裹了,独留梁氏殷勤洒扫,终是张洛看不过向赵曹氏央求,言:“大娘子莫与小的计较,丈母妈妈莫与婿的情人儿为念。”搏得美人粲然一笑,方放其同劳,便将整间西屋擦扫个遍,换了干爽被褥,复才都坐了。
“你坐到床上来吧。”
赵曹氏见梁氏独坐,便邀上床,坐定相对,半晌无语,又见赵曹氏尴尬,却作势道:“我们两个皆有美肉儿,独你套了件脏衣,不快快地脱了,更待何时?”
遂戳破西洋镜,皆作欢喜样,三下里赤裸,将被滚作一团,先是健妇独把了张洛在一边,后是熟妇将少年藏在身后,被窝里打闹一阵,便将那少年簇拥在当间儿,两个熟女,倒向底下抢起鸡巴来,争了一阵,一人一手握了,却听梁氏欢喜道:
“还得是我儿,寻常模样,亦足够两握。”
赵曹氏笑道:“若说得他逞起狂性儿来,你却当不住。”
梁氏笑道:“有什么当不住?姐姐年齿虽长,我却早便与他点了蜡,姐姐本领高,我却将他的初阳妙锐摘得。”
遂两相默然,便听赵曹氏向张洛问道:“我的儿,我非汝男子,却不知你经的女人家,哪个最令你满意?”
梁氏未等张洛答,便忙笑道:“洛儿那娇滴滴的妻未曾在此,熟勾勾的老岳母便来争宠。”
赵曹氏闻听个“老”字,登时嗔极,一把拂了梁氏手,独揽了那宝贝人儿宝贝物儿,霸占在怀里手里,气乎乎与梁氏道:
“你若成心坏了好事,现在便去找碧瑜儿来把事情挑明!都是偷吃女儿的,谁比谁多?洛儿再怎么与你好,也早把身许了我家,公媳扒灰扒得,尚不过家丑而已,姑爷与岳母尽孝,外人又有甚么闲话说?”
梁氏闻言亦怒道:“姐姐也莫说我的不是!当初说了一人轮一天,你却独占三日,你既说明是共食,今日也合该让与我!”
赵曹氏便冷笑道:“让与你,我的好妹妹,你的屄可还红着呢,可别叫大鸡巴小相公肏坏了你那挨不了两三杆子的纸老虎身子,日后挨不了肏,倒说我夺人之美!”
遂见梁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旋即仰吞怒火,长舒一气,含嗔点头道:“我叫他肏死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好姐姐,你却该让贤了!”
遂见那健妇将身一扑,迅不及支应,便将个半软不硬的家伙什儿抢了一半在手,赵曹氏见状,蹬费了被,赤精着同梁氏争起来,两下里正欲尽力相争,却见张洛忙止道:
“我的奴奴,我的娘子!你两个若将它揪了去,谁也没鸡巴用了,且松一松,且松一松!莫不如我自此出去,免得让您两个伤了姐妹和气!”
一声“走”话刚提,却见两个熟娘齐声叫道:“你敢走!”,便扑向一团衣物,联手拽裤扯衣,手扯不动便用脚踩,脚踩不动便使牙咬,连抓带顿,除那极珍宝的蜃冠蛟衣,连亵裤袜子也叫她两个顷刻间撕得粉碎,扬在半空,柳絮一般,却见梁氏逞起修罗性,大声唤道:
“司玉司香!与我拿浸水的麻绳儿来!”
便见那二侍女不知何处窜将出来,笑嘻嘻捧着堆红绫出来,浸了温水,堵了少年,丫鬟们一发笑,却见司玉上前劝道:
“好哥哥!妈妈舍得你,我俩却舍不得你,恐硬的伤了你的好肉儿,且把这软的胡乱与你絣一絣,莫要再提走的事。”
正待要捆,却见梁氏搡开二侍女,推倒情郎,捋顿情锁,却把一条水淋淋的红绫,紧巴巴捆得俊俏少年固在床栏上,愈挣愈紧,无可奈何,只好悚惧道:
“我的天!我进了盘丝洞了!我的亲娘呀!你俩莫非还要割我的肉去做香袋袋是不?”
“你闭嘴!”
却见那二熟妇齐声断喝,捆定情郎,坐在床上吵了一阵,这个说她扭捏,那个说她松弛,这个笑她不够风情,那个讽她不懂情趣,渐吵渐急,正要撕破脸骂将起来,却见张洛忙大哭道:
“哎呦!捆得我的子孙袋袋儿疼!捆得我的鸡巴也要掉了!哎呦!哎呦!……你两个真不会疼人!我不走,我叫你们害死我吧!……哎呦!……”
二妇闻言,登时惊得去解开张洛,却见他犹哭闹不止,皆心如刀绞,梁氏见状,忧惧不止道:“我的儿,你又非孩童,何故如此哭闹?”
却见赵曹氏咬牙切齿骂她道:“我把你个失心害命鬼!絣哪里不好,非要将鸡巴也一道絣了,絣坏了他,我先打死你,再抹脖子!”
遂见赵曹氏忙与张洛捋胸口,抹肚皮,又将手儿轻轻在那最要紧的宝贝疙瘩上揉了又揉,见那家伙什儿能硬能大,复问了问,听是无事,方长吁一口气,搂罢女婿爱人,推了把梁氏,咬牙恨恨道:
“你做的好事!还不快去!上次掴他一巴掌还不够,非要弄杀他你才过瘾?”
梁氏闻言,心中气急,双目盈盈,两行清泪忍不住,“倏”地落下来,却见张洛苦道:“我本以为修得齐人之福,没成想是一场桃花劫!我的天!我的天!……”
赵曹氏快活未够,正吃味儿时,闻听此话,便觉心慌意乱,把住少年胳膊,跪在床上哀求道:“我的儿,哪里是桃花劫?莫要胡说,莫要乱说,干娘丈母,皆一千万个爱你,休因此断情绝义便是……”
张洛本是装哭,见火候正好,便含泪撒娇道:“你俩却要答应我三件事,否则我真走了。”
梁氏闻言急怒道:“你还走!走什么走!我不就絣了你一下?何故如此小心眼儿!”
却见赵曹氏忙悄声急止道:“你快莫再说,否则谁也别想吃了!”,复软声慰张洛道:“我的亲儿,任凭你百件千件,只要你说,我俩便依,止不许走,也不许不肏我,甚么都答应你。”
梁氏急道:“那我呢?我却如何?”
却听张洛道:“我之所愿,一来不许你二人随意争斗迁怒,伤了和气,无论我在与不在,因我不因我,皆不许你二人如今日一般;二来欢好之时,不许轮替,两个来,两个走,既是你两个商量,两个都该有份,我不偏私,你二人亦不许争宠;三来……”
张洛顿了顿,便向二妇问道:“你俩且告诉我,这二条你两个依不依?”
二妇闻言,沉吟半晌,复商量一阵,便见赵曹氏同张洛道:“头一个好答应,非是因你,我俩也断不争,你若真公正,我俩便各自相安无事;只是二一个忒糊涂,一桶水浇不透两片地,一晚上也肏不舒坦两个女人,大不了各自盯着各自天数,我再不占她的便是。”
张洛笑道:“你两个又没试过,怎知我不能一夜二春?非是小儿夸口,便是再添了我媳妇,四人睡在一块儿,不消半夜,亦能保个个儿欢喜。”
梁氏,赵曹氏闻言,相识一笑,便见梁氏羞答答点了点头,复听赵曹氏道:“且待我两个今夜试一试你,若真如你所言,从今往后,大被同眠,我母女姐妹不论辈分年齿,尽作尔妇,只是这三条却是什么?”
便见张洛一笑,沉默良久,方复不止地笑道:“这却是小儿一番情趣,听说二位大人少年时有磨镜之情,可否赐小儿一赏?”
二妇闻言,皆羞得面赤,羞答答对视也不敢,这个拉拉手,那个顶顶肘,却见张洛笑嘻嘻将二熟妇皆都搂了,一边亲一个嘴,方复求道:
“二位大人皆美若仙子,艳若牡丹,更兼大瓜乳,磨盘臀,两朵花儿并蒂而开,却不别有一番情趣?”
便见梁氏羞道:“我与你岳母年少相好,当初还是她诓我上了床,我却只当游戏,稀里糊涂滚在一起,便被她亲了嘴,登时将我惊得浑身一抖,正欲跑,衣裳却早不知何时便被她尽数脱了去,撇在外头了,还欲叫,嘴儿便又被她亲住,登时将腿也软麻了,搂在一块儿,手抓着手,脚抵着脚,皮肉贴着皮肉,牝户挨着牝户地亲了一下午,方才放我软酥酥地回家,夜里还痒丝丝的……哎呦……想来你季儿姐姐才是本就骚的,由是便把我个好人儿也过得骚了……”
那浪妇人任她说完,却只笑而不语,倒见张洛满脸期待兴奋,捉着二妇手儿,一发拢在那极硬大的鸡巴上,两下里撸,愈激得他欢道:
“这不是经年之情?可惜你两个中一个生错了皮囊,倒都便利了我,好干娘好岳母,你俩再亲亲摸摸,我男子手终是拙,男子心终是笨,若非阴阳和合,终比不得女人弄女人巧利,我便学一学,日后伺候二位大人,也能愈发周到便是。”
遂见二妇对视一眼,还是赵曹氏点头,方见二妇搂在一块儿,嫉妒争宠,也都随这一抱儿作风里消,水里化,但见二妇暖了一阵,便将嘴儿旖旎亲成朱球似的一团,缠舌碰唇,真个是张洛从未见过的花妙,张洛便不住拍手叫好,又见梁氏缓缓将赵曹氏压倒,便笑问道:
“我的干娘岳母,你两个哪个是妹妹弟弟,哪个是哥哥姐姐?”
便听梁氏娇道:“出力讨好儿的活儿是我来,你倒不知谁是姐姐?”
又听赵曹氏笑道:“虽是我这个姐姐主动将她勾了,扮男人倒是她娴熟,好洛儿亲相公,你却学她弄我,我一夜便能多丢十丢。”
但见梁氏放倒赵曹氏,便将手儿拢了拢赵曹氏头发,万般软款温柔,来亲她摸她,捋顺头发,清亲额头,顺着脸颊,来亲她的下颌,咬了咬颈边,啄了啄锁骨,复向上与她亲嘴,又将只手去点她的唇,魅指倩倩,时而勾那骚妇去舔,时而将那朱唇软果儿般点按揩摸,不一会儿便见赵曹氏吐了春气儿,娇声魅喘不止,张洛见状,打了个哈欠道:
“忒繁琐了些!倒像去解孔明锁,这几下反复,便是半夜也过了。”
梁氏笑道:“季儿姐姐身子,除欢合之极妙乐外,分有三大乐,九小乐,却道哪三大乐?曰上乐,中乐,下乐,九个小乐,皆自三个大乐里分将出来,上乐有三,曰:‘亲摸嘴’、‘勾啄颈’、‘把锁骨’;中乐有三,曰:‘捏奶亲吮’、‘摸捂肚皮’、‘点提肚脐’;下乐也有三,曰:‘剪径理蓬门’、‘舌尝海棠花’、‘妙笔点状元’,这三乐全了,不使鸡巴便能给姐姐搞丢三次。”
张洛闻言兴奋道:“果真如此!奴奴须教我试试!”
却见梁氏满面醋意,张洛见状,忙搂住梁氏笑问道:“我的好奴奴,却不知你有什么乐?”
却见梁氏“噗嗤”一笑,款款软软道:“我也没甚么乐,只要把嘴亲亲,把奶嘬嘬,把鸡巴向屄里狠狠肏肏,我便爱得不行了……姐姐这三大乐九小乐,却是我养出来的,你合是应谢我,待会儿便要头一个肏我。”
赵曹氏于朦胧之中,略略猜得出梁氏不耐久肏,又思得梁氏素来直爽,恩必数报,怨必倍雪,顺水人情,绝强过争那微不足道的几抽几插,心下一权衡,便愈发感激道:
“我这个妹子仁义!与她吵也不常恼,总也念着情,洛儿也该多念恩义,少存怨怼,今后每晚交合,头一个便与妹妹来,调弄了我罢,行之望速。”
张洛便照着梁氏所教,不用肏便调弄得赵曹氏高吟低叫,芳穴丢了两回,淫水儿汩嘟嘟冒个不停,便见梁氏扑了张洛,亲着求肏,珍珠项链儿蹭着张洛,却见他急急生了个点子,便向梁氏问道:
“我的奴奴,你和岳母谁的劲儿略大些?”
却听赵曹氏道:“我与妹妹自小长大,却见她六岁推犊,八岁执羊,十岁便能将高头大马徒手按在地上,武状元将将能举的二百斤铜锁,却能见她玩儿似的捉三个在手里,轮番儿抛在当空耍子,却是她十六岁嫁到梁府里,我与她偷吃了酒后见的,许是吃得迷了,把眼看花了。”
张洛惊道:“我的乖乖!我只当你用尽了力气,却不知你尚收了七分。恁大气力,却只将我掴在地上,奴奴啊,你真是个仁义的!”
说罢便将头磕得如捣蒜一般急响,梁氏见状,忙去扶道:“我的儿,往事可休矣!来日方长,我绝不再责你……不过好端端的,你问我俩的力气做什么?”
张洛便道:“我前知奴奴力大,却想着外面力大,里头未必大力,便想着让你两个……”
便见张洛对着梁氏一阵俯耳,说得她脸上一红,眼睛一亮,方缓缓道:“虽甚羞人,却不失为一乐,姐姐,你觉得如何?”
便复对赵曹氏俯耳半晌,却见她振奋精神,捂嘴笑道:“甚妙!甚妙!正要以此比一比哪个更紧致,哪个更娴熟!”
便见梁氏解下珍珠项链交与张洛,便同赵曹氏面对面蹲在床上,但见张洛将那碧玉凤卵系在珍珠项链当中,复令二人仰身扶手反支在地,张腿牡丹开,肉眼儿翕忽翕忽地含水光闪,又见张洛将指向两孔肉穴里探了探,借着湿劲儿画了三条线在锦褥上,牵住两头珍珠,一边一个塞在二妇穴内,齐声“哎呦”,便将胯撅得愈发高,活像两条粉肉拱桥,两只熟蚌含珠,却又争奇斗艳地吐蜜,喜欢得那少年这个穴也舔舔,那个屄也吃吃,逗得二妇花枝乱颤,齐声笑道:
“我的乖乖!吃屄不急,先拔河吧!”
便见张洛使鸡巴将那珍珠向二妇穴里各推了三珠,绷直了准绳,又将肉龙头儿作槌,对着玉卵敲了敲,直将那宝贝触得欢实,活蹦乱跳的劲儿也传进两个穴里,不觉间都已攥得酥麻,皆惶然求饶道:
“我的儿……快些吧……水儿太多……便把不住了……”
方见张洛满意点头道:“这便不急……慢着些……开拔!”
却见二妇各自奋力,便将浑身的劲儿都用在屄上,皆都神情销魂,皱眉咬唇,眯着眼,外表不见波澜,只在冥冥之中发力,但见她两个人人抵足尽力,个个咬唇发白,两双手抓着锦褥,便听阵阵裂帛之声,夹杂暗哼呻吟,绵绵不绝,各自勤力,僵持半刻,忽地见梁氏将身向后撤,便把赵曹氏拽得亦步亦趋,张洛见状,便与那岳母情人打气道:
“我的好娘子,你且再把持一阵,待她泄了劲,便轮到你逞威风了了。”
张洛正劝,眼见着玉卵将过彩线便再不动了,却见赵曹氏身子固若粉石,玉卵倒向她那里过去,竟是她运起阴力,将牝户外的珍珠一颗颗吸进穴里,倒把梁氏穴里的三枚珍珠吸过去两枚,只剩半个滑溜溜地卡在穴外,已是强弩之末。
“我的奴奴!你自恃力大,且略用一用,那玉卵便复回了。”
便见梁氏咬着牙,白眼微翻,一面使吃奶的力气,一面颤道:“我的花芯芯抖了……颤作一团了…………哎呦……哎呦!我的肚肠也要叫姐姐拽出来了……”
却见赵曹氏愈发从容笑道:“伏狸虽小,能伏狮子,野猪蛮横,不能仰视,螽蝗之属钻入牛鼻,亦能另其晕撅,妹妹纵使周身蛮力,里头也搏不过我,却见她万般强,独一样软,我虽妇道柔弱,却有一样比她强……妹妹,且看妾身将剩下七分力气,皆使出来与你瞧瞧吧!”
遂见赵曹氏气沉丹田,猛地将胯一挺,便将卡在梁氏穴口的珍珠顿出穴,登时便见玉山崩而粉身倒,“呼”一阵风,“咚”一片声,正是那熟娘手腿皆软,仰倒在床,又见牝户当口儿“啵”的一声响,流出清水,汩汩直淌,却见那珍珠项链一粒粒地叫那龙蟒穴吞纳入内,连玉卵也吃将进去,直至无物可吞,犹自翕忽如咀,又听“卜”的一声,便见一只莹润珍珠自那雪户中吐出,又听一阵润响,便见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扯成串儿地跳出,直至最后一粒“啵”地涌出来,方见赵曹氏笑道:
“小小把戏而已,岂不知蚌祖能怀百珠?”
张洛见那珍珠玉卵自穴中复出后便愈发盈润光华,一时既惊且奇,捂着口儿,赞叹不止道:“我的乖乖!莫非娘子生了个神仙穴?”
却见赵曹氏叹气道:“甚么神仙穴……我母曾言薛家女子,皆有宝器能传子母代,母亲曾令二姐与我沐浴之际由她检视,明明说我有宝器,我二姐没有,由是反见她愈发得宠,我倒渐受冷落……常听母亲骂我即便是不下流之人,也有下流种子……哎……不过是一生之祸根,遇了小冤家,倒有福了,却不是物极必反?”
“呵呵……那老骚货见女儿随了清玄子便高兴,殊不知冷落仙品,属实愚不可及……”
张洛心下暗与赵曹氏不平,便笑劝赵曹氏道:“我的好娘子,莫以昨日不可留之事,添今日之烦忧,待我慰美了干娘奴奴,便专门与娘子解闷儿。”
赵曹氏闻言诧异道:“怎的?却不是我赢便我先?”
张洛笑道:“娘子赢了玉卵,望暂莫以小肚汉为念,吃酒待客,须使不耐吃酒的吃美了,再来款待海量的。”
浪岳母闻言便觉有理,遂不与她争竞,塞了玉卵,兀自盘桓鼓弄,倒作大度道:“我儿若与妹妹做好事,我该在一旁服侍便是。”
梁氏闻言,不禁感动道:“我的好姐姐,这厢真知疼爱人!姐姐既肯让妹妹,又愿服侍妹妹,妹妹便彻底认姐姐作姐姐,排座序位,甘在姐姐之后。”
便见赵曹氏动情道:“虽然如此,妹妹拔得头筹,亦算得上先来,如此,我便也遵先来后道之礼……不如这样,我们两个谁正与洛儿肏屄,谁便是姐姐如何?”
遂见梁氏欢喜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洛郎,来肏我!妹妹,劳烦了你!”
赵曹氏不禁心下暗笑,面上却作恭敬,一口一个姐姐与梁氏叫着,见张洛跪在床上,托起梁氏屁股扶屌要肏,便忙凑在前,面朝张洛钻在梁氏身下,以身作梁氏身下床褥,以臀作枕而托其首,跪膝若羊羔受乳,伏床似赑屃负碑,背托着梁氏臀,双肩恰能搁住梁氏双腿而令其脚着地,便能使梁氏下身不费力就撅得老高,正合适大鸡巴小相公往深肏将进去,又可由赵曹氏支手高低而随心调节梁氏上撅下摆的度,但见张洛握着鸡巴孟浪欲进,便忙使脸贴在鸡巴上阻道:
“我的儿,不能这莽直,且让我与你吃一吃,再在口儿上蹭一蹭,进去方爽利多。”
张洛见赵曹氏如此殷勤,不禁叹道:“我的娘子,怎得这样殷勤?将身作肉榻,把嘴当玉壶,真真关怀备至。”
赵曹氏闻言,笑而不语,叼了肉龙头儿,咕叽咕叽吃个响爽,复将舌在棒身上舔了个遍,好似刷了层浑亮的漆脂,吃够了屌,便使脸将鸡巴拱在额上,托着对了对穴眼儿,柔声对张洛道:
“我的儿,你且将头子在穴上蹭一蹭,原汤化原食,该是此理。”
遂见张洛欣然依计蹭抵,龟首昂扬,抓住大乳,“噗”地钻入泥淖,粗龟探窄穴,几次也要欢叫一声“胀也!”,便将手脚绷得弓弦般紧,胀若泡净藕,粉若滚胭脂,喘着向上去迎,赵曹氏在下,承体承肏,一刻后也觉艰力,便半说好话儿半是惊叹道:
“洛儿肏屄如此神武勇猛,亲临不觉,观摩却令我大为震撼。”
张洛笑道:“芳奴儿来劲快,插了便爽,搅了便欢,现在欢实,丢过一丢,便只剩叫饶挨肏了!”
梁氏正觉身欢体畅,丢精丢潮,只差几数儿,闻听此言,竟将那欢畅潮生生憋了回去,真真却是为了面子,难为身子,却不知鲧蓄不如禹疏,愈是挡阻,阻不住时,真个难当,方才还能挨一刻的肏,现却半刻难忍,挺着胯,不禁便觉穴麻屄痒,一股极难忍的酥,花芯里滚丢丢地钻转,激得她手脚直想抓想抵,却因身子叫赵曹氏托着,手不能抓,脚便着地,也只堪堪能将大趾尖尖儿抓住褥面,着力无门,潮丢之时,愈发无助,便只好呜咽叫道:
“我的儿!我的儿!我的儿……天呐!天呐!天呐!……你且将妾身放一放,待我且换个姿势与你应承。”
便见赵曹氏于旁煽道:“好相公,姐姐快丢了,你且莫搅了姐姐的美处,须尽力挞伐才是。”
张洛觉里头愈发箍攥得紧,便知梁氏已要丢了,至于梁氏与赵曹氏勾勾抵抵的小心思,他又岂会不知?只觉可爱,愈发得意,却应以相衡之道,不可使一家独大,登时将身往前猛一抵,便把头儿抵在花芯轻砑,又将肉棒身变得极粗,撑得梁氏麻胀难忍,却弄得丢也不丢,好似差一步登了山顶,却在一旁逡巡,终能缓一口气,长喘一阵,侥幸笑道:
“我……我的儿……你真坏……且将大宝贝鸡巴变得略细细些,我便难禁……我正难禁……且饶我一饶……”
赵曹氏闻言笑道:“姐姐怎么和处子一般嫩?由着我来,还觉它细。”
却见梁氏不答,兀自求饶道:“且让我换个姿势与相公应承……且让妾身略松一松……”
赵曹氏见张洛有意偏袒,便顺水推舟道:“我在下承了半晌也难禁……只觉一根狼夯家伙下下打在背上,打得我的心也慌了……妹妹换了姿势,我便也换个身法。”
言出身转,便见梁氏反身趴在赵曹氏身上,将臀对了张洛,高高撅了起,赵曹氏在身下亦仰躺了,便与梁氏阴阳爻般叠在一块儿,这边首贴那边阴,那边阴挨这边首,赵曹氏仰面,正能见一根粗身粉玉狼牙棒鼓着青筋肉节儿直蹦,沾着交合水儿,黏丝丝滴在脸上,一副朱紫熟屄,毛儿也教他肏乱了,肉瓣蹂躏得零歪,半承白浆,可怜是它,骚熟是它,便教人忍不住去尝一尝,遂见赵曹氏分了梁氏两瓣臀,将那健妇的熟牝户献在张洛面前,千万般妩媚风骚道:
“我与你姨少时床上贪欢,亦使此头尾交抱之势,却不想有一日能共侍一夫,今也叫我近瞅瞅男女交合,大鸡巴肏妹妹那极熟俏的屄,想必是极有趣的。”
张洛听了赵曹氏说,便觉一阵酥麻沿着脊梁骨儿往上钻,头发也立起来,搦了肉龙,沾着黏涎欢水,“啪啪”在赵曹氏脸上抽了抽,却见那骚岳母一阵惊喜,倒伸舌出来捉那头儿来吃,便似钓鱼似的逗起来,但见那少年将头儿搁在她鼻尖儿上蹭,终令她伸舌也捉不着,倒笑起来,便见张洛一面使鸡巴去勾她,一面戏她道:
“初见大人那般严谨,我还真当你是个极刁而不苟言笑的,将你把在床上滚一滚罢,倒见你这样骚俏,容颜姿色,百里尚有一二能与大人争艳,若论骚熟艳媚,普天之下,真真该没女人能比得上大人。”
却听梁氏不服道:“我才骚!我才骚!我的郎,你快肏我!且看我弄弄她!”
话音刚落,竟见赵曹氏满面春色,皱眉舔唇,愈发熟媚气质,却是梁氏在那头儿也弄起赵曹氏的肥蚌来,那熟妇挨了弄,愈发弄情,眉眼勾得张洛酥,方才媚笑道:
“我的儿,你且抽两只枕头与我,少时便教你上天瞧瞧。”
遂将枕头与她垫高身子,正能令她亲着梁氏熟穴,便将舌在穴里勾了勾,扯出一点蜜水,黏丝丝沾在嘴角,又向张洛笑道:
“你可将那宝贝向三指长的去处探,够着一点硬翘,尽力去弄,便能让你的奴奴上天。”
张洛闻言大喜道:“真个管用?我且试试。”
便见梁氏慌道:“无此事!无此事!莫听你岳母说!”
张洛见梁氏叫得慌急,料想骚岳母所言非虚,便将肉屌复肏入黄虎穴里,至二三寸上下,果探见一点极韧倔的去处,却是平日惶急去肏,疏忽了的触感,登时似寻见宝了的大喜,便将头儿变得极粗厚,使马眼儿去触那一点,前拨后勾,翕忽间轻啃慢咬,登时见那熟娘浑身打缠不止,抓着锦褥,口里直颤软道:
“我,我,我,我,我的儿……儿呀……你……你……你……”
张洛见她爽得话也说不出,便笑道:“我的奴奴!人道你是羊奶绣花枕,果真不经肏。”
梁氏闻言,幽怨回首一瞥,浑身软颤不止,却拼着一股羞劲儿,紧紧锁了阴关,倒将那头儿啃得愈发紧,抽插半刻不到,便见穴里泄出极浓黏的水儿,男子精一般尽泼在赵曹氏脸上,却见那骚妇不恼反喜道:
“我的儿!你姨却泄了,待我给你两个都舔一舔,你方知好处。”
遂见赵曹氏探颈勾舌,便将一条软长灵物适时扫在张洛子孙袋袋上,直舔得他愈发红亮,又趁大鸡巴杆子一进一出的当口儿,卷着扫着,将那一下下带出来的白浆皆贪吃进肚儿,勾一下青筋,点一下肉豆蔻,进的出的,施的受的,挞的挨的,皆叫她伺候得高潮难忍,又不出半刻,便见梁氏穴内滚泄如洪,止不住地喷潮丢精,一双秀眼竟翻得痴了,面若好花遭蹂躏,堪堪零落却成美,不觉她丑态,倒觉她一颦一痴皆骚媚可人,又过不多时,便见她话也说不出,只剩狼嚎般听不出个数儿的爽叫,动若母马一般任御,口中痴涎冗冗,张洛见状,心下竟有些怕,便忙将鸡巴一戳,顶倒美人,却见那身下骚妇一并遭殃,拍在玉山下,口中直叫直笑道:
“哎呦!哎呦!……妹妹出阁这二十余年,腚上奶上的肉儿可不白长哟!……”
却见张洛懊恼道:“正欲丢一丢,奈何终不能尽我所意,如何不令我恼?”
赵曹氏笑道:“妹妹这是真丢,与我同床时亦常如此,且看我使一招。”
遂见赵曹氏将手上指甲在梁氏后庭连着牝户当间儿一掐,登时见那妇人一抖,慌忙爬起来,擦了擦唇边口水后惊道:“我莫不是睡了过去?怪哉,只觉浑身舒服,诶?方才不是肏屄来着?许是我连日练功疲乏,便睡过去了。”
张洛、赵曹氏闻言齐声笑问道:“练得甚么功?如此耗费心神?”
便见梁氏秘道:“这是罗家绝学,断不能外传。”
梁氏言罢,复将臀在张洛身前撅了,赵曹氏见状,依旧在梁氏身下仰躺了,一切如旧,便见梁氏求道:“我的好相公,这回千千万万在妾身的屄里泄一泄,好姐姐,若你能令洛儿在我穴里泄一泄,我甘愿出一百两银子与姐姐买首饰。”
梁氏闻言笑道:“甚样金贵首饰,我倒能戴得?那宝贝鸡巴却不是在我胯下生长的,你若欲得精,须问咱们的小冤家乐不乐意。”
便见张洛道:“我虽肯泄,只怕奴奴当不住。”
便听梁氏道:“你只要放鸡巴来肏,莫逮着妾身磋磨,妾身定能令你满意。”
张洛低头,见黄虎穴忽张忽合,当下便忍不住肏了进去,复见赵曹氏在一旁笑道:“我来助你,定能取这小儿之精。”
但见梁氏在前头伊伊啊啊挨肏,张洛在后头噼噼啪啪打夯,赵曹氏便在下头对着那子孙袋袋儿舔亲摸吃,却能下下摸在那少年极爽利的点上,果真媚骨天姿,梁氏那般勤力,战得张洛泄时,尚须五刻六丢,由着赵曹氏在旁,不消两刻,便见那少年愈发耸得快,愈发肏得劲,次次全力,下下尽根,一副子孙袋袋儿,竟将梁氏的屄也抽得红赤,赵曹氏骚媚,亦不敢迫其猛势,梁氏挨肏,愈发极乐,口中叫好,胡乱喜道:
“我的儿!我的大鸡巴小骚郎!我的大鸡巴神威无敌小将军!……哎呦!……哎呦!我也叫你肏杀了!……我也叫你肏杀了!……你使劲!你用力!我叫你肏杀才过瘾!我叫你那鸡巴弄杀才过瘾!你只当我是母马母牛……你只当我是天生挨大鸡巴肏的骚坯子浪坯子!……哎呦!……我的屄不是自己的了!我的屄是你的!你的!你的!我的屄!哎呀!……丢了……丢了……丢了……”
遂觉黄虎之口,骤然紧迫,攥得他进退阻滞,登时再难将泄意忍耐,索性将鸡巴一挺,大开精关,便在孕宫花芯里“噗嗤”,“噗嗤”一通儿巨泄,却见赵曹氏在下,推着张洛屁股道:
“我的儿,那样好的东西,记着给我留些。”
便见那少年泄了一阵,抽出鸡巴,复将半软不软,又韧又肥的鸡巴头子抵在赵曹氏口里,“滋”,“滋”泄了她半口,又见她捧着鸡巴将上头的残精蹭得满面目都是,满含白浓,便冲着张洛张嘴示意,却见万白浪里,一条朱蛟兴波,搅动精盆,骚媚里夹着旖旎,登时激得那少年子孙袋袋儿也缩得紧皱,终再将精路儿茎芯里的残精也挤进赵曹氏嘴里,一发咕哝着咽进口里,干干静静朱口,复与张洛观瞧,却见那少年惊喜道:
“我的娘子!那样喜欢吃的?”
赵曹氏笑道:“鲜醇甘美,只恨腹小,不能纳个尽兴。”
骚岳母言罢,轻轻一嗝,便将满面目的残精捧了在手,一点点去舔吃,吃得尽了,又去梁氏穴里讨,却见那熟娘一翻身,亦将头向张洛,见赵曹氏意犹未尽,便笑与她道:
“吃得甚么好东西?竟忘了你的相公妹子?”
赵曹氏闻言,遂将口中残精与梁氏亲吻分吃,扯了一串长丝,便见梁氏搂着赵曹氏羞道:“娘子姐姐的穴是香穴,口亦是芳口。”
遂见赵曹氏双手捧起大屌,一面亲,一面将舌去舐残精,梁氏见状,便与赵曹氏对口而共吮一阳,时而分在左右上下去蹭,时而一个将头儿嘬了,一个去探子孙袋袋儿,赵曹氏喉阔身软,能将鸡巴整根儿吞将进去,梁氏则刚些,却也能吃大半,这边那边地动,竟将根儿大屌吃得发亮,便听张洛道:
“芳奴奴和岳母娘子的奶子皆属极大,可否与我夹一夹?”
梁氏闻言笑道:“你个小鬼头点子多!玩人家更不知羞。”
却见赵曹氏将那四尺水滴大乳使胳膊拢了拢,双手各掐一只奶头儿,对在一起,便去蹭那大屌,梁氏见状,亦将三尺五六的大球奶挤了去套那大肉龙,把玩之时,恍若陷在云彩里,却见二女争艳,齐声问道:
“我两个的奶子哪个更好?”
张洛遂故作思索,半晌方道:“两个皆凑上来,两个便都好,且待我都试一试。”
便将鸡巴陷在梁氏沟儿间进出半晌,玩儿得肉脑袋发光,马眼儿里泛水,方咂咂道:“甚软弹滑腻,软柔却不足。”
复将肉龙钻进赵曹氏两座乳山只间,翻出乳浪粉波,便点头道:“娘子的极软极大,更兼暖柔,只是少了些情趣。”
便听梁氏道:“各打五十大板却也没劲!你是鸡巴上的状元,房事里的鳌头,合是该再分个榜眼探花出来。”
赵曹氏亦附和,张洛见状,却不慌不忙躺下,将肉柱擎天,复昂首欢实道:“二位娘子皆再使奶子将它裹了,我方能评判。”
于是两对大乳,四座乳山,围着迫了大屌在当间儿,但见两妇各自将奶捉挤了推把着上下滑蹭,直弄得张洛大屌愈发长大,活脱脱竟如扫帚把儿一般长,碗一般粗,皆惊喜怕道:
“我的天,这得是全天下鸡巴的祖宗!任牛马驴鹿,皆无这般硕大!”
却是张洛使了个放阳之法,虽有缩放身之法能长肢体而不长能耐,张洛长鸡巴时,却觉其愈发坚壮,好似长到天上也不觉软难支,鸡巴多大,能耐便多大,却恐其受伤,不敢变得极大,更何况寻常妇人,纳了他原本的鸡巴便觉有些难当,遂只敢略略放些,见娱了美人,便将它依然复了原样大小长短,搁在乳肉儿里,但品软玉温香,又见二女齐问道:
“裹也裹了,哪个更好?”
遂见张洛狡黠一笑道:“好与不好,还在穴上见真着,且教我肏一肏便知,这回却是要一龙入二洞!”
但见梁氏赵曹氏皆欢喜一应,便见赵曹氏与梁氏面对面趴在一块儿,梁氏仰躺在下,赵曹氏俯趴在上,齐花并蒂,两副熟屄,皆对着张洛招摇,张洛见状,复将鸡巴变得粗大,一人穴里揎一下,两声“哎呦”软又怕,遂一上一下地肏开,终是梁氏头先挨了顿狠肏,身体难支,泄湿半床,忙求饶退避,便在一边服侍,一会儿作个春凳任她搁一搁屁股,一会儿在后头推那大鸡巴小冤家的屁股。
交战正酣,不觉天时,干了半夜,便见张洛与赵曹氏干下了床,倚在拔步床栏杆儿上学春,梁氏便替他两个殷勤抬腿抱身,赵曹氏想他肏得深,站在地上扶着栏杆撅臀,他便也在赵曹氏头上抓了栏杆,把身子在后头肏,身脚皆凌空,皆不挨地,却是梁氏在后头捉了少年两只腿,一举,一放,真个似打夯一般,倒把张洛悬作夯槌,战至天将明,方听赵曹氏软倒:
“我不行了……我姐俩再来一回,便先睡了吧……”
遂见二妇一个蹲在张洛面上,一个正坐金针,两妇相对,十只相扣,一面亲嘴,一面款款而动,倒见张洛上头吃穴,下头肏屄,不亦乐乎,弄至清晨,方将大被一展,三人相拥,皆都睡去,由是便每夜共侍,夜夜欢喜,竟只有少年有余力之时,不见熟妇逞风流之态,每逢欢好,必皆求饶,方见小将班师回朝,巾帼一泄如注。
三人欢好,但恨日长夜短,其间之事,盖家主风疾不愈,倒添了眼疾,有奇郎中适,稍医其风疾,开方两副,一曰治风疾之方,二曰治眼疾之方,风疾之方无奇,却见眼疾之方除内服药汤外,又须以阴阳和合之水敷之,方能使其愈,眼疾发作之时,每每近瞽,药汤虽可饮,敷剂却难得,盖不解“阴阳和合”之意,取黄昏清晨之雪水而敷之,仅使其堪能目视,近身之人,模糊认得,五步之外,盖莫能见,所幸神智已清,又得诸人尽心操持,方使阖府如常。
日繁叙简,不觉已至除夕,赵仓海、赵仓燕兄妹知赵仓山身有不便,恐其劳累,往年皆去赵仓海家守岁,今番便各自携家眷去赵仓山家,家眷人等由张洛招待着在外热闹融融,兄妹三人便在屋中相伴守岁,手足之情,莫能比是,待过子时,鸣放爆竹之际,便见张洛使江湖里学的烟火术,攀上高处施展,便见一时间火树银花,金蛇银蛟,当空飞舞,腾飘一阵,欢喜不止,众人聚在一块儿看了场极大热闹,复聚在一块儿看赵英、赵雄点炮,赵英外虎内怂,赵雄文文静静,点了一支“飞天响”,跑时却踢倒了,倒险些让那爆竹崩开屁股,没了赵仓燕管教,两兄弟也乐得自由,耍其宝来,倒逗得众人皆欢喜。
张洛放罢烟火,便拉着梁氏、赵曹氏、赵小姐在人后远远看着众人热闹,沉默一阵,便见张洛一边一个搂住梁氏、赵曹氏,簇拥赵小姐在当中,仰望太浩星宇边渐散烟火,柔声轻语道:
“愿火树作银树,银花永盛开,芳晨美景,因有碧天如瑜,故得欢喜尔季,愿将情比天穹高悬之星,照得了月,亦能永照长夜之明,有情之人,可知我心。”
梁氏赵曹氏闻言,皆含笑不语,赵小姐闻听此言,不禁脸红欣喜道:“郎君情话真讲得好听,只该人少时讲来。”
“是啊……”
张洛意味深长道:“人确实少了几个……明月,星星……”
赵小姐含羞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早些歇息……”
遂见赵曹氏笑道:“你们两个新夫妻,按理说我不该插手你两个的房事,然今日黄历不宜过劳,我劝你俩还真该早安生些。”
赵小姐便体贴道:“夫君累不累?”
张洛笑道:“倒真有一些,然娘子近日在梁府操劳,我也该替干娘犒劳犒劳你才是。”
张洛话音刚落,手肘儿便被梁氏轻轻拽了拽,便听梁氏笑骂道:“你倒好替人殷勤!还不听了你岳母的话早歇息?”
张洛便叹道:“往年皆是我和师父二人吃了饺子饮了酒,过了子时,窝在一块儿睡,哎……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娘……真不知我娘……”
“啊也!我有个娘亲已遭足了辖制,真不敢再叫个婆婆管我!”
赵小姐话音刚落,便听赵曹氏笑骂道:“若不是为了你好,哪个辖制你,我小时候想要我……”
赵曹氏话到一半,怔了一阵,方慈爱笑道:“好女儿,你成了家,也是个大人了,持家之事,自在日常里历练,娘不求你如男子般精通学问,但明事理,以后做个好人,便是我和你父亲最大的愿望了。”
赵曹氏言罢,心里想道:“洛儿的母亲想必极美,若真与她见了,叫亲家还是叫婆婆,真真难以权衡。”
正欲暗笑,却见梁氏在一旁神色冥冥,却是她忧思暗想道:“洛儿的娘是他亲娘,我却是他干娘,如此非得叫他娘婆婆,方才能得个名分与洛儿厮守……哎……不过洛儿的娘亲未必会让他肏,他喜不喜欢与他娘……也是未必,如此,还得是我更亲。”
两熟一少女,各怀心腹事,又听张洛道:“今年是我成家第一年……姐姐,不如我们四个一块儿睡可好?”
赵小姐年少而心机不深,更兼体贴爱人,想也没想便答应道:“如此便该腾张大床来睡,干娘若不嫌弃,可来与我们一起睡。”
赵曹氏闻言,拽了赵小姐耳朵,轻轻拧道:“怎么不问你亲娘乐不乐意?倒把你干娘放在前头?”
便听赵小姐忙告饶道:“好娘亲!好娘亲!非是不想着娘亲,只是极怕我不能周全了娘亲与相公,故未敢问。”
赵曹氏心下暗笑道:“我和你相公有多‘好’,你只怕是不知道的……哎呦!我竟偷了女婿!真羞!真刺激!女儿,我真该谢你招了个极品男子,尽孝更是一把好手,日后若真被你撞破了我和洛儿,我大不了认你作正室便是。”
心里想着,却在面上笑骂道:“我既让你招了他,洞房也是我陪,又有什么嫌的?”
遂见四人相视一笑,便将赵曹氏屋里被一推,各自换衣,搂抱同眠,赵小姐却当是孩童依大人,却不知那小冤家早将两个大人盘桓得服帖,她那里早早睡下,便见那三人悄悄闹了一夜,不曾入身泄身,却也不甚消停,无非亲嘴摸奶,吃乳含阳,两蚌争鹬,夹在当间进退,倒闹得赵小姐睡不得醒不得地朦胧飘摇一夜,至第二日早,又补了一觉,方才迎送亲友,招待宾客。
一连几日,不觉将到十五,便会了赵仓燕,赵瑾瑛,并本家赵曹氏,梁氏,赵小姐,连同张洛一道去看松海镇求福祈愿,消灾祛邪,并赏花灯,汇合在家,安排了下人照看赵仓山,又有赵仓海时刻顾应,方才放心,驾车马半日,住到赵仓燕家在松海镇的别院,安置停当,不觉已是将夜,却是正月十三之夜,但见华灯初上,黄昏之下,不甚夺目,却与夕色相融,别有一番和合滋味,张洛安顿了女眷,正自在街上赏景,迎面遇见一人浑身极脏破,裹着漏絮棉袍,怀揣长刀,刀鞘刀柄裹着破布,迎风独行踽踽,气宇却甚不凡,两道剑眉,暗含杀气,胆鼻周正,薄唇燕颔,说不上俊,却也算得上人物,查其行迹,似是寻踪,走在张洛身边,斜刺里一掠,却见破棉袍里,金线隐隐折光,刀鞘裹布,微露精皮金箍,便知其是大内之人,登时奇心骤起,权衡之际,不禁在心下暗想道:
“锦衣卫又怎的?我的娘子们里,可曾缺两三个极有神通的?更何况我还会些轻功,逃也逃得。”
却不知那暗藏朱锦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赵仓山的眼疾,又待怎样治好?赵小姐与娘亲、干娘之间的事,又将能否明白?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诓无景绿玉代红蜡,会银娘下里作上宾
上篇
那少年见来人蹊跷,遂生暗从之心,拐过街猫上屋檐,施展没脚燕的轻功,清风般远远吹在那人身后,但见那人转街过巷,来至一门楼极华丽,匾额极扩大去处前,牌子花,亮子暗,分明是一处妓院,曰“怡君楼”,敞着门,门口却无人招呼,眼见那人径直走进院,张洛便在心下暗笑道:
“这人逛花柳直爽!像是大地方来的人!只是忒毛愣些,无甚章法。”
张洛见那人进门良久,以为是京官儿逛窑子,恐惹人耳目,故裹了破烂衣裳上街,正欲返身,却听门里一阵巨响,便见一狐头人身妖怪半赤不裸地飞出门,正撞在门外影壁墙上,登时化作一片泥肉,好似血画一般嵌在墙上,登时大惊欲走,却听门内一阵大呼求救,纠结再三,还是闯入门中。
却见厅堂楼阁之内,好似血山腥池,人头堆在角落,断肢悬满房梁,捆肠结肚,盘桓遍柱,二层楼上下,栖息脂粉妖魔,八方馆里外,埋伏凶蛮鬼怪,分明是一处妖魔巢穴,那叫着救命的,分明是一只被竖着砍成两半的黄妖,趴在血泊里瞪眼盯着张洛。
便见那少年大呼一声“不好”,正欲回身,满室妖魔,早将他围了个遍,向腰间摸,哪里曾带了宝剑,眼见妖魔皆都向这里扑来,只好叫声“惨”,闭目待死之际,却见一道道金光贯彻,登时将满屋妖魔皆锁在当空,好似被线穿了的蚂蚱,忙睁眼时,竟见先前那人在楼阁上一手捧着一只一掌大的金蜘蛛,一手捻诀,着线妖魔,霎时都飞入金蜘蛛口中,又觉一阵清风拂面,却是那人眨眼便到跟前,打量张洛半晌,便一把掐着张洛脖子,当空将他拎了,口中冷峻道:
“甚么点子,敢跟着你爷爷。”
张洛只觉扼息难喘,浑身脱力,那五指浑然若钳,再狠厉些,真能将他掐得眼迸下溺,欲提手去挣,哪里还抬得起?便只好自喉里咯咯挤出话道:
“我……我来捉妖……你个妖怪……要杀便杀……”
那人闻言,不禁大笑,松了张洛,伏地干咳半晌,方能喘过气来,便听那人道:“既是天师,洞府报上来。”
张洛便道:“我乃元化门袁淳罡座下弟子,涂山明是我师姐。”
那人闻言,眉尖一扬,怒极而笑,拎起张洛,猛按在一边,咬牙切齿道:“我把你个满嘴喷粪的蛆!牛皮吹破天也不知收敛!我该揪了你的舌头!”
张洛知那人强横,退缩则死,进反能活,命关之际,不惧反笑道:“惭愧,惭愧,鄙人元化劣徒,一文不名,与涂山妖主的交情,却有腰间玉牌作证……咳咳……话已至此,你便要打杀我吗?”
那人闻言,果向张洛腰间见着一枚玉牌,思量半晌,稍缓语气道:“早劝那妖主莫将非妖即歹的乱蠹胡乱收在门下,可见你纵是个人,也不是甚么好的。”
那人言罢,便将张洛松了,复擎金蜘蛛在手,冷言冷语道:“岂不知松海镇里夏无妖,冬无人?似你这般草包,拿妖?该化成妖屎吧!”
张洛闻言大惊道:“松海镇十五华灯,怎会无人?”
那人不言,径自出门,走了半晌,忽地跌在地上,张洛见状,忙上前扶,见他虚弱,应是饥馁所至,所幸张洛常随身备干粮,喂了他几口,方见他悠悠醒转,不声不响,径自起身复走,便见张洛叫住那人,随身摸了块银子掷与他,亦不听他道谢,只是偏头冷冷道:
“你快走吧,入了夜,便见不着明早日头了。”
张洛闻言忙道:“那你怎么办?”
那人复言,掷地有声,惊了张洛一个跟头,跌在地,冷汗直冒,直到那人渐行渐远,方才起身扑跌奔走回府,众人见状,忙向他问原委,却见他只是不答,右手牢攥,阴虚虚可见握着东西,呼吸急喘,犹将那话在脑海激荡不已。
“我的天……他是赵无景……我的天!”
赵小姐见张洛神情恍惚,忙凑上前询问,却见那少年腾地起身,四处慌乱转道:“我们快走!快走!晚了便真来不及了……”
但见那少年好似与日头争分夺秒,胡乱将东西敛在来车上,便吩咐众人速速上车,赵仓燕见状怪道:“姑爷这向疯癫了!约好了来看花灯,便趁着有人结伴,官家护持才能来此,何故说走便能走?”
张洛便将个中原委忙慌慌掐捡着说了,众人闻言,愈发不解,却见赵曹氏道:“洛儿一向外松内紧,我家之中,多赖他护持,小姑迷,我也迷,但洛儿既有道理,我等愿行,不知小姑和侄女儿意下如何?”
瑾瑛闻言,低头嗫嚅半晌道:“既是婶子也走,我便也走,花灯年年有,松海镇有花灯却是头一遭听说,细细想来,却也蹊跷,姑姑逡巡,难道不怕小英子小雄子惹出点甚么祸来?”
赵仓燕闻言叹气道:“也罢,为人母了,姑娘故事,再难寻觅,只是姑爷,夜里行路,多有不便,不如明天一早走吧。”
张洛闻言,攥手承颔,沉吟半晌,灵光一现道:“姑母不必担心,我自有妙法,请您收拾收拾,我们这便走。”
赵仓燕闻言不悦,将信将疑收拾了行李,下人套了车,一同回去,此一处向来空置,故收拾整敛,却也便当,却见张洛离了众人,便将涂山明给的玉牌拿在手里,对着呼唤,不多时便见西南墙外飞来一只九头鸟,扑地成人,伏于张洛身前道:
“小妖铁圈儿,奉铁连环爷爷之命来迟,恕罪恕罪。”
张洛曾在天鲲输了他钱,相交熟络,遂不疑道:“事起紧急,容不得言语,你可护持我等回玄州,那时更有话问你。”
那鸟妖道:“殿下依着我,可画个‘缩地阵’,我在一旁辅佐,一阵风便到。”
张洛点头,得了仓库里二两朱砂和墨而研,院中画了阵法,心下忐忑疑虑,便令下人细软独自一车,又由张洛亲自坐了女眷一车,半晌听一阵狂风大作,半刻方息,掀开车帘,却见已到了赵府正门,张洛谨慎,守着车绕了几绕,望风观气,一派祥和,下车见门房仍是那小厮,又咬破舌尖喷了他一脸血,见无异状,方才放下心来,回屋取了开象剑,护持车马入院,又将女眷等皆聚在一屋,屋旁画了符,犹觉心惊胆战,又去梁府见了宫罗夫人,请到一处,方才跌在地上,求宫罗夫人护持了女眷,方远远寻了个屋唤那鸟妖来至切近,点燃灯烛,便向他问道:
“你自何处来?明弟可好?”
铁圈儿道:“殿下自回了玄州,我等亲信,四一数派在鬼市听候调遣,四三数随天鲲去,又自若叶城调来五百精干妖仙,与我等一同在鬼市停当,妖主消息,自是更不知。”
张洛又问道:“计都可好?”
铁圈儿畏怖道:“她在八部寺里,无人不畏怖她,那夜叉……不,娘娘,能食金铁,打熬诸同僚,无一刻不发金刚之怒。”
张洛点头道:“看来是她好,你们不好?”
遂皆忍俊不禁,复问道:“松海镇究竟发生了什么?玄州地界相传闹妖邪,是否与此有关?”
铁圈儿遂变色道:“清玄子作乱,果然不虚,驱使诸妖徒孽害,依托松海镇一家妓院做据点,旬日竟将松海镇上之人吃得十不存一……唉……虽说松海镇夏日无妖,冬日无人,总还算相安无事,清玄子那厮却连在镇上安生度日的妖也祸害了……估摸着下一步便是要将玄州城给闹了……”
张洛问道:“国之边鄙,常有乱民,朝三暮四,莫可与之言忠,尔众之中,宁不有与艳香鱼水派通私者?”
那鸟妖闻言,怒跌足道:“宁死不肯如此!且不论忠,便是有苏家徒众,亦不肯甘为无家无姓之野畜,岂不闻天下之妖,贵者首推三狐之家?其余泛泛,皆愿从之,却如恒河沙数,有苏家从属最众,亦不过十万,然天下之妖,何止兆亿?宁舍极贵,而自污于下贱?”
张洛闻言起身道歉道:“非有见嫌之意,身家在此,不可不多思量些……且容我问,涂山众善战者,仍有几多在此?”
铁圈儿道:“极厉害的皆随主而去,约有五千年之妖十,三千年之妖二十,一千年之妖五十,皆可任殿下调度,余者一千,运用法器,可以当十,半数乃若叶城众,青叶城主归涂山之名,实不依附,未必可任调遣。”
张洛思虑半晌,复问道:“赵无景其人如何?”
铁圈儿神色一变道:“极冷峻而不通情理,若非忌惮涂山,几为其所杀,我在铁连环爷爷手底下管着一队斥候,自眼线处知其自京都来,轻从简行,来至玄州,其武艺极高,更兼一只金蜘蛛曰‘辉罗’傍身,甚犀利,却不知其目的究竟。”
张洛问道:“玄官之属如何?”
铁圈儿便道:“朝廷向江湖招募修士,三门之内无类,皆可供职于玄都司,曰‘玄都观飞元真君御下经历官’,简曰‘玄官’,皆天子亲信,有天师李,统御之,乃玄都司都总管,凡列玄官,诏狱不可拿之,刀笔不可问之,内相不辖,外官皆惧,常着飞鱼,执绣春,比锦衣之事,内怀驾帖玄印,见官大三级。”
张洛闻言,神色一凛,沉思半晌道:“若只是剿灭邪教,则责州府行事则可,何须劳钦差下界?必是另有隐情。”
鸟妖铁圈儿闻言,思量一阵,近身秘道:“我虽年幼,生长于斯山斯水,也曾听老人家讲过些传说。”
张洛便道:“你直需讲来便是。”
铁圈儿遂道:“传说八部众万年前争斗于此,七部众诸生灵埋骨皆腐,独天人血不干,肉不坏,骨不朽,遇术而起,曰‘哉暗毗’,聚而成大尸鬼,曰‘涉冥主’,前血尸之劫,盖因术驱,皆为夺敖风王子之龙骨,并趁涂山众守卫空虚之际行刺妖主。”
张洛道:“此事我早知之,乃元化门冷玉擅自行动,还有些什么?速速讲来!”
铁圈儿便道:“殿下可知万年前死去天人埋骨何处?正是古玄州城郭!盖因封印结界,天人余裔不可以驱使……艳香雨水派者,假以和合淫修之名,暗地里伤生害命,更兼暗地于玄州古城内盗掘天人尸,运至不知何处,以至于城下皆空,地下之水积聚成地海,龙崩之时,肇开地壳,暗流崩涌而出,生灵淹没,后成鬼市,然即便如此,犹有大半埋在城中,近来连日鬼魅妖邪横行,怕就是奔着剩余天人尸来的。”
张洛闻言,思量半晌方道:“如此,大事真真不妙……汝为斥候,须劳你做三件调度事:一可令涂山众遣长者来此,二可让计都入城寻我,三可替我求若叶城众相助,玄州四方,不日生变,须未雨绸缪,方可保一方安宁……对了,你等可使计赚走赵无景,教他离玄州越远越好,进玄州越迟越好,方能留出令我便宜腾挪的机会。”
铁圈儿得令,嗫嚅半晌,干咽了口唾沫,谄媚堆笑不语,张洛见状,心下便将他心思猜出大半,遂半含意味笑道:“差若办得好,论功行赏,你该是一等,我自与明弟说。”
铁圈儿闻言,连连叩头欢喜应承,径自去办差事,张洛见那鸟妖走远,便将那一直攥着的右手摊开,却见一只两寸方玄武钮乌金印,汗津津伏在掌上,下不见字,印侧有极精妙齿轮,似有机关,因不得驱使法门,机巧不行,但见那少年盯着印笑道:
“胆包身者,张洛也,非奇勇不能成奇功。”
那少年因赵家女眷皆在,举止不便,睡在厢房一夜,至第二日早起,洗漱方罢,诸女眷在屋里刺绣女红,他便在院中练剑,遥见天边一颗红星划破苍穹,向这边越来越近,连忙惊喜,正是那星女至,遂急出门,转了几条街,来在原先獾公子藏身之精舍院内,正见计都披挂飒爽,衣甲赤鲜,站在院当中颔首羞等,张洛见状,心下暗喜道:
“好娘子!多日不见,愈发出落得标致俊俏了。”
遂情切唤道:“好星奴!真真想死我了!”
却道那少年因何唤计都为“星奴”?盖因罗睺善使无上法力,遮天蔽日,号令本部于混沌昏朦之中作战,故应日蚀天相,因其相美丽可亲,其师亲昵喜爱,名之曰:“昭奴”,断首之后,得保元神,身却又化作一阿修罗女儿,自生魂灵,不能如初支配,故认其身化作之修罗女为女儿,以彗星为相,名之“计都”,又可名“星奴”。
那星奴见张洛来,大喜失态,忙搂住张洛,不任其自由,摸脸捏腿,拨发撩衣,又将手在那话儿上把了又把,把得坚硬,方才暂息,犹不放他,搂在怀,却似娘搂儿一般亲,口里不住道:
“我的亲亲,我的郎……你可回来了……”
亲昵一阵,却见她猛一惊,把住张洛肩膀,极关切忧急道:“你有没有遭人家强奸?”
张洛闻言,无奈苦笑道:“甚等人来奸我?”
“我便强奸过你,你倒忘了?”
计都急道:“你有没有遭人家鸡奸?”
张洛连忙摇头道:“不曾!不曾!没来由谁来捅我屁眼儿?你这话问得荒谬。”
计都不依,复问道:“那狐狸有没有强奸你?”
张洛整敛神情道:“不曾,不曾,一切顺利,我的灵官补上了,性命无虞,还是用不得法术。”
计都喜道:“我的郎!真真造化!失了你,看我不把涂山家作灰般扬了。”
张洛笑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以和为贵,倒是我的姐姐,你有没有给涂山家添麻烦?”
计都摇头道:“精灵化形之属不堪打熬,伤而不杀便是……”
星女言罢,便抱着张洛道:“只是这三个月里不曾吃什么好东西,只好每日略嚼嚼金银,饮些铜汁,不如鸡汤好吃……”
张洛笑道:“我来为你烹饪些好吃的去!乖乖姐姐,正要犒劳你。”
计都大喜,搂着张洛笑道:“有好吃的吃,有好郎君陪,阎浮真比娑婆洲强千万倍!”
伺候玉似的人儿,真真教张洛千万般愿意,买了菜,烹煮精致,四菜一汤端进屋,却见那星女早将衣衫剥了个干净,媚眼波漪,巧笑嫣然,白花花躺在床上,大方方袒露硕乳,高高翘脚,足尖绷若张弓,分开双腿,朱红蝶落在玉馒头上,诱那少年去采,去肏,张洛见状,心下不禁暗叹道:
“星奴儿性子强横,身貌也如花中霸王,果真是阿修罗里的女王子,比那美女还美女,这几个爱上的人儿,断不能厚此薄彼,趁少年风光正好,真应该叫她们个个都开心。”
那星女见少年愣了,便娇嗔道:
“八部寺承你的尿儿时便被看光了,何故作此痴态?快来肏我,三个月不曾有你,这回便将缺的一并补回来。”
遂拽住少年衣袖,猛地揽在怀里,三两下剥了衣裳,牵着那话儿便往里揎,入合了身,便似溺水人抱着浮木一般紧紧将少年缠搂了,缠着身子,咬牙叹道:
“我的郎……几日不见,愈发坚大了……”
张洛笑道:“我的姐姐,你这厢也愈发风韵,只是我又没说不肏,你倒要这样热烈地奸我?”
计都软柔道:“我最喜欢强奸你,欺负你……小肉肉儿,越是爱你,越忍不住磋磨你……亲亲,乖亲亲,怪亲亲,怎样爱你也爱不够……”
遂把住那少年头团团揉揉,搂搂亲亲,说不尽万种风情,春风一度,水漫花开,丢了三丢,身子也疲乏了,还不愿稍稍松了爱人,攀在一块儿吃了酒食,便见计都欲求不满道:“这饭食美则美矣,只是吃不够……好儿子,吃你也不够……”
张洛笑道:“好人儿,甚么吃不够?我还有,你只管来吃便是。”
计都叹气道:“两副壶儿,套不住你的琼浆,一发都弄满了,这会子只觉胀得慌……哎,你别回赵府了行不?就在这里与我睡,长长久久,大大方方的,岂不美哉?”
张洛正待要答,却听院门一阵响,便忙向屋外问道:“什么人来?”
便听门外道:“涂山妖主麾下妖将应召求见。”
张洛闻言,忙去抓衣要穿,却叫计都扯在一边,神情不悦道:“甚么人敢来扰老娘的兴!你不要穿衣裳,接着与我肏。”
张洛陪笑道:“是我唤涂山众之长者来此,为保玄州之事。”
遂将前言挑拣着说与她,方两下穿了衣裳,推门却见那妖将早在院中,却是从里向外敲的院门,便见计都登时不悦道:
“甚么人敢擅闯!真真无礼!”
遂见那妖将不向计都,倒向“妖后”深施一礼道:“涂山众镇守诸妖之代表,前来与殿下回话。”
张洛但见那妖将靛青方面,好似铁锅掼炭,敦身实实,宛若傲峰之石,粗眉阔鼻,灰衣闷闷,束两只玄铁纹乌金护腕,玉冠陆离,粲然夺目,声若洪钟,果有古大将之风,遂与他还礼,复向他道:“少礼,少礼,连日辛苦,不曾犒劳尔众,却有要事相托……敢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在镇守涂山众中是何资历?”
那妖将恭敬道:“在下号‘照月鬼仙’,乃犀兕得道,牧野之战苟幸生还,自追随涂山家算起,凡三千余载,玄州镇守诸众,上至五千年与我同龄之妖,下至方得道之众,莫不听我号令。”
张洛忙上前敬道:“是历战之精英强雄,少敬,少敬,我不曾在天鲲上见过君,君可是一直在此地镇守?”
照月鬼仙点头道:“我在玄州鬼市下看守天人之尸以防其暴起生劫,不敢稍稍腾挪。”
张洛道:“我这厢不在玄州,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请将军与我说来。”
那老犀遂道:“治所之都城还都安稳,逃来此地之人却多,不少误入鬼市,淹死在地海里,只说最近的松海镇,那黑里欢原在彼处有一据点,是一家娼馆,入冬以来,诸妖邪聚集,趁大雪封路封山,便将松海镇上居民三百来口一发吃了,复扮作人模样,据说白山州亦闹邪祟,常有邪教滋扰,故发帖报于巡抚,令玄州出兵援助,如此一来,玄州兵力空虚,无力周全旅商远客,羁旅城郭,多二三月者。”
“原来如此!调虎离山,暗度陈仓,却是图谋玄州而来。”
张洛心下思忖,复向照月鬼仙问道:“将军意下如何?”
那老犀道:“恐是邪教觊觎州府,妄图吞并……只有一事甚蹊跷,涂山众派去黑里欢的眼线,前一二月皆折了,邪教猖狂,古来虽有,似这般的却鲜少,恐其背后另有人撑腰……艳香鱼水派掌门乃清玄子,元化门之劣徒,相传曾师从冷玉等人,皆以不端逐之……按常理讲,如此弃徒,作为皆与元化门无关,然究其究竟,又有欲盖弥彰之嫌疑……”
张洛道:“向日诛杀龙王敖古的剐龙阵,罗睺尊者又见伤,连涂山玉奶奶也被掳了,其意在挑拨三家相争,三家千年来相安无事,若无推手,断不至此……夜叉是阿修罗盟友,黑魔狼与夜叉相争,无瑕顾及,迦楼罗硕果仅存,高旋于维摩隆仁之上,莫呼洛迦七无自在,周圆超脱……三家相争,定于天人最有利,天人遭封于南阎浮之外,竟要与阿修罗争夺娑婆洲,依星奴所说,数月前他们退去,如此……暗合内应外攻之势……若我所思非谬,能杀伤尊者,且有意令部众相攻的,除玉门外再无他人。”
思虑及此,张洛便问道:“如此,必是奔着玄州及古城下积压的天人尸而来,星奴,阿修罗众人可供支配?”
计都道:“陆续来了五十好手,皆服从。”
张洛遂道:“可令其镇守鬼市,以防天人尸变,其余涂山众兵士,皆暗伏城边,护持都城周全,不许造次,否则严惩,将军以为如何?”
那老犀点头道:“愿依计而行。”
张洛思索一阵,复与那老犀道:“将军若有难处,请直言与我,我非耳根固结之人。”
那老犀笑道:“若真依着我,舍了玄州众人,只令封印永固便是。”
张洛闻言疑道:“甚么封印?”
那老犀解释道:“玄州地方,风水有势,暗合‘镇’之数,天人埋尸之处,便是镇阵之中央,然此阵是个全镇之阵,镇得住里,亦防得住外,明合‘守’之数,阵内之天人尸遭势镇压莫能发作,阵外之人想来盗天人尸无从着手,故亦是兵家要地,唐初征高句丽,于此地设一关卡,又成要塞,后作藩镇指挥使之治所,由是生人聚集,冲乱气理,镇阵渐破,若将此地之人或杀或驱,使气脉理顺,阵方复成。”
张洛便道:“如此甚难,且不论‘人之所聚,因势利导’,生民之所聚,亦是此地之命,岂能违拗?更何况将军以妖身将此地生民皆杀虽易,恐天威震怒,派下玄官,涤荡山野,还复令生民聚与此地,为之奈何?”
照月鬼仙点头道:“是我少虑,然我天性非嗜杀之辈,只因兵道无情,举动皆非本意。”
于是同涂山众诸头领商议布防兵略,遂暗伏城周,互相策应,张洛在城中统筹,照月鬼仙作主帅,计都便率阿修罗众镇守于古城之墟,两三日里,相安无事,至正月将出之际,报有大股马匪掠境,无论汉胡皆抢,所过之处,宛若飞蝗扑地,便是玄古国人,亦避之惶惶。
贼之底细不知究竟,只道是来得强蛮,四周小州之治所,多半已遭涂炭,杀男淫女,掳儿奸母,与兽傍地之行,莫能尽言其恶,或输一两阵,撇下一两人遁走,皆遭民活剐埋,或有油商,妻女皆遭轮淫而死者,置贼于缸中,以滚油淋头烫死,曰:“炸鬼”,后众号贼曰:“焦鬼贼”,怨恨之行迹,可见一斑,然贼去后,汹汹复来,更逞邪恶,十倍报偿,千里之境,哀嚎不绝,十室九空,已属太平。
所幸彼贼未寇玄州治所,然城郭之内,逃难之民日多,州府发济,强不至其饿死,眠于巷中,仅不见冻毙而已,玄州之民虽善,亦恐逃民逞豺狼之恶,反咬施恩,并作乱于州府之内,故皆防备,遂见店不招宿,馆不招待,士见按柄,氓遇掣棍,虽甚焦灼,好歹相安无事。
却说张洛恐于赵府中调度众妖不便,便在精舍内与众妖会议,偶尔归家安顿各处之事,于家中居住,昼夜不敢掉以轻心,防范家门,愈发严谨,一月下来,虽不曾与二妇二女狭,亦因劳思消瘦,赵曹氏见状,不禁心疼责怪道:
“忙的甚么事?家也不见你常回来住,你丈人病重也不见你相顾,倒把个身子累消瘦了,真真现世……你要是在外头也养了人,休怪我去闹!闹得恼了,我便……”
张洛闻言,忙笑止道:“哪里有什么人?大过年的,娘子大人莫要动不吉利念头,仔细着孬应了,至于什么事,我不能与您讲,到时自明。”
那妇人见四下无人,动情执了他手,复叹气道:“你干什么我不管,只是你这厢瘦了不少,须知如今系着身家,自不比你浪荡江湖之时,你身上瘦一分,我这心里真不知道有多疼……”
说着便见那妇人频频以帕拭目,张洛见状正要劝慰,却见她反逞起娇蛮,咄咄任性道:“我正要禁你的足,你是我的儿女不是?是便要受我的辖制,你这几日不许出去,饮食皆由我来与你调理,待你胖个五六斤,我再考虑放你。”
张洛闻言,心下暗喜,亦无奈道:“这岳母娇蛮!刁也是真,娇也是真,疼呵起人来,也不见有多温柔,倒是个外刚内柔,与梁奴奴反了,饶是如此,有个女人牵挂着,不可谓不令人开心。”
遂笑着搂住赵曹氏道:“我的妈!我的妈!家里水田不浇灌,蹦出母蝲蝲蛄来咬人!”
赵曹氏遂逞娇怒,推开张洛道:“我是蝲蝲蛄,谁是那聒噪的小知了?搂搂捏捏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赵曹氏言罢,攥起粉拳,点点啄在张洛胸上,一分不疼,倒有十分舒坦,便也攥了那两只拳头,一面悠摆,一面笑道:
“哦哟哦哟!岳母与姑爷腻歪起来喽!”
赵曹氏闻言,直把脸也羞红,抽了手,含情脉脉使肩在他身上一挨,轻声软语道:“你把人家叫老了……”复将面庞贴在张洛鼻边,半晌道:“你看,眼角的皱纹没了,皮肤也紧致了,你猜是谁的功劳?”
张洛笑道:“分明是大人保养有方,熟也媚也,半点与老无关,方才却是小子失语了。”
赵曹氏娇憨一笑道:“你的嘴还是那么会讲话!我也不与你打哑谜了,哎,听说男人的那个精很美容,你再尽力些,我也来个风韵犹存……”
张洛戏道:“甚么风韵犹存?分明是风华正茂!娘子要我勤力,我怎能辜负?不如我们就在这里……”
“哎,不要了,玄州这阵子不太平,你瑾瑛堂姨子和仓燕姑姑都没回去住……你要是想,晚点去你梁姨家……”
张洛与赵曹氏在偏院里缠绵一阵,避着人,先见那岳母出院,过了良久,方才又出,走没两步,后肩叫人拍了下,不免一惊,偏头一瞥,长舒一气道:
“小瑾瑛?何时来的?你要吓死姐夫?”
遂见那少女也不答,只抿嘴笑,再三去问,只见她笑道:“你有人了,我去告诉姐姐去!”
张洛闻言,心下大惊,面上却笑对道:“你这话没头尾,休要拿这种事来玩笑。”
说罢要走,却见那少女近身拦道:“你休瞒我!我亲眼看见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张洛稳了心神,更不将这话儿为惧,便故作惊道:“哎呀!莫不是我在疙瘩街阳物巷的事被你发现了吧!”
赵瑾瑛闻言喜道:“你果然在外头有人!”
张洛做鬼脸弄她道:“有什么人!玄州城里可有这样的街巷?”
赵瑾瑛闻言微怂道:“怎么,怎么没有,你亲口承认了……”
张洛遂笑着摇了摇头,咂咂嗤笑道:“你去与你姐姐去说,看她信也不信?”
说罢复要走,耳边厢听得瑾瑛叫道:“你这样人,没有人谁信?”
张洛便头也不回撇嘴道:“你若觉得你姐夫吊儿郎当不成样子,不认我不就好了?”
张洛言罢,走出几步,便听赵瑾瑛冷笑道:“你这样子,难怪我姐姐偷人。”
张洛闻言,登时转身,心肺发火,神色大变,忙向赵瑾瑛问道:“甚么人偷了你姐姐?他是哪个狗操的野驴?”
却见那少女不慌不忙道:“告诉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你是甚么人,我要受你辖制!饭桌上爬了老鼠,不掀了又待怎的!”
张洛怒言罢,头也不回便走,少年心性,最是善妒,气血上头,口中不住嚷道:“我这便告诉岳母,我这便休妻退婚!亏我辛苦护持,她真不知好歹!”
赵瑾瑛见张洛冲冠之怒,不由得悚惧,忙追上张洛,抓了他手道:“好姐夫,我说笑的,你莫当真……”
“找你野姐夫去!”
张洛哪里肯听,登时将袖一敛,盛怒道:“若你说的是真话,我这就休妻!若是假的,也该问你挑唆之罪!”
赵瑾瑛见状,登时吓得“哇”地哭出来,那少年大步流星,竟走在赵曹氏前头,见他气哼哼地走,便惊道:“我的儿,不就是没和你打一炮?至于生恁大的气?”
张洛见是赵曹氏,神色稍缓,依旧怒道:“你养的好女儿!倒学会背了我去偷人去!”
赵曹氏闻言惊道:“这是什么话说?你妻对你虽媚,平日却举止严谨,近日更是寸步与我不离,哪个偷她?哎!你慢些!好好说了话!”
遂见赵曹氏忙去拉拽,倒似拽个极倔的牛驴一般,没奈何气得踩了他一脚,又将牙咬着他手腕,方才将他止住,气哼哼把前言诉了,方见那岳母笑道:
“我的儿,小姨子戏弄你呢!你却当真?气量恁小,怎堪当大丈夫。”
张洛闻言,竟气得流泪道:“我……我赘在你家,文不能应举,武不能行伍,农不分五谷,工不担筐箩,商不量毫厘,万般没用之人,空以色相,早晚被她丢了……”
那少年回想经历,多靠女人,计都涂山,皆是极精英之女,行止之时,皆只好伏低作小,青丘仙子,亦骂他草包,满腹委屈,暗暗压得他自卑,今如山倒般发作,怎能不哭?赵曹氏见他哭,便将他哄在一处僻静地坐了,使帕子一面与他揩泪,一面慰道:
“我的儿!恁大本事,还叫无用?自卑太过,恐有邀宠卖乖之嫌,我不许你哭,你妻之事,我自与你做主,你在这里等我,待我去拷问她,若真有此事,便赶了她出门,若无此事,你夫妻便该愈发恩爱,休以外人言为疑。”
张洛呜咽道:“大人……真与我做主?”
赵曹氏笑道:“我是你的大娘子,与长与序,皆能辖制她。”
又哄了半晌,便见张洛破涕为笑道:“那你这大娘子要替你小相公做主,我绝不亏待你。”
赵曹氏笑道:“怎么?你还要明媒正娶了我?”
张洛闻言风起来,一把搂了赵曹氏道:“我的乖乖,怎么不能?讨了明媒,八抬大轿抬你入门。”
赵曹氏捂嘴笑道:“你还是个倒插门呢!怎么把我接上门?上谁的门?真真笑掉我的牙了……哎,不哭了啊,我这就去找你妻去问,你好生在此等我。”
遂见赵曹氏提起脚走,却因乳臀坠着,更兼脚小步艰,半晌方来至赵小姐屋内,进了门,不由分说罚她跪,又抄起一柄小孩儿胳膊粗的树枝当戒尺把在手里,一面踱步,一面道:
“今天不考你功课,只一件事,洛儿今天回来了,进了门跪下便哭,说你冷淡他,恐是变了心,我便嗤他爱走便走,莫作此态唬吓我家,现正令仆人在西厢收拾他的东西,只要你一句话,若要退夫,我马上令他滚蛋,若你爱惜名声,还能将日子凑合过得,便将他远远遣在别处……要他怎样,你说。”
赵小姐闻言,惊怒起身道:“我的娘,我知你看不上洛郎,可之前有言在先,你怎么还三番五次地挑唆?您要是再这样苛责他,我便和他抱在一块儿碰死,大家都别过了算了!”
赵曹氏闻言,怒目逞威道:“你再和你娘这样说话!我先打死你个不孝的!再将他活钉了埋!像什么话!跪了!”
但见那严母将戒尺敲在桌上,立见砚碎笔飞,呼啦零落,吓得赵小姐赶忙跪下,摊开手掌,高高捧过头顶道:
“孩儿知错了,望娘打了孩儿解气,杀了孩儿也成,只莫将娘亲身子气坏了。”
“论序你是正妻,我是大妾,管辖管辖你过过瘾又怎的?”
赵曹氏心下一阵快意,面上仍不苟言笑道:“杀你容易,只是白费我这些年的心血,但凡你不从我肠子里爬出来,我也懒得与你置气,我问你,你是不是瞒了你相公,在外有了别人,方才对他恁的冷淡?”
赵小姐忙叫冤道:“未曾!未曾!是相公不与我同床,怎反倒赖我?我的娘……是不是甚么闲话传在他耳朵里,反倒迁怒于我?”
赵曹氏道:“此一桩先不说,你只要答与我,你俩日子还过得过不得?”
赵小姐闻言,一面将头磕得如鸡啄米,一面央告道:“过得!过得!一千个过得,一万个过得!若洛郎不满意我,我情愿他纳妾!”
赵曹氏听闻“纳妾”二字,心下一动,令她起来,方复责道:“你好没出息!招女婿进门,反许他纳妾,真真反了教了!我把话明白告诉你,他若自外头纳了妾,我可要打你啊……”
赵小姐小声嘟囔道:“自己裤裆都管不好,反来管我……”
“你说谁?”
“没有没有……”
赵小姐恭敬道:“我是说他自己裤裆都管不好,反来叫我管?堵不如疏,随他便是。”
“那也不行。”
赵曹氏遂语重心长道:“你祖父祖母,外公外婆,皆从一而终,你父……哎……也怪我不争气,没生个儿子,如此,我便更希望你能和他结千年之好,你既忠贞,他也该忠贞……可退一万步讲,他若真纳妾,你也该将权柄握在手里,方能不受气。”
赵小姐笑道:“没事,我气性小,肚子窄,他只要夜夜留半个时辰与我,不交欢也是好的。”
赵曹氏白了赵小姐一眼,无奈笑道:“你呀……倒像你大伯小姑了……娘责你是为你好,哎……终究是我作坏人恶丈母,给你两个小夫妻搭桥……好了,我这就和他说去……对了,你说你没偷人,何以为证?”
赵小姐思虑道:“这事总是证有易,证无难……有了,烦请娘亲俯耳过来……如此,妈妈可叫他晚上来探一探宽窄长短,偷人总是偷长不偷短,偷粗不偷细,若是他疑我图多不图透,可叫他看看成色,摸一摸闸口……”
赵曹氏闻言笑恼道:“啊也……这样的话也说出口……回头再同你算账。”
遂出门去,见张洛正叼着根狗尾巴草傻笑,终还是孩童心性孩童脸,空长个俊朗标致身量,硕大强猛鸡巴,无奈一笑,遂上前将诸言告与张洛,便见那少年挠头道:
“这事却是我的错,怪我善妒更兼连日操劳,火也憋在肚里……我该先去找妻去,再去找瑾瑛妹妹陪个不是才是。”
赵曹氏闻言止道:“夫妻相处,些许事须止于语,更不要亲近你的姨子,我看那小妮子憋着挑唆,定是没安甚么好心……哎!她大概的确是喜欢上你了!”
张洛微恼道:“大概是大概,的确是的确,几百年后的绍兴人也不会抖的机灵,大人怎么还将这学了去?须知瑾瑛妹妹也到了许人家的年纪,为着避嫌,这话可不能乱讲。”
赵曹氏笑道:“小姨子的一半屁股是姐夫的嘛……你连我和芳妹妹这样的熟桃都下得去口,脆桃递在你嘴边,还不憋着咬两口呢?”
张洛挑眉道:“算了,与翠玉的约还没成呢……更何况……”
言未及尽,便见张洛搂了岳母熟娘,揉奶亲密道:“好桃要待时令摘,焉知熟桃不香甜?怎么……你不知我是个吃软不吃脆,吃熟不吃鲜的?难道又吃醋嘞?”
“吃你娘的醋!”
玉似的少年郎君不要青春,偏爱熟娘,直令赵曹氏心下升起一股泼辣的快意,伸手便把张洛冠上的簪子拔了,转身走时,不忘偏头道:
“小骚货,老地方,马上来。”
于是春风,自不必说,然须知天下没不透风的院墙,赵小姐嘟囔之语,亦属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至于瑾瑛之喜欢,后竟成少女心上遗憾,须知人间之事,无十全者,午夜凭栏,回想少年故事,把两盏残酒,伴清风送入喉,几番感慨,几番忧叹而已,把握当下,尽力而为,方是常情。
须知内宅女眷多,难免生两三事,张洛见调度已然周全,便在家中治事,白天将那早便烂熟的四书五经,装模作样地翻一翻,晚上便把二熟妾一少妻轮番儿地御,一轮下来,个个疲惫欢喜,几日下来,倒见那少年胖了些,一天清早,只听得玄州城头金锣声大作,寻街打更人,满城跑喊,惊起万家,喧腾一片之际,犹听声音夹杂其中,随波逐流道:
“焦鬼贼来了!焦鬼贼来了!”
赵府众人,闻言皆惊起,张洛见状,忙向众人道:“尔等莫惊了家主!待我去府衙打探,岳母大人,你快去找梁姨!”
却见梁府阖府不动,独不见宫罗夫人,赵曹氏寻了梁氏,默契不以言语相通,齐心稳当众人,有条不紊拾掇了细软,将被褥衣物套一车,要紧的银票账册,珍贵之物,皆贴身藏了,又换上仆妇衣裳,与众混杂,只待形式万分紧急便走,张洛出府,便同赵仓燕寻了姑父,相伴往玄州知府衙门去,远远走在堂下,便听堂上一阵嘈杂,却是大伯赵仓海揪着个官在那里骂,一干人等皆在拉扯劝架,进得近些,却见那官穿着知府衣冠,大声与赵仓海嚷道:
“官府罩着大户,不就是为了今日?不舍了你弟家,我等皆要死!”
赵仓海闻言,怒不可遏,抡起蒲扇大手,“噗”地抽了那官一嘴巴,直把他官帽也打在地上,转三圈“咣”地一头撞在地上,众人围上前看,照料着他哼哼着缓了半晌,方复睁眼怒道:
“与我把他拿了!风波过了,一并治罪!”
又见那官捡起官帽扶了扶,便号令堂边亲兵道:“尔等去抄了赵仓山的家,把得的女眷银钱皆献出城!”
张洛目睹全程,不禁心头火烧,却强压怒气,不待亲兵行动,朗声冷笑道:“抄家也该有个罪名才是,不分青红皂白抄了我家,呵呵……这位大人,吃绝户,也得等爷们儿都死绝了吧。”
那官闻听此言,面上尴尬得赤红,扯着嗓子怒道:“你是何人!左右与我拿了他!”
一众亲兵正待动手,却见张洛自袍下掣出玄官驾帖,双指一夹当空晃了晃,亲兵头领见是御印驾帖,遂不敢令众亲兵上前,那官却不知,又要发作,却见幕僚上前,对着那官耳语半晌,便见他推金山倒玉柱,深施一礼,把官帽也险些跌了,复起身扶冠,霎时换了张面孔,谄媚笑道:
“下官冲撞了玄官大人仙驾,望大人恕罪。”
便见张洛也不回礼,按捺做贼心虚,踱方步掩饰腿抖,走在赵仓海身前,抬手抚去亲兵,亲扶赵仓海坐在一旁,深施一礼,环视一周,故作京都之语状,眼高于顶,半瞑优越道:“怎么着?怎么就要抄了咱家了?还把咱大爷抓了?”
那幕僚站在官旁,见此形状,暗自点头道:“是京里的爷,错不了,三月前便有邸报玄官将至,来得正是时候,可怎么攀的亲……?赵无景,赵仓海……哦……合着还是远亲?”
旁人欲言,却遭呵斥,赵仓海系粗鲁武人,脑子回不过弯儿,见此情形,不知究竟,愣在当场,那官不知底细,只知犯了尊贵,更不敢说,一时尴尬,却见那幕僚挺身跪地道:
“此主意皆系小僚所出,大人高侍御前,心思通达,此间之事,必是猜了出来,方来诘责我等……然贼寇来犯,不得利而不走,只为阖州百姓平安,万不得已岀次下下之策,冒犯贵府罪一,劫扰良善罪二,皆愿担之而受万剐……虽然,万求大人以国事为先,安了此间百兆生民,否则贼来之时,一州涂炭啊……”
幕僚言罢,叩头出血,张洛见状一瞥,心实不忍,遂令众人扶起幕僚,转身冷淡道:“个人好坏个人担,你个蚂蚱似的人,恁大干系,倒担得起!也罢,先退了贼寇,再与尔等计较。”
那官见状,忙上前谄媚道:“早闻玄官大人皆能撒豆成兵,以符为将,纸人马退千万兵,亦不在话下,还求大人施展神通,退了强贼才是。”
张洛闻言不屑道:“防卫州郡,本是尔职责,何故失了?反倒要我来?符法之事,本属迷信,我看你真是个昏头鸭官……”
“实非下官失职,怎奈巡抚调了本州大半兵马去白山州,贼此时来,故……”
张洛不待他说完,便抚手道:“罢了,念在一州百姓份上,我便帮你一回,初来乍到,也省得你等疑我是个假的……”
遂见张洛头远远屏退众人,远远望见贼寇自西南乌泱而至,便忙唤了鸟妖铁圈儿上前,因避众目,遂令其化作一只青鸟飞入阙中,交代事宜罢,径自登上城阙,令众人备了香案符纸,写了黄符,向天一扬,登时化作一只火鸟腾空,原是他时常在袖口夹杂些奇药,放了个烟花似的把戏,以此为号而已。
涂山众见火鸟号起,各自准备,见贼至城边十里,便各自从埋伏处聚而杀出,一时间如虎入羊群,喊杀声半晌,便化作一片凄厉哀嚎,半晌骤息,再看瓮城之中,凭空扑簌簌地往下掉人,下饺子般跌在地上,皆反绑手脚,攒如待宰之豕,体弱的当场摔死,体强的犹晕厥当场,张洛见状,临城拍手笑道:
“贼皆得擒!玄州之危解矣!”
众人闻言,或长吁一气,或奔走相告,或大喜,或力尽扑地,城中百姓见张洛蜃冠光华,蛟衣贵艳,当城而立,恍若仙人,皆跪伏于地,口念“玄官老爷”不止,那官见状,亦率幕僚亲兵府官等伏地叩首,口中赞道:
“仙师道法高妙,解我阂州之危,真乃济世之师长,万世之光华!”
却见那少年忙摆手,遥望天上青鸟盘旋,便优然自若道:“我的神将回来了,恕不奉陪。”
张洛遂寻了个背人处,使手承了铁圈儿变的青鸟,便听那鸟妖报道:“鬼仙爷爷领人去截焦鬼贼,俘了头领拷问,方知是一伙山贼里夹杂妖精,故来得厉害得紧,那头领亦是一狼妖,乃艳香鱼水邪教的坛主,由是知了黑里欢的究竟,待鬼仙爷爷归来报与殿下知。”
张洛颔首,复问道:“此间战况如何?”
铁圈儿道:“焦鬼贼倾巢而出,来了一千二百人,三百各色妖皆杀了,四百杂种妖杀了二百,留下一百挑了妖筋,同五百山贼绑在一块儿,山贼凡人不曾走脱,只剩下一百杂种妖逃窜了。”
张洛沉吟半晌道:“贼众成如此规模者,必有老巢,且将各色妖各色人,摘几个拷问了老巢,将老巢捣了,方才踏实,掳的这六百,我有计较,待鬼仙将军回来,我自与他商量。”
张洛话音刚落,便听城下有人大呼道:“有流星!红流星!”
只见天上飒然划过一道赤光,追着一枚紫星向东北方远去,张洛见状,不禁忧道:“是玉门,不知星奴能否应对得了。”
铁圈儿便道:“殿下大可放心,曾听闻青叶城主说过计都截击玉门的事,计都殿下之法力,不在妲雅稚之下,击得她元气大伤,料是难以痊愈。”
张洛闻言沉沉道:“以前番诸事推之,须知玉门诡计百出……”
言及此,忽见张洛大惊道:“啊也!玄州古城里的天人尸!快去叫计都回来!”
却见铁圈儿无奈道:“我等脚力不济,再难将她赶上。”
张洛惊怒道:“你快带我去天人埋尸地!快!”
鸟妖闻言,使了个摄法,便将张洛带入一阵风里,眨眼之间,便到鬼市之中,天人埋尸之所,在鬼市正中,原有极深之水填着一口能容四乘并进的极渊之洞,探入其中,初还见残骨枯枝,后竟如血窟地狱一般,鲜红肢体,满满嵌在洞壁之上,张洛见了,不禁骇道:
“莫不是要把我带入地狱?”
铁圈儿道:“此乃天人埋骨地。”
张洛复道:“莫非天人埋骨于地狱之中?”
铁圈儿笑道:“地狱者,我亦畏之,断不敢近。”
斜而向下,三里纵深,便至一处极旷之大地穴,铁圈站在地上,指着二百丈高的顶穹道:
“这上面便是鬼仙爷爷建造来看守天人的要塞,因数百年前龙王崩于此处,地海倒灌,将此地尽数淹了,便使法术将建在地上之要塞腾挪到穹顶,倒悬在上头,我等脚下便是天人埋骨地。”
张洛抬头,见二里长宽之要塞倒悬着建在顶上,满当当将穹顶铺了,恍然竟像是倒立在空中,俯瞰那城池似的,铁圈儿携着张洛落地,向前走了两步,空地上踩了踩道:“此乃鬼仙爷爷镇守天人尸之处,要塞之下便是天人埋骨地。”
铁圈儿话音刚落,便觉洞中一阵鸣响,轰然地陷,竟露出二里方圆,一里纵深的大坑,张洛只觉脚下一空,险些陷在坑里,所幸铁圈儿及时将他抓住,方才没被土壳憋在坑中,铁圈儿见状,不禁惊道:
“恁大的坑!天人尸失矣!”
张洛闻言忙道:“快去要塞里看看。”
遂向要塞飞去,迫近其三丈之内时,却觉一阵坠感,原是法术所驱,能令人倒站在穹顶之上,再仰头时,便见方才那大坑悬在头顶,好似占满了半边天的月亮一般,走入要塞之中,却见调来的五十个阿修罗皆倒在各处,死了三十余,重伤五六个,只剩十个阿修罗尚能活动,见张洛来,便高呼道:“有埋伏!快走!我们只是诱饵而已!”
未及反应,便见冷玉自斜里杀出,挺剑一击,竟把个阿修罗自当间劈作两半,复自手中凝聚寒气,向地一击,幸存之阿修罗,皆化作冰晶飘散,张洛大惊,忙欲奔逃,却见那冷仙子早将去路堵住,背着光,瞥了眼张洛腰间玉牌,阴仄仄冷笑道:
“这不是那狐狸的小男宠嘛……怎么,还与阿修罗勾搭上了?咯咯……我要怎么折磨你才好?”
冷玉言罢,一瞬欺近,未及张洛反应,便被她掐在当空,顿觉喉上紧若蟒吞,周身上下,一点儿反抗不得,两只眼睛鼓胀,金星乱冒,但见那仙子面若冷鬼,不屑笑道:
“似你这般兔子似的人,倒将她们给迷了……草包,草包,靠面皮吃饭,比娈童又有何异?”
遂将手去捉他的胯间,狠狠一握,便令张洛只觉一阵巨痛难忍,好似过了电一般难当,登时没了知觉,暗道一声苦也,却听那冷仙子笑道:
“怪着她两个那样爱你,原是长了个恁大的本钱,如此,我也不杀你,只将你那好看的鼻子割了,再将你这家伙什儿摘下来……你便作个废人吧……成了阉驴,看她两个还会不会爱你。”
冷玉话音刚落,只觉背后一麻,便如万虫啃噬一般,忙将张洛一丢,反手一摸,竟抓了满手鲜红,回头一看,却是照月鬼仙吹出一阵水息,息中带虫,是谓“螅雾”,专以吞噬魂灵而生,挨着冷玉皮肉,登时销了冰肌,露出一片血赤,登时大惊,又见那老犀将头一压,便自冠首飞出绿火,正扑了冷玉满面,此又是一种息生之物,乃老犀望月千年,集月华与自身生息,在犀角上诞就,因其不知种属,凡俗难见,故号曰“不知火”,冷玉当之,立时惊呼,便听照月鬼仙道:
“要塞已失,我等速去!”
遂使法力裹住张洛与铁圈儿,化作清风遁走,至若叶城中复停,便听铁圈儿道:“鬼仙爷爷恁强法力,谮不与她缠斗便遁走?”
便听那老犀骂道:“你真不知深浅!我便真战得过她,焉知她没有帮手?你的小命儿没了便没了,难道要拉妖妃殿下陪葬?”
张洛闻言嬉笑道:“我一男子,怎么是妖妃?”
却见那老犀怒道:“你这厮见识短鄙,娘们儿也不如!天人尸如今失矣!依着我舍了一城人,断不至此!”
张洛遂针锋相对道:“阿修罗守不住,换你等便守得住了?若非我调将军去御敌,要塞陷落之际,又当何如?不能舍玄州之原由,我早便告于将军,何故皆赖于我?”
照月鬼仙闻言,沉默半晌,羞愤顿足欲去,却叫张洛把住手腕,恳切央道:“我扰了将军使命,我之罪也,然当下之势,还应同心戮力迎敌,我等先回玄州与计都会了,方再共议。”
那老犀闻言,怅然颔首,回了玄州,正见天边一道红光迅至,正是计都回了,见了众人,不禁懊丧道:“我追击玉门无果,皆因其诡计多端,以分身诈我。”
那星女见众人面色有异,复问道:“你们将玄州守得如何?”
张洛叹气道:“我险些叫人废了根本……”
计都闻言怒道:“甚么人敢动我的男人!老犀牛,你怎么守的城!”
照月鬼仙闻言气道: “我自不必再守了……等妖主回来,我便去请罪。”
张洛责计都道:“星奴合该去守鬼市之墟,何故中途擅离?如今天人尸皆失,又该如何应对?”
计都闻言惊道:“何时失的?我带的部众皆是好手,怎么会……?”
那老犀遂叹气道:“你那些好手只逃出来一两个与我报信,余皆死在要塞里了,我等昼夜看守,数百年不辍,不曾想竟令其一朝皆失……玄州危矣!我族危矣!”
计都不待那老犀说完,便轻蔑笑道:“这有什么好怕?待我一把火儿尽烧了去!便是结成涉冥主来,我也有法子三两招伏了。”
却见那鬼仙愈发哀愁道:“计都殿下应知天人有古天人与非天人之分别,非天人者,古天人之杂血裔也,计都殿下只知非天人之尸,可以火焚,却不曾见过那古天人之尸……兀那非天人之尸首,不过比寻常活人烂得稍晚些,能接成涉冥主而已,然古天人中之首领,精英,宰辅等,却是灵亡而身不死,直似人睡觉一般,以刀割之,复能痊愈,唤作‘奢仙’,奢仙之属,绝不可与其它尸体埋在一起,恐其感死气而化,故将千余奢仙,各自敛在棺椁里,整齐堆了,或五十一聚,或一百一聚,结了阵法,安置其于当中,可保其不化不动,可如今……”
张洛见那老犀极懊丧,便劝道:“将军莫再挂怀,即便计都在此,焉知那玉门无有杀手锏应对?此命定之数,凡力莫能为……可怪哉,他们几百年前不来劫,此时来劫,却是为何?”
照月鬼仙觉张洛说得有理,沉吟半晌,恍然大悟道:“定是龙王崩坠之际,将此玄州古城灌作地海,更兼龙身龙血滋养了封印,将此间因生人聚集之气而冲散之势补全了,使觊觎者莫能举动,向日侵犯玄州之天人尸,应是经年战死之非天人,而非地下所埋之尸,自龙王子合了所遗身骨,又令地海升腾而起之后,彼便再无忌惮,其间无事之数月,料是彼在筹谋。”
张洛闻言点头道:“正是此理,望将军再莫自责,然此间之失,星奴之责宁小?”
张洛言罢,复向计都道:“你孤身犯险,失守事小,若是叫玉门使计擒了,叫我怎么救你?”
计都见张洛怪罪之意甚盛,不禁心下羞愧难当,便向照月鬼仙躬身拜道:“丢了天人尸是我的罪过,你若要责我,我甘愿受罚,绝无二话。”
那老犀闭目叹道:“事已失,切莫再言。”
张洛思虑片刻便道:“天人尸在怎么说也是死物,结阵便可防,可令亲信在城中各处布置,今破了焦鬼贼,如何处置俘虏,我要与将军商议。”
照月鬼仙道:“彼乌合之众,我意乃取几个头目拷问了,余下的以法论罪便是。”
张洛点头道:“善。”
遂复上城头,见一干贼寇仍绑在瓮城中,由府兵看守着,却是涂山众使法术抽了他们的筋,使其不能活动,便是无人看守也逃不得,遂使值守唤有司官员上堂,皆伏若猫儿,早时与赵仓海冲突那官儿排在首位,大约便是马银娘之夫马知府,张洛有心给他个下马威,遂号令道:
“玄州各有司之主先去内堂候着,余人都下去。”
遂见几人忙称谢退避,几人面露惶恐入室,进了内堂,以职列座,鸦雀无声,半晌便见张洛道:“早时来的这支贼寇,我已使神将拷问过了,哼哼……官匪一家呀……”
张洛冷笑未已,便见座上大人皆跪在地,或汗如雨下,或故作镇定,十个里仅那一两个神情坚毅,张洛见状,心下暗骂道:
“好一群狗官,我有心作个耍子,没成想真你等真个是和土匪肏一个娘们儿的王八羔子……好,特别好……若能使法术,真该引天雷击死尔等……”
张洛暗自咬牙,复在心下道:“然玄州治所还算太平,这几个官虽然不是东西,一时半会却也换不得,待我将那领头的马知府敲打敲打,后便徐徐图之。”
张洛心下打定主意,便冷冷问道:“我们玄州有个马大人没有?”
张洛言罢,便见为首那官身子猛地一颤,险些趴在地上,大堂之上,落针可听,半晌方见那官向前跪道:
“下……下官马星懿……”
张洛见他吓得口吃,突地将茶杯往桌上猛一撂,直给他吓了个大马趴,颤着胳膊支了起,拽袖抚汗,须臾尽透,张洛见状,复冷冷道:
“前月遭御史参了的那个玄州知府是不是你?”
但见那知府吓得眼瞪口颤,汗如雨下,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张洛见状,复冷笑道:
“我在沧州就接了邸报,马大人,你可是很有名的了……”
张洛见马知府吓得魂儿也要飘了去,便知火候恰到好处,复又道:“马大人治州几年?”
马知府不言,只伸手比了个“七”,便见张洛笑道:“若不是念在马大人治州有方,治马大人罪的圣旨,恐怕就要来在我的前头了……”
马知府闻言,长舒一气,一磕到地,朗声拜道:“微臣谢陛下体恤之恩!”
马知府未及喘息,又听张洛道:“然而……拷问贼寇,我却听了些不合时宜的话,马大人,焦鬼贼势大,不乏玄州治下之人,我是该依律立斩之,还是……依着州府规矩,先审问之,再将一干人等,皆都抓了才好?”
便见马知府斩钉截铁道:“斩!斩!不斩之,天威何以立,民生何以安,必以彼之首,告慰涂炭之生灵!”
余皆附和,张洛见状,撇嘴耸肩道:“如此,便依了各位大人的,只是不劳州府典刑,我自使神将杀之。”
遂换来铁圈儿化的青鸟,对着低语几句,便见狂风大作,乌云蔽日,飞沙走石,人莫能视,半晌见狂风聚成旋风,将瓮城裹在旋风里,乌乌压压,不可视其内究竟,只听惨嚎之声夹杂骨碎之声不绝,隐隐有歌声曰:
“置沸烹兮鼎臑,投椒实药。
列如麻兮仙人,俎若美只。
受澧牲兮高台,有君涂山。
动鼙鼓兮殿下,奉祭加胙。
游寰宇兮反复,妖主功勋。
感古君兮恩德,甘味安身。
奉苗裔兮长侍,小人所愿。
投身体兮寒烈,九抟不悔。
……”
旋风之内,不断抛出人头来,皆面露极惊骇之色,众人见之,不禁肝胆俱裂,身子弱的,竟吓得吐出血来,那旋风乌云,大作仅半日之半,便见云消风住,众亲兵敛了人头,竟见其中间杂半人半兽之首,甚怖恶可憎,归在一处,竟似小山一般,马知府遂令人将人头置于城外常有强贼作恶之荒道边,使土筑作京观,并以牛头骨、马腿骨、青羊皮、乌鸦羽等做一幡立于其上,书曰“作寇者归于此”,方圆百里,由此太平,山清野静,再无为盗寇者。
京观其行,虽伤天和,然盗寇作乱,亦莫无辜者,州府彰显武功,自不必题,张洛处决焦鬼贼正向家走,心中隐隐不安,便向铁圈儿问道:
“如此会不会有伤天和?”
便见铁圈儿答道:“彼若以天和为念,断不肯为极恶。”
张洛问道:“我是不是太草率些?问明罪过,再杀不迟。”
铁圈儿答道:“彼杀人之时,却不曾问了罪过再杀。”
张洛问道:“不问而杀之,其妻儿父母安忍?”
铁圈儿答道:“彼杀父淫儿,奸母辱妻之时,未曾以此为念。”
张洛问道:“该杀?”
铁圈儿答道:“若不杀,任其行恶,反有伤天和,替天行道,仁之大也。”
铁圈儿复笑道:“更何况殿下以妖飨贿赂了娘家人,日后夫妻拌嘴,我们也好说和不是?”
张洛笑道:“就你机灵,须将口风把严实些,莫肆意漏给别人听。”
正自谈笑,便见计都迎面走来,驱走铁圈儿,把住张洛道:“洛郎,我知闯了祸,外人跟前不好认下……天人与我们的仇,我想不报也忍不住,可我是不是耽误了大事?”
张洛被她问得没头尾,又听计都急问道:“你只说事情是否紧急。”
张洛挠头笑叹道:“吃饭紧急,如厕紧急,人有三急,诸事都急,却也有缓,还需察明形势,方才知晓。”
计都急道:“我等不了,也不必再等,玉门敢派人伤你,真等无可挽回便晚了……”
便见计都自裙甲下掏出一面半掌大的金镜,其光若水,照人却不显,计都手捧那镜,又对张洛吩咐道:“这镜子是我自幼随身之物,我师罗睺曾令我遇上紧急事情时便照一照这面镜子,我每次照这镜子时都会晕倒,醒来时事情便解决了,我上次来时未曾带得此物,回娑婆洲便将这镜取了,我这便要照,如果昏倒了,望洛郎一定要接住我。”
计都言罢,靠在张洛怀里,又叫他将身子抱了,稳稳站住,方才将那镜子正面对准面庞一照,登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张洛在旁,只好辛苦支撑,四周没有依靠,半晌也不见她醒,将挨不住,方咬牙辛苦道:
“我的娘子……好歹也心疼心疼你相公吧……”
“你便是小张洛?”
一阵成熟温柔声音,透着母亲一般坚定,传道张洛耳边,令他不禁一惊,便觉身上一轻,是她站定身形,轻轻拍了拍张洛头,柔声巧笑道:
“小张洛抱得太紧了些,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张洛闻言忙松了手,抬头看时,却见那星女甚异,眉眼虽皆如初,气质却变得极俊逸出尘,眼眸里少了单纯冲动,眉宇间多了成熟淡雅,分明像变成另一个人,却又有些似曾相识,她打量张洛,张洛亦目不转睛去看她,良久过去,方恭敬小心问道:
“您是罗睺尊者?”
却见她应声笑道:“你果真是个很机灵的,多谢你照顾计都。”
张洛闻言,不禁脸红道:“其实还是她照顾我照顾得多些啦……”
“我正想与你多认识认识……”
罗睺笑道:“可也该先将那紧急的事情办了才是。”
却不知阿修罗尊者驾临,能否解了急难?张洛替了赵无景之身,以玄官入府衙,又将引出几番经历?
下篇
罗睺计都,本是一体,见虽见,意料之外,合乎情理,却见那女王子稳了稳身形,终是站不稳当,摆手呼唤张洛道:
“我的儿,你且将我扶到一处坐了。”
但见罗睺颤若学步之儿,忽忽悠悠,眼瞅着要倒,张洛见状,忙搭着她手搀住,好似扶着匹醉马驹儿一般将她搁在处台阶上,便见罗睺端坐盘腿,将那明镜置于当中,兰指掐诀,吐纳半晌,红光若由,睁眼之际,浑身香汗透湿,好似水里捞出来一般,稳了呼吸,缓缓开口道:
“我向日遭妲雅稚自身后袭击斩落头颅,元神将散之际,幸得师尊所授之‘明镜境’护持,隐在其中,得以保全,后寻回身体,置入欲界海红莲之中,本欲修复,不想其中另生出魂魄智慧,我不忍灭之,遂唤之曰‘计都’,教养若儿女一般……我遭斩首,不能如前般驱使身体,仅能凭借一点感应支应一时。”
罗睺言罢,便将那面宝镜收入怀中,宝镜者,可作“明镜境”,乃以明镜为介,通入一处无生,无灭,不净,不垢,不增,不减之自在之境;亦可作“明境镜”,即暗藏明境之镜,张洛说罢前言,便见罗睺点头道:
“妲雅稚自向日于师尊座下之时便智计伶俐,娇蛮任性,她是大师姐,又仗着师尊偏爱,众师妹师弟,无不遭其霸凌,幸得淳罡师兄时常护持,方能无大事,然师兄走后,却无人再与我等做主……此番奢仙失窃,非汝等之过,盖因命定而已……”
但见那尊者沉吟一阵,登时大惊道:“莫非她是想在玄州城以奢仙为引,以生灵为祭,引导天魔降世?若真如此,非得找回师兄不可……若师兄还藏在那副身体里,定为妲雅稚所害!”
张洛闻言惊道:“师父曾将此晓我,但不知天魔降世,究竟何谓?”
罗睺道:“天魔者,天人、旋齿人之祖,舍肉飞升,灵之极恶也,因其有质而无形,因此无法介入尘世,天魔降世,乃天魔借躯降世,非身怀神威、魔霸之天人,旋齿人,不能将其承纳。”
张洛闻言,心下莫名一惊,便觉一阵惶然,一阵迷幻,异样感觉,如咸似梦般蔓延,复忙问道:“向日之事,我曾于玄祖铜札之中窥得一二,天人,旋齿人,与诸裔之渊源究竟如何?神威、魔霸,究竟是何物?请尊者教我。”
罗睺遂长叹一气,娓娓道来道:“古天人与旋齿人相争,以至人口凋敝,遂以天地之灵,结合本身之骨血,造出一众类而不同者:古天人为供养战争,造燧安人生生不息为奴为隶,造蜗虹人以取灵气;旋齿人生息繁衍不及天人,遂造特化士兵‘阿修罗’专门攻打古天人,造‘罗刹’以供养阿修罗,造‘夜叉’出入幽冥界,以还魂术趁阿修罗魂魄未散之际,将其魂魄拉回肉身复生,肉身不坏,则复生无尽,天人亦然。”
罗睺言罢,心中默念,便见一对紫渊色眼眸在其胁下生出,极奇异诡丽,张洛见之一惊,却见罗睺道:
“这就是‘魔霸’,其与我之灵相融,我便是旋齿人为了抗衡天人造出来的第一个‘阿修罗’,当今怀有魔霸之阿修罗,只有三位……”
罗睺复道:“神威魔霸,一体两面,本无不同,‘蚓’入体内,乃生‘神威’、‘魔霸’,诸人种之中,‘蚓’不可以生息代代相传,但‘神威’、“魔霸”可以,故上古之燧安人王者,亦有神威与魔霸,袁师兄向日拔妲雅稚之二首,正是为了取出妲雅稚身上的‘神威’,以断绝天魔与她的联系,可惜……”
张洛不待罗睺言罢,忙问她道:“可神威魔霸与天魔又有什么关系?”
罗睺便道:“古天人和旋齿人,亦是造物,造物之主,天魔也……我的魔霸来自于旋齿人,旋齿人的魔霸,天人的神威,则皆来自于天魔,天魔者,不可名状,仅以噬灵为生,冯御天陆,翱翔太虚,所过之处,浩劫冥墟,曾造‘原人’,以‘蚓’注于其中,一则能令其为天魔所制,二则以之注入强能,‘蚓’于原人体内,焚三尸,破经脉,噬心肝,乃至令身体变异,得‘蚓’者,十受八死,一如初者,为古天人之先祖,一则变异无状,为旋齿人之祖先,旋齿人造阿修罗时,去‘蚓’而留魔霸,故我等能不受天魔之蛊惑。”
张洛闻言恍然大悟道:“古天人与旋齿人原是一种,其后裔能互相通处,原是因此!然二者为何相争至此?”
罗睺道:“天魔宠爱古天人而奴役旋齿人,后遭旋齿人抵抗,天陆分裂,一为‘娑婆洲’,一为‘维摩隆仁’,天魔与古天人之居所,正是维摩隆仁,天魔至于四洲世界,意欲穷夺世间之灵,一度将古天人蛊惑任其驱使,估计妲雅稚便是……”
罗睺虽是阿修罗之中温柔与智慧极超脱者,言及此时,亦不禁愤愤道:“由此可见,妲雅稚所受蛊惑之深远,师尊之教化,亦不能令其开智……可后来又不知怎的,天魔之后竟也将旋齿人蛊惑,以至于将阿修罗,夜叉,罗刹之属献祭无数,我等深畏其加害,故奋起反抗,初屡遭镇压,后有灵一族轰落娑婆,似乎将娑婆之核也一并击碎,由是再不能翱翔。”
张洛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欲言又止之际,又听罗睺叹气道:“自是之后,古天人一家独大,与我等战于玄州,后经师尊调停,淳罡师兄主持公道,选八部众护法,我自是拜入元化门下……由是之元化门前情,我亦知之甚少,只知曾有天魔降魔于古天人之躯,思及旋齿人畸变,二族后裔皆羸弱,也仅有古天人能将天魔承载。”
罗睺沉吟半晌复道:“天魔虽居于维摩隆仁之上,亦有隐匿于天地之间,暗中蛊惑生灵,挑起劫难者,世间之生灵愈堕落相争,天魔之力量便愈强大,然天魔之主被师尊与珑姬师姐封印在维摩隆仁之中,群邪无首,不足以成事,然天魔若得了躯体降世,联合一处攻上维摩隆仁,则世间之物,再莫能抵挡。”
张洛惊道:“为之奈何?可叹我不能助力,难道竟要空任天魔肆虐,降下灾劫?”
心念及此,方知向日袁老道所说的四六不经之话儿无一不实,无一而不应验,奈何天各一方,欲寻他,奈何天涯无迹,空落得悲伤怅惘,由是泪不能禁,扑簌簌落下来,忙背过身去揩,却见罗睺笑道:
“我的儿,你哭得甚么?”
张洛忙道:“未曾哭,城门楼子上风大闪了眼睛。”
却见罗睺伸手一把拉了张洛,只觉一阵清风似的吹拂,回过神便偎在罗睺怀里,二目交对之际,张洛脸竟都红了。
“怪哉!还是星奴的身子与面庞,怎得偏就这样美妙?莫非这师尊也是风韵犹存?”
却见罗睺似勘破了少年心一般笑道:“你真不老实,明知我不是你的小女友,还要用色眼勾我。”
张洛闻言大乱,忙去辩道:“不是,不是……我和星奴……”
却见那尊者不待张洛狡辩,搂过少年头,“呜呣”一声将嘴亲了上去,张洛不及大惊,口里便被香舌缠了拙舌,抱在一块儿打滚儿,霎时满口芳香如蜜,莫能辨白,直教那尊者亲得头昏目眩,方将两只口缠绵分开,扯着亮丝儿,滴滴答答招展风情。
“这……”
张洛遭这一亲,一时竟愣住,却见罗睺将口边涎丝一挑,半掩朱唇,俏呵呵笑怪道:“你这小家伙儿何故发愣,计都尝得你,我倒尝不得你?你与我儿交欢也有,亲个嘴儿还在话下?”
罗睺言罢,半解胸前束甲,便将个海碗倒扣的大乳,沉甸甸垂晃着压在张洛脸上,捻了红奶头儿递在张洛口边,一面轻蹭着少年唇,一面柔声笑道:
“你哭什么,计都是我儿,你该是我的小俏女婿,按理也该叫我声师父才是,遑论你是师兄之弟子,更是亲上加亲的好,甚么事有师父与你做主,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你,来,吃奶,吃奶,不要在你师父面前作这病猫儿似的委屈模样,吃奶便不哭了……”
张洛正要张口说话,却遭那乳头儿刺在口里,又遭那沉甸甸大奶子压着,话说不出,只好静悄悄躺在罗睺怀里吃奶,无奈何心下叹道:
“俗话说知子知父,知女知母,初还觉罗睺温柔,计都直率,是山梨树结了橘子果,不想如饥似渴,欲求不满之状,却是阿修罗女同源同根的……虽说软饭不甚可口,倒也真真顶饿……哎……便是令我不吃也不成了……”
“咯咯咯……好儿子,你真会吃奶,来,让师父摸摸你的鸡儿……”
说了便要将手去抓张洛裤裆,却见那少年忙止道:“师尊,如此太亲密了些吧……星奴知了,怕不好交代。”
却见罗睺一面摸,一面笑道:“她知了又能甚的?我又不霸占她的,遇上吃两口,她又能说什么?更何况阿修罗风尚母女共享一夫,遇上这样俏丽的小女婿不奸,岂不成了个不懂得及时行乐的傻瓜?……啊呦!小张洛人儿恁的玲珑可爱,竟藏了个恁大的金刚杵在裤裆里,给我用用怎的?你给师父用用,师父对你好,师父肯定对你好……”
那女王言罢,反身将张洛骑在胯下,一面去解张洛的裤腰,一面如饥似渴喘道:“妙男人的鸡巴,我还真是头一遭吃……男阿修罗的不如男人的好,男人真好……男人真好……”
摘带剥裤,一根肉龙昂扬,罗睺见之大喜道:“男人的家伙什儿真好!又俊又硬,玉雕的一样,焉能不爱?兀那男阿修罗个个喜战争喜攻伐,全然不以风月为念,偶尔奸上一两个,还要抵手踢脚的不肯,女阿修罗借种,非得是熟妇找小汉,或母女合谋合力去弄,趁男阿修罗少年力弱之时,猛地将他打倒,拖回家里绑了手脚,以大身欺了,千般摩挲他硬,骑出种来,一日二十回,直至受了孕,方才放了他。”
罗睺言罢,撩开裙甲,分了赤姻丝,以本穴对了张洛鸡巴,一面挨蹭,一面动情喘道:“我的天……少年男人的大鸡巴……果然过瘾……过瘾……我的儿,你既和计都好,何不弄个小孙女给我?还是小计都惫懒耕耘……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这样浪费……呼……我这便助你两个生娃娃……为师也打一炮过过瘾……”
遂将胯猛一沉,一杆到底,激得那尊者不禁呼爽道:“我的儿!这样好的家伙什儿!我的儿!大鸡巴太舒服了!……哎呦!……”
遂将腰舞出花儿地摆弄起来,却见那师尊极善御屌,盖因男阿修罗生性冷淡,套出精,须下些力气,学些本事,方才能行,张洛只觉鸡巴探入一片热海一般的紧致去处,虽也是莲花穴,却别有一番极好的风情,好似烈火里看烟花,油锅里煎暖玉,更兼花瓣儿一缩一放,一箍一咬地挫弄,更省了那修罗少女半筹,便不禁在心下感叹道:
“肏女还得肏熟……真会弄风月……”
但见罗睺将臀摆得如一面银墙相似,淫水交欢之声不绝,突地将身猛地一挺,高亢婉转叫道:“去了,去了……我去了……我丢了……”
便将身一晃,两只玉臂膊撑定了地,望着张洛粉扑扑带汗的脸,不禁喜孜孜与他亲了个嘴,复与他理了理脸额上乱发,又将自己一头乌浪般头发系在脑后,理了理秀丽容颜,牵住少年手,喘吁吁笑道:
“你好大的能耐……男人果真……果真可口……一百个阿修罗……也不及你一个……哎……若非我对原身的掌控力日渐荒褪,非要与你战三百回合,方能美滋滋泄上一回……待我在欲界海中炼了两千年的肉身得成,我必与你弄个痛快……呼……来吧……你也泄上一回,让为师尝一尝你的精够不够劲儿……”
张洛闻言止道:“师尊曾言天魔降世之灾祸甚急,还是将此劫平息,那时容我从容孝敬。”
罗睺笑道:“师兄尚在,可保无虞,更何况我不能随心操纵此身,反恐受其累,我之肉身不日炼成,那时亲至,可助一臂之力,至于之后如何行动,我已给小计都留下数策,她日后终该独当一面,还需你照顾她……向日计远,当下乐短,且让我好好尝一尝我的小女婿,方不虚此行。”
罗睺言罢,复挺身与张洛肏在一起,师尊三泄,终勾出小女婿阳精琼液,上坐下冲,两下里发力,不觉间潮涌精满,正要两泄之际,却听半空中一声喝骂道:
“好个不知廉耻的夜叉,看我将你和你的骚情人都宰了!”
但见天上白芒一闪,却是冷玉飞至报仇,张洛见状大惊,却听罗睺喘而冷笑道:“我儿莫停,彼草芥之人不足虑。”
交谈之间,天女即至,却见那师尊腰不停摆,口不停欢,一心与那少年交合,冷玉见状大怒,当空撤剑,斩出一道如练般极寒剑气,夹杂冰晶,呼啸而至,却见罗睺将头一仰,万丈青火,霎时自口中喷出,亏是天女身法迅捷,也被那天火将随身飘带燃着,荡剑迅斩,方不至惹火烧身,又见那尊者不理冷玉暴怒,若无其事道:
“玉门欲效旋齿人造阿修罗之故事,欲以非天人制衡阿修罗,不可谓不聪明,然造出汝这不学无术而本领微末之辈,却是弄巧成拙。”
但见冷玉被言语戳中痛处,一时间出离愤怒,放声大笑道:“我把你个不要脸的母夜叉!我只当你是个死了的,与你费口舌无益!”
遂将周身凝神屏息,将灵气灵力皆灌注于剑上,大喝一声,便放出千丈极寒之气,将剑当空一划,猛地向二人冲来,那尊者却视而不见,一面将腰肢极动情地上下活动,一面抚捺张洛胸膛道:“乖肉肉儿,你可有泄意?快出来,快出来……我叫计都怀个娃娃与你……”
张洛见冷玉俯冲而至,哪里还有半分泄意?却因罗睺动得极快,又会使绵柔力夹他,又觉一阵难忍快感憋在眼儿上不得不泄,反激得他越肏越快,前所未有刺激,令他浑身汗毛倒竖,一时间血贯瞳仁,便更使大力去揎,那尊者遭了这番猛肏,不由得欣喜呼叫道:
“我的儿!你真会肏!正要你大力!正要你使力!肏我!肏我!我这便去了!我这便去了!……”
罗睺欢声愈高,张洛忍之愈难,冷玉欺之愈近,凝力蓄于剑上,而至三尺远近,抬手斩出,剑锋至罗睺之首不过三寸,却见那尊者猛一抬手,正抓住冷玉头颅,手中劲能瞬发,一霎时紫光大作,裂空长啸,恍若鹰鸣,魔霸之威力,直将天女轰上云端,半晌重重跌在地上,直将平地砸出一个一丈方圆的大坑。
“我的儿……你泄了好多……”
张洛之精,几乎与魔霸之威能同时发出,“滋”地泄满尊者蜜壶,倒灌牝道,又自穴中“滋滋”泄出,直泡得交合之处尽染白浊黏腻,便见那尊者将手去胯下一捧,抓了满捧白精,放在口边去吃,陶醉神情,如品美酒佳肴,将溢出的精尽数吃了,又运功将穴中之精尽纳孕宫花房中,方满足长叹一气道:
“好东西,好东西……洛儿真乃我女婿……”
余韵渐落,两下里穿罢衣裳,便听见张洛担心道:“那天女屡次以威相欺,我几乎命丧她手,恐玉门在其后埋伏。”
罗睺冷笑道:“大师姐若真胜过我,何至于偷袭?她若来,我亦不惧,我方才未尽全力杀她,不过以她作饵。”
过了半晌,便见一紫衣女仙飞至,那尊者不言,只一抬手,便有魔霸之威冲贯而出,正中那紫衣女仙,登时将她打得魂飞破散,倒见罗睺无趣道:“妲雅稚之狡智甚矣,遣分身来此,宁如此惜身而寡情?……也罢,就让那天女作个报信的,还能令她收敛几分。”
罗睺言罢,虚弱扶墙,张洛忙去搀扶,便听那尊者道:“我力将尽,不能久持,小洛儿可在玄州中策应,不要妄自菲薄……能否阻止天魔降世,全在你身……”
那尊者言罢,复搂住张洛亲了个嘴道:“洛儿真能令我快乐,下次见时,定要好生亲昵亲昵……”
罗睺言罢,登时翻眼而昏,半晌见计都悠悠醒转道:“啊……这回怎么醒得这么快……肚子还有些胀……城下头怎么多了个大坑?……哎!你别跑!天杀的泼贱!来与你娘大战三百回合!”
但见冷玉半身皆焦,强撑着驾云而走,计都见之愤怒,却遭张洛拦道:“好姐姐,好星奴,由她去,由她去,令她报个信于玉门,使她莫要轻举妄动。”
那星女闻言不屑道:“便是玉门有甚么好怕?还不是叫我打得遁走?她若敢来,我便用魔罗威势在给她当间儿弄个脸盆大的窟窿!”
张洛无奈道:“我的姐姐!你消停些成不?玉门多出奇计,焉知她向日不是骄兵之策?日后行事,切记多用思量些,少逞勇斗狠。”
计都便撒娇道:“那你心疼我不?”
张洛便道:“当然心疼你,故要你惜身,你比我强,陷于险地,我真不知怎么救你。”
计都便搂住情郎笑道:“你当然知道!我最爱你了……”
张洛无奈笑道:“你只要多听话,我便放心了。”
遂见计都发起性,一把横抱起张洛,搂在怀里,亲昵撒娇道:“我听话,我听话……洛郎,洛亲亲……太阳快落山了,鸟儿回家了,我俩也该歇了……”
说着便往家走,下城楼走出不远,便教一众人拦了,打听明白,却是玄州官贵的执事管家们,争先恐后要请张洛赴宴,计都见众人阻了好事,正要发作,却教张洛阻了,跳下星女怀,同众人做了个揖道:
“贤绅盛情,高士美意,奈何贫道初来乍到,更兼着上差,恐怕……”
却见为首一人,乃是马知府家大执事,忙凑上前告与张洛道:“按朝廷规制,玄官至处,州府供养,更何况此宴是我家老爷做东,诸位大人老爷作陪,邀仙长驾临上座,一则奉甘露以涤征尘,二则与赵大老爷赔罪,仙长若不至,则我等是真真该死了……”
张洛闻言两辞,众人见状三请,后竟皆跪在张洛身前叩头不止,计都见状大恼,正欲抱着张洛飞走,却见张洛摆手笑道:
“事不过三,众老爷盛情相请,贫道断无不去之理,只是……可否为我的仙人多添双筷子?”
众人见状,皆欢喜应承,一众人簇拥张洛计都于其中,陆离至马知府府上,入了一进,但见众贵盈门,豪富满座,万贯之资,仅坐下首,笏璧之官,恭列两边,清高之士,奉甘露于阶上,折桂之秀,秉牙毫于席畔,善才佾妙,升平歌舞,富贵气象,万言莫能尽其万一,张洛见状,亦不由得喜道:
“想不到玄州塞北,竟有江南盛世之气象!是我少了见识了!”
言虽如此,却又在心下暗道:“此间奢华,曾不知其间几多民脂民膏,可见马知府非但不是个清官,连小贪之官也远不能及彼……”
行不多时,便见赵英赵雄攥着两只烟花在放,四周围了一圈孩童,那二兄弟见张洛来,忙一口一个“姐夫”地上前迎,赵氏一门,除赵仓山在府中静养,余皆佩赤牌作上宾,待至开宴,便入三进中会客厅内落座,张洛入了二进,远远见着赵曹氏被马夫人拉着,四周围着一众贵妇,莺莺燕燕说话,那少年恐计都与赵曹氏起争执,便吩咐计都道:
“我知你与赵家丈母不和,可也该知时宜,在这里闹起来,我也遭累……”
计都不待张洛说完便忙道:“我待会儿用念力偏折她的识,令她认不出我,我也不和她起冲突便是。”
张洛闻言笑道:“姐姐这向晓事,待会入座,须提防浮浪子弟骚扰。”
计都应道:“洛郎不必担心,独你看我是本相,我能使念力偏折人的识,在旁人眼中相貌不过是西域药婆罢了。”
张洛点头赞道:“姐姐严谨,可先去里面等我,待我与应酬罢再去寻你。”
计都便道:“我在三进里的池亭旁等你,你可速来。”
张洛便解下腰间赤牌付与计都道:“你若饿了,可以唤仆众呈些点心与你吃,语气要礼貌些……这样,你将我作下人,你该怎样使唤我?”
遂见计都撒娇道:“哎呀……我也是通人礼的嘛……否则当初怎样将梁氏哄到八部寺去的?你且放心,我定不惹祸。”
那星女穿过贵妇,却使手暗戳戳在赵曹氏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激得她“嗷”一声挺直身子,自知失态,只好掩唇羞笑,脖根儿也红了,万分尴尬之际,口战不能言语,张洛见状摇头苦笑,只好不避大防,迎上前去,众贵妇见张洛来,不免窃窃私语道:
“不是说小玄官是赵家亲?前日里与赵仓山家小姐成亲的可也是他?如此不是乱了套?”
“许是认的亲,更何况远亲结姻也是有的……只是赵家出了玄官,偏又来玄州,不是太巧了些?”
赵曹氏见张洛来,顾盼焕然,忙迎上前,执了张洛衣袖,千万般关切道:
“我的儿,今日破贼,驾驭法术,可曾伤了心神根本?”
张洛恐赵曹氏言语有失,趁着众人未跟来,忙在赵曹氏耳边低语一阵,便见那岳母神色一怔,整敛神色,严肃气度道:
“我儿可先去见了你大伯。”
复叮嘱几句,目送那少年入了三进,马夫人与一众贵妇在一旁看了分明,一时皆巧笑不语,彼此交耳道:
“你们都道赵夫人驻颜有术,我却说她是用了一味好药。”
“甚么好药?”
“彼眉目之中,自有答案。”
“莫非以八寸棒槌与人种果,用姑爷精为引,阴阳调和而成?”
“咦!”
“嗯……”
“可听说宫中玄官为练一门阴阳功,皆是去势之人,怎得还能行那事?”
“他的很大,我摸过的。”
马夫人一言,众皆惊骇,却见马夫人复云淡风轻道:“你们臆想的事,可莫听风便是雨。”
马夫人言罢,径走不复言,众皆惊。
张洛便入三进门里,但见极大庭院,贵乡荣华,栽树种植,掩映假山,玉塘盛冰,感春渐融,笙箫热闹,拨散三冬之寂,舞袖翩然,招展阳雪之暖,复道长亭,蛟腾凤起,依傍周延,颇合形势,簇拥当中三层楼阁,巍巍若玉京降世,玲珑剔透,中纳舞乐之人,入内之时,便见上下两层遍坐宾客,二层上正座虚位,马知府也只坐在畔侧,见张洛入内,便令舞乐暂罢,满堂之人,皆以礼拜伏,张洛见状,忙请众人起身,马知府盛情难拗,偏邀张洛上二层坐了主位,方令众人复坐,遂有舞乐如常,筵宴复欢。
却说此楼阁上下二层开筵宴,最顶一层却如何?原是那楼之最上层是一处清幽密室,乃马夫人供奉偶像,持戒修行之处,以三尺周圆之净琉璃为顶,一丈见方海沉木为底,内有珊瑚案一方,暖玉床一张,雪兽毛毯一方,浑金香炉一捧,当中紫金小塔皓玉龛,常掩不开,端正摆了,此皆是马夫人娘家世传之宝物,天光下彻,月淡星繁之际,乃能透琉璃而见浩渺银河,故此阁又名“承瀚阁”,本是开坛做法祈禳之所,莫说外人,便是内宅下人,亦只在下二层打扫,三层之内,素由马夫人亲自整饬,自承瀚阁营建方艾,莫不如是。
张洛入座,复遣人唤计都至畔而坐,只道是差遣的神人异士,助破焦鬼贼的,马知府肉眼凡胎,哪里识得计都阿修罗相?只道是个其貌不扬的西域药婆,便堆笑道:
“下官曾闻西域身毒国有奇士能隔空取物,操蛇驱兽,莫非仙长座下高人便精通此术?”
张洛闻言,心下嗤笑,却正色道:“非也,彼乃我自药叉国搬请的国师弟子,法力不在我之下,亦甚能食,还请……”
计都闻言,心下羞赧,暗暗脸红,不待张洛言罢,暗地轻轻踹了踹张洛椅脚,便见张洛挑眉一惊,复接道:“还请……劳烦马大人多备些饭食与她受用,多添力气,解了玄州之患,与马大人也是功德一件,日后回报陛下,或奖与赏,自不在话下。”
马知府闻言,喜形于色,旋即唤道:“将阁内二楼精舍打开一间,独与高人设宴一桌。”
官宦人家,行效顷刻,便有下人来请,计都起身,神色微露不悦,瞥见张洛频频以目示,只好幽怨在张洛手背上一掐,随人去时,不禁小声嘟囔道:
“应酬,应酬,甚么要紧,好事也做不成……”
张洛遂与马知府频频推杯换盏,或有一两个玄州之官贵来敬酒,阿谀奉承,不在话下,马知府亦于饮间旁敲侧击,张洛皆周全应对,直把马知府灌得昏醉,托故暂离,赵仓海在席旁,见马知府醉猫儿相似,便大笑道:
“我儿海量!我儿海量!马夜壶今叫你喝满了!”
张洛闻言大惊,忙悄声止道:“我的大伯,岂不闻祸从口出?莫在此说,莫再次说!”
却见赵仓海满不在乎道:“我不怕他与我小鞋穿,贤婿不知,今番若真没你,他也横是不敢动我。”
张洛骇怕道:“大伯留神隔墙有耳!莫不以锦衣为念!”
赵仓海闻言,稍有收敛,旋即一把抓了张洛手腕,朗声质问道:“今日既见了你,我且问你,向日你凶了你瑾瑛妹子,怎的说法?”
张洛闻言道:“是我的错,可她不该挑唆我的家事,险些害我夫妻不和。”
但见赵仓海掫了碗酒,复大剌剌朗声道:“有什么要紧!不是你家人,谁管你家事!我来问你,你瑾瑛妹子品貌如何?”
张洛手腕叫赵仓海攥得发疼,便不自在道:“应算是个好的。”
赵仓海闻言,愈发忿忿道:“如此你是看不起你大伯我,不想认我作丈人了?”
张洛闻言大怪,忙挣开手道:“大伯这话没头尾,我已娶了碧瑜儿,赵家女子,我还能都要了不成?”
赵仓海大笑道:“要了又怎的?实在不行叫你瑾瑛妹子做个小老婆,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张洛闻言,千万般无奈,至于无语,四处扫看之际,却见马银娘由丫鬟一边一个捧着前头硕大银瓜,侍候着自远处笑吟吟款款走来,赵仓山见是她来,不禁恨恨道:
“恁骚妇端的下作!马夜壶配马搭子,果真绝配!”
张洛遂问道:“怎么个马搭子?”
赵仓海道:“你看她那两个奶,像不像两个装满了的大口袋?不是马搭子是什么?”
却见马夫人款步行至切近,朗声笑吟吟道:“妾来得迟,不曾招待大人,请恕无礼,老爷不胜酒力,暂去用些醒酒汤歇歇,便由妾作陪如何?”
赵仓海听此言,不禁恼道:“马知府好生无礼!我侄系朝廷命官,竟不亲身相陪!”
马银娘直将此言作不闻,只笑对张洛道:“小玄官爷,妾虽低微之家出身,知府正妻,焉不足以奉大人?”
但见那夫人将身向张洛靠去,硕大乳房,白花花软丢丢向那少年手臂上蹭,世间之物,总是大而顽拙夯蠢,小而精致不足,马银娘两只大肉瓜,却是大而弹,软而暖,虽柔不泄,虽实不硬,更兼分外雪白 端的可称作“银瓜”,直教张洛将口水一咽,轻轻一喘,镇定柔声道:
“夫人若纡尊降贵而就贫道,实是贫道之幸,只是男女授受大防,不可不顾。”
却见马夫人笑吟吟道:“小玄官爷既如此说,是嫌此处不清静?此阁三层乃妾身持戒清修之地,大人可随我去彼处,虽不是神仙洞府,却也清静,也不算玷污仙体。”
张洛闻言,犹豫嗫嚅,却见马夫人自贴身处取出一柄精致银钥匙,传于侍女,径自吩咐道:“汝等自去洒扫,备下酒食款待仙官。”
丫鬟领命,自去整备不题,又见马银娘笑同张洛道:“小玄官爷贵人多忘事……何不叫上你的帮手一道去?……呵呵……不过若你径自来,定不会失望的。”
马夫人言罢自去,便听赵仓海道:“那妇人满面风骚,一肚子蛇蝎!你若信我,千万莫中她的套。”
张洛闻言,深以为然,却转念想道:“这妇人分明时欲擒故纵,诱我上当……但话说回来,我曾于兰影客栈见过她,焉知彼时没留下什么把柄……如此,非要去探一探虚实。”
遂打定主意,远远随马夫人穿过一片热闹,先后来至三楼阁中,当中小塔玉龛,四周围一应陈设,张洛见了,亦不禁叹道:
“此几样器物皆外显精致淡雅,实奢华非凡,皇帝用的东西,亦不过如此。”
但见那夫人只雍容地一拍手,便有使女搬来两副座具,复有三四个使女搬来一张席,一众娇娥,次进以奉茶,端盏,呈盘,递匙,转灯儿般轮转,遂有调和五味八珍,酿筛玉酌净酒,流水似的奉上来,色味鲜芳,适方才宴间进的鲍鳜鲜珍,一发可比作石土,一道“金丝玉龙雪山百合脍”上罢,便听那少年奇道:
“尊府上家宴荣华,可邀蓬莱仙人!贫道痴游南北,倒算是个真真短了见识的!”
马夫人闻言,秀眉微蹙,旋即如初复展,便向近侍吩咐换酒,又见四五华衣善才霓裳,款款袅袅,雁列鹤形,隔着金兽香炉,弹舞合中,烟销云舒,结阵雾帘,渺而视之,恍若剖天水而窥仙人,宁不教未饮辄醉?张洛观之,只觉飘飘然,不觉马夫人奉卮酒,冷不丁打冷似的对盏,不觉浆落唇边,遂见马夫人笑道:
“小玄官爷恁般海量,宁畏吃酒?”
张洛一笑答道:“一愣之惊,非是畏酒。”
马夫人遂把酒盏复满道:“既如此,可再吃一杯。”
由是三杯乃止,便见马夫人一拂唇边,荣华粉黛,虽老不曾零落,略略抚敛,亦有媚骨风姿,当真是巫山不行倾盆雨,随意挥洒便是情,借着灯下酒意观那夫人,竟觉精神倍添,不禁在心下暗叹道:
“马夫人真不愧‘银娘’名,果真是荣华富贵乡中芳蕊,更结了两只银瓜,平时令两个奴婢捧了,非但不显臃肿,还颇有些弱柳扶风之态,倒算是细支硕果了……”
由是又饮两盏至微醺,便见马夫人拨了拨灯芯,优雅从容问道:“小玄官爷自京师来,又曾游历南北,自是素有见识,我府上这几个善才霓裳,小玄官爷瞧着可眼熟吗?”
张洛闻言,透烟云而察,半晌便道:“莫非是展膂武善才?清月理霓裳?”
遂见二人近身施礼,张洛奇道:“二善才霓裳皆发迹于江南,江南张氏,万金难求至第,今番怎会至此?”
马夫人笑道:“不过纽扣大的人情,委屈善才在此,鄙府非荣华富贵之地,倒也安乐……杯中之酒,不知仙长知其究竟否?”
张洛自幼随袁老道游历南北,是袁老道筷子蘸酒溜出的酒根儿,无论南馏北烧西酿东蒸,兹一沾唇,便能识得,闻听此言,晃着酒杯晕了晕,复沾了些一尝,遂知究竟,当即答道:
“此是杜州酒,乃取花江之南,绵水之东稻,唤作‘杜稻’,并桂花酿作的村酒,唤作‘杜桂’,虽是村酒,却因花江水冽,桂香稻醇,故其酒极甘洌,打将出来便能喝,却因其离杜州而失其风味,故只在花江一代风靡,一桶钱两贯……不过……此酒如此甘美鲜醇,却是怎样得之?”
马夫人闻言嘴角轻轻一挑,遂从容笑道:“妾中人之家,自有一两样不外传的本事……”
马夫人言罢向桌上半空的酒壶一瞟,便见一侍女上前去撤空酒壶,端了酒壶正往外走,脚下突遭一绊,登时端着壶往张洛身上衰,张洛见状一惊,所幸蛟衣辟水,不曾将里面沾湿,倒见马夫人惊怒道:
“甚么奴婢不长眼!该死!该死!”
那奴婢见家母大怒,忙跪在地上发抖,便听张洛道:“人有失足,乃常理而已,莫因此太过迁怒。”
遂见马银娘惶恐至张洛切近,一面抽出帕子与他拂拭,一面颤声道:“蠢奴笨婢,惊扰仙驾,恕罪恕罪!”
但见那夫人使帕子在张洛身上一阵抚拭,摸着玄官驾帖,便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上面一捻,便徐徐抽手,拭干洒酒,归座将手一抚,四下使女奴婢、善才霓裳等皆退,独留马银娘及张洛相处,又见马夫人拍了拍手,便有人将阁门也关了,四下昏朦,销了瑞脑,闪烁火种,两盏高脚琉璃灯高挑两侧,一盏小灯亮在案上,气氛沉寂,张洛竟觉得有些不自在,倒见马夫人饮酒品肴,半点声响亦不曾发出,由是愈发狐疑,便起身谢道:
“酒肴将彀,方知佳宴有尽,鼓瑟已息,便知繁华隐遁,烦劳夫人开路,贫道去也。”
马夫人闻言,漫不经心道:“也罢,天已晚,再留小玄官爷,也是我妇道人家无礼……只是,还有一件小事麻烦小玄官爷,不知可否?”
张洛闻听此言,心底放松,下意识一应,便见马夫人自怀里解出一枚玉佩,随手递于张洛道:“此乃我随身之佩,修行之际,便听师父告诫,言我自佩此物,须等得一大命之人接之而供奉于玉龛之内,方得始终,今劳小玄官爷将这玉佩供奉在塔上玉龛之内,妾之修行,自是圆满矣。”
张洛闻言,一面接了玉佩,一面去开紫金塔上的玉龛,顿开昏蒙之际,却见一张月白画纸搁在其中,下意识定睛一看,登时险吓得一颤,忙跑在楼阁门前猛推那门,哪里撼得动半分,登时失声喊道:
“星奴!星奴!快来救我!……”
便见那少年直喊得喉中带咸,没奈何一把跌坐在地,倒见那夫人微笑道:“阁中机关,内外皆不能以力强开,你且安心……安心,我不吃你,也不杀你,你是大命之人嘛。”
那少年惊魂未定,颤巍巍抓起龛中画纸,晃在身前,半质问半恐惧道:“这画像是你从何处得的?”
但见那画像上分明画着赵无景之容貌,不能说极惟妙惟肖,乍一瞥时,还以为是他的脑袋搁在龛里,憋着蹦出来掐杀他似的,那妇人间张洛悚然变色,兀自笑而不语,夹起一片鹅肝送入口,半晌狡笑道:“小道长果然不是赵无景。”
马夫人又不言,仔细蘸了片脍,盯着盘中食,却似猫儿看鼠,食了脍,半晌复道:“玄官出时,奉命于天上人,至于治所,复有‘地使’接应,玄官地使,彼此虽接应,莫能见面,但凭画像及玄官驾帖玄印为证……呵呵……我说你不要担心,玄官虽神通广大,地使……地使在前日闹焦鬼贼时便死于兵乱了,玄州之锦衣首乃我二母小弟,此间之事,上莫能知……”
马夫人言罢,摆手示意张洛归座,见张洛不行,便笑道:“你一定在想,想,想……呵呵……其实你不算拙劣,印及驾帖,都是真东西,只是你不知道,玄官素不出京,若是出过京办差的玄官,其驾帖必以乌金线缀边,出过几回,便缀几道线,小道长去过杜州,恐怕还到过江南?而驾帖上……这就……呵呵……小道长也莫惊讶,短鄙如妾身,不过是碰巧认识两三个玄都观行走中官罢了,兀那宦官,最是贪财,饶是皇上收了他们的那话儿,也有不少好色的,小道长这样的身量样貌,恐怕前后都不能保了……呵呵呵……”
马夫人短促几笑,听得张洛只觉脊后寒风若狂飙袭木,卷着汗毛攥了起,却也拼着一腔胆气,勉强正色道:“夫人既智识,便是要递解我千刀万剐吗?”
马夫人闻言,粲然一笑,花枝乱颤,险惊得肉硕果扑地,忙整敛神色,犹自海棠扶风般道:“我说了,你是个大命人,大命之人,命岂该绝?你安生坐着,我与你谈一桩好生意。”
张洛闻言,心底思量道:“我不与她谈,不与她应,大约便脱身不得,我先虚与委蛇,待出了去,自有计都护持。”
张洛心下打定主意,复归风度,翩然落座,那妇人沉吟半晌,便向张洛问道:“小玄官……哦,呵呵……小仙长可知杜州马家?”
张洛闻言,恍然大悟道:“夫人莫非是南洲酒圣马杜康之后?亦或是马学士之苗裔,马天师之亲属?”
马夫人点头道:“马爷乃妾家先祖,马学士乃妾祖父,马天师乃妾小祖父,先祖传下秘技家学,我曾祖之父凭之卖酒起家,曾祖父幸仕于京师,小祖父以家学道术入大内玄都司,上御极,设玄官于玄都司,以李天师为玄都司都总管,小祖父乃先皇故臣,故被排挤,后云游不知所踪。”
张洛挺身垂首道:“马夫人真乃世家之苗裔,万代之荣华!”
马夫人闻言,无奈笑叹道:“我不过中等人家侍妾之女而已,譬如傍树之蔓,树之将倾,蔓复何存?……”
马夫人言罢,整色向张洛笑道:“所幸有你,这就很好,很好……枯木逢春,正待天时。”
那妇人言罢,执银匙挑得灯明,复又道:“马家是太后忠党,御史攻讦,幸得太后庇佑,方得保全,然马家至于如今,嫡嬉庶荡,内无主一定之谋,外无立一业之策,上不能担当于朝纲,下不能亨达于商市,更兼圣上日壮健,一旦覆灭,完卵无存矣……”
张洛闻言,心下暗笑道:“汝等望族,不修懿德,尔又买卖人口,暗设男娼,若是不该覆灭,那才叫老天无眼。”
马夫人似是看透张洛所想,复不喜怒道:“彼大家子,看着一个白似一个,切开去瞧,也不过是乌鸦和煤堆比黑罢了,扪心自问,我家在玄州虽不令其政通人和,至少没犯过大歹,上一任知府离时,玄州大疫,仓无粒粟,便是你家也将主母送回白山州暂避……你固然可以唾弃我家,但新来的真会比我们好吗?”
张洛闻言,思虑半晌,点头不语,又见马夫人笑道:“如此,我们真是可以谈谈条件的了?”
张洛笑道:“你明明可以要挟我,可还愿意和我谈条件,你真有意思。”
“诶……小仙长的能耐不小,谈还是要谈,各取所需而已……我家虽在朝中有人,然玄都司内,四面楚歌,若小仙长能以玄官试入玄都内,遮风挡雨,还要多多倚仗。”
张洛闻言,拂袖起身道:“你要我顶了赵无景入玄都司?拉倒拉倒……我连你也骗不过,怎么能……”
马夫人不待张洛说完,摆手笑道:“非也非也……朝廷三年前曾向四海内选拔玄官,于殿试之后,独起一科‘玄官试’以选拔玄官,三年一回,今年是第二回,凡能应玄官试者,必先过了乡试,再由州府起一表,方能入京赴‘玄官试’,玄州有司官员,皆有把柄在我手,以小仙长之能,必能以玄官试入玄官。”
张洛闻言笑道:“你既说玄都司都总管李天师与汝等不和,见我是你们捧上来的,他岂会令你如意?”
马夫人笑道:“这正是巧妙之处,马家与赵家素来不和,多年来经梁家调和,方才相安无事,你是赵家女婿,我又屡次唆使人上门骚扰,险些害得你家破财散,所以……”
马夫人遂笑而不语,张洛便问道:“你既知威胁不了我,那么,你有甚么筹码,敢赌我会帮你?”
“筹码没有,只是直觉,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马夫人意味深长笑道:“我想赵夫人,梁妹妹,还有赵小姐……哦,还有赵员外,也是这样想的吧……”
“好个毒妇,竟以阖家威胁我……”
张洛闻言,怒而起身,咬牙凝视不语,便见那毒妇笑道:“王法不辖仙人,刑名不饶百姓,更何况玄官皆极刻寡,若叫赵无景知你冒了他的官职,偷了他的帖印……恐怕,又要有不小的祸乱……自今日将此事挑明,两家便一荣俱荣,一损皆损,更何况小仙长,跟了我,有好处,有好处的……”
但见马夫人挑明桌上灯,翩然起身,飘飘然来至张洛面前,素手捉领,“倏”地一抚,脱去薄纱红裳,却好似抚去罩身一片红云,又将手向腰上一解,哗啦啦脱了罗裙,一双粉腿,掩着黑蓬蓬一簇毛儿照耀,两瓣肥臀,比磨盘而嫌其小,又将纤指在颈后一勾,两只肉银瓜,滚丢丢将肚兜儿弹在一边,两只枣儿大奶头,红艳若赤丹投火,美肉银肤,霎时赤裸,但见马夫人将双臂抱在胸前,托了两只银瓜,愈发显得那两只极大的奶子胀滚滚地发沉,便真似兔子抱着两只香瓜,也难说两只好奶软弹银粉之风情。
“嗯,虽说唐突了些,却也算她会做之事,若是青丘月在我面前脱衣裳,那才叫怪。”
张洛盯着马夫人红艳艳两只奶头,不禁在心下暗奇道:
“盖蛇鸩斑斓而剧毒,偏是那心肠毒而心机深的女子,倒得天独厚地生得媚……遑论她相貌虽不如梁奴奴曹娘子,鹅蛋脸、丹凤眼双眼皮儿、樱桃小嘴儿红艳,却也算得上一等上下的人物,虽是五短身材,却也生得玲珑匀称,更何况这稀世罕见的两只肉瓜,便是季儿也要略输她两三圈儿……”
那少年正自暗叹,又见那蛇鸩之妇将腿上罗裙踢在一边,迎着少年惊奇神色,柔声媚笑道:
“小仙长风流红尘,应知人间极乐,莫非男女之事……”
那少年只见两只大奶似坝泄洪,马脱缰,霸道涨满眼帘,连她的形容也几乎不见,一时愣,一时喜欢,万般心情冲上心头,倒令他不知摆布,只好将头一偏,脸红面热不语,那妇人正喜欢腼腆俊俏少年,不免心下淫情汲汲,风流快活泉,蓬草掩映着汩汩发亮,将指一挑,勾住少年下颌,又戏他道:
“小仙长曾扮作娇娘,今日虽着男装,倒比那女娇娥还媚上几分……”
马夫人不待张洛分说,分玉腿胯坐张洛身上,直一似玉塔银楼扑地,软乎乎滚丢丢一副好肉儿,柔若无骨一般妩媚,两只银瓜贴在张洛胸前,银磨盘不安分蹭着张洛胯间,泼下铺天盖地的欲网情牢,哪里容少年挣脱?直把骨头也麻酥,红着脸,手便情不自禁往马夫人圆月似的大腚上颤巍巍地碰,却见那浪妇猛捉了他的手去,放在奶子上,顺着下滑摸了一圈儿腰,重重捺在臀峰上,复一面将腚扭得欢畅,一面端起酒盏,一盏满罢,先略略呷了呷,复笑吟吟递在张洛口边道:
“郎若有意,且吃了这酒,鱼水之欢成矣。”
张洛心下色迷,饮了半盏,就势将酒盏接在手中,复见马夫人一拢奶肉儿,堆出一道深沟,递在张洛眼前道:
“你把酒往这里倒,埋头在里头喝去,别有一番风味。”
张洛闻言奇之,试探着对着乳沟儿浇了小半盏去,登时见那荡妇面色红若饮酒,喘吁吁娇声道:“小仙长……你且将酒都倒了去,妾可兜得住,你若勤力喝,须来个一滴不撒……来,这在《杜康外谱》里有一记,唤作:‘酒入玉怀生香艳’,你就趴在我的怀里吃酒,酒借女香而暖,女因酒醇而艳……来,来……但请小仙长大放情怀,这才过瘾,这才过瘾……”
马夫人不待张洛上前,倒将奶子去迎张洛的脸,将将使单手搂了奶子,一面将他的头按在奶肉儿上,一面喘道:“我的儿……你将我的奶拖住,就像吃西瓜那般钻……呼……”
向女人怀中去喝酒,却也稀奇,更何况马夫人的两只银瓜实在香软,一头扎进去,便溺于肉欲之中,更兼香酒如蜜,一发积在里头,真似酒池肉林一般,直迷得少年不住向软肉儿深处索酒喝,拖住奶肉儿,泅水般边钻边吃酒,直激得马夫人欢畅道:
“我的儿!你是个上道儿的!你是个真风流的!……梁曹养儿如你,真不枉女人一世之欢乐!……”
但见马夫人骑马似的跨在张洛身上活动,一面将手去少年裤裆里捉那家伙什儿,迷乱中捉住一根儿八寸长的硬物儿,不禁更喜道:
“我虽见识,兀那大的不俊,俊的不大,似你这般又俊又大却在头遭,向日略略一摸便知你有根好货,今日细细把来,果真非凡!我正要试试你的能耐!以解我难饱之饥渴!……”
那荡妇忙解了张洛裤腰,粉龙肉棍,脱颖而出,扶了家伙,正要一杆到底,却听阁门边“砰”一声巨响,登时吓得她一惊,忙去看时,却见那阁门被自当中打了个大窟窿,烟尘散去,只见一药婆怒气冲冲站在门前,却是计都化药婆为相,张洛见她是绝色美女,马夫人只当是个半老药婆,一时呆了,不禁向张洛道:
“我的儿,你也忒不拒了些,连个药婆儿也上。”
张洛见计都来,一时欣喜,一时错愕,一时失落,不知所措,尴尬愣在当场,便见计都压抑狂怒,咬牙切齿道:
“还我男人。”
马夫人见到嘴的肥肉将飞,一时间怒极反笑道:“你的男人在恶鬼山夜叉庙,速去了,莫要打搅我的好事。”
计都闻听此言,登时气得三尸暴跳太阳穴冒烟,“倏”地来至切近,对着马夫人抬手正要往下捶,张洛见事急,忙用“心腹语”传入计都脑海道:
“好姐姐,保住玄州,计胜妲雅稚,非此人不可。”
计都得密,手滞空不语,又见张洛对马夫人耳语道:“今后事能成功,全在她身。”
二人分别闻言,一时间尴尬当场,半晌方见马夫人“下得马”去,张洛整敛仪容罢,便对马夫人深施一礼道:
“今日之事,贫道深以为然,往马夫人以大计为重。”
说罢便引计都而去,走至门口,复听马夫人悠悠道:“夜叉搅了我们的好事,须知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俩未完之事,日后再说。”
计都闻言复怒,转身欲扑,却叫张洛抱了腰,因他是计都极爱的命中子,故他一抱,她挨上便软,只好任张洛抱出门。
“哪里的野娘们儿!敢来强奸我的男人!我非杀了你!我非杀了你!”
“我的好姐姐,消停些吧,你打了人家的家丁奴仆还不知足,真要给他家灭了门?马知府和马夫人膝下无子,打杀他二人,一家便没了。”
张洛出了马府,方才将计都放了,但见计都余怒未消,一跺脚,娇憨不语,转身气哼哼大步走了,张洛见状,忙跟在后头一路小跑,一面急促,一面求道:
“好姐姐,我进她的屋……我有把柄在她手上嘛……你宽容的,我俩又没闹出事情……”
“好姐姐,今日是我的错了,我不该把你领到那宴席上叫你添堵,可那客人虽然都走了,你也不该打家丁仆人嘛……”
“好姐姐,好姐姐,你听我说嘛……”
计都不言,又走了半里多远,方回头转身,噙泪呜咽道:“我真就是个夜叉吗?”
计都言罢,蜷缩着呜呜大哭起来,张洛闻言,按舒口气,半蹲着搂住计都,口中不住劝道:“我的姐姐,你天仙一般的好人儿,是她肉体凡胎,不识姐姐丽质,或是嫉妒才这样说,好姐姐,你应知你多漂亮,不该这样难过才是……”
计都委屈道:“你没见过夜叉……端的好丑陋的……一个二个都那样说我……我……我……我不是夜叉嘛……”
张洛见状,又一阵劝,说了三千车拉不动的好话儿,方逗得她破涕为笑,依偎在张洛怀里,就势将身往他怀里一跳,任他横抱,便撒娇道:
“你抱我回去,人家把腿哭软了。”
张洛只觉像抱着块二百斤又沉甸甸的石头,将腰直一直,已废大力,便将一口气含在胸中,一咬牙,一较劲端起胳膊,勉强对计都挤出一丝微笑,迎着修罗少女娇羞面孔,一步一脚印地走在街上,行不多时,便见铁圈儿自远处飞至切近,扑地禀告道:
“殿下!大事不妙!白山州有妖邪为祸!”
张洛闻言,大惊失色,含不住气,“噗”地喷将出一口浊气,“咕咚”跌在地上,未及起身,便忙问道:“我还以为是甚么大事,白山州闹妖精,与我有甚干系?”
铁圈支吾半晌道:“此次妖祸,乃曹家夫人薛氏,联合艳香鱼水派作乱,白山州告急,不日将出公文。”
张洛心下思量道:“坏了,曹老夫人是要谋逆!若玄官先至,拿了她,我等必遭连坐,如此,我得亲自去平息祸乱。”
心念及此,遂忙问道:“曹薛氏可落了网?”
铁圈儿道:“曹薛氏暗纵妖邪,人莫能知,只是曹老太爷他……”
张洛更不假思索道:“如此应速去平乱!我即刻动身!”
玄州忙罢,白山州又逞妖邪,张洛仗义而去,却不知又有几番经历?曹薛氏其人,内蠹家业,外结妖邪,便是马夫人蛇鸩一般女人,也万难做此鸠占鹊巢之不义事,如此之人,究竟将如何?艳香雨水之乱,又将如何平息?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探残城紫车挡路,唤夜叉魔狼担衡
上篇
张洛正惶急欲走,却被铁圈儿一把拉了道:“殿下慢行,亏你坐镇玄州,令此间生灵免遭涂炭,这厢去了,谁来坐纛?”
张洛闻言,冷静片刻道:“若不速去,恐那厢闹出大事,反将我家波及。”
张洛话音刚落,便见计都不快道:“波及,波及,若你不在,玄州沦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张洛闻言急道:“如此如何是好?姐姐久居红尘外,岂不知人心似铁非真铁,官法如炉真如炉?曹薛氏以妖邪之术祸乱州府,我等焉能不被牵连?立时就走尚嫌晚,如何让我少安?”
众人闻言不语,各自焦躁间,却听一阵娇声朗朗,随步袅袅,渐行渐近道:“哥哥!哥哥!有时日不见,真真想煞我了!”
随声望去,便见一六尺少年白衣汉冠,面容娇俊,又带春色,更显十分风姿,待那少年来至切近,便见张洛眉开眼笑道:
“明弟!明弟怎么回来了?我分身有术!”
却见涂山明视计都与铁圈儿如无物一般兀自拉住张洛,满眼喜欢道:
“好哥哥,有苏没去成,你猜发生了甚么事?”
那少年话音未落,便见计都满面醋怒,劈破二人拉手,径自挡在当间,眉紧蹙,牙怒咬,桃腮鼓鼓,忿然恼道:“你这狐狸有事说事,拉人家男人作甚么?”
却见涂山明不怒反笑,躬身向计都拜道:“拜见姐姐,拜见好姐姐!好姐姐恕我少礼,见了哥哥,便将姐姐忘在一边了,更何况我成家娶妻之人,横是不能亲近姐姐吧……”
遂将前言叙了,计都闻言大怒道:“你过你的狐狸家家去!少来攀扯我的男人!洛郎!你究竟有没有遭这狐狸强奸!”
张咯见计都盛怒,又见涂山明娇媚狡笑,似恐不乱一般,一时竟尴尬在地,半晌倒见铁圈儿下拜道:“奴婢不知殿下驾到!死罪死罪!玄州遭劫,北境动乱,容奴婢将此间情形与殿下讲了,也不负殿下和铁连环爷爷的差使……”
便见涂山明正色道:“玄州的事,我已知了……不就是丢了几副腊肉嘛,甚么大不了,你先退下吧。”
却见铁圈儿伏地叩首不止道:“奴婢奉铁连环爷爷的命,昼夜服侍张洛殿下,寸步不敢稍离,此时若去,恐辱使命……”
涂山明闻言大怒道:“我把你天杀无礼的蠢奴才!铁连环有命,我的话便不灵?蠢才!狗仗人势的蠢才,真真忘了主子是谁了!该死!该死!”
便见涂山明身畔苍火飒飒将她周身包围,寒气逼人,火光闪烁之中,竟见一只八尺高,一丈长的巨身九尾白狐仰天长啸,却是涂山明现出原身,仰天一吼,登时见苍火冲天,直逼星汉,半晌便见天阴若鸦羽垂叠,乌玄之中,苍雷滚滚,劈贯在地,只见墙崩瓦碎,那鸟妖道行将能入世,哪里见这苍迅扑地?登时吓得抖作一团,屎尿都冻在裤裆里。
计都在旁见那妖主现出妖魔真身,神色愈发不快,奔雷在眉间,却只好将嘴咬住一股不甘怨忿,皱山根,挫银牙,几乎眼鼻生火,耳口行烟,但见那巨狐一爪踩住铁圈儿,低头亮出獠牙,一字一句狠声低吼道:
“认清你的主子是谁,休想倒反了天罡。”
只见那鸟妖连声答应,叩头击地而碎之,又一阵苍火横燎,便见涂山明又化作翩翩假丈夫,娇俏真女儿模样,踱步绕在张洛与计都当间,回首同铁圈儿道:
“不管怎么说,你做好了事,便是好奴才,滚去你爷爷那儿领赏吧。”
涂山明言罢,转眼眸同那鸟妖一眨眼,便见那鸟妖颤身瑟缩,余惊未消地连连磕头,强站起身子,化作鸟形尚扑地数次,方战战而去,涂山明转过头来,换了副明媚模样,复拉住张洛手道:
“我的亲哥哥,好哥哥,全仗你带我去了北冥,取了玄祖手札,方有月妹妹依照秘法续了我的妖筋妖脉,如今此身虽不能如天生时一般灵透,端的也堪一用,许与哥哥,任哥哥驱使,亦能作一帮手了。”
涂山明言罢,偏头向计都道:“玄州夜寒风冷,姐姐还是加件衣裳吧……哦,斗胆请哥哥到雉舟赌坊一叙,长夜渐消,甚扰我兴……呵呵……不如请亲哥哥明日黄昏再去,如何?”
张洛闻言支吾道:“可……这……白山州……”
涂山明不待张洛应,径自潇洒踏入黑夜,半晌便见计都立在原地悲泣道:“天杀的死狐狸!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张洛闻言,忙去看计都,却见她梨花带雨,悲色难忍,遂忙搂住计都心疼道:“我的好姐姐,明弟过分,你何不教训教训她?”
遂见计都放声大哭道:“我……我大意了……我的手脚……被冻住了!呜啊!……师父!……娘!……”
张洛闻言,顾不得心下埋怨,咬牙较力背起计都,踉跄奔走,只见她四体俱僵,冷若霜铁,反冻得他也直打喷嚏,倒了几次,摔得鼻青脸肿,方回了精舍,便忙将计都裹在被里,寻出上回吃剩的狐丸,慌忙喂了她吃,烧汤沃灌,投四次而三遭凉,方令计都四肢能稍稍活动,犹自牙关颤颤,哆嗦哭道:
“她不是狐狸……是毒蛇……任狮子大象,遭她咬了,谁也脱不开……呜……她是毒蛇!毒蛇!骚狐狸!骚狐狸!……”
张洛见计都哭闹,心下酸楚,却不禁埋怨道:“你何苦同她过不去!先前险结了仇,亏是调和,方能与她盟誓,又何苦强暴,反遭她……唉……须知老鼠能钻大象的鼻孔,蚂蝗能叮牛马的皮肉,便是她再不济,也有两三分能耐,你便是念着往日里吃的亏,如今也不该惹了她……”
却见计都全不将张洛话儿听在耳朵里,只向张洛哭道:“好郎君,好亲亲……奴家不中用,奴家爱你……万求你莫将奴家舍了去……奴家的心便要碎了……哎呦!哎呦!我的心好疼!娘!师父!娘!……”
张洛见状,忙隔着被将计都搂了,一面使帕拭了她满面泪,一面劝慰道:“我的好姐姐,我的好娘子……你这一大哭,把心血再哭衰了,师父在娑婆洲,心疼你尚需两三日,我在你身边,当场便要心疼坏……南洲人不依你娑婆规矩,只叫了你娘子,便是一家人,你休因阿修罗那强蛮凶暴的规矩使你多心,但要将息,我也念你……妲雅稚近日屡来作乱,恐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故我等还是应以和为贵,明弟那边我去斥责她,不日便令她与你道歉,她太过分!……”
计都不待张洛说完,忙去止道:“我的心肝儿,要你去替奴家抛头露面,我便要羞死了……你南洲规矩,也没有妻为丈夫讨颜面的事,传将出去,我还怎么服众?……我定要出口恶气……我……”
张洛见计都咬着牙越说越怒,忙笑止道:“我的错了!我的错了!姐姐虽有气,断不能因小失大,我与姐姐逗个乐儿……”
计都见张洛耍宝,登时笑作一团,齉着鼻子,轻声嗫嚅道:“我……我饿了……”
张洛闻言笑道:“我早有准备!姐姐想吃什么?”
计都小声道:“我想喝鸡汤……”
张洛当即炖了一大锅鸡汤,却见她只盛了巴掌大的一小碟来喝,又躺在被窝道:“我……我……我每次受伤都会睡一大觉,等我睡着之后,随便你去哪里,我……我……我不在乎,不……不……不在乎。”
张洛闻言,轻描淡写道:“那好吧,姐姐先睡下,我把鸡汤存了,等姐姐醒了吃。”
计都闻言,愈发委屈地缩进被窝,不敢听张洛下床,如何整饬,泪如雨下,也只裹在被窝里,半晌却觉脊后一凉,却是那少年钻进被窝,捉了计都一只手,就势将那修罗少女搂在怀里,便听一阵尖锐轻小的哭声,蒙着被传得满屋都是,计都正自哭,却觉那少年凑在计都耳畔柔声道:
“我哪也不去,姐姐,睡吧。”
半晌方听计都哽咽道:“你不去……狐狸那里吗?”
张洛小声笑道:“不去。”
计都又小声哭道:“白山州……不急了?……”
张洛笑道:“不急。”
计都哭了半晌,软在张洛怀里直颤道:“我爱你……”
“我知道。”
张洛闻言笑叹,长出一口气,方复道“我也一样……”
计都登时将被大大掀开,脱得浑身赤精,骑压在张洛身上,手扶张洛胸膛,抹干眼泪,如怒如切道:“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张洛不言,任她将他周身剥个干净,也只笑着点头,又见计都面色娇怯,伏在张洛身上,因其身大,首枕在胸膛上,奶子便将他半个身子都盖住,但见她一面挑弄张洛乳头儿,一面哀声娇怯道:
“你是个男人里最好的男人,强那些强蛮愚昧之徒无数倍……可我却是个最逞勇斗狠的,这辈子能伺候你……我便知足了……”
张洛笑道:“向日强魔哪里去?今日娇娘又是谁?”
计都闻言大羞,半晌脸红道:“我本是两我之我,今我因你才是我。”
张洛遂又将计都搂了,轻声问道:“姐姐想不想要?”
计都羞道:“不……不……不想……”
转念又脸红依偎张洛道:“想……我想……”
张洛遂戏道:“那你骑上来,我最爱看姐姐的奶子晃。”
便见那修罗女一面顺从,一面抹泪羞道:“你这坏蛋还是喜欢羞人没够儿!都是我在底下承你,几时见你乐意令我坐蜡?”
言虽及此,却见计都坐上快活台,便将风流棒儿对准风流眼儿,“噗嗤”坐将上去,便听张洛大呼道:“哎吆!我爽了!”
计都怪道:“洛郎向日最是能持,今怎的来的那么快?莫是伤了髓,早泄出来了?”
张洛笑道:“我快活嘛……姐姐,你不是夜叉,你是仙女姐姐,是好娘娘,好神仙,好妈妈儿!”
计都闻言,直羞直快活得脸都红了,牵住张洛双手,上下动成一片,半刻便来了爽劲儿,便将矜持也不顾,放开声儿呼道:
“我的爹!我的亲爹!……你教我爽了!你教我给强奸了!……啊呀!啊呀!爹的家伙什儿好大好硬啊!……啊呀!我不成了!我要让爹爹干杀了!我要让爹爹肏得爽杀了!……”
春风一度,那修罗少女向日强横,如今却只顾卖力迎合,软款温柔,自不在话下,床笫之欢,端的令人骨软情迷,六泄三承,花心心儿也麻,好到极妙之处,鸡巴也顾不上拔,双双抱着睡了,直好到第二日黄昏,犹自缠绵不止,将入夜时,只听门上敲响,待去问时,只听一人答道:
“我等乃涂山家臣,来请张洛殿下。”
计都闻说,心下正自犹疑,便听张洛即答道:“恕我有事不能去,烦诸公报与妖主殿下。”
又听门外道:“妖主有令,请不去殿下,我等只好自戕于此。”
张洛无奈,只好整衣开门,无奈笑道:“上赶着不是买卖,你等若死在这里,我便这辈子不再见她。”
门外诸妖,皆着白衣红袄,好似接亲的队伍,见张洛不允,一时极为难道:“如此,还不如现在便杀了我等。”
张洛闻言不急不恼,半笑着向屋内道:“姐姐,涂山家来人以血赔罪来了。”
便见计都整束衣裙,提着刀气冲冲撞出门来,揪住领头的举刀便要砍,刃至当空,却无奈将那妖向地上一掷,撇了钢刀,背身隐忍道:
“那狐狸的邀约,洛郎不可不赴,若非盟约,那狐狸……我……”
张洛见状,忙拉住计都,背过众妖,轻声问道:“姐姐脾性素来强暴,今番怎如此隐忍?”
计都沉吟半晌,长叹一气道:“那狐狸并非我想的那么弱,焉知妲雅稚没有此等高人?少了那狐狸,大局如何,亦未可知,更何况天魔未除,诸事不定……便宜她了……”
计都言罢,径自回屋关门,张洛去叫门,半晌不听言语,又不多时,便听屋内道:
“小张洛去吧,计都儿心里委屈,便将我唤出来了。”
那声音分明是罗睺,张洛见状忙道:“我的姐姐,你莫撒谎,我早说不去,你又何苦如此为难?”
便听屋内道:“计都儿念及大局才放你去,我不管你和玉师妹家的孩子是甚么关系,你能向着我家计都,我心甚慰,倘若稍偏私欺负我儿……旋齿人恶冰千狱我尚不惧,更不害怕甚么狐狸冰的火的来。”
于是任张洛如何叫门,内里终是不语,一门之隔,竟万难进了去,只好随众妖而去,腾风踏空,不多时来至鬼市,但见雉舟赌坊张灯结彩,点缀甚豪华热闹,更有无数华服妖魔侍立周围,皆极恭肃,张洛入了门去,心下盘算道:
“待会见了明弟,非要先将事与她问明了不可……此事计都虽有不对,她却也太过了些,得说说她才是。”
行至一处大屋前,开了门 众妖皆退,只见极娇俏美人跪坐门内,乌发素盘桓,白玉堪点缀,玄衣淡妆,正对着铜镜点唇,见张洛来,不禁大喜,忙起身不顾踢倒妆奁,扑在张洛怀里,双腿攀缠了他腰,搂着他头一面不停地亲,一面欢喜腻道:
“好哥哥,等煞我,想煞我,爱煞我了……”
张洛心下正揣着事,只见一美女没来由扑在怀里亲昵,忙不迭惊道:“我的天!亲奶奶呦!你是何方神圣?你若吃了我,妖主定找你报仇!”
却见那美女笑恼道:“臭儿子,人也不认得了,怎么,非得是白发男装你才认得我?”
张洛闻言,忙捧住美女面庞仔细观瞧,瞧了个分明,方才奇道:“我的明弟!你这厢打扮,哪个认得出你!”
却是涂山明换下男衣而着女儿裳,又因身体得以复续,故使一头白发可得复黑,只是因其狐火色苍,化作狐态,亦只浑身苍白,平日亦以白发少年模样示人,但见那妖主一面用双腿缠住情郎腰,,一面将手去扒衣襟,坦出一片白雪对着张洛晃,一面向他身上贴,一面笑道:
“我的亲亲,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看这里,你看这里……”
但见向日一对凤头玲珑乳,竟如两只小香瓜儿似的胀挺,将手一掐,分明滑如玉,青脉隐约,愈发显得性感,更兼极酥软,千万般妙不可言,直令张洛把着奶奇道:
“好女儿,果真大了,当真是五两金玉酥!”
涂山明闻言,“咄”一声笑骂道:“休逞猖狂!不是因你喜爱大乳妇人,我便也不至此……自续了妖筋妖脉,体格也能长些,却顾不得长个儿,光在‘肉果子’上下功夫了!不过耽误了几千年,不知还能否结硕果与你吃……咯咯……儿子呀,俗语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莫论奶子,你也横是该孝敬你娘来!”
涂山明只觉与他亲昵也亲昵不够,恨不能当场将他剥光,却听张洛问道:
“你不怕你的手下认出你的女儿态?”
涂山明笑道:“雉舟中人皆是我之亲信心腹,来此处玩耍的妖魔,半个也不入流,呵呵……便是前几日与你混的铁圈儿,也有不少妖魔叫他爷爷,放轻松,放轻松……我夫妻许久不见,我好饿,嘿嘿……我好饿呀相公……你喂饱我嘛,你用大鸡巴喂饱我嘛……”
话不及三句,便见那玉女撒起浪娇求欢,跪身扒了张洛裤子,捉出棒儿便吃,饥渴得急,一前一后吃得“叭叭呣呣”得响亮,吃了一阵,仰头哈气道:
“啊呜……香蜜似的味儿……相公也莫太偏袒旁人了些,若将给旁人的欢多给我些……”
涂山明言罢,还要低头去吃,却叫张洛托住下巴,不苟言笑问道:“险些遭你分了神,且不忙弄,我有话要问你……”
涂山明不待张洛说完,便将纤纤小手捧住少年桃儿大的子孙袋袋儿,一面将脸在鸡巴上蹭得发亮,一面换了副乖巧可怜面孔,目不转睛盯着张洛道:
“好爹爹,俏爹爹,大鸡巴爹爹,大将军爹爹,我的神仙爹爹,……女儿先给爹爹服侍着到了好处,那时爹爹便是要打杀女儿,女儿也心甘情愿了……”
涂山明言罢,轻轻握了大家伙什儿,“啪啪”地向俏脸上轻扇,一面扇,一面满眼委屈道:“想我夫妻好得正是时候,忍教劳燕分飞,空虚冷寂,妾假充男子时,孤独伶仃,尚仅堪堪将忍,如今得了爹爹滋润,深闺凄清,又岂是我弱质家能熬过的?今爹爹与我独处,不念前情,我不怨爹爹,可爹爹宁忍绝夫妻之欢好,而将无情施于妾身?”
张洛见涂山明说得凄惶,不禁心虚道:“我……我可没说要责你。”
涂山明忙道:“如此,夫妻之好,甚可能夺?妾身欲亲近爹爹,本是好意,望爹爹消受了,妾之愿便足……”
张洛本要说,却见那玉女径直埋头吃将起来,吞吐卖力,或尽根儿吞将去,或将口包住头儿,使舌去舐那眼儿,却叫张洛哪里受得住?登时将骨一软,躺在榻上,任她服侍,但见那玉女盘桓得玉麈柄高昂,便直身蹲在张洛身上,将胯一沉,登时来了个仙女坐蜡,媚眼微皱,大方娇媚情怀,高声娇吟,紧闭一朵金花,一面骑,一面不住高呼过瘾,直将两副软肉儿紧紧熨贴了,犹自将玉馒头在少年肚皮底下磨。
春宵一刻,使千金奈何难买,玉女逢春,泄十回尚觉不够,丈夫坚挺,伏龙阵里七进七出,娘子柔软,擎天柱上九登九泄,小别久旷,更胜却新婚燕尔,两厢欢喜,是金风吹拂玉露,直闹到三更下,方才双双力尽,依偎一块,香汗结发,正自浓情,却见涂山明哭道:
“我的爹!……好也好了,亲也亲,摸也摸,弄也弄,你有甚对妾身瞧不上的,径自罚我便是,任你要打杀,要吊勒,妾身只待你一句话!”
涂山明此话一出,反倒显得张洛无理取闹一般,遑论张洛是个心软的,见那有情有分的玉女梨花带雨,他怎能不心生爱怜?便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软声慰道:
“好亲亲,哪里来甚么人害你,我便头一个不许,何故歪派我至此?”
涂山明遂哭道:“妾与爹爹小别日久,本想着多亲多近,将这几十天的想念,一发弥补了,却不知怎的碍了爹爹的眼,非但不许我服侍,连夫妻的情也要断了……呜……洛郎啊,我以完璧之身与满心期许托你,焉知你薄情如此,向日的恩义,转眼尽数忘了……”
涂山明言罢,哭得愈发悲切,张洛见状,哪还顾兴师问罪,只好紧紧将她搂了,一面亲,一面与她揩泪,也只哄得她悲声稍缓,只好许出天似的道:
“你是要把我的肠子哭断吗?只要你遂了心如了意,你便把我的心挖了去吃,随你拿尖刀来剜!”
涂山明闻言,不免埋怨道:“臭儿子,哪个要剜你的肉!你这舌头鼓噪,先切了它做馅子!……呜……哪个要你的命?只盼你念着点儿我俩的夫妻情,这便比什么许什么愿都强百倍!”
张洛只好赔笑道:“好娘子,好娘子!只要你开心,只要你顺意,便是真吃了我的舌头,又何足惜?”
涂山明娇憨道:“儿子!这可是你说的!伸舌头出来!看我不将它活吃了!你伸!你伸!……”
张洛便真个探出舌尖儿递在涂山明口边,便见涂山明嘟嘴在那粉红上轻轻一亲,便笑道:“好!你是个有种的!你若是个男人,休再念我的不是。”
张洛恐涂山明再哭,只好不住点头道:“好,好,好……只要你开心,甚么都应你……”
张洛正自说,瞥见涂山明强忍笑意,登时恍然大悟,轻轻拧住她耳朵,略带埋怨道:“好你个小狐狸精,哄我是不?”
便见涂山明一面讨饶,一面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也是给她个教训,许她欺负我,不许我还她点颜色瞧瞧?……哎吆!哎吆!哎吆!好相公,好爹爹,你莫要拧,我身子怪,你拧我耳朵,我便又想那事了!”
张洛正欲正色扶起涂山明,又觉生分,亦然搂了,互相依偎在榻上,不敢多责怪,只好劝道:“你还是有些过分,明知她好胜斗狠,你是个心地最聪明的,何苦与她计较?今她见你力强势大,一则斗败而恼,二则因败而惧,三则怕……”
涂山明不待张洛言罢,她那里兀自答道:“三则怕失了你,是不是啊?……兀那莽熊罴拿不住油鲶鱼,粗李逵抓不得滑燕青,巧的好的,该她把不住,活该,活该!那夜叉当我是个受气没够儿的吃屁虫了!”
张洛闻言无奈不语,倒见涂山明耍起巧来,一面将身伏得愈发柔软,一面将腿弯儿向那少年玉麈柄上蹭,施下软款,口里温柔道:“好啦,好啦……你的这几个老婆媳妇,你个个儿都爱是不?色心鬼,滥桃花!……不过,你爱的认真,我真喜欢,若非你以剑法为那夜叉解围,以凡身替赵曹氏挡劫,我便不会这样深爱你……咯咯……你这回来,便是要为那夜叉解围是不?她那儿我自去斡旋,你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
便见涂山明俯身张洛耳畔边,似吹似呼媚惑道:“我是你非凡女伴儿里,头一等的妻子……”
遂见涂山明翩然起身,裸身披衣,蝶行缓缓道:“你人间娶十万个老婆,谁是妻谁是妾我都不管,但有一样,若你要了仙根、魔根、神根、鬼根、息生根之不凡女子,皆要以我作左作尊。”
张洛闻言,无奈笑道:“娘子志向非凡,奈何计都一个便够你受,我也没福分求更多的神仙妻。”
涂山明笑道:“没有更佳,那夜叉我自有法降她。”
张洛无奈道:“非是要她打你个分瓣桃花开,你才知足?”
涂山明一面踱步,一面扑在张洛怀里,将那壮粗棒把在手,一面把玩,一面笑道:“我今年三千零一十七岁,她不过两千岁,我倒怕她?比她凶的女人,我见过,更玩过,咯咯……你那计都姐姐,不过是只小猫儿罢了……”
张洛不知应所言,只好点头,猛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娘子续了筋脉,法力竟真能如此高深?”
涂山明闻言一怔,忙复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们很厉害的……很厉害的……哎呀……不要那样子盯我看……我只是能变成狐身,且能用狐火而已啦……我会骄傲的嘛……更何况机关法宝,本就是能耐的一部分嘛……”
张洛笑道:“怪着你那样唬人!原来用了法宝,你也同我一样,只会逞口舌!对了,月妹妹怎么没同你来?”
涂山明道:“月妹妹自我送了你回玄州,便觉身上不舒服,遂往青丘安身静养去,我送她回了娘家,恐老石头看出端倪,忙又走了,本欲去有苏,月妹妹却闹着要吃玄州城外的山楂和丘南的腌椒,还偏不让我独自去有苏,没法子便回来了……嘿嘿……主要还是想你嘛……说起来月妹妹口味刁钻,非要用玄州酸山楂泡丘南椒吃……”
张洛不禁道:“奇怪的口味,酸儿辣女,莫非怀了龙凤胎?可也怪哉,师父说我的精不能令女人怀孕,何时又能令女有胎了?”
涂山明闻言害怕道:“你可莫乱说哦……老石头若是知了我叫他女儿怀了人妖杂种,他会杀了我的……”
张洛怪道:“你怕丈人?好奇怪。”
涂山明无奈道:“老石头与我祖母交好,让他知了我事,告与祖母,只怕要坏。”
张洛遂道:“说起此事,白山州近日闹妖邪,恐与清玄子有干系,我正要去探看,不知明弟能否代我坐纛?”
涂山明笑道:“莫不是担心曹薛氏作乱,叫旁人逮住,只怕依律遭坐,便想亲征去吧?……咯咯……也好,我与她和她家的子孙有仇,你此去,替我出口恶气,铁圈儿你使着顺手,我再拨几个极亲信妙用的人与你。”
张洛思虑半晌道:“铁圈儿是你的人,我不好常驱使他,你还是令他归本部受差承遣,论功行赏吧。”
涂山明笑道:“你真是姜丝抄蒜蓉,多心(辛)!我与他唱双簧,你与我是一家一床一被窝儿,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替他美言,我提拔他,自不必多说,你此去尽快回来,我不日便要回青丘。”
张洛戏谑道:“回了青丘,见了丈人,验了正身,果真怀胎,其象异而血脉不同,岂不难当?何不多留此地些时日?”
涂山明叹气道:“我若不回,真是怀了孕,便要留月妹妹独自面对老石头,月妹妹性情刚烈,老石头倔强古怪,偏激行事,恐追悔莫及,我爱她一场,图便图个全始全终……至于淳罡师叔曾言及你不能令女人受孕,待我查个明白,自与你商量。”
便见涂山明自妆奁旁取了个空琉璃罐儿,对了牝阴,“卟溜溜”地行出小半精,仔细封了口儿盛在一边,转身扑倒张洛,媚眼娇唇,说不尽万种风情,只一笑,便令张洛叹道:“你真是个小狐狸精,又想要了?”
但见涂山明笑道:“儿子只管孝敬,乖乖与我把觉睡美了,自有你快活受用。”
于是滚在一块儿又睡了一夜,至第二天一早,方才打了个哈欠起床,见涂山明睡得香沉,便兀自穿了衣裳,唤铁圈儿打点行囊人手,诸般妥当,方才奔白山州而去。
自玄州至白山州凡数百里,涂山诸众派遣者皆能飞行,便布阵踏法,带着张洛行不及半日便到,遥望白山州州城邪诡之气甚冲,流民陆离,沿路而乞,城门四周,窝棚潦草,华衣易剑珮而求果腹,黔首贾子女而强内饥,饿殍冻毙,零落路边,盗匪剪径,杀人分赃,张洛见之,心中大不忍,落在城门外,寻着个驻兵丁的官家粥棚,脱了蛟衣蜃冠,披发解剑,又将周身银两皆放在铺子上,忧急与那官家道:
“我要当了这衣剑,不知可换几斤粮米?先让大家伙儿吃饱再说。”
粥棚老吏,见之不屑道:“后生,我不知你何处来,你公子人家,我不知你真心还是假心,休逞这虚仁浮义,快快将这东西收了吧……州城沦陷,官家粮就这么些,你那银钱只好在别处使,休在这荒乱处逞豪气……吃喝保不住,要银子干嘛使?还是留神让强暴连人抢去吧,呵呵……你这身细嫩皮肉,断不得周全喽……”
张洛闻言,羞惭敛了衣剑银钱,寻破布包了华衣荷包,连开象剑珠光宝气的刀鞘一并卷了,只将剑刃令铁圈儿裹在一旁,恭顺下拜,礼貌问那老吏道:
“老爷请恕小子莽撞,小子来白山州投亲,见此处离乱,一时间气冲迷心,却不知此间遭何灾劫,以至于此?”
那老吏一面熬粥,一面敲锅,举目四望,内里怅然,良久方道:“前月里来了个瞎了左眼的长髯道士,放出了击鸣庙的恶鬼,横行街道,食人剥皮,州府派兵围剿不能,反倒令焦鬼贼趁虚而入,劫财色,杀百姓,州府不能当……唉……我是个跛腿的,走不得,逃不得,指望哪天无病无灾地死在粥棚,也算是我积了阴德了……”
张洛闻言急道:“如此大事,怎不报于上司,达于州府?”
那老吏叹气道:“事起仓促,能跑的都跑了……知府……也被那恶鬼吃了……再加上冬雪未化,焦鬼贼作乱……唉……熬吧,熬吧……再熬一会儿,粥就好喽……”
张洛遂向诸众问道:“白山州之事,诸公可知究竟?”
便见铁圈儿答道:“我虽知州府祸乱,盖曹薛氏勾结清玄子与艳香鱼水派,一内一外搅得此处不得安宁,但其中究竟,我亦不知。”
张洛闻言,复向老吏问道:“老爷与诸位军爷在此,不知是否有大人在此处主持调度?”
老吏不言,却听其中一兵丁答道:“白山州总兵陈而观大人尚在。”
张洛忙问道:“可在城内?”
兵丁无奈道:“你进城去看,若能全身出来,我情愿把脑袋赌给你。”
张洛闻言,便向铁圈儿问道:“白山州境内可有接应我等者?”
铁圈儿为难道:“白山州并非涂山众势力范围,向日虽在此安插过斥候,皆在报白山州之乱后失其音讯。”
张洛闻言,沉吟半晌,郑重其事道:“如此,须先探知城内境况,方才能入。”
铁圈儿闻言,不禁笑道:“我当是甚么事?探察敌情,何不使‘银斥候’去看?”
众人至僻静处,便见铁圈儿自衣间取出一只六寸径,两面皆厚的银盘,那银盘两边鼓,侧看如纺锤相似,便见铁圈儿一按盘顶,一阵蜂振翅般的嗡鸣,那银盘竟当空飞转,铁圈儿自盘底扣下一枚椭圆小饼,攥住银饼一甩,便见银盘凌空飞起,铁圈儿见状,不禁得意道:
“总是道法玄妙,机巧省力,城内之事,且来这里观瞧!”
但见铁圈儿将手一展,银碟之上,竟投射出一番光景,便见一众人站在地上,似真有物自其上俯瞰一般,铁圈抬头对着那银盘招手,那景象里还真显出铁圈儿招手,张洛见之,称奇不已,那银盘由铁圈儿操控,“倏”地越过墙头,飞于城中时,又见铁圈儿炫耀道:
“此是铁连环爷爷特意配给于我的,你等皆不知,这银斥候能看能听,飞到天上便能隐身,任你甚神鬼,皆不能将它发现……”
那鸟妖话音未落,耳听得那银碟发出“嘭”一声响,便见投射光景坠落,扑在地上,“铛啷啷”转了两转,便被一冲天鬃,绿肚兜,红胭脂,白面庞的娃娃捉在手中,“笃”地破成两瓣,便再不见银碟上投射甚么光景,众人见状,皆看铁圈儿,他也只好尴尬道:
“这……许是我前天吃酒洒了些在上面,然后就……这样咯?”
张洛在旁看得分明,遂同众道:“方才那娃娃是‘百识小鬼’,乃取婴颅、鸟骨、鹰眼、牛泪、蚓心诸物,投于黄泉中炼成肉身,拘幽冥百识之灵于其中而成,百识小鬼十感百知,息生虫上尚且能捉,何况你的银斥候……”
但见张洛笑而不语,便不慌不忙自口袋中取了符纸,写了朱砂,折成纸鹤模样,两翅下画了眼睛,递于铁圈儿,从容说道:“《螽鴳杂术》曾载纸探之术,乃取符纸作法,后观山掘子一脉有操人皮纸偶之术者,盖化于纸探之术,你将灵力注于鹤首,我自操之。”
铁圈儿遂依而行之,张便见捻咒掐决,明目一指,那纸鹤果漂浮而起,扑翅向城内飞去,众皆奇之,却见铁圈儿不屑道:“符纸术有甚玄妙的?”
便见张洛使朱砂在众人额上各自画了只眼睛,复取出牛眼泪在眼睛上涂了,又对众人道:“你们眨两下眼,便能见城内情形。”
众依言而行,果又见城内究竟,但见那百识小鬼站在地上正摆弄着银斥候,抬头见了纸鹤,竟似兔子见了老鹰,“嗷”地一跳脚,“哧溜”一声溜出老远,又见张洛捻指冲贯,疾声大喝,登时便见纸鹤头上射出一道红光,正中小鬼,“扑”地将那小鬼打成一缕白烟,众皆大奇,便见张洛从容笑道:
“此乃《冲阳六法》之鹤日剑,乃借阳气打阴魂,越是邪修恶鬼,越怕此招,不过你们都是走正道修行持戒的野兽生灵,此法伤不着你们。”
便听一从者呼道:“殿下此招,我也想学!”
众皆应和,却听张洛笑道:“想学呀……多读读书先吧……”
张洛一面驱使纸鹤,一面在心下暗喜道:“自补全了灵官,小法术也用得,虽不能呼风唤雨,也勉强撒豆成兵,向日不信师父的话,真真愚鲁短浅,日后还是该勤勉仔细些,或许不日真能将变化宇宙,遨游太虚之法学成。”
纸鹤乘风,行不多时,遥见一丈六恶鬼头生双角,角上穿刺裸女,惨不忍睹,紫身赤发,死人一般皮囊,面生疮瘤,狰狞可怖,赤身裸体,腰间倒吊着一圈女人,或仅剩白骨,或半身磨烂,还有人形的一两个,也下行血不止,更有肠穿肚烂的,五脏六腑,赤紫一团,扯扯落落地招着苍蝇,随着那恶鬼走,沿着街红惨惨从腔子里掉下来,众人见了惨状,皆干呕不止,便见铁圈儿恶心道:
“肏他的娘!天杀没屁眼儿的!竟把紫车太岁放了出来!”
张洛呕罢,便向众道:“妖飨之惨情甚,尔等何故作此惺惺态!”
但见那众中有道:“我等皆是胎里素!修行之时,更不曾吃人!”
铁圈儿又道:“我是畏惧紫车太岁,故大呕……兀那恶鬼性最淫,莫说女人,世间雌牝,莫不之淫,柱椽大的鬼臊根,撑得雌兽女人肠穿肚烂不说,还要将抓来的雌兽,母兽,女人穿串儿似的穿在角上,更兼其鬼魔无当,便是鬼仙爷爷来,也仅堪堪能将它封印……可……可为什么要在此封印紫车太岁的处所建州开府?属实难以理解!”
张洛便道:“《魔罗三千》中载,幽冥九深之处,有恶鬼名曰‘紫车’,因性属极阴,故须生气阳气镇压,若是将他封印在无人的荒僻去处,不数月便将挣脱害人……若非此番有人特意将它放出来生祸,便再有千万年也不会脱出……如今依我,与其将其再封印,不如就地格杀了它,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众兽仙中有道:“何不向妖主殿下求大军而破之?”
张洛沉吟半晌道:“此物极难杀难死不说,若要杀它,除非请照月鬼仙来,计都若来,亦可不费吹灰之力而灭之,可若真如此,谁能保元化门不会趁虚而袭入玄州?便是真调集了部众,于此地同他正面交锋,恐也要在此地引起一场大战,到时战火蔓延,以致四方生灵涂炭,得不偿失……更何况我涂山众此时尚不能与元化门一战,此次一来乃小股别动,闹不大事端,二来贸然与元化门撕破脸皮,只恐乱了大计。”
铁圈儿便道:“如此何不撤出此地,再领强手来此?”
张洛闻言,不禁大笑道:“叫你多读书,偏要去杀猪!杀猪没人杀的好,一肚子空落落!我便有法子治他,何须劳烦他人?只是须诸公助我,方才得行。”
众皆言道:“任凭妖妃娘娘调遣!”
张洛听得他们说,不禁把脸红道脚后跟去,把脚一跺,臊得磕巴道:“你……你等俱是亲信,帮我办事,帮我办事,先教我知晓诸公哪个是哪个,我再调遣诸公。”
便见那一小队涂山众依资辈,张洛面前排了一排,一干兽仙,从左至右,共四人,头一个不惑年纪,菱头小鼻,肤滑舌细,光头无眉,短小打扮,货郎模样者,乃巴山蟒修炼得道,曰:“水清子”;二一个未满二十,高鼻阔脑,圆目大口,瞳仁豹变,矍铄精光,作武人打扮者,乃南山豹,号曰:“叆文”;三一个中年长髯,清形风雅,高姿朗秀,行云止松,白衣黑氅,高士风度者,乃终南之鹤,号曰:“赤抚子”;末一个少年意气,眉清目秀,顾盼多情,虽男而娇,笑靥濯蓉,玄衣赤纹,书生形容者,乃涂山之狐,频频以“四奶奶”戏称张洛,名曰:“涂山珠”。
四兽仙依次与张洛报与名号原身,连同铁圈儿靛面高鼻,华彩衣裳,结发九辫,拢于脑后,十来岁西域彩戏师模样,倒像个走江湖的甚么帮,张洛与众知了,便复问道:“诸公之源,皆极正大,却不知诸公之能几何?”
便见涂山珠出列告与张洛道:“我四人平素交好,同往同来,一处修行,水清子乃蟒得道,通晓百毒千药,能配狐丸,能解蛊,能治人,与我相识之前,曾在巴陵一带悬壶济世;叆文乃南山豹得道,拳脚身法极迅,冲锋殿后,皆仰赖于他;赤抚子乃终南之鹤,曾于终南山一仙人座下听经,与叆文是同门师兄弟,颇精抟砂炼汞之道,通晓八卦五行,机变进退,行止周全,筹谋划策,皆赖于他;我祖父乃涂山玉奶奶之侄孙,牧野之战,父兄皆随祖父而死,我遂成孤儿,蒙妖主携养,能使狐火抟炼法宝,后勤用度,皆由我来负责。”
张洛闻言点头道:“一个药师,一个武师,一个军师,还有你个炼师,不错不错……只是不知诸公多大能耐。”
涂山珠道:“我等皆不下于铁圈儿大人。”
张洛闻言,上下打量铁圈儿一番,无奈笑道:“也罢,顶饱便是好馍馍,明弟断不会派草包协助我……眼下天色不早……立时有事交于诸公。”
众闻言请令,张洛便道:“诸公可寻个脚力好的速将方圆百里的朱砂、墨盒、黄纸尽数弄来此地,珠哥儿同我寻个稳当去处,待诸公采买妥当,便来彼处汇合。”
众闻言称诺,涂山珠抬眼望去,半晌同张洛道:“州城北十五里,有一间家庙,虽颇破败,好歹还有一两间屋子容身,诸弟兄办下手头之事,便可往彼处去。”
诸众得令,皆往四方,张洛有涂山珠护持往那破家庙去,小半个时辰便至,涂山珠探察四周罢,便向张洛禀道:“此家庙有两进,头进里两间房杂乱积灰却能住人,是值更的住的小屋,被待入里头再看看,奈何房倒屋塌掩住了里头,纵使进去也不方便,不如整饬了前头住下,此处虽曾有盗匪占,是处无主之地,料想无妨居住,若有主家,反倒唐突。”
张洛笑道:“你厉害,强盗也不怕……也对,你是妖仙,强盗要怕你吃他。”
涂山珠无奈道:“我们弟兄皆是胎里素,妖主在时,莫说吃人,连肉也不让我们吃,偶尔吃些蛋奶,一月也仅三四顿,不惧强盗,确是因我等乃持正修行之人,正气不怕邪祟而已。”
张洛闻言,放心入内,不失打趣道:“也罢,尔等能护持我,料也无妨,只是我要寻些饭菜吃了……珠哥儿和诸公能饮酒?”
涂山珠道:“我等实不能饮酒,不过你若想用酒肉,我等与你弄些无妨。”
张洛抬头观望天时,见日已偏西,便同涂山珠道:“罢了,我随身带得干粮,饭可以不吃,活不能不做,我来教你写符咒叠纸鹤,你可先将我随身带着的符纸画了符叠作纸鹤,待诸公回,另有差遣与他。”
正自说话间,便见水清子驾云而归,至地打了个踉跄,走入屋中,大张开嘴,“呜”地吐了半炕的黄纸朱砂,干燥能用,张洛见之,不禁笑道:“水清兄好胃口。”
却见水清子无奈摇头道:“我明日恐怕要屙出黄纸了。”
涂山珠道:“水清既归,速来叠纸鹤写符。”
于是裁纸画符,各自忙碌,又见叆文自远处架着一阵风“呼”地吹进屋里,直将黄纸刮了满屋,落时铺了一屋,又见他自怀里取出六大方纸包,扔在炕上,爽朗笑道:“我在半路遇上贼劫道,替人解围,便收了朱砂作谢。”
涂山珠不快道:“恁的莽撞,还不快干活儿!裁好的纸教你弄得满屋都是,速速收拾了!”
但见叆文耷眉应罢,趴在地上,一张张捡纸摞定,又见赤抚子自屋外不慌不忙走入屋中,将手一挥,便见无数黄纸蝴蝶似的飞入屋中,整齐摞得几乎至顶,又将袖向墙根一放,无数朱砂,哗啦啦地填了半屋,张洛见状,不禁奇道:
“好手段!好手段!好个袖中奥妙!”
赤抚子不答,颔首致意,又见铁圈儿背着个大皮包自门外牛行而入,“咚”一声放了那大皮包在地,兀自抱怨道:
“不造化!不造化!周身银钱使干,买了这些。”
张洛闻言,便向诸众问道:“诸公买东西给钱了吗?”
但见水清子心虚挠头道:“我拾的……我……我从路边捡的……。”
叆文理直气壮道:“这是我见义勇为得的,君不闻子路受牛之典?”
赤抚子见他们尴尬,亦颔首垂眉道:“贫道自幼在终南山中修炼,确不知人间道理。”
张洛无奈笑道:“非常之事,非常手段,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民生多艰,望诸公以买卖货款两清为念……既然如此,可将此朱砂研同墨研了,画符纸上,皆叠作纸鹤,事不宜迟,速行速行。”
遂见水清子研墨,叆文裁纸,涂山珠画符,赤抚子将手招展,便能将符纸叠成纸鹤,独铁圈儿在一旁掏出一封纸包,一只葫芦,递于张洛,脸上笑眯眯道:
“殿下这一向勤勉,我弄了点酒食,望殿下笑纳。”
张洛接过酒壶纸包,故作优裕道:“你还算机灵,此番须多勤力,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黄昏未褪,一屋子纸符朱砂,皆化作无数黄纸鹤,堆了满梁满炕,篷在屋子里,一行五人,只好蹲在门槛上防风将满屋纸鹤吹了,春寒料峭,各自瑟缩半晌,便见叆文柔着肩手,不忿抱怨道:
“有甚要紧!依着我说,不如趁天亮杀入城里,径直将那紫车小鬼儿剁吧剁吧扬了,也省得这番费力!”
赤抚子闻言,沉静思索片刻道:“不妥,白山州其势远看诡,近看邪,乃有术师在城中下了数处魇镇,配合紫车太岁,正应‘太岁临凡’之势,贸然进攻,恐遭此阵所困,运势叫它拿尽了不说,法力更叫此阵压一头……”
叆文不待赤抚子言罢,愈发暴怒道:“待我擒了此间妖道,定将他打成肉泥!”
赤抚子也不理会叆文暴躁,捋着髯又思索片刻,方向张洛问道:“张师兄或有策图之?”
张洛点头道:“虽无十成把握,到底还有七八分在胸,当下迫切之事,一则格杀紫车太岁,二则破了城中妖势……清玄子虽是元化弃徒,难保没有绝技傍身……”
叆文意气道:“管他甚么绝技,打死拉倒!张师兄端的磨烦!待我进城先打死紫车太岁,诸弟兄再进城不迟。”
张洛闻言,内实不满,只悠悠道:“明弟将诸公交与我等,我不想诸公出差池。”
涂山珠察言观色,亦调和道:“叆文兄性情刚直火烈,原是好意,我等应勠力同心,方能成事。”
张洛不假辞色,径同诸众道:“诸公可将息一晚,待我天明再作部署。”
张洛言罢,唤铁圈儿一道出门,对着荒院拔了几大捆狗尾巴草,便不知去了何处,余众把守纸鹤,一夜无眠,至第二日清晨上,便见黄纸鹤倾巢而出,绕城而飞,分作六路,四路奔紫车太岁而去,一路绕城逮杀小鬼,还有一路自入了城便四散而去,顷刻不见踪影,但见街城之内,鬼哭怪号,莫说小鬼,连法力不深的邪妖恶兽,一并遭鹤头红光打死。
这一路行进得顺利,却见那四路分四方去寻紫车太岁,但见那恶鬼在击鸣寺院中躺卧,一地血肉白骨,还有两个遭它弄杀的女人横尸陆离,七孔流血,双目也自眼眶中迸出,凄惨之状,见之不忍,那恶鬼弄够了女人,又因天明阳气始盛,便躲在院中树荫下避日睡觉,有一路寻见紫车太岁,俄而余三路皆至,登时红光大作,对着那恶鬼便打,直打得那恶鬼嗷嗷怪叫,身也站不起便被打瞎一只眼睛,登时血水脓水绿水没头脑倾泻而出,呼啦啦浇在地上,化作灰烟,登时腥臭扑鼻。
却是张洛领着涂山诸众在城外操纸鹤而击,叆文见势头大盛,不禁喜道:“好手段!好手段!再有一时三刻,定能将这恶鬼降服!”
叆文话音刚落,便见西边一阵阴火遮天蔽日吹来,碰着纸鹤,却如雪花般烧得灰烬不剩,漫天纸鹤,登时烧尽,那阴火烧尽了纸鹤,却不曾将紫车太岁伤着半分,诸众见状,不禁齐声叹道:
“啊也!啊也!”
阴火散去,只见那恶鬼趴在院中奄奄一息,又见一长髯独眼道士立于半空抚髯而笑,半晌落在紫车太岁切近,袖底掏出一枚亮紫丹丸喂于那恶鬼,那恶鬼嚼了两嚼,半晌竟见其周身碎皮愈,合烂肉脱落,翻了个身,沉沉睡了去,怡然自得之状,众人见之,心中大恨,却见张洛笑道:
“好!好!好!那道士便是清玄子,此番现身,正是该擒贼先擒王!”
叆文闻言喜道:“如是还等甚么?杀了他,此间事了。”
张洛不快,便见赤抚子抚髯道:“非易,非易,此中之势,乃紫车太岁与城中魇镇互为形势,城中邪阵与清玄子互为形势,还应依张师兄之计谋行事。”
便见那一路分兵之纸鹤,一路捕鬼邪之纸鹤早已悄然满布城中,方才之四路兵马,皆是佯攻,独一早儿便散开的两路才是实招,那二路纸鹤散在城中各处藏了,四路纸鹤,竟能打得恶鬼昏睡,亦是意外之喜,张洛以二路纸鹤遍察城中各处景象,不免叹息不止,问及究竟,便同众道:
“不瞒诸公,此城中作乱者乃我岳外婆之姘头,我此行一为除恶,二为掩丑,方才欲以纸鹤寻着曹府,却不想寻着牌坊,竟不得入内,我岳外公本就体弱,此一番真不知其安危……”
赤抚子沉吟半晌道:“我观其形势,曹府乃城中邪阵之阵眼,破之大事可成,然紫车太岁于其周围逡巡不止,若想破阵,殊为艰困。”
叆文便道:“不如先将紫车太岁杀了再破阵!”
张洛摇头道:“叆文兄此言不无道理,然而清玄子其人狡诈无比,焉知那紫车太岁不是诱敌之计?又怎知他不会‘黄雀在后’?”
众正自盘算,却听涂山珠道:“如此逡巡,恐大误战机!我意乘胜先取紫车太岁,再破敌阵,诸弟兄以为如何?”
叆文应声道:“我愿打头阵!”
水清子接道:“我来接应。”
赤抚子沉吟半晌道:“我意虽左,然此时行动,或为最宜。”
张洛见状,与铁圈儿对视一眼,便点头道:“诸公既打定主意,一试无妨,只是要我与铁圈儿打头阵,珠哥儿与水清师兄居中,叆文兄与赤抚兄殿后,并约法三章。”
叆文闻言不悦,却见赤抚子止他发作,又向张洛问道:“张师兄所约法哪三章?请示于我等。”
张洛便道:“我之约法三章,一则进退必依法度,不可贪功冒进;二则以守为主,近则次之;三则不可贸然行动,待我号令而行。”
众皆称是,独叆文颇不服,张洛心下大不悦,依然好言道:“叆文兄身强,殿于后,我等可安。”
遂更不言,抽出开象宝剑,与铁圈儿并排走入城中,众依次而进,但见成内一片萧索颓然,繁华墟圮,热闹寂然,行不多时,只觉心中大闷,千万般不自在憋在胸中,行动却觉艰难,张洛自觉异状,便同众道:“魇镇甚厉,诸公便有擎天驾海的能耐,也莫逞一时之勇。”
便向击鸣寺方向而行,那击鸣寺在城中“震”地,故取“雷击而鸣”之意,愈向城中,愈见妖氛鬼雾甚浓,尸臭血腐,逼人悚怖,众皆警惕,行不多时,便见鸡鸣寺半圮院墙,虽坏而巍巍不失气势,涂山珠遥见那寺门,不禁叹道:
“昔日随妖往东洲之际,曾与平安京见罗生之门,或可与之比。”
兀那击鸣庙原只一间房的方圆洞天,更不曾有树有院,后因其中屡有应验之事,遂得扩建,入寺门而穿前院,迎面一尊狰狞八臂像,隔着雾气,吓得诸众险些倒跌,仔细看时,原是一尊半塌的夜叉像,像下极厚,转至像后,便见其后下一极深密室臭不可闻,锁链封条,俱已残碎,张洛见之便道:
“此向日关押紫车太岁之处所,本应十分严谨,却不知清玄子如何放其逃脱。”
赤抚子向四周探看半晌方道:“那恶鬼非是从坚牢中走脱,击鸣寺周南墙微陷,想是有人自其处挖了地道进入此地,使强酸灌蚀铜壁,又用溺屙秽物不绝灌入,糊了符纸,破了镇阵,故此处甚臭,皆因污秽数十年积聚之功,以至于此。”
叆文闻言怒道:“艳香鱼水派久藏祸心,筹谋至此!非是擒其渠魁,斩于闹市,不足以平愤!”
赤抚子又缓缓道:“此处既破,乃紫车太岁来此处泄愤所致,探之无益。”
赤抚子余光在坚牢暗处一扫,寻常人看不见的深处,人尸妖尸,堆叠发臭,其状惨甚,赤抚子遂趁众人未曾深入,挡了众人在外。
张洛知再进便要同紫车太岁遭遇,便同众道:“我先去探,一击不得,立时后撤,容我徐徐图之。”
便见那天师掣剑在手,悄然进了后院,便见那恶鬼正躺在院中昏睡,砖间赤血,墙污血肉,残肢断臂,夹杂其间,横尸惨状,不忍直视,只好提起千万分勇气,缓缓行至紫车太岁切近,但见那太岁千狰百恶,骇人万状,身上烂肉一团,脸上一团烂肉,依稀可辨五官,桌腿长短獠牙,便是个脑袋就如缸一般大,遑论山一般身躯,丈六高下恶体,休说凡人,连铁圈儿一行见之亦要害怕。
那天师提起勇气,绕至恶鬼头顶,正欲举剑给那恶鬼来个醍醐灌顶,却见那恶鬼身畔还挂着个将死未死的女人,正与张洛对上眼,惨呼一声“救我”,便见那恶鬼立时圆睁开眼,好似海碗一般大,看向张洛,登时吓得他腿儿也软了,暗叫一声“苦啊!”,强挺着一剑刺去,“噗嗤”一声,便扎得那恶鬼一只眼烂成一团,黄、绿、红、白,和着喷了一地,哀叫一声捂眼起身,便使手要拿张洛。
“完!完!完!我今日合是要死于此地!”
但见张洛腿软骇怕,正闭目待死,耳听得破空声响,半晌睁眼,便见铁圈儿执一张五尺弓,鸡蛋粗细大箭,“倏”地又是一射,方射在那怪手上,又正射在那恶鬼另只眼上,登时疼得那怪滚在地上哀叫,铁圈儿见两击得手,忙唤张洛道:
“殿下此时不跑,难道真在等死?”
遂见张洛忙回过神来,大呼一声撤,便要领众撤退,正欲驾云遁走,掐诀念咒,竟不能行,便见赤抚子大惊道:“有人暗中发动方圆拘拿之阵!快跑!”
遂忙向寺外撤,行至南门,更欲行时,猛地似碰在琉璃罩上一般,竟真走脱不得,欲以力破之,却觉似打在棉花上,赤抚子见状悲道:“我等落在伏行界里,又无破此之利器,只好死战而求生机。”
众闻言皆欲战,但见紫车太岁撞开侧墙,须臾奔众而来,铁圈儿又发一箭,却只扎在那恶鬼身上,一动便甩脱,更不曾留个印儿在上头。
“啊也!啊也!怎么失了力气?”
铁圈儿正自慌忙,便见涂山珠自袖里捧出一只火红葫芦,足有两只球大,一揭口上押封,对准紫车太岁大喝道:“呔!吃你爷爷地火葫芦!”
汹涌火焰,翻涌而出,霎时将紫车太岁包围,却见那恶鬼将口一张,便将周身火焰尽数吸进肚中,“呼”地喷吐而出,却是一片幽蓝鬼火,张扬扑向众人,亏是水清子吐出一片白息,水火相交,方才灭了。
两招不成,只见那恶鬼凶猛扑来,手爪带风,吐咬带毒,更兼能使幽冥鬼气,遮天蔽日袭向众人,亏是命大能躲,方才屡屡将将逃得性命,出不得一方圆,只好绕寺与紫车太岁周旋,,仓促周旋之际,竟连一分便宜也讨不得,反至人人带伤,个个挂彩,虽有强术,陷在阵中,十分也施展不了半分,铁圈儿与赤抚子本属鸟能飞,便在空中频频以大箭木石袭扰,惶惶之际,不禁叹道:
“怪哉!方是能致其瞎,今却连半分也令他难伤。”
赤抚子亦咬牙道:“若非魇镇与势阵,也委实难打……苦也……苦也……”
原是今时乌云蔽日,遮住阳气,方令那恶鬼愈发强暴,众且逃且战,渐渐难支,水清子素寡言,亦大哀道:
“完了!完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何逃得生路?”
张洛闻言,转起飞智,立时呼道:“回去!从夜叉像底下那坚牢里走!”
众闻言如遇大赦,一面阻击那恶鬼,一面向地牢里撤去,辗转进退,行至其中,先以残铁碎石掩其口,方顾得在其中寻找出口,但见那地牢中腐秽恶臭,极难忍耐,更兼地狱一般景象,几乎吓退诸众,更兼那恶鬼须臾袭来,却因身大卡在牢口,挣钻挖撞,眼看要钻将进来,此时欲逃出生天,只好提勇气而行。
“看!那里!”
叆文凭着夜眼,借着牢口天光透过亮去看,果见尸山秽海掩着一方小洞,原能容那恶鬼通行,后遭刻意埋住,若非那恶鬼在洞口挣扎掏捞,推倒一片尸骸,显出皮球大通风小洞,真个万难发觉,众听得他一声喝,只觉精神振奋,哪里还顾得恶心恐惧?须臾搬开掩洞尸秽,爬将出去,忽地跌在一极扩大洞中,登时皆喜,忙沿道扑跌逃出去。
未及诸众稍缓,便听得身后轰一声巨响,是紫车太岁撞开坚牢,沉重向众追来,于是放开腿脚,疾行恨步少,狂奔嫌路长,耳听得脑后沉重脚步声愈发逼近,隆隆作响,砸得后脑隐隐发麻,模糊朦胧,不知短长时刻,终见斜上方豆大光点愈发迫近,遂皆倍添精神,狂奔而去,正要到出口时,却听赤抚子惊道:
“若此出路尚在伏行界内,方圆拘拿阵中,为之奈何?”
便见涂山珠一面跑一面急道:“为之奈何?跑了再说!”
于是跑至洞前,半攀着斜上了去,便见天光大亮之处,张目盘桓四望,方知是击鸣寺南墙之外隔着条街,是处人家的内院,高墙乌瓦,分明是一大户人家,又见四周丛灌荆长,杂草生阶,大树交映,蔽日而阴,虽属极幽,却有欲盖弥彰只嫌,分开杂草,一条能容两人行的宽大道路显现,赤抚子瞑目半晌,方从容道:
“诸牢俱灭之境,却离魇镇之阵之央不远,莫非是灯下黑?奇哉,奇哉。”
诸众至此幽境,闻听此言,稍稍放松,突见柱般粗细臂膊猛地从洞中探出,利爪带腥风,呼啸向众扑来,大惊忙散之际,便见紫车太岁啸吼而出,扯倒一颗腰粗的树,“咔”一声掰做两节,抓在手里,逞起凶蛮痴狠,胡乱挥时,只觉平地起风,刮得诸众难行难立,便听张洛大喝道:“速走!速走!迟一二刻,皆要化作鬼嚼屎!”
遂见众逞起神通,或张翼,或腾空,或御器,托着张洛向城外逃去,独见叆文将身一转,现出八尺长豹形原身,长啸一声扑在那恶鬼脸上,滚着倒入洞中,张洛看得分明,不禁咬牙大恨道:
“这莽撞人怎的找死?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带他来。”
赤抚子听闻张洛言,兀自叹气道:“大师姐当年被此类所害,他既下定决心了却执念,该是他之命吧……”
张洛跌脚道:“可我又该怎样同明弟交代!”
涂山珠道:“向死而生,仁之见者也……我等又有哪个不是如此?”
遂皆不语,掩去行踪,脱出魔城三十里,半晌见无追兵,方徐徐而落,呆坐荒庙,各自默然,枯寂半日,只待黄昏烤疼了脸,方见张洛缓缓道:
“叆文兄之事,是我考虑时失了严谨,白山州之事,还望诸公……”
张洛一语未尽,便听不远处飒飒响动,诸众闻听,皆作惊弓之鸟,各自拿了利器,只在屋门口待势而发,只听得“嘭”一声撞门,闯进一人,险教门槛绊跌在地,定睛一瞧,却是叆文浑身带血,肚子也漏了窟窿,全赖捂着,方不让肝肠涂地,脱了衣衫,腹上夹着一捆东西,众见叆文伤势极重,顾不得旁事,皆迎上去,正要搀扶,却听水清子断喝一声道:
“且让与我这会医术的来!”
便见水清子忙从药袋中掣出一段五尺宽,等身长的素纱,迎上前将他仔细裹了,抬着担在炕上,一面吩咐众人生火煮汤,一面将叆文小心检查一番,见众皆焦急,方徐徐道:
“无有大碍,只是应静养半个月,方能不落下病根。”
赤抚子闻言急道:“即是如此,水清兄何不快医治?”
但见水清子从容自药匣中取了一包针石金刀,裹着投在沸水里,使药敷罢伤口,便以麻肺灌入叆文口中,片刻昏将过去,又将药针刺入周身大穴,止了血固了根本元气,方才将金刀使火灼了,一面开刀刮去骨上鬼毒烂肉,一面将好肉缝在一块儿,赤抚子在一旁为他拭汗,也惊累得浑身战战,却见水清子愈发从容坚定,自水沸后三刻起,至火堆炭星点点,方撂下刀,与叆文换了素纱,方才长吁一气道:
“我医术有亏,不能比医仙药王,施刀用针,实实笨拙,仅堪堪保住他的命而已。”
众皆称“善先生”,齐念药王医仙之名不止,方见叆文咳出血来,悠悠醒转之际,又昏过去,将手向他鼻上去探,微弱进出,倒还算沉稳,遂都放下心来,涂山珠同赤抚子守夜,水清子守在叆文身旁,铁圈儿去拾燃火草木,独张洛呆坐出神不语,过了一夜,相安无事,念及叆文重伤,各自商量,遂暂不入城,守着伤员静待时变。
由是至第三日黄昏,方见叆文复醒转,众见之皆大喜,却见张洛心思凝重,远远坐在一边发呆,叆文虽口不能言,依然示意众去搜他随身带回的一捆什物,蓦地展将开一看,便见涂山珠惊道:
“这是紫车太岁的角!”
张洛闻言,“腾”地起身,分开众人,径去查看,两只五尺长,鸡蛋粗的角,半弯着沁透血色,便又听涂山珠喜道:
“此大稀奇之物!可作法器之芯,或可打一把极犀利的宝剑宝刀,总之妙不胜举,妙不可言!”
张洛亦微笑道:“叆文兄此番立了大功。”
又向叆文道:“此间恩怨已了,忤悖之事,可以休矣。”
众闻言一凛,便见叆文羞惭低头,兀自不语,赤抚子亦上前辩道:“叆文并非跋扈之人,万请殿下饶了他这一回,日后但凭驱使,我先要约束他。”
张洛摆手道:“我非见怪,诸公皆妖主亲信,事不成犹可再图,身若殇则万难赎,个中情理,望诸公为念。”
张洛言罢,望向那一对紫车太岁角,又向涂山珠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然今番欲破局,非须一只紫车太岁角不可,不知珠兄可愿割爱?”
张洛见涂山珠点头,便取一只鬼角,横在手中掂量一番,便点头道:“此角阴邪之气已极,足堪使用。”
便向众道:“诸公可知夜叉在幽冥,黑狼在地狱?兀那夜叉最能克鬼,我此番欲从幽冥唤夜叉来此,还劳诸公相助。”
赤抚子闻言奇道:“我只知古术之中,确有‘伏御太岁守’之法,然此法早已失传,我曾知大概,此术须以唤者之命为引,方可能行……若是如此,诸师兄之中,非我不可承其任。”
张洛笑道:“我有言在先,师兄之心我领了,然此法高妙,非我不可用。”
涂山珠急道:“你既不许我等舍身,又为何要没了你命?我等舍身,尚不能承受,你欲献命,为之奈何?”
张洛笑道:“我们谁也不要死。”
众皆甚疑,便见张洛复道:“伏御太岁守之法虽应献命,却是先吃喝,后结账,先君子,后小人之法,我唤了夜叉出来,替我干了活儿,方才要我的命,不过也并非立时便取,闪转腾挪之间,亦有一线生机。”
众闻言皆不许,又听张洛道:“无妨,无妨,向死而生,仁之见者也,诸公依我,依计而行,如若不依,我自寻法子破那紫车太岁。”
众兽仙沉默半晌,便见铁圈儿道:“殿下若真打定主意,我等愿从之,然此次既是我等一道,生则同生,殿下若出差池,我等也绝不独活。”
张洛闻言,复展颜道:“好,好,好,诸公如此,可依命去取诸物。”
遂各自行动,不一半日,便将一应什物凑齐,张洛见之欣喜,便向众兽仙道:“此间之用,大抵具备,只是还差一样最要紧的什物,方才周全。”
众兽仙皆问,便见张洛道:“还缺一枚‘正好的官’的官印,此事便成。”
遂拿出玄官印来,但见那印钮是个玄武,底下却使机关封成一块,既不能画押,又不能盖记,浑然如铁疙瘩相似,更不知如何驱使,直急得张洛满头大汗道:
“失策!失策!怎得应在这里!”
赤抚子见状便道:“前日向粥棚老吏打探,知白山州总兵陈而观在此处,殿下何不向他借官印来使?”
张洛闻言大喜,留下赤抚子与水清子照看叆文,忙与余众下山打探,得知总兵将牙帐设在城东二十里一座塔下,遂赶至辕门,报了来历,半晌见一兵丁引众入内,来至行营帐中,但见两班武职排列严谨,上坐总兵,不苟言笑,待张洛上了玄官驾帖,俱以前事相告,只见那总兵默然捋须道:
“玄官大人应知地面不太平,恕下官直言,盗匪猖獗,便是人抢了驾帖,赚我的官印,犹未可知,更兼旁门邪教猖獗,妖邪徬走于街市,便是大人真有法术,恐怕……”
那总兵言罢,沉默半晌,方复笑道:“非是下官不信大人,只是上命浩荡,职责所在,恕我不能相借。”
任张洛怎样说,那总兵总是一字不肯,后竟要差营兵逐他出帐,张洛见事再难成,便退而求其次道:
“总兵大人严谨,容申一言而走,贫道此来,一为铲除邪教,二为护持百姓平安,大印乃朝廷根本,虽借不得,犹望大人日后能予贫道以一臂之助,破鬼平州,皆算大人之功。”
那总兵闻言不语,众出得帐去,不免见张洛哀叹,便见涂山珠道:“殿下莫急,我观此处乃一处供奉灵塔,白山州此地曾有大战,建此塔以慰灵,并供奉将士之骨,其前极阔大,其后靠山峦,故总兵陈兵于此,此塔之后乃埋将之地,或可发而取印……”
张洛未待他说完便急道:“不可,此极损阴德之事,万不能行,更何况我欲借印之极正罡气,方能唤夜叉,坟中将士倘若真佩了印,也遭地气阴气侵损,便是寻着,也未必当用。”
铁圈儿闻言,思索片刻道:“若真如此,亦要去塔里看看,大抵此塔中多供奉金刚杵,雁翎刀,或将帅生前所佩之武器,若要取极正罡气,此类什物亦未必不当用。”
张洛沉吟半晌,亦以为然,便向塔内探去,上下七层走罢,不过塑像泥胎,土刀木剑,更兼塔内气氛肃穆悲怆,久处而伤,遂悻悻而去,行至军营外,见行商途径,贩夫停留,因州城遭祸,路不能行,羁旅在此,只好就地向兵士贩卖,又赖此处安稳,流民百姓,亦在此寻求庇护,搭起窝棚,每赖施粥度日,虽然,犹得一地之安生,遂生欣慰,便同众道:
“我等在此经停半日,虽不能布施,也看看能不能帮衬则个,便是支两三个窝棚也好。”
张洛连日心下烦闷,此番经停,一则散心,二则排解,忙活半日,心下少舒,走动之时,便见一人仆众打扮,蹲在墙角卖字画,张洛见那字骨雅肌润,画得兰竹,皆行神清擢,再去打量那人,只见他相貌平凡,举止顺从,似是个经年的家生子,便在心下思量道:
“此人既无文骨,可见此间字画并非出自他手,莫非是大家之仆?或是倒卖人家笔墨之人?如此,拾人牙慧而窃,实实不君子。”
张洛心下思虑,又在此处驻足半晌,闻着墨香,顿生赏玩之意,又见那卖家蹲在一边仰头不语,神气极了,便觉好笑道:
“小哥,你的东西虽好,人却忒清高了些,不见你吆喝还罢,怎的连主顾赶在摊上也不见你招呼?”
那卖字画郎也不搭话,只自说自话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涂山珠笑道:“肚皮填不饱,要斯文作甚?”
那人只将白眼一翻,侧在一边蹲了,张洛见状道:“你不曾见那坚守斯文之人,多胜那假道学真腐士百倍,我且问小哥,这一副‘山花月季图’,小哥可将他让与我吗?”
但见那人摇头道:“不卖。”
涂山珠见那人语气冲冷,不禁怒道:“不卖你摆出来作甚?”
那人也没好气道:“摆出来也不卖!怎的?”
张洛反笑道:“想来此物是真宝物,故摆来充门面的,小哥斯文骨气,珠哥儿也莫与他计较。”
那人听闻此言,辞色稍缓,旁若无人嘟囔道:“这是我家四小姐画的,可惜,可惜哟……”
张洛便去看落款,有字题道:
少孝女季儿归伏献代身于亲
岁次甲亥季夏望日
令有一印,曰:“京华曹氏”
张洛见之大惊,一把拽起那人,急切问道:“你家老爷在哪里?”
涂山珠亦惊道:“我的四奶奶,画上甚的不是,还要追到别人家去打?”
那人亦惊得说不出话来,便见张洛忙道:“你可是曹家仆?”
“是……是又如何?”
那人徐徐点头,便见张洛急道:“你快领我去!你快领我去见你家老爷!”
张洛见那人吓成一团,忙将他扶好道:“我是你家姑爷,你快领我去见外公啊!”
“甚么姑爷!连我家四小姐出阁也快二十年了……”
那人似想到什么似的,大声呼道:“我的天!你是张洛老爷!你是四小姐的姑爷!我的天!”
张洛恐那人暴露了他真身,忙捂了他嘴道:
“嘘!收声!禁声!”
却见那人“扑通”跪倒在地,叩头流泪,嚎啕不止道:“我的姑老爷呀……我家遭了难了……我家老爷被赶出来了……”
张洛闻言,长叹一气,半晌方道:“我已知了,外公虽蒙不幸,反避了场大祸,来,你起来……有什么事,回了家再说……”
“家……恐怕没有家了……都教曹薛氏和那几个野种占了……”
心念及此,张洛心下不禁大悲,怆然呆坐,眼见着仆从一面收摊,一面抹泪道:“前阵子家里来了个野道士,伙着太……那姓薛的……把老爷赶出来了……我等仆人五个跟着老爷……遭逢祸乱,死了三个……只剩……我爹和我……陪着老爷……”
张洛遂将身上银钱尽掏出来,一面差涂山珠四处买些点心、布匹、酒肉,一面与铁圈儿一道搬着书画随仆人而去,辗转至慰灵塔边半圮的守庙,拨开野草,踢挪了砖石,进得里去,待仆人进屋通禀了方才复进,见一老翁卧在炕上,旁有一老仆服侍,见张洛来,强撑三两骨,勉强苍白面,对着张洛笑道:
“早听季儿与我外孙纳了佳婿,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张洛强压着心中悲戚,冲上施礼,正待要说什么,喉头却似哽住般艰涩,便见那老翁道:“我乃京华曹家三房中嫡出的幺子,名煦,字光和……咳咳……你便是小张洛吧……”
曹太公话至半晌,突地咳嗽不止,张洛见状,忙同铁圈儿道:“待珠哥儿回,便将太爷搬去我等住处。”
待不多时,便见涂山珠与众汇合,用起腾挪之术,眨眼的当口儿,便将众人皆托到那破家庙中,更省却车马颠簸不适,那家庙虽与此处一般荒废,勤快打扫,也算宽敞,叆文歇了者一半日,也得活动,只是尚不能行走,水清子正色同曹太公把脉罢,独拉张洛到一边,只摇头道:
“太公中经年之毒甚深,便是再厉害些的来,也只能缓病痛,无法延寿年……太公之病,我也只能尽力医治。”
张洛叹道:“如此,尽力便好。”
于是入见太公,坐谈一阵,便听曹太公道:“小张洛缘何来此?我观你眉宇间似有事,莫非是季儿那边……”
“非是,非是,我等此来,另有他事。”
张洛应罢,遂将前事告与曹太公,曹太公闻言道:“此间之事,我或能出些小力。”
太公言罢,便自身畔解下一枚三寸方的金印,递于张洛道:“我自与小阁老顶罪遭贬,左迁白山州之际,虽失官职,仍留爵位,虽列三等,或应还能当用的。”
张洛闻言大喜,忙接过爵印,托在手中长拜道:“待孙功成,定将此印完璧还与太爷。”
张洛得了爵印,正欲率众而出,却叫曹太公止道:“你若收复此城,须答应我一件事。”
张洛问时,便听曹太公答道:“光复之际,祸乱之首,定当坐罪,那时还望你念及亲情,保玉娘一保……”
众闻言大疑,便见张洛问道:“且不论她伙同妖道作乱州府,但论她行杜鹃推卵,鸠占鹊巢之事,外公又怎要饶恕她?”
便见曹太公长叹一气,方缓缓道:“我没法子不爱她,便是她将我杀了,我也情愿,只是她作乱州府,以致生灵涂炭,虽再难饶恕,然我情极至痴,一把年华尽,诸事都放下,独放不下对她的情……唉……就当是了却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吧。”
张洛闻言,无语凝噎,默然出门,良久方听涂山珠道:“论长相家世,曹太公俱强清玄子太多,叵耐许意非人……唉……那曹薛氏竟如此取舍,我不解,然我大惊。”
“没什么好惊的。”
张洛淡淡道:“卿不闻过犹不及?何况落花有情,流水无情,为之奈何?”
众闻言唏嘘不已。
却不知二探魔城,又将引出何等波折?一段数十经年之情,又将如何结果?
下篇
张洛得了爵印,端详之际,不免心中暗赞,却生起患得失心,一面向城那厢走,又不住在心下问道:“兀那古法之古,早不知源头究竟,那兽仙也不知,恐是有此阵时,‘官印’这一宗儿有没有也不定,我将师父所教,并天底下书,花了不知多少功夫烂熟于心,凡那越古的法子,越难究其原理,由是便越贴切,越正宗,方才越有效,师父只教我用‘正好的官’的官印去压阵,焉知爵印当不当使?……”
那天师心下生出疑心,行止便无心去顾,平地行路,尚险遭土块绊了,心中存了恼火,愈发无名怒将起来,抬头看天,口中不免嘟囔道:
“怪哉,怪哉,天上阴腾腾,没雨也有风……”
铁圈儿在一旁见张洛神色不定,便就势道:“许是要下雨刮风,也不知那破屋撑不撑得住,莫不如我们先回去侍候了老太爷,再定计去破紫车夜叉?”
张洛闻言,心下亦自踌躇不决,见众在侧殷切,水清子、赤抚子见叆文初愈,亦跟随而来,遂将神色一凛道:
“雨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待破了紫车太岁,我请诸公回去吃素斋。”
众遂坚定而行,至于城中,不觉已是将晚,更兼阴云叆叇,愈发将光遮的昏冥,深入险地之时,皆感余悸而惴惴,又行不多时,便听涂山珠问道:
“兀那紫车太岁昼伏夜出,我等不趁阳气盛时来暗杀,反倒迎着天阴来,却是何道理?”
张洛笑道:“正是要天阴才去,方才有机宜可乘。”
众皆不解,便见张洛道:“调虎离山,方见生门,此乃向死地取生机之法。”
张洛见众人似明非明,便又说道:“我欲在击鸣庙中,夜叉像前布下伏御太岁之阵。”
赤抚子闻言点头道:“入虎穴而得虎子,确是该虎下山时才行。”
遂来至击鸣庙切近,放出纸鹤反复打探,果不在此附近见那恶鬼,方放下心潜入击鸣庙中,但见那庙宇四梁八柱俱全,只是不甚高,当中八臂夜叉像已倒,两侧墙上,俱画着勇将猛士,栩栩如生而古旧,剥蚀斑驳,犹有余威,张洛打量了四下形势,不禁点头道:
“此间定是个大相师布局,只是那相师勘通形势,却不懂玄黄之术,若是用朱砂、天阳、开宸造这夜叉像,只怕紫车太岁要教此间形势压得魂飞魄散,清玄子破牢不破阵,破形不破势,是要与我斗将,且看我借来精兵强将与你争!”
遂令众扶起夜叉像,劈破销过的太岁角,分作两短一长三段,取当中长短分作九分,一分碾作粉画了法阵,八分摆在八方,点了作蜡一般烧着,并尾一段短的摆在阵中,布置方罢,便见张洛同众人道:
“道法庄严,诸公可为我护法,切莫乱了阵。”
那天师言罢,便取头一段尖角刺破手指,滴在阵中短尾上,捻起符决,口中念念有词道:
“伏通达冥幽典正神将,御恭请黄泉大法上师,太冲横行,岁是乃犯,守太平范正寰宇清朗……”
那天师正念念有词,便听远处一声长啸穿堂,直震得诸众心下发虚,便见赤抚子惊道:“坏了!那恶鬼回来了!”
涂山珠见状,咬牙狠道:“豁出命去,莫叫那恶鬼进来!”
众兽仙遂封住击鸣庙大门,出庙门看时,正见那恶鬼拎着两个没脑袋的死人血淋淋撇将来,于是各自施展妙法,轮番牵制紫车太岁,螳臂当车,犹逞勇力,众兽仙皆打定舍身之决心,赌斗半晌,虽各自挂彩,犹能力战,酣战半晌,便听赤抚子叹道:
“元化门虽尾大不掉,其中极玄妙之术,却也如星斗灿于黑夜,见虽依稀,数却不能,惜不能以炎黄门内之法破之。”
兀那涂山明在元化门受业,其所聚之涂山诸众,大多却以炎黄门诸派法门修行,盖因元化门自袁淳罡出走,罗睺遭劫,涂山玉避去,诸般法门俱寂,独以玉门一脉诸天交感,神威尊长之法做大,教而不以天赋,化而不循情理,经历诸年,弟子愈不贤,大多不可当用,炎黄门流派诸多,大抵有二,皓首穷经,遍寻典籍,以图妙法者,称作“妙法派”,游历四方,入世修行,遍尝俗世苦乐者,流传广大,以女娲,嫘祖为名,曰“娲嫘派”,有教无类,有古元化之风者,犹以娲嫘派为长,水清子,赤抚子,叆文,涂山珠等众兽仙,皆出于此派。
那恶鬼一心只要进庙,众兽仙与之周旋,竟惹得它暴怒,拆了寺门大柱,挥得狂风张卷,挨着不免骨折,碰着难得周全,须臾尽遭那恶鬼所伤,跌在地上,强难支撑,性命须臾之际,却见那恶鬼一把丢开巨柱,砸破庙门,张狂呼号之际,却见张洛念口中愈念愈急,那恶鬼似有感应,亦更加恼怒,逞起怪力将庙门连同墙也撞塌,正要进时,吟声骤停, 一场念罢,风起甚疾,半晌骤息,天地竟寂,众皆屏息,不敢稍长喘呼吸,半晌见张洛大汗淋漓,牙关战战,长叹一声道:
“成……成了……”
但见八方火由赤转蓝,面前八臂夜叉像,竟连击鸣庙一道轰然倒塌,众人皆大惊失声,愕然之际,却只听“轰”一声巨响,一道迅影,“倏”地飞在当空,未及看时,竟见紫车太岁突也飞起八丈高,摔掼在地,只觉天摇地动,半晌便听张洛喊道:
“我没事!我没事!诸公救我一救!”
众兽仙忙去看时,只见张洛正卧在倒梁与夜叉像支起的一处空地上,连带着法阵周全,连八支幽火也未曾熄,蓝幽幽地发着点点光,起一阵风,更不曾令那火苗动摇半分,众兽仙皆奇之,却听张洛紧张道:
“夜叉已经出来,八支火燃尽时便要复归幽冥,那时节找我不到,便索不得我命,诸公快随我逃出城外,快点……”
张洛话音未落,便听天上一阵洪亮声响,恍若黄昏雷震一般,摄得诸众心慌,其中言语,众兽仙却听不懂,独张洛听得明白,竟是古蜗虹语道:
“差遣吾来,宁不君子?献上命来!即刻即刻!”
话音刚落,便见天空中出现一夜叉,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口支四只獠牙,上下差忽,头顶青铜傩面,赤膊上身,两只臂膊布鳞燃火,抱在胸前,另有六只巨臂环生于背后,青肤红花,腰中系两条交绑铁链,身畔悬两口魔刀,一口颀长若雁翎,一口粗犷似鲨鳍,括裤赤脚,踏一团幽火,诸众见之,不禁胆寒。
张洛见了那幽冥神将,却好似见了夺魂恶神一般,倒爬着跌在一边,正待要跑,却听那夜叉道:
“画地为牢,疾!”
但见那夜叉对着张洛画了个圈,一声断喝罢,便见张洛脚下凭空生出一圈幽光,眨眼之际,便见张洛没了身影,众兽仙眼见张洛凭空消失,好似化作气一般消弭,不禁大惊,慌乱阵脚,呼声不绝,铁圈乍逢惊变,不禁哀嚎道:
“我的爷爷!你去哪里!恁的不经!我等奉命保你,今失你身,何以自处!何以自处呀!”
那夜叉并不理会众人哀嚎,便向紫车太岁望去,但见那恶鬼在地上跌出一个大坑,“噗”地一喘,踉跄起身,瞪一双浊眼,盯着天上夜叉,倏忽一惊,旋即仰天大吼,两只怪手抓了地上巨石,卧牛一般大块,左右开弓,雨点似的向那夜叉丢去,那夜叉见紫车太岁凶猛,只从鼻中喘一冷哼,身后六臂,流星般抡开架势,直打得巨石粉碎,隆隆如雷,响彻天空不止。
碎石落地,尘烟硝雾,笼罩若云,俄而褪去,却见那夜叉冲贯而下,扑地之势,恍若苍鹰击地,流光飒然,破空而至,两只巨臂牢牢抓住那恶鬼,其余六臂,纵贯击下,余力卷起阵阵波浪,掀起滔天尘,拍得众兽仙堪堪稳住身形,也只各自勉强而已。
“这夜叉竟如此强蛮,尚且为阿修罗之从属,若向日妲雅稚不逐阿修罗,则元化门可孤立与寰宇!”
赤抚子见那夜叉如此强蛮,恶阵逆境之中,犹逞勇冠绝力之威,不免感叹,烟尘之中,只见那恶鬼双手双脚皆遭巨臂握住,却如倒提孩儿一般,挣扎不动,只挨两拳,便自口中吐出浊血,夜叉巨臂左右开弓,直打得那恶鬼骨碎筋断,烂泥般扯在半空,往地上一掼,只见那恶鬼有出气,没进气地哑声哀嚎,凄惨之状,见之不免心惊,却因其涂炭生灵,不过是杀孽从前,乃今报应而已。
却说张洛究竟去了何处?那夜叉画地为牢,拘走张洛,正落在那召唤夜叉的法阵中央,跌了个结实,半晌方回过神来,举目四顾,只见天地变色,不见天上阴云,只见西边一轮落日,当中漆黑,其光幽蓝,太阴之余晖,四周景象未变,只是朱色褪而墨色重,明朗少而幽凄多,铁圈儿等人并紫车太岁皆不见踪迹,一片萧然之下,悲心不觉暗生,正欲走出法阵,一脚踏出,突地竟不自主地飘将起,忙抽回脚时,不禁在半空上跌了个大跤在地,大惊之余,不免叹道:
“果真是画地为牢,苦也……苦也……身若离了此地,没准飘到哪去,还是在此地等吧。”
便坐了一会儿,又恼怒起身道:“等甚么等!债主追上门,要命不要财,不走等甚的!”
遂倒退两步,潜身蓄力,“倏”地一个猛子扎出圈子,奋起周身力气,蛤蟆似的泅在空中,竟真教他浮游起来,沿着街正欲游出城去,迎面却撞见一人,撞得实称,登时碰在地上,抬眼看时,只见一开膛破肚之女,翻着白眼,下巴也遭卸去,一手拉着肠子,一手要抓张洛,张洛见状大惊,腾起身使双脚向那女鬼身上一踢,反借力飞出数丈,拼命泅渡之际,只听耳后一声嘶吼,登时便有无数恶鬼拦在前头,或无头,或残肢,皆极骇人惨甚,张洛见状,不禁大惊道:
“我嘞个噌噔!端的没造化了,兀那女鬼下巴也没有,怎的唤出此多来!”
张洛眼见那恶鬼向自己扑来,不免生起飞智,将身一潜,双脚向地一蹬,登时飞在半空,众恶鬼在地见他飞起,竟皆都飞起而追,前有堵截,后追愈急,闪转腾挪,渐渐不支,左钻右滑,竟又撞进那法阵里,一干恶鬼撞在法阵周遭,皆化作飞灰,张洛惊骇未定,兀自喘道:
“哎呀……哎呀……骇死我了……骇死我了……端的出不得去了……”
张洛遂在圈中盘腿调理呼吸,又呆坐半晌,心中不免愈发焦焦躁,拘阵之内,不知那厢击鸣庙内情形之究竟,只好心急,只能心急,又念及那夜叉斗罢紫车太岁便要来取他性命,心下竟懊悔起来,反要替那恶鬼打气,又不免患得患失,打了自己两下,便又叹道:
“也罢,也罢……除了那恶鬼,铁圈儿他们必能澄清一方,便是为了百姓安居,豁条命去也值……只是困兽犹斗,我拘在此处,想是到了幽冥与尘世之间界之中,传说幽冥之界有灼息,凡尘间生灵拘在彼处,皆要烧去肉身,而将三魂投入冥冥之中,由是轮回,我今又没下得幽冥去,总还有缓……”
但见那少年枯坐在地,冥思半晌,眉毛也拧成一块儿,甚好法子没有,只好跌脚叹道:“张洛啊张洛……智计百出,立等可取之时,怎不见你遇上这般窘迫?师父啊……枉你教我遍读古今书籍,熬下三灯油,挺了几春秋,如今要被那神将拘到幽冥,你对我的苦心,怕真白费了……”
“诶……师父?……师父!”
张洛正自砖缝中揪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猛地想起袁老道自幼时不住交代他的事,不由得大喜起身,扒开随身背囊,果见几只没用过的黑狗血瓶摆在其中,又向下翻找一阵,便自囊底拿出一只黑檀方盒,打开来看,是一只五寸狼毫笔,并一只尖底琉璃瓶,瓶中所盛之浆液嫣红甚异,对着太阴一照,愈发显得剔透,张洛拿出黑狗血瓶,捧着方盒,双手竟有些颤,又不敢放开去,只好把那方盒夹在怀里,打着晃儿地撂在地上,狂抖一阵,倒在地上直喘,方才自大忧喜之中缓过劲来。
“我活矣!我活矣!”
张洛欲自盒中取出毛笔,无奈手颤不止,只好伏在地上叼出笔来,又将琉璃瓶叼在一边,只把黑狗血洒在盒中凹槽里,添了赤朱,便向地上的法阵加了几笔,打开琉璃瓶,咬破手指滴血在里头,复扣上瓶塞,一面摇晃那瓶,一面念念有词道:
“黑魔狼地狱之主……黑魔狼地狱之主,速来!速来!速来!……”
念罢三通,便见张洛将那血瓶高高举起,重重掼在地上,瓶中赤血,顺着法阵横流一地,半晌只见地上红光大作,须臾将张洛也拢在其中,一阵灿然,竟又消失不见,唯余风声随亡魂飘摇而已。
“唉呀!唉呀!早知如此,我断不能让他来!纵然功成,身死矣,奈何如?奈何如!”
铁圈自失了张洛,只觉天塌下来一般,任那夜叉与那恶鬼打得如何,只跪坐在地嚎哭不止,一众兽仙,皆咬牙叹恨,涂山珠见众兽仙沮丧,便宽慰道:
“据说张洛殿下极有造化,究竟如何,亦未可知,更何况除了紫车太岁,向死而生……”
赤抚子不待涂山珠言罢,破口大骂道:“向你娘了个死而生!放你的狗臭狐狸屁!娘的我说替他,他非不许!事到如今,我横是也别活了算!”
但见那边厢夜叉已将紫车太岁押跪在地上,抽出雁翅鬼刀,寒光一闪,收刀之际,滴血不沾,蠢大个头颅,“咚”地落在地上,抖出腰间铁索,残躯中拘了恶鬼怨气,正要向击鸣庙法阵中取了张洛,却见一阵红光大作,光散之时,只见张洛好端端站在地上,身后却站着一只一丈高庞然大物,那夜叉见了,不禁切齿挫牙而恨道:
“又是你坏我的事……”
但见那庞然大物黑毛遍布,长者排列若剑,短者密布如针,周身玄甲,灼灼生光,狼头金目,人立时若壮士横刀立马,卧伏时是猛兽威武凶顽,腰挂人臂长的匕首,背负门板似的重剑,口却能吐人言,也只豺声冷笑道:
“多额牟……多额牟……傻子,傻子……轮回皆苦,唯地狱灼灵之火……可使生灵解脱自在……”
那夜叉正唤作“多额牟”,见那魔狼如此说,亦不屑道:“魂魄焚灭,本是极苦,轮回不息,方是良策,我今日也不同你论法,那人将我自幽冥中唤出,你让我收了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自不与你为难。”
那魔狼闻言便将张洛护在身后,口中狂笑道:“这恐怕不行……他身上……有……蜗虹人气味……是小主人……小主人……咯咯咯……你走,你走……不然,纳命来吧……”
那魔狼言罢,“铮”一声自背后取下重剑,信手一挥,便自那千钧剑之剑锋上刮起一阵厉风,打在身上,立时便要破个口子,涂山珠见了那大剑,不禁惊道:
“它是黑魔狼葛眦之部下亲随!我随妖主游历玄古国时见过它!若它在此,或可将张洛殿下护持!”
众兽仙闻言大喜,那魔狼护了张洛遁走,便将重剑一甩,三爪齐蹬,“倏”地奔至那夜叉,咫尺之距,不过一瞬而已,抡剑当空,纵着向前疾翻个筋斗,便将那剑斩向夜叉,那夜叉来不及使刀去当,只好以巨臂相抵,只见那魔狼转若流云,翩然落地之际,夜叉两只巨臂,皆遭那魔狼斩落,坠在地上,登时血流如注,诸众见状,不禁害怕,却听铁圈儿问道:
“如此犀利勇武之善战,怎不遣它与紫车太岁赌斗?”
张洛便道:“一则因我记昏了法阵,不知还能将它唤出,二则因夜叉专司捉鬼,黑魔狼虽能杀鬼,却并不专克恶鬼,三则因紫车太岁之处所,实为夜叉统辖之地,便是强猛如黑魔狼,也忌惮贸然闯入夜叉领地,还是我今番遭劫,方能将那魔狼唤出。”
但见那魔狼扑在夜叉切近,巨口钢牙,叼住重剑随动挥砍,两只锋利狼爪并用,令那夜叉不得已拔出两把刀来左支右绌,六臂对两爪,竟渐渐难支,天色渐暗之际,只见当空寒光骤闪,一团青火,一点金光,交向缠斗,目不暇接,耳畔只听得阴风飒飒,不时刮起两道利风,脸颊上添一两道细如发丝般的口子,众兽仙虽不能尽见,独赤抚子有夜眼,观其战斗,不禁叹道:
“伟哉!夜叉与黑魔狼排位尚在莫呼之后,斗将起来,犹如鬼与神斗,向日天与阿修罗之争斗,真不知其何等凶顽酷烈!”
如是一夜,天晓犹见其争斗不休,却见那夜叉八只手臂断去四只,黑魔狼之臂爪也碎坏了一条,皆都挂彩,饶是力竭,犹自猛战,忽见那夜叉一丢身形,跳出争斗之外,横刀并抵,厉声同那黑魔狼道:
“我把你这黑狗!今番交战,胜负不分,非是我怕了你,那火将尽,我必回幽冥交差,来日再战之际,定将你那皮囊剥了取草子!”
那黑魔狼闻言,不禁狂笑,声极凄厉,闻之即殇,却听他道:“咯咯咯……你走吧……你走吧,臂膀留下给我充饥……咯咯咯……夜叉肉,好吃……好吃……”
终是那夜叉气势上输了半筹,燃起青火附于断臂之上,朗声念“长”,便见断臂尽皆重生,连个划痕也不曾有,又见那黑狼扳住断臂,暴起牙猛地一掰,便将那条胳膊又接了上,那夜叉将隐之时,只盯着张洛道:
“你欠我的……早晚要还。”
便架起青火,扑地时青光大作,旋即不见,那魔狼来至张洛身边,自怀里取出一枚骨哨,恭敬递于张洛道:
“小主人……叫我,叫我……吹这个哨子,我便来,便来……”
那魔狼言罢,便使大剑在地上画了个圈,一阵红光大作,亦消失不见,众皆惊奇不已,便见涂山珠向张洛道:
“你真有神通,黑魔狼乃玄古之神,怎得会任你驱使?”
只见张洛半晌不语,复长叹一气道:“传说黑魔狼乃蜗虹人造神之际,一并造出之战奴,听师父说,向日蜗虹人举族献祭性命,乃得蜗虹之神欲诸天旋齿相衡……却不知那神如今在何处,诸天与旋齿,又在何处?不过是争斗一时之气,而荒百世之延而已……
众闻此言,皆唏嘘不已,所幸紫车太岁已破,整副身子房屋一般倒在一边,一颗脑袋滚在别处,早已生机全无,四周房屋,尽皆坍圮,盖毁于夜叉与黑魔狼争斗之际。
遂抬了那恶鬼尸首出城,曝晒半日去了阴腐气,便将其开膛破肚,掣出肚肠来,又曝晒半日,直至黄昏时晒得那尸首微干,方将肚肠化开,是要取几样稀世罕见之珍物,一乃那恶鬼之心脏,其大若盆,曰太岁之心;二乃那恶鬼之胆,至阴至寒,曰鬼胆,三乃那恶鬼体内所结之宝,譬如牛黄狗宝一类,曰冥黄砂,众兽仙分了宝物,又剥尽鬼骨,取其青若翠,其赤若火者收之,又见张洛道:
“剖开这恶鬼的肚,且看那胃袋里还有甚宝物。”
遂破开其肚,血淋淋扒出残发残肢,又能取出白山州知府之官印,依然完好如新,另有一方二尺乌紫古匣,质地若紫檀而无木性,若乌玉而愈润,张洛不识其物,涂山珠见之,不禁大喜道:
“此乃上古神木‘达苍’之枝,化而为石雕就!妖主与我曾穷山海而寻着一块儿豆腐大的此料,却不想今日得着如此佳品!莫非是仙人遗物?”
张洛笑道:“待我看了里面东西,便将此物送你邀功。”
遂启匣而视之,便见一柄乌色短剑陈于其中,其柄乃玄嚣之骨角雕作,玄嚣者,上古之天兽也,其形若虎而背生翼,通体皆黑,头生大角,能引雷火,与夔牛相亲近,取剑视之,但见其鞘乌玄,金隐约见于其上,发而视其刃,人臂长短,其光湛耀,恍若闪电击于黑夜乌云,挥之能闻隐隐雷声,张洛见之大喜,忙收之际,见涂山珠兴奋道:
“此莫非是‘十天之剑’之鸣嚣?果真如此,我等今乃见神迹!”
张洛闻言不解道:“我曾闻秦王十二剑,亦尽知古名剑,却不知‘十天之剑’作何谓?”
涂山珠道:“我从妖主游,于上古天人之冢中发得古书,其上乃记诸天与旋齿战于穷发,天人斩旋齿人五将,夺其佩剑,并五天人将之名剑,并称‘十天之剑’,鸣嚣者,乃旋齿五将之剑,其发如霹雳,诸天无能用者,便封于匣中,沉入龙鸣之海火中,后旋齿大胜,夺十剑时,独不见鸣嚣,以为绝世,今却见之,实乃造化!”
赤抚子闻言,不以为然道:“兄既言旋齿之剑,诸天无能用者,张师兄又怎能将它发于鞘?更何况兄所言之传说,无异于捕风捉影,达苍既坚如此,今又何在?焉有其匣投龙火而不燃者?张师兄所得之物固然绝世,如鸣嚣绝贯万古之物,断不如此。”
涂山珠闻言不忿,遂辩解道:“四奶奶可以鸣嚣斩你腰间佩剑,劈破之际,便知熟良熟莠。”
张洛闻言,一面将那短剑挂于腰畔,一面系好开象剑道:“此义兄赠余之物,安忍毁伤?”
众正争辩之际,便见水清子捧着一方翠绿铜印道:“我找到海夜叉之印!我寻着海夜叉之印!”
众忙上前,只见那海夜叉之印钮乃是一只凶猛海兽,难辨形状,须触横生,女人面孔,其上之纹,竟不可见,视其印底,竟销作坑洼,涂山珠端起那印,熟视半晌道:
“此乃海夜叉头领因罪销了名字,携印遭流放之痕迹,海底龙火虽极灼,独海夜叉不惧,又因其性贪食乌物,吞了鸣嚣剑匣,亦不甚奇……啊也!如此说来,这恶鬼莫非原是海夜叉?”
张洛闻言,忙去看那怪头颅,果与向日鬼市中遭逢之怪八分相似,只是头顶角乃直角微弯,非是海夜叉珊瑚鹿角模样,众人奇之,方见水清子道:
“我数百年前曾赴龙邸谒龙少主敖风,其统领之亲随海夜叉,便是直角,倒是敖虺氏并其诸子之海夜叉仆从,皆生鹿角于额,我当日欲求荣华于巨门城,奈何老龙王敖古遨游天海,龙少主居于朝廷,无任免上品之权,我又不屑作龙邸小吏,遂返于地上,后闻龙宫廷变,老王暴死,龙妃敖虺氏篡权,流龙少主于锁龙塔,其余亲信,或死或流,一时血色,怎不让人唏嘘……”
言既及此,便见水清子惊道:“啊!莫非这恶鬼便是龙少主之亲随众?”
赤抚子沉吟半晌,闻言点头道:“世间巨怪而头生双角者,多出于渊海龙廷,海夜叉者,乃龙邸与幽冥交界之处所,感渊煞而生之怪,紫车太岁,亦数此类,或有海夜叉感冥气而化紫车太岁,亦不少见,水师兄既如此说,我再观此恶鬼,确非先天之恶,乃邪修使法贯极煞之气于其顶,侵入全身而化紫车,其肤肉溃烂无状,定是感极煞而腐,非先天之状,亦非后天所化,乃人力催之,方致如此。”
张洛沉思半晌道:“数百年前,清玄子戕龙王于玄州,龙廷天变,于是敖虺氏囚海夜叉于此,造击鸣庙于其上而镇之,信客之屡有应验者,许是海夜叉感信而生善,以业力报之,如此说来,此地之势,非应《魔罗三千》之封印紫车太岁之法,乃海夜叉护佑一方,众遂聚之……唉……怪着清玄子穴地而入,又以秽物填于其中,乃以煞贯顶之法,那海夜叉遭囚,本有怨念,由是化作紫车太岁,残害州府,以致此祥和处所,转眼化作地狱一般……”
赤抚子叹道:“想那海夜叉为善一方,竟遭清玄子迫害以致如此下场,怎能不叫人唏嘘……”
众皆嗟叹不已,遂敛了海夜叉尸骨,至于总兵牙帐,报与前事,甚奇之,便令一众兵士将海夜叉尸骨示众三日后殓在灵塔之中,设素斋款待诸众,席间告与清玄子之事,又将曹薛氏作乱说成曹老夫人遭妖人经年蛊惑,就势轻其罪而不至牵连,又献上知府之印,总兵笑纳之际,又似有若无道:
“大人既与曹家有交,我之兄亦是曹太公门生,尽力斡旋打点周全,必不至牵连坐罪,然首恶元凶不擒,于上司却不好交代。”
张洛知其所意,当下应道:“那恶道就在城中,抓捕清玄子之事,全在贫道身上,擒得首恶献于上司,我亦不贪寸功,只求大人高升之际,照料曹家则个……”
那总兵遂笑道:“不消说,不消说,大人远道,蔽州遭劫,无精食良饮以款待,容奉卮酒,聊表下官之心。”
遂把盏尽欢,酒过三巡,但见那总兵大醉,扯了张洛,似笑非笑道:“玄官大人乃上差之天师,下官驽钝之才,敢劳大人勤力,眼下太岁虽破,州城之中,犹有恶妖强匪盘踞,玄州地方谓之曰‘焦鬼贼’者,盖彼寇尔,若大人能助我荡平州寇,犹是大功,报于上司,则曹家之事或可免罪愆。”
张洛心下暗笑道:“好个小老儿,彀我之能,将尔何劳?不过是捏着我家把柄,漫天与我要价而已,也罢,也罢……就当是卖个人情好办事,日后有事,也要多仰赖与他。”
于是满口答应,差水清子、赤抚子回罢,便同铁圈儿、涂山珠尽夜与他应酬,至第二日三竿之际,方才醒转,呕了两起,勉强喝了些粥,同曹太公请了安,便会众兽仙摇晃三探白山州,至于路中,彼此轻松说笑,便听铁圈儿道:
“孙悟空三借芭蕉扇,诸葛亮三气周公瑾,皆应三而成事,我们这次三探白山州城,定是应三而成之意。”
赤抚子道:“铁师兄此话是好彩头,然城中太岁临凡之势虽破,魇镇恶阵之阵眼犹坚,依着形理,还是该谨慎些。”
张洛问道:“赤师兄神机妙算,可能推算得阵眼在何处?”
便见那兽仙独立而瞑目,掐诀捻咒,皱眉半晌摇头道:“清玄子用的是活阵眼,夫定阵眼者,能以地理推之,活阵眼者,万状无端,不可揣测,可惜叆文大伤未愈,若是他来,管他什么阵,但使一力降十会之法,我等亦无忧也。”
众闻言怅然,便听涂山珠道:“我等皆神通俱足,便真一力降十会,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恶太岁已除,正要打他个措手不及,方能成一战之功。”
众闻听此言,心下暗都提气,又带着一丝忐忑与谨慎,一入州城,步步为营,便听铁圈儿道:“今番为何不请那黑魔狼来此助战?”
张洛自腰间拔出开象剑,拭剑而立,半晌方道:“岂不闻狼子野心?我视其类,谄媚过而凶蛮隐,若非另有隐情,便是欲谋而害我等,我向日与其类无恩无识,焉知乍变几何?更何况黑魔狼至处,必随夜叉,便是不提防黑魔狼,焉能不提防夜叉?”
众闻言深以为然,遂再不多想,各自勉励踏如出城门,但见水清子取出一只能甩能打的活头流星,赤抚子掣出一柄古剑,涂山珠捧出一只地火葫芦外,还将一青幡拿在手中,铁圈儿搭上鸟爪大弓,并张洛掣出开象宝剑,并排意气而进,行不多时,便见四周悄然围上来一群恶匪妖人,皆千狰百恶,围诸众在当中,进退非时,背靠背围作一圈,皆战意昂然,那恶贼众狞笑,那涂山兽仙也笑,便见张洛高呼道:
“力战之功,无生之辱!杀诸贼奴,杀诸贼奴!”
便见四面贼众,一拥而上,铁圈儿率先射出一箭,划空烈烈,穿数人而钉于墙柱之上,赤抚子驱符荡剑,便能以符火杀诸妖邪,水清子抡开流星,登时打倒一片,尤见涂山珠使葫芦喷出地火,横燎无边,登时将四面烧作火海,又摇晃手中青幡,登时见晴天霹雳,狂雷如雨,贯击而下,直将四面恶众打得焦糊,立时焦臭弥漫,不出半刻,便再无敢上前者,围着诸众,任凭进退而不敢犯,却像个鸡蛋清包黄儿一般。
“诸邪进犯,今番之计奈何?”
涂山珠话音刚落,便听张洛道:“如今之计在于破阵眼而隳镇阵,我等该去寻活阵眼才是。”
于是劈开人群,四方闯看,虽无往不利,亦渐不支,却见四周恶众渐围渐多,黑压压遮蔽视线,恶战半日,方能复行,张洛见恶众有退却之势,便同涂山珠道:
“柱哥儿何不使地火葫芦去烧?”
涂山珠道:“我虽说其是地火,奈何是我以狐火炼之,狐火已尽,再欲击发却是万难。”
张洛急道:“那如何不用天雷?”
涂山珠道:“那地火是我以狐火炼就,那天雷亦是我以狐火化雷,妖主之火剑雷槊,亦是如此炼成,故极冰冷,而今狐火已尽,诸般法术皆不行……”
赤抚子亦道:“符纸已尽,我亦驱不得火。”
水清子就势道:“我虽还有些力气,只恐久战不耐。”
张洛闻言急道:“陷于险阵之中,不进则退而已,退路渺远,进路茫然,为之奈何?”
“为之奈何?我的孙女婿,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张洛循声去看时,只见半空中翩然飞至一眇目道士,束发高冠,鹤氅青衣,腰佩古剑,手执拂尘,踏空明而行,倒颇有几分道貌岸然,只是腰上不知怎得塌了一快,微躬身子,倒显出令人鄙夷之猥琐,那道士来至切近之际,恶众皆拜伏于地,但见那道士踩着恶匪脊梁翩然落地,至于切近之际,张洛一众,不禁露出极鄙夷之神色,却见那道士熟视无睹,一面捻须,一面笑道:
“好贤婿果真本领不凡,紫车太岁强顽如此,汝众却也能降得,虽假借外力,犹可为阵法之鳌头……呵呵……”
“此人大抵便是清玄子,道貌岸然之相,真真教人恶心,玉门其人尚因其容貌占着些雍容气度,再观此辈人品,端的自骨子里透着虚伪猥琐,曹薛氏看得上他,端的是瞎了眼了……”
张洛强压心底大怒,一面盘算,一面在心下暗道:
“龙王之死,罗睺尊者之伤,及至涂山玉奶奶遭俘,或因气盛而小视其人,故遭气暴起骤伤,我且炼一口气在心腹之中,任他如是,我只压住火便是。”
众兽仙闻言皆怒,却见张洛从容拱手道:“师侄这厢愈发有礼了,代我问候你娘。”
众兽仙闻言大笑,登时见那邪道脸上微挂不住,嘴角抽了两抽,复正色敛容道:“孙女婿诙谐,你和外公开玩笑,我倒不恼,只是你该磕头与我。”
张洛笑道:“你真当我是绿王八?似你鸠占鹊巢,犹与曹氏留一女儿,怎么着?师侄若是不举,我且让水先生与你开剂药来,管保你用后野种满堂……”
张洛话音刚落,连那跪地的恶众也绷不住笑作一团,清玄子叫张洛说中痛处,当即骂道:“我把你个没娘的野种……”
张洛听他说,心下不忿,却平淡笑道:“反正我阳尚能举,可以肏你娘,你阳不能举,肏不了我娘喽……”
张洛一眼既出,只见那恶众大笑不止,一两个笑翻在地,可着打滚儿,清玄子见状再绷不住,大喝一声,抽出宝剑,当即劈死一笑得放肆的恶众,将剑一荡,凶悍向张洛扑来,那少年只道来得好,抽出开象宝剑与那邪道战不出三合,便见清玄子口中急喘,汗流满额,张洛见状,当即买了个破绽,将脚一绊,登时把那虚汉摔晕在地,诸恶众见状,忙上前护持,缠斗半晌,复见清玄子自人群中飞身而起,登时天地变色,再见那邪道,周身青筋暴起,白眼无眸,怒声喝道:
“小子,这是你找死,看招!”
便见清玄子双手执剑向天一举,阴云之中,无数黑气萦绕其身,集于剑上,猛地一挥,便见一团煞气袭来,众躲闪不及,登时叫那黑气掀翻在地,遂觉身体痛苦万状,呕出黑水来,方觉稍缓,那邪道立于当空,执剑笑道:
“我本念在你外婆份上要招你入元化门,面见师尊,也与你一位,今你一心求死,我再不留你,你之喽啰,我念在涂山明乃师尊宠徒份上,姑且认汝等涂山众为元化门中人,汝等不降,更待何时?”
众兽仙闻言,皆强忍剧痛,嬉笑喊道:“妖道!我肏你娘!”
清玄子闻言大怒而不可遏,暴涨乌煞之气,但见张洛一声喝道:“纸鹤,来!”
便见四面八方飞来数千纸鹤挡在清玄子面前,汹涌至时,只见清玄子将见当空横扫而下,立时将纸鹤斩作无数纸屑,正欲收势再发,却见当空飞华之中一只利刃突出,正中其咽喉,立时大惊,竟是张洛踏纸鹤而凌空,趁着清玄子分身空档儿,躲开剑气,就势一剑刺出,虽是击中,却见那邪道有黑气护体,拔出剑时,数道黑气自清玄子咽喉处喷泄而出,张洛大惊,躲闪之际,忽地跌在地上,清玄子咽喉破处,黑气一扫,竟复痊愈。
那一剑虽未伤之,端的令其怒不可遏,荡开宝剑,尽斩空中纸鹤,气所过之处,竟将诸恶众亦打死不少,却见张洛一众趁着恶众大乱,各自跑入其中,转眼全无踪影,清玄子见状愈发暴怒,直将一口剑挥作黑球般相似,剑气骤发,不论敌我,倒将诸邪砍死大半,余皆四散奔逃,一哄而散之际,终不见张洛一众身影,掐指巡纹,竟不能观蛛丝马迹,不禁昂首向天怒喝道:
“老大!老三!去找!去把那群天杀的找出来!”
却说张洛究竟遁去何处?张洛一行趁乱潜入一片黑压之中,各自化形,但见铁圈儿化作麻雀,水清子化作小蛇 赤抚子化作喜鹊,涂山珠化作小狗,连张洛亦通缩放身之法,将身化作芥菜一般,循风飘出人群,汇合之际,只顾夺道狂奔,不觉间又到击鸣庙废墟之上,立时见张洛运起飞智道:
“快顺着击鸣庙的暗道跑!”
众皆会意,各自跑将去,二探暗道,赤抚子不免在心中暗赞道:“张师兄其人外松内谨,看似浪荡子,实则有大智勇于心,缜密之处自不必说,单能于变数之中运起飞智,我等修行凡千年,亦不能及。”
于是狂奔,又来至那清幽之境,张洛来此,盖因记着赤抚子之言,此处乃诸牢俱灭之地,应着个“灯下黑”,便是那邪道能掐会算,也万算不着他们会匿在此处,诸众脱得身,一时俱喘,良久方见铁圈儿道:
“怪哉……怪哉……跑这一气,力气竟如此不济了……”
又见赤抚子道:“这也难怪,魇镇之阵中,十分能耐也使不出一分,可也奇怪,偏在此处不觉力乏……”
涂山珠闻言,亦点头道:“正是,我尚能在此地使九成狐火,偏就到了城中便使不得。”
赤抚子闻言沉吟,半晌与张洛齐惊道:“啊也!莫非此处是清玄子的老巢?”
二人话音未落,遥见幽境外有人远至,忙各自藏了,便见一浮艳少女风骚踏韵而至,来在拱门前,轻轻向里探首,张洛于暗处见了那少女相貌,不禁在心下大惊道:
“啊也!这不是曹二姨家的表姐?……我的天!这里莫不是曹宅!”
心念及此,张洛不禁冷汗直冒,嘴唇也打哆嗦,曹二表姐闻听窸窣,正要进去看,便听远处一阵熟女声道:
“小阿妞,你到那里作甚?”
便见那少女娇声应道:“这便来,请姥姥稍等。”
遂转身向外走去,众兽仙皆化小兽而藏,见那少女走远良久,皆化作人形,去看张洛时,只见他伏在草里,面朝地下,闷声大哭,忙问其原由,便见张洛悲啜道:
“曹太公诗书传家,不想竟遭恶妻邪道行杜鹃推卵之事,败坏家风,有辱斯文,暗地竟又肆助邪修,经营经年,皆瞒了他,悖逆侵害如此,焉能不叫人悲伤!……”
众闻言皆不语,半晌见赤抚子拍手喜道:“噫!我竟愚鲁如此!魇镇之阵,我有法子破了!”
众忙问其缘由,便见赤抚子手舞足蹈道:“活阵眼必在此地!第一次来此地时,我便该知!众不见太极阴阳?凡此镇阵,必有破绽,那活阵眼便是黑中之白,虽不能以地理推之,却不想我等造化,那活阵眼就在此处附近!”
涂山珠闻言问道:“那活阵眼却是何物?既知有此物,却该向何处去寻?”
赤抚子道:“所谓活阵眼,必埋于活物之要穴中,大至鲲鹏,小若螽蝗,皆可负之。”
铁圈儿闻言急道:“如此便难找!却不知可有甚么信物能载活阵眼?寻着那器物,打破便是了。”
赤抚子便道:“所谓活阵眼乃聚气之处所,一般使术埋引在穴内,便可聚气,自不可打掼,只要将那穴中之气泄了,便能破阵。”
铁圈儿挠头道:“如此甚是难找,不如在若叶城开一炮冲虹,夷平此处便是。”
水清子道:“铁大人此法甚伤天和,不如往水井里投大泄之药,使此处生灵皆大泄三日,便能泄出气了。”
赤抚子无奈道:“水师兄想法甚新颖,然有些生灵是不屙屎的,更何况泄气之法,拉三天屎或许会死人,不如施放屁之药更妙。”
张洛哭罢一场,抹了眼泪,哽咽向赤抚子问道:“我曾闻兔子脑袋大不过牛心,如此大阵,阵眼可为蝼蚁所负?”
赤抚子闻言,登时明白道:“张师兄所言极是,依理测之,能负此阵眼者,最小不下人身之大。”
张洛又问道:“负阵眼之生灵,可有征状?”
赤抚子摇头道:“无有,一旦藏之,只凭巧合去找。”
张洛闻言,半晌点头道:“如此,请诸公先行撤出城去,我自在此探寻阵眼。”
众兽仙闻言皆固不许,却见张洛坚定道:“此间事大则一州之治安,小则我家之私事,诸公皆化外兽仙,于大于小,皆不能令诸公再犯此险,更何况诸公与我五人行动,于此间甚易尾大不掉,诸公若能出城接应,一旦我破了此间阵法,诸公便引州府之兵来此。”
众兽仙亦固辞,便听赤抚子道:“总兵陈而观待时而动,非可信之人,张师兄怎敢保能向他借着人?”
张洛便道:“凡此等人,十有八九便是好赌之徒,见一本能搏百利,他焉能不动?,”
铁圈儿沉吟半晌道:“若他不来,必须向玄州求援……”
众皆向铁圈儿望去,便见铁圈儿道:“我等依计并非不可,须有个守在你身边的,我等方才放心。”
赤抚子道:“如此甚是妥当,应有一人居中联络。”
张洛便道:“也好,如此可行。”
遂令涂山珠与水清子、赤抚子分头出城,铁圈儿远随张洛,遁在极隐秘处随时护卫,待得天昏,便见灵塔方向三下焰火鸣放,便知三人汇合一处,遂放下心来,乘着月色,潜在曹府打探。
那幽静而同击鸣庙之去处,乃曹府一进外东一处清幽庭院,本是家学授受之地,亦是赵曹氏少年时读书之处,自其出阁,不觉诗书荒废,后竟以此地交通恶煞,放出紫车太岁后,此间便少人来,入夜之际,便是一进里也无甚人烟,张洛在外围探看半晌,便使没脚燕子轻功,翻过墙去,又落在一处僻静犄角,环绕二进之时,避过巡夜家丁,又闻飞盏狂欢之声,原是二进中一处楼阁之内,曹家诸杜鹃子、杜鹃孙作乐之所在。
却说曹太公公侯世家,诗书传代,此一处居所,虽不比赵家美轮美奂,四平八稳,端的大家气象,只是麻雀落在凤凰巢里,只惹得腥臊而已,阖府上下,妖秽邪淫之气甚矣,往日诗书之家气象,也只好向旧书卷里去寻了。
张洛探罢二进里究竟,正欲向三进走,耳边厢听得一阵少女哭声,远远循声去看时,只见一未及?少女窝坐在地上哭,迫而观之,竟是清鹃表妹,张洛见她哭得伤心,有心上去劝慰,及至欲行时,却在心下权衡道:
“清鹃表妹虽杜鹃之后,到底清白,自是不与她那糟母舅烂哥姐相似,然究其亲缘,到底不是太公亲孙,更何况此间事大,贸然暴露行踪,此遗祸之道,我若真怜悯她,也不在此一时。”
遂忍下恻隐之心,便使缩放身法将身化作一寸大小,骑在铁圈儿所化得麻雀颈上,飞入三进里去探瞧,只见房轩屋华,说不尽富贵荣华,飞檐危拱,无一处合乎礼制,美娥娇婢,穿行其间,琼琴丝簧,恍若击玉,声色犬马,更胜却人间富贵,纸醉金迷,却又非秦楼楚馆,张洛间此气象,一时竟也迷了,回过神时,不禁愤道:
“怎得把人家整饬的和富贵销金窟一般,端的没得体统了。”
但见那三进里三屋一庭,品字一般陈列,当中一座花园围水,灌溉叮咚,别有趣味,清玄子虽是道门中人,倒贪受人间富贵,曹薛氏得入世家,亦只爱风尘品味,彼此倒也臭味相投,只是将这雅致地糟蹋,焚琴煮鹤,何以言雅?
遂消赏景之情,一心只在屋檐间周旋探看,但见一众奴仆穿行不止,不知在开甚么饮宴,忽见一曼妙老妇自远处由两婢搀扶款款而来,众奴仆见是人来,皆望而拜道:
“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便见那老妇飘然推开身旁侍婢,一阵熟里带媚声音,娇声笑道:“我已知了,你们退下,我一人在此服侍便是。”
闻罢其声,又见其款款来至切近,张洛见那老妇面貌,一阵心弛出神,一阵咬牙暗恨,愣了好一阵,方从口中忿忿骂道:
“老骚货,向日我与碧瑜儿成亲之时,怎不见你打扮得如此骚情!见你那野汉子去,倒打扮得老俏!”
但见那老妇凤眼瞟春情,顾盼春光好,两掐淡鱼尾,朱唇似桃幺,一张鹅蛋瓜子脸,春面桃腮脂粉薄,矫饰倒显空扭捏,璞然却更占风骚,饶是年近花甲,乌发不见华毫,一系绫罗缎,翠钗与布摇,骨里七分媚,荣华怎可邀?两只粉南瓜,一捧春池妙,直教年少悔与花魁缠头,恨曾将沉落闭羞语赠早,只见玉娘如此,甚人可称熟俏?
“我非将这老骚货逮了狠肏一通,方不枉风流一遭。”
张洛只顾恨恨,伦理与大事,一时两忘,只顾将目光随那老美妇翩然走远,回过神时,嘴角犹带痴笑,想入非非之际,不免又生出比较之心道:
“碧瑜儿容貌秀丽,比于季儿,便稍逊风骚,至于季儿与她这骚老娘相比,虽各有风情,但这老骚妇之骚是透骨骚,季儿骚却是肉里骚,肉里骚外不显,透骨骚难遮掩,只这一股骚劲儿,便实实压季儿一头……噫……怪着曹太公痴迷与她至此,若换做是我,未必比他迷得稍浅些。”
那少年正自想入非非,便听铁圈儿道:“老骚货进屋了!殿下!殿下!……唉!四奶奶!……”
铁圈儿连叫几声,方令张洛神弛定心,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又自言自语道:“肏她娘去她便不和我好了,罢了,罢了。”
铁圈儿只觉张洛说得莫名其妙,便不自在道:“殿下有甚么话说?莫要总使棍儿来抵我。”
张洛闻言,忙按了按裤裆,提紧裤子,方复与铁圈儿道:“你且飞得远些,飞在恰当去处,妥当勘查才是。”
铁圈儿闻言,扑翅飞了半晌,见曹薛氏进得那屋外正对门便有颗将开苞的桃树,便落在上头,“啾啾”叫了两声,唤来一场麻雀,叉叉布布地落了满枝,混在其中,方放下心来向门内打探,但见清玄子面带气急端坐堂上,曹薛氏满面含笑奉了茶,翩然坐在切近,一面执扇与他扇风,一面柔声道:
“相公碰上甚么事?向日归时满面笑,今日怎见遍眉愁?”
便见清玄子一把推了扇子,端起茶盏,一霎时香气满室,便连张洛也闻得见,不免道声“好茶”,又骂道:“好茶与这阳痿搓鸟喝,真真白瞎了。”
曹薛氏遭清玄子一搡,也不气恼,笑容愈艳,姿容愈顺,纤手抚在清玄子腿上,一面轻柔摩挲,一面顺从道:“好师叔,莫非又没从那老狐狸身上讨得便宜?”
清玄子闻言,不假辞色道:“我哪里有许多闲心去惹那老狐狸?汝女人见识忒浅,怎得只在乎裤裆里那事?”
曹薛氏闻言委屈道:“师叔前几日还不是一心为她?我也是急师叔所急,反不讨好?……”
言既及此,便见曹薛氏兀自啜泣道:“若不是师叔冷落了我孤儿寡母二十余年,不然我也不至于从了那绿毛龟,倒生了个小杂种,还怕你见了她烦,早早便将她打发了……我一心为师叔,怎的越出力出心越不讨你的好?反倒把个天边碰也碰不得的爱得没边?”
清玄子闻言叱道:“我几时说我去碰那狐狸,你倒要与我闹!”
曹薛氏见清玄子不悦,立时住了悲声,愣愣望向清玄子时,只见他又换上一副可亲面孔,拉住曹薛氏手,满面欢笑道:“你妇道人家好不水性!我依师尊之计把那狐狸拘在玄坛,只当是艳香鱼水派假充的教主,不然哪里有恁多修成的猫狗儿与我卖命,不过都冲着涂山家名号而已……”
曹薛氏闻言,揩泪笑道:“那师叔怎得生气?竟与我发恁大脾气?”
清玄子便叹道:“还不是你那外孙女婿,纠结两三个杂毛儿妖精来此搅闹,前番竟叫他们跑了,寻也寻不得。”
曹薛氏惊道:“竟有此事?何不令大儿三儿去找?”
清玄子不快道:“他两个端的不中用,修道学仙也弄不出名堂,玉娘,你怎养了这两个酒囊饭袋来?”
曹薛氏闻言,一时哑口语塞,半晌笑道:“这……非妾之过,师叔与我生的儿女,连同那小野种,皆是那绿毛龟养的,便同他一般窝囊而已……唉……倘若师叔能时常陪伴在这几个孩子身边,遇事多提点些,万不至于今日……呵呵……不过来日方长,你这个当爹的,可要多多提点你的儿女才是……将来我们一家皆修成长生之极乐,永享天伦,岂不美哉?”
清玄子闻听此言,眉间竟泛起一股止不住的恶心,强压之际,竟好似缓缓吞一口浓痰,张洛那邪道满面别扭,暗地里不禁笑作一团道:
“好个给脸不要脸的搓鸟,曹太公错付情思,竟报在你身,宁不令人笑之?”
却见那老骚妇直似看不见清玄子神色一般,一面往上凑,一面愈发发骚发嗲道:“我的好师叔……想妾身虽为妙鼎薛氏之后,天生牝鼎妙玄,命却孤零甚矣,想向日妙鼎阁破,我险为奸邪所害,皆赖师尊,师父及师叔接纳,方得自炎黄门投入元化门,彼曹氏不过恰巧全我性命,还是那绿毛龟死皮赖脸要我嫁他,怎比师叔与我之情分于万一?若当初救我的是师叔……”
曹薛氏言罢,就势坐到清玄子腿上,那老妇六尺高下,八分体格,更兼乳臀肥腴无比,肉塔般压在清玄子身上,直教他喘不过气来,便见曹薛氏环住清玄子脖颈,手上便向清玄子裤裆上摸,玉手轻抚之际 口中亦娇道:
“师叔也莫愁,家花不如野花香,与其连那带刺野花碰也碰不得,不如将我这家花好生采撷……咯咯……好师叔,可要好好疼我呀……”
清玄子见曹薛氏色急,忙正色止道:“曹老儿的东西找着了吗?”
却见曹薛氏一面拽他衣裳,一面急喘道:“我那日亲眼见他将此物带来,后竟再不见了……待我挖地三尺,定将那物寻得……”
清玄子不悦道:“那日特令你将龙骨藏在小野种身上防龙众找见,不想竟失了它,你是妙鼎阁少阁主,又连镇阁之宝也不知丢到何处去了,诸事托你,皆是空付……”
曹薛氏将清玄子所言当耳旁风,只见她周身赤粉,满面含春,一面拽清玄子衣裳,一面三两下将自己扒得精光,铁圈儿见状,不禁大惊道:
“我的娘也!从前只听得吃酒上瘾,肏屄上瘾的却还在头遭。”
只见那老骚妇背对屋门,周身肤肉儿,粉玉一般光滑紧致,浑圆大臀,不撅也如熟桃相似,略侧侧身,便能见一对好奶饱满浑圆,虽与赵曹氏一般大,奶头儿却极鲜嫩,一团乳晕,直似胭脂扑在上头,哪个男人见了不馋?更兼腰上肉肥而不臃,堆而不赘,一双大腿饱满浑圆,正是胭脂马腿,若以梁氏比之,犹嫌健壮有余,肥柔不足,身一动,腿上肉儿,臀上肉儿,奶上肉儿,一发滚丢丢地乱晃,直闪得张洛眼昏神迷,见此光景,不禁怒气贯顶,又不甘叫那恶道消受,又不忍少看两眼,正自咬牙时,却见铁圈儿扑翅飞再别处,惊得张洛怒骂道:
“扁毛儿恁的无礼!偏要耽误你爷爷的大事!”
倒见铁圈儿道:“岂不知久必生疑?雀性最活,我等久不动,恐清玄子觉察,先略动动,少时便返。”
张洛心下大怒,只听曹薛氏远远欢道:“师叔好威武,家伙什儿醒了,且待我放在穴里过一过……”
又听清玄子忙止道:“仔细大事,不在这一时。”
曹薛氏埋怨道:“唉呀……我说要女儿负这阵眼,你偏让我负,人家已一月有余不尝滋味儿了……”
清玄子道:“女儿道行不济,非是阴盛之体,方能负此阵之活眼……好玉娘,你且忍过这一阵,待师尊功成,你我皆得大功,到时我们再生个孩子,岂不美哉?”
曹薛氏闻言撒娇道:“那我要含一含师叔的阳物,我要师叔的精来吃……”
便听水声欢声不止,张洛在旁听时,不禁偷笑道:“这搓鸟叫得端的像个老娘们儿,好马配赖车,声儿出得倒欢实。”
复又喜道:“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套话总是配得来,曹太爷,非我不敬,不破活阵眼之气,则白山州一日不宁,老骚货,你同那搓鸟扰乱州城,可由不得我不肏你,待我肏得你泄了气,来报曹太公经年之恨。”
那少年正自盘算,便听清玄子“啊呦”一哆嗦,及至铁圈儿扑翅去看,但见那阳亏道四仰八叉躺在堂屋椅上,神情涣散,口里流涎,衣服倒周全,只是裤子让曹薛氏扒了半截儿,一条大趾豆儿粗长玩意儿,耷拉着缩在一团稀毛儿之间,又见曹薛氏赤身跪在地上,软着将口中稀米汤似的耸水儿吐在掌中,当着清玄子复喝了进去,咽罢浊物,又笑着恭维清玄子一通,哄得他满面含笑,提裤出门,曹薛氏穿罢衣裳,半晌见曹家二姨入内道:
“爹这是又要去哪里?”
曹薛氏闻言不语,只拿了一只茶碗递在口前,朱唇一张,便将方才吃下的浊物尽数吐在碗里,曹二姨见状惊道:
“爹怎么又让你吃那个?”
曹薛氏叹道:“他喜欢,随他吧……家中财物可都打点了?”
曹二姨点头道:“金银细软皆都装了。”
曹薛氏又道:“你连夜出城往关内去,改名换姓,多置田产……这是条后路,万莫教你兄弟知了。”
曹二姨问道:“为何不教我去投小妹?”
曹薛氏斩钉截铁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莫去累她,也莫叫她见你。”
言既及此,便见曹薛氏悠悠一叹,复同曹二姨道:“此间事不知几变,我死也要与你父死在一块儿,之所以派你走,不过是为你留一条后路,你和你兄弟不一样……”
赵曹氏言罢,便与曹二姨亲昵道:“二姐,娘最疼你了……”
送走曹二姨,不觉天色大晚,遂唤来下人铺床就寝,张洛见状,心下大喜,便同铁圈儿道:“我待会儿下去破了她的阴气,你在此地,万莫行动。”
铁圈儿不屑道:“你不就是要肏那老骚货去?我懂,我是个雏儿我也懂,你去吧。”
张洛闻言恼羞成怒,抬手往铁圈儿头上一拍,低声咬牙道:“我要去破阵!破阵!不要瞎说。”
眼瞧曹薛氏那屋熄了灯,入夜既深,月上中天,约莫四下里都已睡熟,又等一阵,方现出本身,轻轻落在院里,猫儿似的走路,更不发出一点声响,摸黑儿靠在曹薛氏那屋门前,拔下冠簪,对着门缝儿一挑,直将那门闩挑得半开不落,方缓缓开门,入得门内,更不令那门枢转出声儿,铁圈儿见状,不免叹道:
“我的爷,端的老手,他莫非从前便干过摸屋偷盗的勾当?便说他经年采花,我也是信的。”
张洛入得门里,只见四下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之际,只好待月色入户,顾不得赏看屋内景致,借着月光摸进曹薛氏寝屋里,但见屋内瑞脑半烬于香炉,半烧之炭,点点火星闪亮,借一点光,便见屋内陈设恍若花魁娘子房间一般,一阵香暖不显,骤然扑面,提鼻子一闻,更不知何处散发幽香之气,品味一阵,不免叹道:
“好香……莫非是龙涎香调和西洋玫瑰油?甚样胭脂,能有此奇香?”
恍然之间,便觉心弛舒畅,闻着那味儿,不及想入翩翩,便连胯下家伙什儿也硬了起,倒只顾痴痴寻香识味儿,低身潜行,四处闻时,只绝鼻尖儿撞着一滑凉柔软之处,将手仔细去摸,竟是曹薛氏一条银藕小腿,方才碰着之处,正是那老妇脚心,忽地一惊,又不免心醉神迷,又向那老妇脚弓上闻了几闻,愈觉胯下发硬发火。
“老骚妇脚还那么好闻,真真怪哉。”
张洛一面蹲在曹薛氏脚边嗅香,一面将手往曹薛氏腿臀上摸,时值冬尽春初,烧炭之际,便是裹层薄毯,亦易发汗,那少年摸时,只隔着曹薛氏一层薄衣,快意之时,不觉将手插在曹薛氏裹着薄毯的被窝里,摸着软腰窝窝儿,放手去掐,直捏得满手软腻,只道是滑暖更兼汗如露,不待花开已是春,只将手摸,便生无法自拔之心。
那少年正待更愈放肆,却听一声轻哼,登时吓得忙抽开手去,缩身潜入夜影之际,不觉浑身汗透,激动,春情,害怕,刺激,说不上甚样感觉,一发令他心下止不住地乱动,借着月光,只见那老熟妇朝床里侧卧,熟影倩倩,月色下一起一伏,一身薄衣,玲珑可透,双臀之间,一只馍馍当中切,似隐非隐地露将出来,影影渺渺黑丛,似水蒿招摇风情。
张洛是少年血气,哪里忍教此番光景虚度?当下再难按捺,解带褪裤,支一杆粉扑扑硬梆梆随心狼牙浑铁枪,卜跳着挨在床前,忍不住搦住巨物在那骚熟妇腿弯来回摩挲,口干舌燥之际,犹自徘徊神思,交战半晌,便在心下不住道:
“我今番是为免去白山州生灵之苦,方入阵取义,速入来!速入来!”
便将大屌在曹薛氏臀缝儿间不住地蹭,直蹭得水儿黏糊糊地将那薄衣打湿,方记起那老熟妇只穿一件罩身薄衣,什么大裤亵裤与肚兜儿,一概不曾穿得,心性急时,竟忘了撩开那布儿,忙手慌脚乱去掀时,手也抖作一团,刚要将那磨盘似的大腚露将出来,却见曹薛氏一转身,吓得张洛气都闭住,木石般僵在当场。
却见那骚熟妇仰面躺罢,呼吸均匀,睡容艳丽,颇有美娥眠花之姿,见之生怜,忍能不爱?张洛见了曹薛氏美姿,只不住在心下骂道:
“夯货!夯货!夯货!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你便有情,怎好与她用!快破了活阵眼才是!”
张洛只待她睡稳,方将遮牝之布迅轻撩起,只见那老熟妇满胯乌黑牝毛,遮遮挨挨,又长又密,直惊得那少年一声轻呼,忙将嘴捂了,半晌壮胆放手摸去,只觉无比柔顺滑腻,更胜绸缎十倍,一只顽手,黑林中揩揩探探,顽顽半晌,方顾分开一双玉腿,及看那牝户时,便不禁在心下惊道:
“我的老天!人间竟真有如此美妙极品!《阴鼎考》一书,莫非为她所作?”
但见那肥草茂林掩映之中,丰丘美肉儿包覆之下,一只玉蝴蝶似的两瓣鲜美肉唇,承着甘露翕忽双翅,既满含隐隐腾飞之俊,又恰有款款停歇之美,但见那肉蝴蝶时而张翅,时而卷合紧,两根极长壮之牝毛,一左一右长在牝蒂两边,便如真蝴蝶一般,更不消说其粉嫩鲜美,恰似羔羊新奉之肉,又如鲥鱼临庖之鲜,便是处女,亦无此鲜艳之状。
夫《阴鼎考》所载,盖天下之凡牝,以至于涂山女儿,青丘仙子之仙体,更不曾列其中,却独载一仙牝,有蝶独翩翩,盘桓入林间,停歇丘原上,振翅向仙天,此一种穴,乃“天娥下凡,梦蝶飞仙”之仙穴,非女之妙阴极柔之体不有此穴,取“庄周梦蝶”之意,可称作“幽乡梦蝶穴”,又因其能带天下男人往极乐,任粗大若臂,或仅指长,皆能极妙纳之,又可称“妙境极乐穴”,端的是女牝中独占鳌头,可效楚庄王问鼎称霸之穴,又可称“妙鼎”,曹薛氏之穴,便可应此记。
张洛只看那两瓣牝唇,一时竟呆愣了,忍不住要将嘴去吮亲那鲜美,及至吻时,忙收急意,一面不住将大事为念,一面将鸡巴竖得凶猛顽强,将手去那牝户上一揩,蜻蜓点水相似,就在指上沾点了蜜一般黏丝,又将肉颅头子抵在牝口蹭挨半晌,提住一口气,蓄势待发之际,心下不禁念道:
“我今入了你身,全因大事,可我也与你有夫妻之意,待破了清玄子,我自尽力周全你,全了这厢事,便再与你无有亏处。”
遂将胯猛地向下一沉,八寸家伙什儿,霎时没进去大半,未及有甚知觉,便听床上“哎呦”一声浪叫,和着娇声轻喘,十分骚媚道:
“我的好孙女婿,你真真会肏你外婆来……”
张洛闻言未及吃惊,便觉身自被人猛地搂倒,回过神时,竟被两只肥软胳膊紧紧搂在当间,两双丰腴大腿,直似两只肉钳般夹了他腰去,胸膛之上,亦觉两只极柔极妙大奶紧紧压住,两只奶头儿翘挺火热,竟似要将他烫个窟窿一般,定眼看时,竟见那老熟妇与他对了个正对,弯弯两只丹凤眼,一脸风情冲他笑,登时吓得一抖,却见曹薛氏一面急将手去剥他身上衣裳,一面轻喘道:
“好儿子,我叫你肏美了……我叫你那大家伙什儿肏美了……”
那老骚熟妇端的好一双利手,三两下竟将张洛剥得精光,那少年见身遭俘,刚要喊声求救,嘴便被曹薛氏猛地亲住,只好暗道一声不妙,不免在心下苦道:
“完了,我倒叫她赚了,此时扒我衣裳,莫非要使邪功憋着吃我吧……”
但见那淫妇肉褥般包住张洛,反将胯动了起来,一耸一耸,不一会儿便似打井般带出许多白蜜似的浓浆,黏糊糊打在交合之处,竟将那毛儿也泡得浓厚了,又见曹薛氏一面将张洛搂得愈发紧,一面欢喜道:
“好大的鸡巴……好年轻的大鸡巴……哎呦我的儿哟……你教我怎样爱你才好?……”
曹薛氏言罢愈发动情,连身子也变赤,口中亲得张洛缓不过劲儿,身下动得也愈发快起来,耸得欢了,连床也“嘎吱嘎吱”地响起来,又厚又重床梆,竟撞得屋墙“咚咚”轻响。
“我的儿……我的儿……我的大骚驴儿……我的大猛鸡巴儿……”
那淫妇将骚话说得愈发露骨,张洛听在耳里,臊得脸都通红,更兼胯下一股前所未有快感袭来,兀那妙鼎之穴,外窄内宽,虽与玉瓮穴相似,然其内遍生肉丘,更兼千变万化之能,任凭千军万马,皆要覆灭于此,譬如王霸之业,功成问鼎之际,不过一将功成而已,只此一点,便远非玉瓮穴能比,曹薛氏之牝阴,除却肉丘,亦在臂上生有许多鳞般软肉,与龙蟒穴又有类似,凡穴里抽插百下,只抵在那妙鼎里进出一回,饶是张洛能征惯战,不出半刻,亦显出泄势,只好咬牙强忍,心下暗道:
“啊也……怪着清玄子那么虚,遇上此女,此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顶?今遭竟落在这老骚货手上,必是要令我泄出精来,好趁我骨软筋麻之际拿了我……罢了,能破阵眼,也算功成……”
张洛生起争强之心,紧固精关,却觉那妙鼎穴里一股极柔极热之劲势催开精关,活动之际,竟好似将精自子孙袋袋儿里抽将出来一般,半刻尚能忍,一刻却真难捱,及至两刻上之时,只觉脊梁也抖,便将周身之劲再难持住,拧着一哆嗦,便将阳精尽泄于曹薛氏牝内,便见那老骚熟妇紧搂张洛,口中欢道:
“哎呦!我的儿……你的精好浓……好热……哎呦……真教人过了瘾了……”
曹薛氏便抱着任张洛抖了半晌,直泄得四体发软躺在曹薛氏身上,心思精神,皆教这一泄抛在云彩里,再回过神时,只觉周身乏力,又像睡了个好觉似的慵懒,却看曹薛氏盯着张洛直笑,一面与他亲了个嘴,一面柔声道:
“我的小乖孙儿,你怎么摸到外婆床上来了?怎么……外婆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要奸呦……真是个小色鬼……”
曹薛氏搂着张洛又亲昵半晌,方将手脚松了,只见那少年惊跳在地,卷着衣裳要逃,跑不两步,便觉腿软得支不起,跌在地上,又见曹薛氏轻声笑道:“你扑腾得再大声些,自有人来拿你。”
张洛闻听此言,便不挣扎,坐在地上盯着曹薛氏道:“你知道我要来干什么?”
曹薛氏笑道:“你这厢来,无非是要破我身上的活阵眼,可……呵呵……你的阳物虽硬大,弄得我泄,远远不够,自打我生下来,还没哪个男人能弄得我泄,不然你以为清玄子为何要将阵眼藏在我身上?”
张洛闻言笑道:“你既知我来意,何不将我捉了?”
曹薛氏闻言,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方直起腰来,一面揩了揩眼角,一面笑道:“捉了你,不是少了很多乐子?……我的孙女婿……我明白将阵眼送与你,你倒敢不敢跟我赌个大的?”
张洛疑道:“你要赌什么?”
曹薛氏道:“你虽搞不得我泄,却比我经历的九成男人都强,既然如此,我便与你找点乐子也并非不可,你既要破魇镇之阵,我便明白让你肏,三日之内,你要能令我泄,便将阵破了,如若三日之内不能令我泄,我便要在第三次上纳尽你的阳精,也不负我守阵之任。”
张洛笑道:“我若破了你的阵,便是清玄子筹谋之心血丧尽,你果真不怕?”
曹薛氏闻言,从容叉开腿道:“这世上能弄得我泄的男人,要么在我生前便死了,要么在一万年后也生不出来,你若比我自信,尽管试试无妨。”
张洛沉吟半晌,从容起身,递掌于那老骚熟妇道:“外婆既如此说,一言既出……”
曹薛氏亦将手握了张洛手道:“一言既出。”
二人握住了手,便齐声道:“驷马难追。”
张洛见一约既定,穿整衣裳,扶墙缓步出门,走在僻静处,唤了铁圈儿,一道出了城去,却不知张洛与曹薛氏以性作赌,胜负又将如何?白山州州城之魇镇之阵,又将如何当破,曹家二姨兀自出逃,又将落脚何处?又将引出怎样事来?曹薛氏与清玄子之间,又有怎样隐见之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破邪修淫岳姥伏法,酬上人小天师奋力
蝶恋花·浮生
早起满树结翠碧,暮时随风,吹落天涯地,鸑鷟巢里杜鹃啼,忍见凤雏泣血去。
本恨孤凄飘零意,辗转无定,无良错佳侣,枉将绿蜡做红玉,回首百岁悔不及。
上篇
却说张洛自曹薛氏房中谢阵,趁着夜色未晓,灰溜溜蹭将出来,悄声唤了铁圈儿飞出城去,下在地上,把着裤腰,不及寻个安生去处,只在暗处寻着块石头稍稍挨了,犹自捂着裤裆发虚,头昏一阵,方顾同铁圈儿道:
“这一遭不造化,都叫她吸肿了,哟哟哟……你慢扶我,我这腿腰上发软,你且容我缓一缓……”
遂坐在地上眯了一场眼,及至天光亮时,方悠悠醒转,几踉跄起了身,便见铁圈儿哂道:“我的奶奶!还以为你是甚么厉害男人,眼见你进那屋去,半个时辰不到便出将来,却至如此?”
张洛摆手道:“那淫婆端的厉害,几乎要将我抽干,若是寻常男人,便是鲜柿子进,干柿子出了……”
那少年掏出随身干粮,闷头吃了个点末不剩,又掏出葫芦猛灌一气,长吁一声,尚觉腿肚子微微哆嗦,便同铁圈儿一道会了众兽仙齐聚,背过曹太公,一发窝在处僻静地,水清子煲药,赤抚子熬粥,围了张洛在当间,便见他一面连着喝粥,一面将其中情形讲来。
那数兽仙自幼修持,机缘深大,一个也不曾将男女之事经得,直听得人人咬指,个个皱眉,沉吟半晌,方听水清子缓缓道:“你就是肾虚了,当用药补。”
赤抚子应和道:“我有一套五禽戏,或可辅之以强身健体。”
张洛闻言恼火道:“兀那老妇长了个抽子似的屄,好人哪个受得了?清玄子也受不了,你看他亏的!”
众复沉默,半晌又听水清子道:“还是该补补补。”
张洛便怒道:“补不补的甚么要紧!当下是要破那阵眼,诸公宁无一策以助我?”
涂山珠无奈道:“我等皆童子之身,俗称处男,男女之事,我等皆不晓,良策无有,无有良策,还请宽恕则个。”
张洛闻言,揪过涂山珠忿忿道:“你这狐狸长相如此,还是处男?没注意便说没主意的话,撒得慌去,却不是诓我?”
涂山珠苦笑道:“四奶奶近来火气忒大,处不处男的放一边,当下不是要破活阵眼嘛……我们没主意,你何不去找有主意的?”
赤抚子抚须道:“有理,我等莫不如将张师兄送回玄州从长计议?”
张洛恼道:“那老妇明言三日期限,怎好从长?”
涂山珠笑道:“是三日,是三日,可也只是你两个赌斗的三日而已,破城之日却是活期活限,又不以旁的作赌,宁教她套将进去?何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便是实实在在的赌在三日里,两日磨刀,一日上阵,厚积薄发,事宁不成?”
张洛闻言沉吟半晌,便以为然,便令众兽仙护持曹太公隐在城外,独领铁圈儿回玄州寻涂山明商议对策,一路无言,自不必题,入见假君子,屏退伶俐人,香花暖语,说不尽玲珑爱意,道不歇旖旎风情,亲昵半晌,方顾将前因后果,详略了与涂山明说,犹引得她捶榻怒道:
“天杀的泼贱老贼浪淫妇,什么档次,敢玩我的男人!”
那妖主咬牙切齿痛骂曹薛氏一阵,方气哼哼敛了榻上书本,正要收拾,气又上来,猛将手里书本掼将一地,牛皮绳儿也磕断了,转头又对着张洛数落道:
“哥哥千贵之躯,宁舍给那污糟腌臜人!自甘下贱,我也替你羞!”
张洛自知没理,只好赔笑讨饶道:“好弟弟,亲肉肉儿……都是要破那阵眼,若非如此,谁去舍身?……”
那娇娘只捩了张洛一眼,撇过头去,丢下不好气道:“哥哥这话说得违心,女儿都要了,焉知你不想来个母子双并蒂,若是兴致上来,拉着你那小娇妻,三代同床,一发来个‘三花聚顶’也未可知咯……”
张洛见涂山明颜色利害,不免又说了几车好话儿,方见她把气一吐,稍缓辞色道:“不过哥哥这向思虑得极是,前日里元化门又来犯若叶城,玄州周遭,亦有诡异行迹,遭逢之际,屡有缠斗,玄州怕是早便叫妲雅稚围住,不过不行动而已,彼蠢蠢欲动之意昭然,若真调大军并那夜叉一并在白山州打将来,玄州或将失,我等与元化门必有一战,非应在近日,故白山州之事,倒真该简从奇动。”
张洛点头道:“若有一战,须依托玄州,方事半功倍,不过……玄州城天人尸已失,真不知他们为何还要夺城。”
涂山明道:“玄州有阻挠天魔降世之阵,彼虽盗了奢仙,奈何天魔碍着此阵无从受肉,只好徘徊于狭间,更何况若引天人降于南洲,除此地外便没别的更好去处了。”
涂山明沉吟半晌叹道:“事已至此,心中千万个不愿,今也不得不得委屈哥哥了……且容我将极玄妙的药抟炼出来助哥哥一次功成。”
张洛痴道:“既是有药,不知明弟可否先炼一炉治伤的药,我便带回去治了叆文并众的伤病。”
涂山明闻言笑骂道:“美得你!蹬鼻子上脸!倒拿我与你的真心送人情?你带的人马有伤,去时走公账向灯草取了药便是,我炼的药,自是专为你预备的宝贝。”
涂山明言罢,便听一阵朗声吟道:“丸药甚么宝贝?你没本事留住洛郎,我可没答应要洛郎委屈就那老骚货。”
却是计都迤迤然推门而入,款款坐了,手里竟绣着极精致的花样,一面走锦行线,一面讽道:“白山州那厢甚么要紧?我自同洛郎去,捉了清玄子,夯死那老淫妇,再把阖城贼人,一道发送了,半日也用不上,岂不方便?”
涂山明冷笑道:“妲雅稚就怕你不去,到时候叫她捉了去,哥哥便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你去,你去……”
计都闻言大恼,掷了花样,起身拿出神头槌便要打,张洛见状忙止道:“我的姐姐!甚样话要用兵器来说?都是一家人,闹得那么僵做什么?”
计都涂山明二人闻言,忙脸红叱道:“谁和她是一家人!”
张洛见她二人皆羞,便倒逞起厚颜,一边一个拉了,嘻嘻笑道:“我的明弟,我的姐姐,你两个怎么都到了雉舟这一处去了?”
计都闻言不语,半晌见涂山明作态道:“我看在罗睺尊者的面子上,醋不忙吃,大局为重。”
计都亦道:“我只记得睡了一觉,醒来时便见那狐狸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地哭得可怜,便饶了她。”
涂山明闻言,面红耳赤争道:“甚么跪地!甚么求饶!哪个哭了!罗睺尊者论辈分算是我的师叔,师叔和师侄的事,能叫求饶吗?”
却见张洛点头道:“我知了,我知了,大概的确是罗睺尊者揍了明弟一顿,然后……”
涂山明不待张洛说完,立时嗔道:“我好歹也是妖主,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哥哥究竟向着谁?”
计都得意道:“终是我与洛郎深恩厚意,相公啊,你真真是我的郎哟……”
张洛见二人争风,便坐在榻上对二人道:“你两个我都爱,过来与相公亲亲?……”
二人闻言齐声羞怒道:“去!甚么不正经!你究竟爱哪个?说说清楚!”
张洛见修罗场立等发作,便无奈道:“我的姐姐,我的弟弟,你两个要闹,大事也要耽误了。”
涂山明咬牙道:“大事甚么要紧?区区恶道淫妇,逼急了我,若叶城发一击冲虹,那厢便灭了,若不是我不想和人间朝廷和尘世仙人撕破脸,我早……”
计都笑道:“小狐狸也会说大话儿,真真有趣!有本事的,各自奋力将白山州打下来,看谁先奏凯!”
涂山明叫计都激得恼羞,忙扑向张洛撒娇道:“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计都见状,亦霸在张洛身侧娇蛮道:“洛郎!狐媚子没本事,北冥若不是你,她早便喂了鱼了。”
涂山明恨道:“若不是哥哥,我那日先把你扔进鬼市底下喂螃蟹!”
计都便拿出明境镜道:“待我叫师父来夯死你!”
涂山明亦道:“待我搬了祖母,使九华琉璃盏烧你!烧你脸!”
计都遂扑在张洛身上嘤嘤哭道:“我的郎啊……这狐狸欺负我……”
涂山明亦偎在张洛怀里,梨花带雨道:“哥哥看她哪有女人样子!分明是夜叉……你不在时,我且受她欺负了……”
既至于此,便见二女比起哭来,原还是七分作态,扮娇那少年怜爱,不知怎得竟哭在气头上,一发都哭得委屈起来,这厢要比那厢高声,斗气似的哭,竟至两厢嚎啕,扯着嗓子漫天叫,都灌在张洛耳朵里,直把张洛哭得脑胀耳麻,心都烦了,“咄”地起身拂袖一叱,一面捂耳,一面坐在一边,二女见状,乍收悲声,转眼和未曾哭过一般,只将干打雷不下雨的几滴眼泪儿挂在腮边,一发都将脸儿哭得粉涨,都目不转睛盯着张洛,便见那少年道:
“我本想着明弟智谋,姐姐勇冠,方回来商议对策,今遭反教我落得个祸水,可见我不该回来!”
张洛言罢拂袖便走,二女见状一对眼神,都飞着扑在张洛身上,拉拉拽拽,再看二人,真个要哭将出来,一发哀求,只见涂山明撒娇道:
“亲哥哥,好爹爹……我本是想你嘛……你不看着我,也看着计都姐姐份儿上,人家是百日夫妻,我是一日夫妻,她分量重嘛……”
计都叱道:“休耍心机!甚么一日百日的不中听的也说出来!……好郎,好相公,亲相公……就当是奴不懂事,你且饶奴一回吧……”
张洛见二女服帖,心下暗笑,辞色不假道:“你两个真行,一齐对付我来……既是如此,一齐商量事能否?”
但见二女皆乖巧点头,便扶了二女,一边一个搂在榻上,这边拽拽,那边亲亲,哄得二人都笑倒了,方将事复说一遍,计都回想前遭失于守备,以致奢仙遭劫,亦以破活阵眼之计为是,听罢始末,便献计道:
“洛郎欲将那淫妇搞得泄,须用体术秘术相辅。”
计都把住张洛胯下,捉了阳物,一面上下其手,一面低声道:“体术之法,一曰打铁自身硬,二曰以长攻短,以强打弱;我不知郎君哪里学了缩放身法,须知此术空长身量,不长本事,若真欲阳物坚大顽强,须以我族秘术炼之;房事之中,须有意辅以姿势,穴位,调转,钻寻得她软处,短处,方能尽力攻去,更兼采战之法,以战养战,方能无往不利,似那吃药进补,不究身体原理之法,不过空耗元阳,不能长久。”
涂山明听得计都褒贬分明,又见她狭亵爱人,心中醋火大盛,亦将手握了好家伙儿,忿忿与计都道:
“那淫妇明着说三天期,似你这法子费时费力,三十年也炼不成,岂不误了事?须知狐丸药石乃我涂山家传之学,亘古流芳之技艺,你那秘术长一分功力,我这狐丸便能长十分,你那秘术能使女人弱三分,我便能令女人三分劲也提不起,至于补元固阳,坚举壮大,亦有奇方,更强采战百倍!哥哥,采战还需学三日,珍药奇方立等可取,待我即刻起炉,晚时便抟得奇丹!”
计都怒道:“甚么三十年五十年,若是我教,两日便得小成!”
计都便生起争强之心,又与涂山明龃龉,张洛见状忙息道:“姐姐有理,明弟也有理,何不教我两个法子都用一用,方才稳妥?”
涂山明闻言道:“这可不行,各打五十大板端的没趣!非是要和这狂妄人争个高下才是!”
计都亦附和道:“狐狸这话有理!你现在便去炼你那药,我这就教洛郎房中秘术,待洛郎学得来,教他用秘术弄你,他吃了你的甚么丸子也来弄我,看哪个先泄,哪个法子妙!”
涂山明闻言称然,遂各自逞起神通,这边起炉烧炭,那边卸甲脱衫,膛儿里交替冷热文武火,蒲团上行走呼吸脉门关,眼见着炉炽火旺,更遑论肌紧肉胀,修罗女那这里,教的是双修阴阳和合之法,最讲究面贴面,肉挨肉,去了衣衫,贴在一块儿交合着,方能品出气走何穴,血通何脉;狐玉女那厢,炼的是文武气质交感之丹,非得是冷对冷,热对热,放在炉里,交在一块儿炼化着,这才得了药循何理,石入何方。
如此至第二日上,至教蒲团坐塌,炉鼎融软,方见涂山明褪袖赤膊,雪白手指,一发熏得烤藕般相似,端着一捧紫金盘撞要进屋内,迎面却叫股烟顶将出来,不禁闭气捏鼻,不住抱怨道:
“你两个在屋里做得甚么勾当!比我炼丹烧的烟还多!”
遂开门放了烟气,迎着一股异香,只见屋内飘渺云烟,计都瞑神闭目蹲坐张洛身上,放他躺去,便将势聚丹田,缓沉下行,周身肤赤,亦随势渐变白皙,默然半晌,方起身颤声道:
“我这厢……也成了……”
涂山明亦应声亮了托盘,但见三枚紫亮丹丸,莹润鲜亮好似漆葡萄一般,滴溜溜抟流生光,只见她拿了一枚正要往张洛口里送,只遭计都止道:
“着甚么急!莫非要把水搅浑?我等猜拳,赢的头一个上!”
涂山明冷笑道:“输赢无所谓,谁快谁丢人。”
猜了三把,皆是涂山明赢,正要驱了计都跨马去骑,又见她道:“你这狐狸不懂规矩,背了我,还不是你说甚么是甚么!”
涂山明怒道:“你这夜叉忒多事!搅闹得无理,佳肴吃不得。”
遂与计都在雉舟赌坊里寻了个大通炕,当间隔了张锦缎帘子,计都一头儿,涂山明一头儿,这边厢与张洛弄欢,那边也听得分明,涂山明应着当先,拉了帘子,忙与张洛上了炕,头一刻还矜持,过不一会儿便哼哼起来,搞得大了,呼声竟震得梁也颤,半个时辰上下,只听她求起饶来,犹是不依,直快一个时辰,只能听她哼哼,一个时辰搞完,计都等得不耐烦,掀了帘子,只见张洛跪在炕上,搭桥似的将涂山明身子拱得老高,肉儿耸得响,却只见她头昏目眩,皱眉张口,只将凉气儿倒抽进口,“喝”,“喝”在嗓子眼儿乱转,计都见状笑道:
“洛郎要把这狐狸肏杀了!倒省得我夯死她。”
涂山明只觉似在极远处听了这话,挣出全身气力,紧巴巴怒喊道:“你滚……你滚……”
计都闻言,不怒反笑道:“好了郎,好了郎,你若不将她肏杀,也该留些力气与我才是。”
张洛见计都松口,当下拔了家伙儿,“啵”地一声水汪,只见涂山明“呼”地倒在炕上,身下湿了大片,莹赢泛着光,倒着气儿,半天竟哭道:“哥哥……我命里好没福呀……”
计都见状愈发得意道:“我可有福,我可有福,你哪里凉快便去哪里,洛郎该我来消受便是。”
涂山明挣扎手脚起也不得,只好有气无力道:“你……你吃了药……你吃了药……”
计都笑道:“吃药就吃药,谁似你纸扎的怕揎。”
遂拉了张洛放了帘子,喂了他吃药,便令他躺下道:“你不要用我教你的法子,只叫我在上面动。”
遂蹲套了家伙,紧着动时,面上带笑,大半个时辰也承了,涂山明歇过了劲儿,只觉不对,便撩开帘子去瞧,只见计都骂道:
“淫贼偷瞧人敦伦!端的无礼!”
涂山明只笑道:“我听说阿修罗女都有两个眼儿,你让我瞧个新鲜如何?”
计都闻言羞怒道:“你娘有几个屄和你有甚干系!滚滚滚!休在这里煞风景!”
那狐玉女也不恼,绕着圈儿地瞧了那粉上挂白的交合处,盯盯儿瞧了半晌,方复笑道:“果真有两个,一个眼儿里出溜却没意思,何不在另一个里头揎一揎?哦……我知道了,你实实的不敢吧。”
计都恼道:“甚……甚……甚么不敢,我……我……我……只……只……只……”
涂山明拍手笑道:“阿修罗一撒谎舌头便打结儿,果是不虚!我的姐姐啊,我听说阿修罗女本魔二穴,魔穴奶修炼之所在,本穴才是生育之孕宫,你莫非使魔穴作弊?”
计都闻言,恼羞成怒道:“没……没……没有!我把你个泼贱腌臜贼!快走!休要扰人性交!”
涂山明见状,便自脑后揪下一缕狐发,捻成个绺儿,搁在计都身下,专往计都本穴边儿上蹭,那修罗少女只觉胯下一阵麻痒,浑身劲儿也泄了大半,蜜似的水儿,汩汩自那穴里涌将出来,憋不住一阵笑,登时大怒道:
“我把你个遭瘟的畜牲!我非弄杀你不可!”
说罢正要起身,却见张洛一旁调和道:“甚么要紧,明弟与你耍子,姐姐休挂在心上,明弟方才挨了一个时辰,姐姐再挨半刻便赢了。”
计都喜道:“正是正是!你那丸子不中吃!”
复要蹲身去套,只见涂山明把了张洛家伙,“柔”地往上一钻,正揎在本穴里,整个儿没进去大半,到了底处,便见计都“哎呦”一声叫唤,当即泄出潮来,软在张洛身上,一下也不敢动得,张洛见状,忙向她问,便听计都颤悠悠道:
“我泄了……”
涂山明拍手笑道:“你输了你输了!若是方才便用这个地方去套,早便泄得去!”
计都便咬牙道:“我自与洛郎好上,他一碰我,我便软了,他一亲我,我便全身也酥,家伙儿顶到底,任我怎样强抵,也只好糊涂泄了……我本欲用本穴渡气与他,涕泗滂沱,无奈方走魔穴……似你这般忍一两刻也不出声儿,莫非是不爱?”
涂山明急道:“我怎么不爱!若非事先吃了能压制快感的狐丸,我在半刻上便要昏了。”
张洛闻言,起身将二女搂了,一边亲一口,意气风发道:“既是二娘子都把我爱甚,不如今夜放开了行事,明日之计,别有计较。”
二女闻言,千娇百媚依了张洛,但见涂山明羞道:“我方才教哥哥搞坏了,须慢着些。”
计都亦道:“方才那一下来得突然,我穴也麻了,洛郎要尽兴,须怜着些才是。”
于是放开情怀,大被同眠,肏得涂山明讨饶,便又滚在计都身上努力,弄得计都身软,又捉涂山明来搞,反复如是,直弄到第三日天亮,二女皆昏昏然,他却只泄一次,固元养气,以阴补阳,只觉神清气爽,腰杆儿似支了金刚柱儿一般硬朗,便同铁圈儿一道复向白山州而去,会了众兽仙,把药石散罢,互相医了伤,便分头依计行事,那一众兽仙如前般去叠黄纸鹤,他便复同铁圈儿一道摸进曹府,隐在暗处探看,终日不见清玄子,便在黄昏时跳在院里,摸到曹薛氏屋前,却是屋门紧闭,叠指弹窗三响罢,便听屋内悄声热切唤道:
“要死了,小冤家,天还亮着便来,门儿没关实,快快进来,快快进来……”
张洛闻言,轻推了门,门坎儿也未尽胯,便教曹薛氏搂了去,脚也够不到地,好似扑在张肉褥上,回过神时,又听关门插闩一阵响,正抬头时,只觉嘴也被亲住,一条灵舌,活泼泼在他舌里乱搅,亲得气喘,便贴在那少年耳边嘶道:
“我的亲肉肉儿,你怎得今天才来,真真想煞我了……真真想煞老身了……”
张洛只觉屁股也叫两只手捧住又捏又掐,扑腾两下,脚尖儿也只将将点在地上,只好把手抓了曹薛氏两只奶子,攀着任她搂到屋里,一把丢在床上,又叫那老淫妇围得站也站起不来,不免心下打鼓道:
“我勒个娘……这是要吃我还是要睡我……”
却听曹薛氏笑吟吟道:“我的小亲亲,你是头回爬女子的床哦……这样拘谨,我又不吃你……”
便见那淫妇眼角媚态一抛,直酥得张洛脊梁骨儿也软,曹薛氏玉手一点,便将他弄倒在床上,直也直不起,挣着卧了起,又见曹薛氏捂嘴巧笑不止,心里发毛,便纳闷儿道:
“你笑甚么?这样咯咯的。”
曹薛氏媚道:“我笑你鸡巴比腿儿长,上得了女子,上不了床……”
曹薛氏言罢,便将周身衣衫尽褪了去,坐在床边,搂了张洛,一面亲昵,一面乱摸道:“亲亲既是早来,快快脱了衣裳,趁着晌晴,我来将你的肉儿和鸡巴,借亮儿仔细瞧赏瞧赏……”
“好个老骚货,占你爷爷便宜……”
张洛心下思量如是,依然起身站在日影里,仔细去了衣裳,赤精着背对老妇,迎着日晖,满身肤肉儿,直似黄玉雕就一般,使手去摸,少年坚挺有余,男子浑顽尚缺,又似将熟未熟的柳条,倔强带一点软韧。
那淫妇早年修炼和合之功,由是水性,自委身于清玄子,又嫁于曹太公,只将宅院里健硕的家丁,能干的长工偷过两三个,皆粗野之辈,经年以来,更少见少年意气,今番碰见张洛,她哪能不爱?淫情止不住,摸也摸不够,浑身肉儿抚过两三回,方喜急喘道:
“我儿好美的一身肉儿!快转过来让老身瞧瞧,我要好好看看你的家伙儿。”
张洛见那淫妇色急,不免脸红扭捏,捂着裆徐徐转过身去,只见曹薛氏急道:“我的儿,鸡巴是甚么丑物怕羞?露出来与我看!”
张洛暗骂一声“骚货”,徐徐展了手,半软不软肉枪,垂着子孙袋袋儿当啷在胯下,曹薛氏见了,不免又是一阵喜爱,跪捧着瞧了又瞧,不免赞道:
“真是好一根儿东西,毛儿却稀,等你毛儿也长齐,恐怕还不知几多壮大……啧啧啧……想我年轻时甚么人也经过,比你大的也见了不少,似你这般爱人的却少,更遑论你的还这样粉嫩,还有这青筋,多怕人哟……”
老淫妇瞧得兴起,双手捧了鸡巴头儿,搁在嘴边亲了又亲,轻启朱唇,略略含品一阵,扯着丝儿撸了撸,又向子孙袋袋儿上吃了吃,忽又放了家伙儿道:
“我的儿,你在地上走走,我想看你甩一甩那话儿。”
张洛心底直骂,却觉那老妇话里似有魔力一般,催着他做事,虽不免不情愿,犹踢了鞋去,赤脚在地上走了一趟,曹薛氏只见一根儿肥大家伙儿吊在那里直晃,好似驴儿一般下流生性,心中欲火,由是再难按捺,当下搂了张洛滚在床上,嘴贴嘴,脚抵脚,一副性器挨得紧实,一圈儿滚罢,床也湿了一片,如麝似兰般香味儿,一发散将开,张洛闻见这味儿,一发难觉着腹火烧将起来,一条肉龙,腾楞昂扬耸立。
曹薛氏只觉两腿间倔挺挺伸来一支硬棍,惊喜之余,一拍张洛屁股,俏皮妩媚道:“好儿子,你且在床上跪了,待老身吃一吃你的鸡巴,浸得滑溜儿,船行得急。”
张洛却道:“我非得甚么话都听你的?”
曹薛氏闻言反笑道:“哎呦呦……急吼吼来找我,你倒清高起来,休打量我瞧不出,我的儿,你也想在老身肚皮上经历经历不是?……你听外婆的话,外婆对你好……”
张洛只觉丹田热涨难耐,便不与她辨,跪定身子昂着肉龙,支着递在曹薛氏脸前,复一把揪了赵曹氏头发,生将那老淫妇按贴在鸡巴上,一支肉麈柄,直顶得曹薛氏脸也凹下去一块,犹不住蹭将去,直蹭得一张老脸生光,方掰住曹薛氏朱唇,一面使指头抻那老淫妇舌头把玩,一面将鸡巴头儿在老淫妇嘴唇上蹭,曹薛氏平白挨此作贱,不怒反笑道:
“我的儿,你便不怕我咬了你鸡巴头子下去。”
张洛笑骂道:“老淫妇,量你也舍不得去咬。”
曹薛氏闻言,轻声叹气,强作波澜不惊之状,妩媚巧笑道:“你若愿对我好些,没准儿我俩便都好了。”
张洛正色意上脑,哪里顾得她言?也只将鸡巴粗暴塞进曹薛氏嘴里,一面耸,一面狠道:“老淫妇爱吃鸡巴不是,我便让你吃个够……”
曹薛氏遭少年孟浪,不由得高撅了定,深一口一浅一口地埋头去吃,深时尽根儿没入,浅便搁半个头儿在口中,张口痴痴,涎流满床,扯着丝儿地往下滴,没一会儿便沁得张洛鸡巴水滑,“啵”一声拔将出来,竟将涎丝儿水汪汪挂了一鸡巴,尚顺着子孙袋袋儿往下淌,张洛见状,搦了极坚大的家伙什儿,“啪”,“啪”在曹薛氏脸上轻扇,一面淫她,一面笑道:
“老骚货口水倒多,正要探一探你的底,一杆子下去也戳不着。”
曹薛氏闻言,捂唇笑道:“小竹排欲渡江海,蒿橹还浅着呢。”
张洛见曹薛氏满脸风韵妩媚,满面满口挂着涎丝,更添几分可怜,少年心性,便生出一股愧疚之情,俯身与那老妇擦了擦脸,口中不免叹道:
“错了,时候错了……”
曹薛氏闻言低眸,半晌轻嗤道:“说甚么胡话。”
张洛见曹薛氏不与他交心,索性自随身衣物里摸出一枚狐丸,取了茶就着服了,打坐瞑目,气沉丹田半晌,直看得曹薛氏笑道:
“我的儿,你把交欢当作打仗了,临阵磨枪,不嫌太晚?”
但见那少年却不动摇,半晌睁眼,吐纳长舒,方悠悠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遂向曹薛氏问道:“我既欲破阵,不知阵主欲以何架势相迎?”
曹薛氏闻言,眼角闪过失落,一忽儿又笑道:“清玄子与我交合尚不吃药,你既同他一般不爱惜我,任你甚么法子,闹腾出明堂才有趣。”
张洛闻言,令曹薛氏躺在榻上,捧起老妇浪腰,却如风摆杨柳,要东便东,要南便南,随意摆去,浪媚无边,便跪在曹薛氏腿间,对准风流眼儿,“噗嗤”一挺,只见那老骚妇忽地一抖,“哎呦”一声,抓了枕头,口里只胡乱浪叫道:
“我儿厉害……鸡巴果真有威力了……”
张洛闻言,心下暗自得意,那老淫妇正要将胯往张洛身上贴,却教他钳了腰,进退皆不自由,张洛见讨得便宜,便将胯转磨,一支搅海神珍铁,兴起欲海千尺浪,浅入浅出,直搅得曹薛氏溺一般失出黏腻淫水儿来,转腾着抹了一牝户白浆,打出沫儿来,蟹吐膏似的绵密。
却见曹薛氏逞起欲海兴波之能,一面将那强龙纳在穴里磋磨 一面在口中浪道:
“我的儿……我的儿……你这招‘强龙搅海’却也利害,且看我如何迎你……”
那一副肉牙肉鳞交错而生牝阴,叼了鸡巴,也似豹叼蛇一般生猛,那猛龙在眼儿里搅,她便使海中虎,波里蛟,一发以牙鳞相对,两厢缠斗,一时愈发难分,愈是难分,欲见天雷勾地火,汲汲淫情,“噗滋噗滋”地随着肏时骨嘟嘟冒将出来,不消半刻,便掏捞出一床淫水儿,张洛见曹薛氏动得欢实,不禁暗叹道:
“老骚货端的有能耐,换了明弟和计都,这时便要泄三两回也是少的。”
张洛只觉龟头儿渐麻,便将曹薛氏拱得倒撑在床,忙捉枕头撑了腰,又将手去捉两只大奶把玩,那淫妇得了自如活动,便将牝户往张洛身上又挨了三寸,口上肉牙,一发嚼在张洛嫩处,渐肏渐深之际,只见张洛心下惊道:
“不好,这老骚货的软处不在牝口,须再向深里寻才是。”
张洛瞥渐绣床边搭着几条绑带流苏的金丝软绳,却是西洋时常装点帷帐床帘所用,平日里绑着床帘,今便斜搭在床栏处,便倒翻过那老淫妇,扯将来倒绑了曹薛氏双手,又将曹薛氏双脚绑在床栏上捆马般动弹不得,垫枕在腹,趴着高撅了腚,遂牵了一头乌发,拉弓般提得那淫妇抬头起背,一脚踩了曹薛氏缚着那手,单手扒开两瓣肥腚,露出吐涎丝儿一副妙鼎,单运胯蘸了蘸家伙儿,一面蹭,一面辱她道:
“我把你个骚贱老淫妇!越是作贱你,你倒水儿越多,端的是下贱种子。”
便见曹薛氏压了眼角泪,作笑容呵呵道:“我的儿,老身玩儿过的可比你花得多了,我只觉你可爱,那里便愈发想要了……”
张洛闻言脸红,抬脚放发,笑靥不禁,跪在曹薛氏身后,只将手去抓绑在曹薛氏手上那绳,借力提了曹薛氏挺起半身,愈发将屁股高撅了,便将肉龙尽根儿没入,“噗”地肏得汁液满溢,糊了交合处,愈发显得密黏,顶着肏到底时,只听曹薛氏“啊”地一声尖叫,张洛听在耳中,不禁得意道:
“这老妇教我肏到底了……这下看你受不受得住……”
对垒得利,便只顾将身尽力挺去送来,一身精壮肉儿,挑枪奋力,竟将那老妇冲得臀浪翻飞,肉穴阵里,更不知几进几出,横冲直撞,小半个时辰也过,只听曹薛氏儿子孙儿地浪叫,张洛如是肏,不免在心下纳闷道:
“怪哉,屄都教肏红了,竟探不得那软处,莫非是在孕宫口上,又或就是在那最里头?……可这半晌过去,我竟连那软处也摸不着,许是我鸡巴不够长大,彼牝里又太深?尽力也肏不到深处,只好运起那法子了……”
心念及此,便见张洛盘腿打坐,运起功法,把计都所教阿修罗之增阳秘术运得,碍着面子,又将曹薛氏臀垫得及口高,一面运功,一面将口亲在曹薛氏穴上,虽略嫌敷衍,好歹不曾将曹薛氏冷了。
却说那阿修罗之身体秘术,其却与阿修罗之武术、医术同源,盖运行血息,或使身体极坚,或令内里烧炼,或能受刀针药石,硬抗药性而不死伤,阿修罗众能食金铁,便因能使极热之血化作胃酸,极罡之气护持肠胃,蚀了金铁,就势消化,更不曾将身体伤得。
阿修罗之女子之所以能以魔穴化假阳物者,盖因阿修罗男子不爱男女之情,非是强把了,方得延续血脉,阿修罗女采其精血,便以魔穴化存得那一捧精,或传与姐妹,或母女师父相交,皆得而感孕,传是精者,魔穴之化假阳,计都能以假阳采梁氏之阴者,乃性之秘术。
其性之秘术,源自罗睺断首之瞬息间以气封住头身经脉而令身体坚硬,脱得生时,以血催肤肉而促其生长,由是断首复生,所以诞计都者,盖新生之首具足本性,感灵生魂而自由,虽可与罗睺之首交感,终不能再复其身,此生长之术,衍至性术,便是以“血生诀”催血入阳,涨硬身时,亦能令阳生大,炼得功时,初三日长一分之百,一年能长一分又三三,大成之时,断肢复生,只在呼吸之间。
向日宫罗夫人所传梁氏之秘诀,乃血经决分支,唤作“化体诀”,覆海王罗骞驮能以巨身涉欲界海,双肩担波,头顶浪涛,投掷生滔天之海啸者,便赖此“化体决”,乃令身得缩放,炼得功时,初可日长寸之分百,一年能长三寸六厘五分,却无大成之日,只令本领随身所长,缩回原身之际,更能施展无穷伟力,梁氏之力大,亦源于此,其之皮毛,乃缩放身法,只空长身量,不长本事,张洛之所以能习得此法,盖因血生诀与化体诀之传授,或血脉,或和合,处子时与梁氏交合,感其精而得之,又因梁氏乃阿修罗后裔,故只得皮毛,后经涂山明点拨,方知本领而已。
张洛正在心中默念要领,耳听得曹薛氏浪吟愈发妩媚多情,一面扭臀,一面不住将那豆蔻往张洛嘴唇上蹭,张洛见之,心下不禁暗道:
“老妖妇竟乱我道心,一会儿肏风你。”
于是将手探向胯下,果见那物儿愈发胀大,卜卜若剥兔相似,解了双脚,折得那老妇依然仰面躺了,扛起双腿,提了两只脚踝,咂咂品够足香,方复肏将进去,但见那老妇浑身肉颤,咬着唇,压着哼哼儿喘气,不免又暗自得意道:
“你这老骚妇今番合该难耐,待我取了你的阴精,大功得成。”
于是将阳物狠狠揎了两揎,果真探着一圈儿软肉,鱼口似的翕忽,正叼在头儿上,张洛心下大喜,不免逞强道:
“老骚货,我倒要看看你是铁打的不是,这下定教你把阵眼泄了。”
张洛话音刚落 便只觉头儿上鱼口“倏”地合了去,再探之时,竟如浑然般原整,立时大惊,心下打鼓道:
“方才那穴怎的没了?刚摸着要领 如是却不难做?”
张洛未及反应,便觉胯下肉穴一浅一深,一吞一吐地活泼,低头看时,但见那老妇竟能将牝阴运用自如,要缩要放,要松要紧,不消身动 只在念想之际,极强极烈快感,过电般打中马眼儿,扩散开来,直连脊梁也抖着软三分,暗道一声“不妙”,正急抽身,肩上肥腴大腿,竟把他整个儿缠抵在曹薛氏身上,虽早将她捆了手,此时倒像他周身也遭捆住一般,胯下又遭极大抽力抵迫,竟像那渊海漩涡一般,任他强龙猛柱,也要遭它卷得粉碎,不一半刻,便见张洛大叫道:
“我的天!你的屄里怎么长牙!放了我!放了我!你这淫妇!莫非要将我咬了去!”
却见曹薛氏一面使臀力后抽前送,一面紧紧钳得张洛在她身上趴了,一张檀木床,咯吱吱一阵响,愈发激烈之际,动也难动一丝,直像遭那老妇吸住一般,热胀什物,愈发遭她箍得紧,任他甚么丸甚么法,亦难抵挡精关将开,便只觉浑身上下精神气血,一发要随将到的那一哆嗦泄将出去,神色迷离之际,便听曹薛氏坏笑道:
“我的儿,今却是第三日了……”
张洛闻言大惊,身上却觉爽极,张口欲言,连嘴角也要飘到眉毛稍儿去,又好似吃了极酸涩的东西,眯眼抽气儿,有气无力道:“你……你要抽……抽……抽干了我……”
那少年心下虽清醒,快感却将占了他神智去,精关吃紧,再难把持,将泄未泄之际,不免在心下叹道:
“啊也!万没成想竟死在女人裤裆里了,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却在个老牡丹枝儿下阳脱人没,到底也算是风流之徒。”
于是大叫一声,再把不住,尽泄在曹薛氏牝里,但觉周身飘飘然地轻,好似作羽毛吹上天去,恍惚间只觉日和天暖,云彩当间儿跳舞,不免叹道:
“我上天了……我飞了……真暖和呀……”
却听曹薛氏笑骂道:“连着根线儿在我里头,你飞上天充其量也是个风筝,醒醒!醒醒!你难道要我留你吃晚饭不成?”
张洛闻言,忙回过神来,却知方才趴在曹薛氏两只奶子间打盹儿,泄了一气,只觉浑身发软发麻,腰上微麻,不知是运活动过头儿,还是教那老淫妇吸得多了发虚,揉了揉眼起身,便向曹薛氏问道:
“你没令我精尽人亡?”
曹薛氏起身笑骂道:“怎么着?你若去了,我还得陪你一起下来不成?”
张洛闻言笑道:“焉知你不是爱上了我殉情。”
曹薛氏笑道:“你长了好一张嘴!天底下甚么女人不教你哄上床去!”
但见曹薛氏笑罢复风情道:“我不拿干你的精神,也是我一点爱才之心吧……我原是炎黄门娲嫘派妙鼎阁少阁主,此一脉上可循幻合道尊,门人多以采补修行,我经历过的男人,恐怕比你看着过的还多,似你这般天资的却少见……”
曹薛氏长叹一声道:“也是我祖孙俩一场缘分,若是妙鼎阁尚在,就是收你作个内门弟子也不是不行,授受功法,获益必不少……”
曹薛氏言罢,沉默良久,方复笑道:“我今再与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三日后再来,若能弄得我泄,活阵眼得破,你亦功成,若弄不得我泄,休怪我不留你。”
曹薛氏便自妆奁中取出一只小瓶,倾出粒米粒大蝌蚪相似白药子与张洛服了一枚,又自另一只小瓶里取了只拇指大的粉丸药服了,复与张洛道:
“你也休想避,三日之后,只我一动念,你不想来也得来,倒时不管你好与不好,皆是一遭。”
曹薛氏言罢,穿好衣裳,放了张洛回去,出在城郊,但见他又不免一阵乏力目眩,铁圈儿见状道:
“妖主殿下亲与你配药,你倒越补越虚了?”
张洛忙道:“若非明弟配药,计都授诀,我几乎要教那老妇抽干……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铁圈儿便道:“我不着急,我又不破活阵眼。”
张直教他气得无可奈何,绊嘴一阵,终是无功,会了一众兽仙,依然没甚法子,苦睡一夜,复回玄州去,至于城中,便见铁圈儿道:“殿下近日操劳白山州之事,可曾回了赵府?”
张洛心下暗奇铁圈儿猜透他心思,面上不假辞色道:“你这几天几乎寸步不离我,我回没回你却不知?”
铁圈儿道:“家州之事无大小,总不能顾彼不顾此,殿下莫不如回趟家去,诸事好照应。”
张洛闻言,知铁圈儿连日憋闷,正要支了差事就去雉舟上耍子,念他连日辛苦,又值不得破阵,反遭曹薛氏把得巨泄,懒洋洋肺腑郁闷,提不起心气做事,遂就势放道:“我自回去,你也仔细着你的钱袋。”
铁圈儿道:“仔细着呢,敢不留心?”
张洛揶揄道:“你爷爷铁连环既不善赌,又不爱赌,偏你是个色子虫。”
铁圈儿笑道:“爷爷是九头鸟里百中的一个稀罕人物,我却是泛泛之辈。”
遂自暂别,便见张洛向赵府去,照例与门子打趣一阵,嘻笑入得内堂,便见赵曹氏与梁氏正投壶耍子,赵小姐坐在一旁计数绣花,张洛瞧得生趣,便在一旁站定,只见赵曹氏把了壶箭在手,心巧手灵,随掷随拿,一把壶箭,皆应声而落,叮咚匝在壶底,却似涌泉流水不止,赵小姐在一旁连声叫好,却见梁氏不忿道:
“这壶是你家的,便只听你的话!你耍赖!”
赵曹氏笑道:“甚么你家我家,我姐妹甚么不是一般用的?”
梁氏闻言脸红道:“咄!少说这话,我可不与你分老赵来用。”
赵小姐在旁起哄道:“女儿分不分?”
梁氏亲昵搂了赵小姐道:“乖乖,你是我亲女儿,错投在四姐儿腹里的,待女婿回来,我领你俩回我那里住去。”
赵曹氏闻言急道:“你敢!我家女婿女儿,你抢了去算什么事?”
梁氏俏皮道:“一口锅里吃饭,哪儿吃不是吃。”
赵曹氏去壶里取了壶箭,捧着塞到梁氏怀里,嘟嘴娇嗔道:“你来投,我臂膊有些酸。”
遂见梁氏捏着壶箭,“咚”“咚”“咚”击得铜壶锣磬似的响,也只略略擦了边儿去,一发落到地上,灵巧不论,倒多着些清脆,落了一个,便见赵曹氏搂着赵小姐在一旁笑,愈是不中,愈是性急,一把壶箭,转眼投完,只剩手里一支,便见梁氏急得银牙紧咬,香汗淋漓,杏核儿一般俏眼,瞪得却如银铃儿一般,一对明眸,滴溜溜在眼眶里乱转,举臂要投,却又气馁道:
“我不投了,一上午一个也没中,我要换我家的壶来用……司玉司香!新壶买来了没?”
赵小姐吃吃笑道:“妈妈这几日都投坏了三个壶了,好歹换了个铜的,妈妈倒能投坏它?”
梁氏闻言,跺脚娇急道:“哎呀!投坏了我赔你新的便是,算了,她两个这厢惫懒,投了再说。”
遂见梁氏掣了壶箭在手,蓄势正要投,又听赵小姐道:“妈妈莫非真要和这铜投壶过不去?”
赵曹氏在一旁笑道:“任她去投,还真能弄坏了不成?”
赵曹氏言罢,回身取了院中缸盖儿同赵小姐一道遮了,缩了脑袋在后,方闷声道:“你也仔细些,莫把自己伤了。”
但见梁氏握了壶箭,抬脚咬牙一掷,“铮”地一声响,及去看时,只见那铜投壶竟叫壶箭穿了个对儿穿,晃悠悠不倒翁似的掂脚,瓮声立了,犹闻回音不止,张洛见了,不禁失声叹道:
“奴奴好大的力气。”
三女忙循声看去,只见张洛站在廊下,一发欣喜之余,只见梁氏红脸掩面,口里不住道:“羞煞我了……丢人了……”
张洛便笑吟吟上得堂去,拔着壶上箭猛地较了较劲,手脚并用,险些把那铜壶踢倒,方“叮”地拽了那壶箭出来,笑吟吟递于梁氏,柔声软款道:
“方才不算,我俩一起投。”
梁氏只顾脸红,瓮声瓮气道:“不要,羞……”
张洛哪里顾了她羞,当下揽了她在怀,递上壶箭,一手牵了她腕,一手扶了她腰,那妙妇遇着喜欢男子,任她强顽,也作猫儿般任他把弄,偎在张洛怀里,却似皮影儿般任他牵扯,忽地一投,果落在壶里,铮铮打了个转儿,伶俐倚在一旁,却见赵小姐与赵曹氏,一个连声叫好,一个咬唇不语,那佳人叫好罢,又同赵曹氏道:
“往日没发现,干娘和洛哥哥还怪好嘞。”
赵曹氏闻听此言,登时无名火起,嘟嘴闷闷道:“好,好,好,你和你干娘好,你丈夫也同你干娘好,我是个外人,碍着你们好……”
梁氏与张洛正亲昵,闻听此言,便见梁氏轻轻在张洛大腿上一掐,附耳悄声道:“你去哄一哄你丈母娘,我俩先不忙,休叫你妻瞧出端倪。”
张洛闻言,忙围在赵曹氏身边,直将好话儿说得乱坠,方逗得赵曹氏粲然,赵小姐亦道:“洛哥哥愈发会说话了,哄好了丈母,定有好事。”
余那三人闻言,心照不宣吭咳,只听得张洛腹中一阵咕噜,方见赵曹氏起身温柔道:“还没吃饭?我去备下些。”
张洛便道:“我等到饭时与大家一起吃便是,不消劳烦大人。”
赵曹氏道:“他们都吃得晚,若真等去,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且简便备些,不多时便好。”
赵曹氏说罢,径出院去,梁氏与赵小姐一边一个挽了张洛,都到堂上坐了,笑闹一阵,便见梁氏问道:
“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近来不安生,你可仔细着些。”
赵小姐道:“听说白山州遭了灾,知府也没了,哥哥若是云游,切莫往那里去。”
张洛闻言心下一暖,未及应承,又听借壁传来赵曹氏声音道:“我也不管你往哪里去,只要吃饱,便少令我操心些。”
张洛感动不已,眼帘湿润,又想起白山州惨情,不觉如噎在喉,长叹一声,犹觉愁绪难排解,只呆呆坐了,闷闷一言不发,半晌似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我丈人最近身子如何?”
赵小姐耸肩道:“身子还好,只是体弱,大病没有,小灾不沾,只是眼花得甚,过几日寻个巧匠打一副花镜,也没有大碍。”
张洛便道:“要治丈人眼疾,关键还在进补,待我寻几味山珍好药,不日便能痊愈。”
赵小姐道:“山珍多在深林大谷里,棒槌边虎狼相伏,灵芝下鹰蛇缠斗,贸然去采,反要扔身,哥哥云游又素简,倘真得了宝物,又恐有歹人觊觎,不如待我家港口上来了船,以海奇贾山珍,兼进相补,方是万全之策。”
张洛又与二女闲聊一阵,不觉腹中饥馁,趁着她两个投壶耍子,独出院去厨房,远远闻见菜肴香气,直将腮边饥唾,腹里馋水,勾着骨嘟嘟泛将起,咽了咽口水,瞧声溜进厨房,便只见赵曹氏简便大半,一条月白围裙腰间系定,左右腾挪,不一会儿便将两道菜肴一道起了锅,却是一盘葱烩小牛肉,一盘旺火爆炒,油津津三鲜腰花,稳当放在一边,又向案上切豆腐,柔嫩尖尖素手,竟比豆腐白上三分。
张洛见赵曹氏灵巧贤柔,不由得色心又起,连同食欲一道,勾着激得他舌干,悄咪咪走在赵曹氏身后,“忽”地将她一搂,只见那巧妇一惊颤,长叹一气,悠悠娇声埋怨道:
“我就知你要来捣乱,这样悄声,莫非你是个经年做贼的坏蛋?”
张洛搂定赵曹氏,不免嘿嘿笑道:“你说我是贼,我却将你的甚么偷了去?”
赵曹氏便使刀背儿在张洛手背上轻轻一拍,半是埋怨,半是软款道:“你说偷了甚么?……哎,你可别再闹了啊,上回都是你,把我的厨房和菜都搞乱了。”
张洛闻言,兀自嬉笑将手伸进赵曹氏衣领,口中喘嘘嘘道:“没事,我只摸奶,不闹……”
那妇人本要去扒,手一碰着奶头儿,便将整个儿身子都酥软了,半推半就捂了衣襟,也就任那少年放肆,却犹面红耳热,口中喘道:
“哎呀……你坏了……哎哟!小骚货!你别捏!……疼的呢……轻些,下手没轻没重的……”
张洛一面搂着赵曹氏摸奶正欢,瞥见旁边热腾腾菜肴,伸手抓了一块牛肉放在最终,却烫得舌头直在嘴里轱辘,便听赵曹氏笑道:
“急得什么……吃吧,都是给你做的。”
张洛烫得没奈何,囫囵将牛肉咽了,滋味儿也没尝出来,便觉火烧似的一线儿烧得嗓子也痒痒,咳嗽几声,捶胸几下,又去抓腰花来吃,长了记性,吹得将能入口,方一面吸气儿,一面将那腰花嚼了,手指沾了汤汁,玩笑递在赵曹氏口边道:
“娘子做得好吃,也来尝一尝。”
赵曹氏遂转头娇嗔一瞥,竟柔柔叼了张洛手指,放在口里,牙咬舌勾,旖旎半晌,再抽出时竟带着股香气,那熟妇吮了张洛手,缓缓又牵着顺脖颈一路滑到身下,就势使两腿箍定少年手,一面轻夹,一面柔声道:
“洛儿的手好凉,且放在这里暖一暖。”
张洛闻言,色心哪里还止得住?当下逞起搅海兴波本领,二龙入洞,争着向里头搅去,时柔时刚,端的欲罢不能,直搅得赵曹氏眉皱齿绷,迷离秀眼,难耐春水涟涟,喘嘘嘘战战道:
“我的儿……温柔些……人家还有道菜要做的……”
张洛闻言,急吼吼呼道:“做什么菜呀……办正事要紧。”
当下撩了那熟妇裙摆,光溜溜一轮肥臀,滚丢丢两瓣嫩肉儿,水儿把牝毛也泡得湿,便见张洛一面急急褪下半截儿裤子,一面挪住坚挺家伙儿,喘吁吁道:
“又不穿亵裤,真是骚季儿。”
但见赵曹氏一面伏在灶上,一面将馒头似的大肥腚高高撅了起,晃着招摇,口中含羞带媚道:
“还不好说因为你……我在家里……想你……就流水……太多了……你快进来……肏我……”
那少年闻言,举阳入阴,“噗嗤”一声,直好似热刀攮进刚点的豆腐,只听得赵曹氏“哎哟”一声软在当场,便只顾撅了腚去迎他抽送,那少年一面抽插得急,一面暗叹道:
“我倒真是个饿色渴香的……肏了曹薛氏,腰还有点软,便又来上这媚妇……想来这女儿与她老娘果真一脉传承,皆是骚在骨子里,只是这女儿穴里孕宫软嫩,垂着吮头子,肏不二刻便要泄。”
果见赵曹氏抛臀送媚,挺了不出一刻,哆嗦着腿儿泄得软,趴在灶上,喘吁吁虚道:
“我的儿,你且吃些东西再肏我,你容妾身歇一歇……妾身教你肏得急,里头隐隐胀得紧……”
张洛见状,忙将赵曹氏搂了,就势仰躺在地,承着赵曹氏趴在身上,那渴妇歇够一气,回神见张洛不避脏尘以身作垫,心下爱意,止不住翻腾汹涌,便搂起张洛,一面亲,一面心疼道:
“我的儿,地上脏的,更何况你出了一身累汗,仔细着了凉。”
张洛笑道:“能博娘子花容安然,足慰我情。”
赵曹氏闻听此言,忽地紧搂住张洛,浑身抖作一团,手拥脚抵,绷得紧直,忙要问时,却听赵曹氏咬牙道:
“郎,你莫管我……我来了,来了,来了……”
只见那熟妇将身一耸,周身劲力,一发化得绵软,忽地倒在张洛身上,竟似柔而无骨一般,张洛见状奇之,忙去问时,便见赵曹氏羞道:
“我方才来了……”
张洛闻言愈发奇道:“我的好娘子,我都没在里头,你却怎的泄了?”
便见赵曹氏搂定张洛,软款温柔道:“你方才那话儿说得我动了情,自己便泄了……我娘常说女人有两个心,一个在胸膛里,一个在两腿间,交合了喜欢的男人,上面的心跳,下面的心也要下坠去迎那光头的独眼儿和尚,那男人使脑袋顶上去,咬着那心,女人便受不了,你个风流小骚货又岂不知?哎……我自跟了你丈人,三年泄不得一回,还总怨摸不着软处,只和你好以后,无一次不曾泄得,我的软处,你也曾探着过不是?……郎呀郎……我真真爱你……”
张洛闻言,回想曹薛氏异样神情,又想起赵曹氏曾言其所怀“宝器”,立觉茅塞顿开,紧搂了赵曹氏,口里不住道:“我也爱你……你是我的心头好肉儿肉儿……”
赵曹氏闻言,忙捂他唇止道:“亲亲,亲亲,你慢些说,我……我……”
但见那熟妇又将身一耸,倒在张洛怀里羞笑道:“我又来了……”
张洛就势搂紧赵曹氏,口中缓缓问道:“我只问季儿个问题,你若不愿说,我自不勉强。”
赵曹氏便道:“我早教你羞得开了花儿了,你便来问,我更不隐瞒。”
张洛便问道:“外公外婆凡数十年,外婆可曾爱过外公?”
赵曹氏闻言起身,轻推张洛道:“你问这个干嘛?”
张洛只一笑道:“你只告诉我爱没爱过便是。”
赵曹氏忙道:“当然!当然!我母不爱我父,怎得有我四……四……”
言既及此,便见赵曹氏长叹道:“就当是我父痴情吧……他两个如何,你知道得比我清楚……唉……我母亲总和我们说,但求所知与所爱,不思千年寿,不贪万两金……”
张洛忙慰道:“娘子莫非教我勾起了伤心事?”
赵曹氏叹道:“都过去了,去日甚短,来日方长,我这年纪,只好往前看……”
张洛见赵曹氏闷闷不乐,忙与她亲了个嘴,孟浪调戏,复发起春情,正要就地梅开二度,却见赵曹氏道:
“厨子偷懒,那里放了张躺榻,你看那里,那里……我俩在上头……”
于是取了竹躺榻,尽得欢而归,待厨子复翻了躺榻要睡,只沾了满背黏滑,一把揩将去,不免咬牙骂道:
“谁杀得鱼,这样不仔细!生小孩儿尿一炕……”
张洛便在赵府与一妻二熟各自闹了一晚,转过天来,复向雉舟赌坊而去,见了涂山明与计都,说了前事,各自不忿,只见计都掣出神头槌,一面大步出门,一面怒道:
“老骚货占便宜没够儿是吧?待我一锤子把她夯作肉饼去!”
张洛忙止道:“好啦好啦,我的好姐姐,休生出几多火气,我今已有破她之策,要与明弟和姐姐商量。”
计都忿忿道:“那狐狸若再出馊主意,我便连她一道夯作肉饼。”
张洛笑道:“姐姐若想吃肉饼,我自烹与姐姐吃,只是不要胡乱动气。”
遂复归商议,便见涂山明道:“我真疏忽,竟忘了妙鼎阁之事,向日欲求阴阳变化之术,同幻合道尊论道之际,确曾见其门徒,依着哥哥说,那时节曹薛氏的师父也该在三列座上听经,后妙鼎阁因劫覆灭,不知究竟始末,只知元化门曾于妙鼎阁覆灭之际间之,曹薛氏与清玄子勾搭,或在彼时……至于甚么至宝,确曾听闻风言,不知其究竟……”
张洛便道:“我听闻妙鼎阁之至宝是个甚么‘妙鼎’,莫非于抟炼之术有益?”
涂山明道:“非也,妙鼎阁不以法器见长,而以极玄妙阴阳双修和合之法,采交欢之妙气,炼天地之珍灵,若说有甚么功法、秘术、丹经之类,或还可是……说着此,我前日取哥哥之精,今番终探得究竟。”
计都急道:“如何?洛郎可能生育?”
涂山明闻言皱眉道:“可虽可,非大可。”
计都恼道:“你将话说明了,真真急死我!”
涂山明道:“哥哥之灵官虽得补全,然终非本物,驱使甚不由意,向日灵官缺时,繁苗亦不能用,虽泄得精,却是得于后天,而非先天元阳,故虽能泄能失,终不能生育;今补全时,虽能打通六宫,泄先天之元阳,感女阴而生育,然十之有一先天,亦是幸事。”
计都便道:“如此多泄几回不就好了?”
涂山明白眼道:“你不心疼你的洛郎,我还心疼我的哥哥!若照那受孕的泄法,只恐哥哥伤了根本,彼事却奈何?”
计都叹道:“若是罗骞驮还在,此事不足为念……哎!你不是会搓药丸子嘛,你搓几个厉害丸子与洛郎吃,把泄的补回来不就成了?”
涂山明闻言大怒道:“你把我当卖野药的郎中了?我只为挚爱相公捧炭,焉受你夜叉驱使?我看你这厮端的给脸不要!吃我一剑!”
涂山明言罢,转身向剑架上拔出宝剑便刺,却见计都不慌不忙捧出明境镜,一面轻飘飘躲了她刺,一面作势梳头拢发道:
“你有甚么话,和我师父说去罢……”
那狐女一击不中,正要化刺为削,眼见计都掏出明境镜,立时将身后撤丈余,收了宝剑,拂袖正色道:
“哥哥大事为重,我不与你计较,却不知哥哥有何良策破阵?”
张洛便道:“我见那老妇虽淫荡,到底难动情,既是连情也不动,又怎能泄得?我意将她的情撩出来,方能破阵。”
计都亦收了冷笑,郁郁不快道:“真真是个老淫妇。”
涂山明沉吟半晌点头道:“妙鼎阁以和合修行,自是不易动情,不过若要催情,嘿嘿……遇上狐狸,该着她不造化。”
张洛拍手道:“是狐三分媚,明弟又善炼药,大事可成!”
涂山明笑道:“你把我说得像那书里专门勾引书生的狐媚子了……不过奇方只在眼下,立时可取。”
涂山明言罢,目视张洛,深长不语,有意无意伸手,裤裆上似摸不摸掠了掠,咬着手指,俏媚笑道:
“恐怕要麻烦哥哥出点力咯~”
计都见状,怒挡在二人当间,护了张洛,厉声同涂山明道:“你个狐媚子借机揩油是不?你要多少精?我给你取!”
涂山明白眼不屑道:“呶,你要懂炼药抟丹,你来取精,采得对时辰质地,我不掺合便是。”
计都咬牙愤怒,狠瞪了涂山明一眼,转过头去,低声嘟囔道:“遭瘟的毛畜牲,便宜你了……”
张洛见计都面上不悦,忙拉了她,就势搂在身边,又将手揽了涂山明在怀,一边一口亲了,迎着二女幽怨醋意神色,厚脸皮咯咯笑道:
“姐姐也别走,一桌宴席,一个是吃,两个也是吃,宾主尽欢,却不更妙?”
计都闻言破怒为笑,转又矜持道:“洛郎是个大色鬼。”
涂山明嘟嘴道:“你是个有能耐的……有能耐的花心大色狼……”
于是蒙了大被在床,捂了三人,昏昏滚着嬉戏,方还听悄声笑骂,后只听高呼低吟,弄到难捱,一个个竟都求爹叫娘地告起饶来,闷闷里只听一声有气无力道:
“乖乖……药还得炼呢……莫把爹爹正事误了……”
又一声懒酥酥道:“小狐媚子,吃了味儿还卖乖……郎~……留着点儿力气……奴家服了,服了……”
于是又闹腾一晚,转过天上,只见修罗腿软,狐女身颤,软在床上,哼哼着失了力气,却见张洛一发满面红光,一点儿黑眼圈儿不挂,披了衣裳,一手摸计都软乳,一手向涂山明滑溜溜大腿上去摸,犹见二女止不住打颤,不免在心下叹道:
“男女交欢,果是要动情为上,似那强蛮硬来,胁迫威逼,怎得能到妙处?……”
心念及此,想起曹薛氏,又不免唏嘘道:“那老妇虽招人恨,不可谓不可怜,身若浮萍之苦,哪个经得不叫苦?然妄害良人,此其罪一,错委无良,此其罪二……唉……曹太公是个痴情的,曹薛氏是个多情的,可一场荒唐官司,究竟谁是始作俑者?……”
于是默然呆坐半日,涂山明睡了半日,醒转之际,只觉腰酸腿软,颤着挣扎两下,倚着床栏杆起身,张了张嘴,方颤悠悠道:“来人……把我的九药炉搬来……我就在这里抟药……”
话音刚落,便见门外搬来一座尺高的丹炉,涂山明便令众侍女依次倾了辅药从珍,掐算了时辰,方拍手道:“此时取精最佳,夜叉!夜叉!别睡了!帮手!帮手!……”
便见计都在被里长舒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身,揉揉眼睛,懒洋洋沉沉道:“怎么?……你这狐狸不要自己来吗?……”
涂山明微恼道:“你的乳大,使那一对肉海碗给哥哥夹一夹……”
计都正打盹儿迷糊,下床跪了,捞过一条硬邦邦,眼也没挣就包了住,便听涂山明恼道:“你夹我的小腿做甚?给哥哥取精呀!误了时辰便要耽误事了……”
张洛见计都困得懵,不免心疼道:“我用手来吧。”
涂山明道:“不行,会受伤的,更何况二妻俱在,成什么体统?用口和牝户也不行,只怕精沾了唾水便化了锐气,她不夹,我与你夹,我的虽小些,软腻却更胜。”
于是和计都一人一面跪了,口中叮嘱道:“这回是给哥哥取精,休逞鏖战之法,快快泄了,莫错了时辰。”
但见那涂山明携计都挺胸纳了肉龙在当间儿,上出下进,摩弄不多时,引出精来,一泄如注,直将炉鼎填得满溢,又见涂山明携了张洛半软不软肉阳,炉鼎里汩汩搅了半晌,舐净阳头儿,方复拍手道:
“成了,再烧半日,药便可炼成,此药单有个名儿,唤作‘天香幽游散’,烧成之际,便是宫冷户清的仙子也要欲火焚身,若再以极阴之体所泄阴精和之,便是闻上一闻,也要拦不住地发起春情,若是抹在身上,怕是要如急渴饿之人一般生出幻觉来。”
计都闻言担心道:“恁的厉害,你怎用郎的阳物搅?”
涂山明道:“差些火候,药劲儿没上来呢,非是烧成粉才行,此一秘药乃祖母单传于我之奇方,想当初把了月妹妹,还有……嗯哼……便是用此药辅以绕心情丝成得大功。”
涂山明言罢,自取炉边金炭钩,叮叮咚咚敲得炉鼎巨响,任谁欲插一两言,只作不答而已,如是炼药,又耗一日,是晚却不更留,携了药连夜向白山州而去,至第二日早上,方入城摸进曹府,趁着阖府懒睡之际,咚咚敲得曹薛氏屋门山响,敲不三下,顿扣当空,便听屋内懒懒道:
“你头回怎得进,今回便怎得进……啊呀……你不怕人捉,累了老身一世清誉,倒教你快活去了……”
张洛耳听此言,心下不耻,却因她媚媚似奶玉分酥,饶是朦胧,亦有三分媚态,又不禁心弛向往,回神之际,不免在心下暗骂道:
“咄!汝之妻美而贤!犹如此登徒子乎!”
张洛正分神,无意间踢着下门槛儿,不免一惊,转念又想道:“此一攻心为上,若先便嫌她,又怎能得她爱意?唉……说到底,还得逞一逞男人本色,心底有计较,胜过心上瞎计较,周圆了念头,仔细些才是。”
于是反轻声笑道:“快活,快活,累了娘子清誉,我替娘子去坐木驴。”
便听里头笑骂道:“好个张洛!果然会耍嘴!”
便见那少年轻掩门窗,闩得屋门,入内之际,只见曹薛氏垂发懒散,倚着枕头,周身薄纱,披若无物,似一团粉雾,柔柔罩着周身,更称得肤玉柔光,半翘两点,恍若牡丹红甚,便是若隐若现,亦足挑逗心弦,张洛见状,情难自禁,若说方才还有三分真恨,三分自怨,如今却只剩四分恍惚,六分喜欢,索性顿开心锁,无欲之欲,方成至自然之境。
张洛遂放开襟抱,直勾勾盯着曹薛氏,少年热眼,竟烧得她老脸一红,敛了敛袍袖,拽了拽床帘,般遮面孔,柔柔躺罢,语若云霏,似既似离道:
“好没道理,擅闯了来。”
张洛便笑嘻嘻挨着床沿坐了,执了曹薛氏手,轻声笑语道:“我想念娘子,故来得早些,若娘子是在等清玄子,我且晚些来。”
曹薛氏闻言,忙拉了张洛手,口中嗔怪幽怨道:“你别提他,刚来了些劲儿,又教你扫了兴。”
张洛闻言忙打嘴道:“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我的亲肉肉儿,任你怎样打罚了我,我只应承便是。”
曹薛氏闻言捂嘴笑道:“好你个小骚货,今只会忙嘴!你不怕我这回吃了你?”
张洛闻言应道:“我若怕你,早便解了你的药逃了,今来赴美人,犹有从牡丹之风雅。”
便见曹薛氏凑在张洛耳边悄声道:“你若是个聪明的,该知道我那日是在诓你……我根本没给你下甚么药,不过是槟榔丸和丁香骨朵而已。”
张洛耸肩道:“便是如此,我还是来了,娘子却当我是违约成性的小人?”
“非也。”
曹薛氏低声道:“我只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错过了你,我亦觉可惜。”
张洛笑道:“娘子或是消遣我来,便真如此,也多谢娘子青眼。”
一场笑罢,便见曹薛氏道:“你该到梁上蹲一阵。”
张洛笑道:“莫非以梁上君子骂我?”
曹薛氏笑道:“梳洗整饬,你来侍候?你纵是个贼,也不该在人家里明火执仗。”
张洛闻言笑道:“我来侍候,未必不可。”
张洛言罢,跪在床边,放得曹薛氏翘起脚来倚坐床边,捧起一只莲足,放在口边正要亲,却见曹薛氏忙止道:“洛儿,太过了。”
张洛笑道:“娘子通体异香,便是亲亲又何妨?”
张洛言罢,伸舌向五趾挨个儿去点,婉转承欢之际,又去舐那微粉足底,舔着足弓脚心之际,便听曹薛氏笑道:
“痒!痒!……我的哥儿啊……莫那样弄……”
便见张洛一面陶醉轻咬曹薛氏脚跟,一面痴痴道:“我娘子足甚好吃……好一只嫩脚,竟连脚跟茧也不足虫翅般厚,真怕伤了娘子……”
那老妇早见张洛男子体,女儿面,一身肤肉精壮透着嫩滑,一支半嫩不糙妙阳,粗大里还带着坚硬,起性儿之际,昂扬翘得似天鹅昂首,更兼几个筋肉虬结,疙瘩似的拧在一块儿,遍布棒身,活脱脱好似真生了小眼睛,如此美妙之少年,怎能不令她心生好感,闻听此言,心下喜欢渐生,不觉浑身炽热,一发熏蒸得她心下燥痒,闷闷烘上来时,又催得她骨酥筋软,懒洋洋倒在床上,任他吃脚,朦胧之际,软俏俏道:
“我儿解风情,端的比那老王八还强百倍。”
张洛闻言笑道:“娘子这话双关,却不知这‘老王八’究竟是哪个?”
曹薛氏闻言笑骂道:“你不正经!……若是那头一个老王八似你这般知风月,我便不去奔那二一个老王八去。”
张洛忙道:“莫煞了娘子风情,莫要提他去。”
曹薛氏轻松道:“提又怎的?那老杂毛真不是好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他,甚么元化精英,玉门座下高徒,不过是鸡巴也硬不起来的老王八而已!”
张洛试探道:“娘子既不喜欢他,何苦替他卖命?”
曹薛氏闻言,轻叹一声,沉默半晌,方苦笑道:“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大半辈子过去,不过是拄支破拐强走路罢了……人生千万般苦,早知当初,方为最苦。”
张洛闻言,心下亦动容,不免暗叹道:“倘若曹薛氏心地好些,也是个睿智可爱之人,季儿为人有曹太公之风,临事又真真与她母亲有几分相像。”
曹薛氏言罢,望向张洛,情不自禁道:“自我出师游历,所经男人多矣,或图妙鼎,或贪我色,或觊觎我之纯阴,其中俊美,健壮,乃至手段之多者,皆出你右而远甚,不过……我或许真还没看错了你……”
说着话间,便见曹薛氏伸足去撩张洛裤裆,抵着软韧一团,便将大趾寻着根儿向上捋去,摩弄不两下,便使得他硬,涨卜卜顶了个大包,翘生生颤得欢实,曹薛氏见其生猛,不禁欢喜道:
“好儿子,不愧是万里挑一的,果真生猛,现出你的真身来。”
曹薛氏言罢,便将趾缝儿扯了裤带一扽,轻轻蹬了蹬,便将他裤儿脱将下来,却只到一半,半上不下地卡了,滑稽罗圈儿着腿,晃悠悠一根鹅首般大屌,头红眼儿嫩,晶莹泌水儿,却怎得不叫人喜欢?曹薛氏见了妙鸡巴,犹作自若道:
“我与你说个实的,你或许觉着鸡巴厉害,便把我外孙女之外的女人也把过两三个,可比你再大再好的,我也是见过的,你也莫要仗着那家伙什儿狂,我可不是随便甚么人入将去,便将爹妈乱喊,精水乱泄的滥贱,我之元阴,至今未曾泄得……”
那老淫妇嘴上如是,却道心中如何?曹薛氏所言,不过四真六假,只说遇着大的,却不说凡那大的都软,又说碰了硬的,往往十来抽便一泄,便张洛真既与她经过男人相比,犹在一甲之内,更何况张洛阳物,硬大翘嫩,是个兼美,比他硬的不及他大,赛他俏的又不及他硬,且不论度长絜大,便是放在风月上耍个两遭,也是万难遇一之人。
就是将以上统统不论,那老妇也是个多情贪色之人,酒蒙子佳酿喝得,爱劲儿贪劲儿上来,村澧便喝不得?便是真搁个指头儿大的男阳在曹薛氏跟前儿,她也要略略喜欢些,更何况张洛这威猛阳刚之妙物?
张洛闻听此言,心中略有不快,便见曹薛氏唤道:“你进前来,教我仔细瞅一瞅你的家伙什儿。”
张洛便道:“容我将衣衫尽去,光堂堂赤条条与娘子看个仔细。”
于是背过身脱去衣衫,暗地将幽游天香散倾一厘出来,尽抹在肉头上极显威之处,又将肉龙捧在手,生怕曹薛氏闻不见,撅着献在曹薛氏跟前儿,曹薛氏只道张洛顽童般可爱方作此小儿撒尿之态,不禁暗笑,把了头儿,闻了又闻,又蘸了些马眼儿汁儿放在嘴里,口里面咂了咂坚首,品了一阵,不禁笑道:
“啊哟~小色鬼有能耐!阿修罗也弄过……你回去三日,曾不把鸡鸡儿歇一歇?看来那阿修罗还是你的女伴儿,还有狐狸……呵呵……凡渡了无厄境的女仙,穴里皆有一股清香之味儿,……论起来,涂山明还是我的师叔祖,不出所料,也是你身下承欢之奴?……”
张洛闻言,心下大不悦,却听曹薛氏又叹道:“你的女伴儿多,也难为你就我这年老色衰的老太婆了……呵呵……若不是活阵眼就在我身上,你恐怕也不会正眼看我着老太婆一眼吧……”
张洛察言观色,借着暗喜,忙凑在身前搂了曹薛氏,满面痴情,柔声轻语道:“娘子这样想还真错了,我这次来是真心甘情愿来的。”
曹薛氏闻言一惊,上下打量张洛,将手一推,背身拂袖道:“你走吧……”
张洛纳闷儿之际,又听曹薛氏道:“你还年轻,犯不上为了活阵眼送命,我念在你是我孙女婿,饶你脱生,今后你我,莫再相见……”
张洛便道:“我不破活阵眼,此城亦危矣,妖主得势,将取大军来攻,强兵猛将,清玄子真能挡了?”
曹薛氏闻言,身肤一颤,复默不言,便见张洛跳上床搂了曹薛氏,贴在那老骚妇耳边,轻声恳切道:“两夜夫妻,无名有实,我真心叫你一声娘子,你痴心于清玄子,我不间之,然我心甚诚,不忍见娘子遭难,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清玄子情人甚多,又岂是真在乎你与他的家?不过是作牛劳狗役,便不遭劫,也难保不遭他宰杀烹煮。”
曹薛氏被张洛说着痛处,一把挣开张洛怀抱,床里缩了身,敛被羞遮了身子,连惊带怒急道:“你……你是离间!论妻伴,你也不少,又岂会将真心给我?论攻守,你来破我,阵破之际,我便要落于你手,到时任你摆布,究起我罪,也要论个杜鹃推卵之罪,岂不更凄惨?……你滚!你滚!……”
曹薛氏愈说愈怒,抄起枕头,一下下砸在张洛身上,却是不痛不痒,反将那绒枕的毛儿也砸得满床乱飞,但见曹薛氏连骂带打,半晌竟见息弱,抬眼看时,只见曹薛氏浑身粉赤,面若熟桃,气喘似蒸,媚眼如丝,挣扎间散乱了衣裳,斜挂在身,却将一只奶子露将出来,翘着似鲜枣儿一般,岔开腿,一片毛儿战栗,两只肉蝴蝶儿,颤巍巍立在两腿间振翅。
张洛盯着,不觉生出喜欢之意,曹薛氏见张洛不错神儿地盯着自己来看,一时间竟觉一股奇异之情涌上心头,“啪”地似天雷击中干木,冲天大火,“呼”地烧将起来,当下羞得低下头去,掩面斥道:
“你滚……滚出我屋……”
却听那一声呵斥,竟像是美人醉喘,满一阵春风拂面一般柔媚,倒似是欲拒还迎勾引,张洛见曹薛氏淫态毕现,不禁暗喜道:
“此法果然犀利,老外婆,休说我不爱你,换作旁一人,断不值我用此妙药。”
但见曹薛氏迎着张洛火辣目光,一时间又羞又怕,缩了身子,又将脚伸在外头,似有似无招摇,欲盖弥彰之际,香儿水儿,一发横流,半刻时间,半床竟湿透了去,揩一把淫水,香滑入口,好似蜜糖,张洛头儿上沾了妙药,一时引欲火炼身,一把扑得曹薛氏倒在床上,攥腕抵足,两相趴了,情不自禁亲嘴,直闹得天昏地暗,扯一丝黏涎儿点舌,犹见那少年问道:
“老骚货,还让我走不?”
曹薛氏闻言,忙将头瞥在一边,满眼羞愤,咬牙切齿道:“事到如今,走或不走,随你喜欢。”
遂见张洛笑道:“那我就走。”
张洛正要起身,却听曹薛氏骂道:“尿捏的泥人也比你硬。”
张洛笑道:“激将法不是?”
曹薛氏恨道:“你滚,你算甚么将?滚!……瘟男人,再别上我的床。”
张洛闻言微恼,正要下床取药再与她用些,脚将挨地,便听曹薛氏道:
“你回来。”
张洛闻言微怔半晌,又听曹薛氏柔声唤道:“你到我床上来吧。”
张洛暗又将幽游天香散倾了些在手,翻身上床,一手把了曹薛氏手腕,一手托在曹薛氏颔上,不管她羞,强蛮把了她,一面将那敷了妙药手指放在她口里搅,一面低声道:
“我的骚娘子老心肝儿……你的淫水儿冒了,骨嘟嘟沸水似的,我听着了……真骚……”
便见曹薛氏吃他手,一面嗦鸡巴似的轻叼了在口,使舌攀缠,旖旎动情之际,情愫升腾,喘不止道:
“不要叫我老骚货……叫我玉娘……”
张洛便将口贴在曹薛氏耳边,低声笑道:“玉娘,你中了我的春药了……”
曹薛氏闻言一怔,半晌吃吃笑道:“你有恁大能耐,能调春药令我发情,我也算你厉害……”
曹薛氏抓了张洛肉龙,一面“哗叽”,“哗叽”撸得作响,一面妩媚挑逗道:“夸海口,使小力,似你这般男人我见得多了,有真本事,弄得我泄,来啊……小骚货……”
那二人正自缠绵,忽听得门外侍女报道:“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曹薛氏闻言,直似自暖云里掉入冰窟,“哄”地惊起,忙推开张洛,一面胡乱穿衣,一面故作镇定问道:
“老爷到了几时了?”
侍女答道:“我等服侍老爷更衣,奉茶点与老爷,老爷用罢便在丹房看书,约已一二刻了。”
曹薛氏闻言长舒一气,目视张洛,余慌未已道:“他回来了,你快走……”
便见张洛咬牙愤恨不甘,眼珠儿转了转,立时计上心来,安抚曹薛氏罢,悄声走在门侧,一面拉了门闩在手,一面示意曹薛氏唤那侍女入内,但见侍女捧盆入进,立时暴起,轻轻打得她昏,忙就势搂了,迅瞬之间,盆也不曾跌在地上,那少年一面搁了盆,一面将侍女就势放倒,遂忙与那侍女解衣剥裳,曹薛氏见状叱道:
“色里恶鬼呀你!强奸丫鬟作甚?还不快快藏了!你若真想,我不时便来就你。”
张洛也不理会,兀自将那侍女剥光,拿着衣裳比了比身量,暗自点头,又将自己周身衣物与她穿得,便将那侍女衣裳尽穿在自己身上,三两下打扮周全,又将头发挽出两个羊角辫儿来,遂又向曹薛氏道:
“我借娘子妆奁用用,望不吝惠赐。”
便见那少年坐与梳妆台前施粉涂脂,不一时整饬停当,活脱脱高佻女儿模样,曹薛氏见了,亦不禁奇道:
“似你这一阵整饬,竟似换了人物一般,若非亲眼得见,万难将你识得。”
张洛打扮作贴身使女模样,又在院中唤了铁圈儿吩咐道:“你去寻间空房空院将她关了,亦要变作侍女模样把守,逢人问起,你就说她害了恶疾,烧得糊涂,怕她过了人,故关了她。”
张洛言罢,复取将曹薛氏薄纱睡裙,寻不紧当处裁下一角,做成面纱盖了半张脸,曹薛氏见状笑道:
“你还会弄俏!我这里有斗笠,你取了放下纱帷,不比这样强?”
张洛摆手道:“如此恐有欲盖弥彰之嫌,反惹他猜忌,似是而非,方教他心下糊涂。”
于是便得瞒天过海,张洛打扮罢,不多时便见清玄子入内,拂袖落座,似是有气,未及曹薛氏相迎,倒见他气道:“那一众畜牲真厉害!若不是它们搅事,任他出多少兵丁,也都教他是十个来,半个也回不去!”
及细道时,原是涂山珠一众兽仙领了一队乡勇入城奇袭,城中妖邪,伤亡甚重,清玄子自外归时,正与众兽仙及乡勇遭遇,亏是阵法加持,又有邪功护体,方保得无虞,曹薛氏听明经过,不禁笑道:
“师叔何须烦恼,岂不知张洛小儿,抓之却易如反掌?”
清玄子不快道:“怎么抓?今都没见着他……不过若真抓了他,要破玄州,岂不容易?”
便见曹薛氏转至张洛身后,一手抚其肩,口中巧笑道:“那小子伶俐,没准儿正变化了躲在家里呢!”
张洛闻言,心下大骇,望向曹薛氏,不禁心下大骂道:“个老贱货竟卖了我!真真信错了人!”
清玄子闻言笑道:“他还会使那样法术?玄州遭天人尸劫时便不似那般狼狈,他是个修不得长生的残身,冷玉师尊与玉门师尊曾与他遭遇,亲说与我安心,便是相传是假,他又岂能逃得恩师门圣之法眼?”
曹薛氏笑道:“我已捉了他来,师叔不信,且慢来看。”
于是将张洛往前推了推,正与清玄子站个对面,便见清玄子侧目打量张洛两眼,旋即嗤笑道:
“玉娘,玩笑可休矣……不过我倒还真没见过这丫鬟,哪里买来的?”
曹薛氏笑道:“师叔智极,我不能戏,前日二姐见家门口倒了个女子,生得俊俏,问是白山州人,父母死于乱中,无依无靠,二姐见她可怜,便收了与我,我见她伶俐,便收了作贴身丫鬟,便不消一消业障,也聊作心安。”
清玄子闻言不屑道:“你只会作妇人之仁而已,天下受苦者多矣,难不成教我一一周济去?”
曹薛氏闻言,强忍心下极沮丧,面上却笑道:“师……师叔不记得救我那日……曾说过身怀神通,正应大庇天下饥寒?我听了此言,才……”
未及话完,便见清玄子不耐烦道:“你真跟那老绿王八越来越像了!你还曾说妙鼎阁阁主曾有至宝在你手,师尊向我催了几次,我怎得答复他?”
曹薛氏闻言立默,心下酸楚,不禁打转,怔怔打量清玄子,便只觉他愈发邪恶猥琐,直似滚了灶眼儿的肥獾,再看一旁张洛,愈觉青春可人,粉团儿玉雕一般,方信相由心生,经年自欺欺人,竟在此时一发勘破,方才还犹豫意志,今便更加坚定,长吸一气,抵在心下,“吁”地吐将出去,及再欲言时,竟有些牙颤舌麻,张口半晌,半字吐不出,清玄子见气氛尴尬,便转向张洛,复打量一阵,愈发疑惑道:
“不过这小娘儿与张洛确有几分相似,莫非……”
清玄子一面说,一面将言眯着去瞧,一时瞧不清楚,竟着急起来,原是玉门以阵法牢困涂山玉于艳香鱼水派总坛,着清玄子看管,那邪道见涂山玉极美,屡屡欲行不轨,却又屡遭涂山玉灵渺幻术所迷,不得手时,反将眼拿得虚了,加之曹薛氏每每求欢取阳,两下催逼,便是连二尺远外事物也瞧不清,愈是瞧不清,愈要尽力去看,曹薛氏见清玄子愈发贴在切近,不禁笑道:
“师叔真把我的话儿当个真的,不如便将这丫鬟解与师尊发落。”
清玄子闻言,复坐苦笑道:“我的玉娘,冷玉师尊性极清冷刻薄,你怕她不宰杀我?”
张洛闻听此曹薛氏言,暗舒一气,不免庆幸道:“这老妇是欲盖弥彰,加上清玄子这厮浊眼昏花,认我不出,愈发不疑,真是一条妙计……这样看来,这老妇心中计较,已有了倾斜偏颇之意,待我再攻一攻,大事可成。”
于是笃定曹薛氏必不害他,胆色复壮,悄然退在曹薛氏身后,只见清玄子身体甚虚,听声见物,非仗明烛,听响声不可,于是趁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冷不丁伸手在曹薛氏屁股蛋儿上狠把了下,直惊得她“哎呦”一声,直身挺胯,低声骂道:
“小淫贼,弄你娘倒能耐。”
张洛亦悄声道:“这老贼不疼你,我疼你。”
曹薛氏闻言,忙打开张洛手,背过清玄子,复悄声道:“那也得看看便宜,似你这般胡闹,甚么事都要坏。”
张洛遂喜道:“如此说娘子要助我?”
曹薛氏心下正自逡巡,闻听此言不屑道:“美得你……你之心只与清玄子一般无二,我若从你,焉知不是火坑跳火坑?”
张洛便从容道:“彼火将烧身,此火未必‘然’,如何取舍,随你。”
曹薛氏笑道:“你不破阵眼,能耐我何?”
张洛对道:“轰冲落地之时,早知当初也晚了,玉娘,你好自为之。”
张洛言罢便走,未及出门之时,耳听得曹薛氏唤道:“你回来!”
曹薛氏失声一喊,直教清玄子也回过神来望向曹薛氏,两双眼睛,架得曹薛氏尴尬,红脸嗫嚅半晌,方支支吾吾道:
“你亲去取茶来与老爷和我吃,快些回来。”
张洛闻言,出门问侍女吩咐取茶,半晌端了两只茶碗返递将来,遣了侍女,取出药瓶,又将那散倾了三厘进去,掂了药瓶,不禁有些心疼,又在心下思量道:
“方才那一吓许是把情吓没了,我且再用些药,你还与我装?”
张洛正欲将茶盘端将进去,又灵机一动道:“这老杂毛儿我却也不能便宜了他……上回唤出黑魔狼来,那瓶儿正巧还挂在身上,许是还剩一两滴血,黑魔狼的血能驱邪,嘿嘿……他倒还真不算没口福的。”
于是在两只茶杯上各做了记号,端在屋里,各自分了各自,一盏茶的功夫儿,罄尽巧露妙思,又不一时,便只见曹薛氏坐下绞腿,清玄子蹲着抽气儿,香艳滑稽,芳喘臭屁,各自发作,忍俊奇怪,张洛在旁瞧得分明,不禁暗笑道:
“这老杂毛儿道行不浅,换是二的小妖,此时也该蹿一地了,只是这老骚货是真骚,若不是那老杂毛儿放屁忒臭,她便要扑上去寻欢了。”
却见曹薛氏与清玄子对坐,只闻满堂臭气,熏得眼睛也睁不开,春药发作得再厉害,也只好一边捏鼻,一边绞腿,旖旎风情,施展不出,眼见邪修,愈发鄙夷,清玄子修行,是教玉门打通周身气脉,又以天魔邪气,排山倒海灌遍周身,方将那元化劣徒催作横行邪修,此刻喝了黑魔狼血,只觉周身裂开般疼,遍体邪气,肆意冲撞,一发奔向腹中,妄图化开那血,欲是催逼,欲搅得剧痛,直教他额头冷汗直冒,窝在地上,一面放屁,一面打起滚儿来,神智不清之际,口中咬牙骂道:
“你害我!啊也!你害了我了……”
曹薛氏见状,鄙夷清玄子至极,见清玄子挣扎着来抓,便带着积年幽怨隐愤,一脚正踢在清玄子裤裆间,当场将他揣得裤裆里黄出一团,恶臭秽气,霎时飘散,张洛亦不禁捏了鼻子,一把拉过曹薛氏道:
“此间非长居之所,玉娘,我们走!”
于是出门,行至庭院之中,便见曹薛氏拉了张洛,眼中带火,喘里含热道:“洛儿,就在这里给我……给我……我要……”
张洛见状暗道:“坏了,我给她下多了药了。”
于是假意推辞道:“若令玉娘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肌肤,贸然淫辱,则我心不忍。”
便见曹薛氏含羞而怒道:“不忍你个大头鬼!快给我……我要,快给我……”
张洛便笑道:“老美人儿,你动了情了……”
曹薛氏只胡乱摇头道:“没……我……我不老……你快给我……快给我……”
张洛便作急道:“娘子要我给你什么?你只说清楚,我便都给你。”
只见曹薛氏双腿软颤,跪伏在地,撅起肥臀,抓定张洛脚腕,口中只呜咽道:“我求你给我你的大鸡巴……我求你肏我……我忍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也好,就叫所有人都看看你的淫态。”
张洛便更不扭捏,褪下衣物,露出大屌狰狞,抵在曹薛氏唇边,一面轻蹭,一面逗道:“好娘子,你既要,我便给你,我也不欺你,吃得好了,我再赏你一通好肏。”
曹薛氏闻言笑道:“好个弄风月耍女人的小鬼……看我不弄你个精出尽……”
便见那老骚妇就在水桥上,光堂里捧了狰狞肉龙,一忽儿将家伙什儿贴在面庞上轻蹭,一忽儿把那头子捉在口里轻咬,愈是柔情,愈显那头儿肥韧厚大,一面蹭,一面吮,便是直将淫唾作红妆,施罢半面俏泛光,春日懒缀风流子,倒将妩媚衬玉娘,品箫吹奏,羌笛闻不怨杨柳,搦管操觚,如神在下笔风流,轻拢慢捻,十二门冷光爇爇,阴阳捉对,局未罢信手烂柯。
曹薛氏使得一手妙法,直令张洛反抓了栏杆,咯吱吱捏得直响,一会儿去看桥下鱼,一会儿又向枝头看鸟儿叽喳喳嬉闹,与一只麻雀对上眼,忙低头时,只见曹薛氏将头一前一后耸得欢实,吃着大屌,“咕咕呣呣”一阵响,带出亮晶晶唾涎,扯着滴在下头。
那淫妇服侍一阵,抬首时万种风情,盯得张洛骨头也软,只见曹薛氏面带幽怨问道:“大鸡巴好洛儿,老身服侍得如何?”
张洛见状,笑痴痴答道:“妙极,真是妙极……我的好娘子,你真会吃。”
曹薛氏便撩起衣摆,袒了两只硕乳,一面摇臀晃奶,一面求欢道:“那……那你来肏我……那你来肏我……你说了的……”
张洛笑道:“说虽说得,只是娘子不该叫我洛儿。”
曹薛氏闻言,连忙改口道:“我的好相公,好亲人儿……”
张洛摇头道:“还不对,唉……说到底也只是我对娘子有情,娘子对我无意,竟连一声好听的也不愿叫……”
曹薛氏闻言,似是下定决心,又似恍然大悟,转过身将牝户在鸡巴头儿上轻轻挨了,一面将肥臀轻晃,一面带着哭腔淌着水儿乱颤道:
“爱郎呀……望爱郎怜惜老身体骚身弱,再苦捱一阵,只怕欲火焚了老身灵肉,爱郎但也将老身爱怜,就请你用那大骚好鸡巴肏了我吧……我的亲爹呀……我真不成了……求你肏我吧……”
张洛知时机已到,便搦了肉龙,挺了阳首,牝户上砑了几砑,直将水儿碾出来,方将胯猛地向前一送,借着水儿潮乎黏腻,“噗”一声抵在最里头,刚劲儿入时,只听曹薛氏婉转高呼一声:“爽!”一发软将下去,浑身上下难支,只顾挺起肥臀迎送,不二刻时,便觉阴中渐入渐涩,直一似八面埋伏,呼啦啦齐杀将来,独留一条勇进之路,窄软嫩紧,迫得破釜沉舟之势,便是将忍不住,也要咬牙钻着入将去,抽送半晌,便见张洛拧眉咬牙道:
“老骚妇使屄咬我!这竟要将我精耸出来!金刚势!金刚势!便是精溢在眼儿上,也万万再忍些时!”
张洛只觉阳精在眼儿上蓄势待发,只好提腹吸气,恨不能将子孙袋袋儿反抽在嗓子眼儿里,渐进渐深,将至穷途之时,竟触着一圈儿格外软腻美妙去处,方还以为幻觉,几出几进,终是探在曹薛氏花心之上,柳暗花明,不禁大喜,心神一振,便提起心气儿,迫了周身气血在阳物上,愈发刚硬之际,犹缓阳泄之颓势,张驰之际,不禁“嗯”地低吟一声,直将只胀似金蛋的头儿实实搁在芯儿上,一时竟连入迷都忘了。
曹薛氏感幽游天香散之药力,到底易情移思,又动情得极, 便将妙鼎之花宫自幽处垂下,兀那妙药性大,便是有九分药力,无那一分动情,亦成不得,张洛虽能令她五分动情,倘弃外力,亦难功成,清玄子当年使花言巧语迷惑曹薛氏,虽哄得她花开俯纳,却因尺寸不济,到底也莫不着花心,曹太公其人雅望,尺寸亦大于清玄子,奈何痴情已甚,不得其心,终是空一场大梦,醒时亦不知何处可归,虽伴天香,亦只好无奈幽游。
张洛见终摘得花宫,因恐立时便泄,不敢欣喜,便自牙缝儿里吐出话儿道:“娘子……你爱我……你爱我……我得了你的花心了……”
却见曹薛氏早便一塌糊涂,不顾院内小厮使女,晃奶摇臀,吐舌送媚,直将平日雍容气度,一发掼作粉碎,胯下一团火,烧得她甚么理智神思也化了,动情涕泗之际,只要交欢快感来慰,闻听张洛此言,送身抽插,放声浪叫之余,不免又问道:
“我的大鸡巴小爱郎……你说……你说老身的花心……感觉如何?……感觉如何?……”
便见张洛将胯耸成一片,迎着臀浪翻飞,白浆四溢,打年糕似的山响,一面奋力抽送,一面将巴掌扇得那老淫妇满腚通红,一阵脆响,引得一众小厮下人纷纷驻足去看,青春少年,大庭广众之下,便同个近花甲的老妇白日宣淫,何况那老妇还是宅中雍容威严女主,忘情交合之际,竟比个村妓还下流淫贱,一对大奶,面口袋似的摆撞,白花花晃得闪眼,两只奶头儿,大若乳牛,一众仆人,或暗自解气,或掩面大羞,或笑形于色,或羞喜各参。
张洛迎着众人目光,索性也将甚么廉耻颜面也不顾,直肏得那老妇醉狗儿似的失态,搭着两只手紧握住栏杆,淫嚎浪叫,断断续续道:
“我的儿子爱郎,我的大鸡巴爹爹!……你肏对了……你肏爽我了……哎呦!哎吆!~……你肏得我屄芯儿也要塌了……我的儿哟……你肏吧……就这么肏……肏我!肏我!肏我!……我是爱郎的母狗,我是爱郎的……”
但见那淫妇疯也似拼命向后送臀摆胯,直似要将那水桥截作两节一般,阴中快感,愈发强浓,一面骚叫,一面摇得那桥咯吱吱作响,忽听她一声大叫,一腚坐倒张洛,倒转了身,猛地拥住张洛,便将身子绷了直,浑身巨颤,颤了半晌,方倒跌在张洛怀中。
银瓶乍破,花宫水漫,只觉十方炽热里,一泓甘冽柔情,裹挟在一股股汹涌淫水儿之中,徐徐自深处倾下,涓涓淌入阳头口,点点滴滴慢慢流,沁润感触,直令张洛恍惚于仙境之中,便行全身之际,更令梦蝶两忘思起。
“果真是妙境极乐,幽乡梦蝶,恍惚间,竟将神思也抛却了……”
时而清凉畅快,时而暖柔软款,未及张洛回神,恍惚间便听曹薛氏唤道:
“我的儿……”
便见曹薛氏目含春情,羞中带喜,满世界喧嚣,一发若叶落浮尘不顾,只将满含情愫眼眸,频频在张洛身上流转,便好似刚破身处子,欢愉里打遍了滚儿,趴在情郎怀里,倚岸鲛女般多情,捧定张洛面颊,“呜”地便与他亲了个长嘴,问她去时,只得笑而不语,张洛见状,不禁笑道:
“我的娘子,你……”
曹薛氏羞笑,半晌不语,又去问时,只见那老妇娇嗔道:“坏蛋,你都要把人家搞散了架儿了……爱郎,我已是你的了……傻乖乖,你占了大便宜了……”
曹薛氏言罢,搂过张洛,亲昵依偎,柔情不已,张洛见状,恻隐直情,随爱而生,心下暗道:“她今已是我的女人,我已令她极乐,无论前番究竟甚么恩怨,我都要力保她,无论她之前有过什么,今都只是我的女人……”
心念及此,却又疑道:“这老妇向日水性,骗得了曹太公与清玄子,焉知骗不了我?须试她一试,我方放心。”
正自思量间,便见那老妇复求欢道:“爱郎,我知你未泄,阵眼已破,须再令我来几回,方可破尽此阵。”
张洛闻言,轻托曹薛氏颔,温柔笑道:“好娘子,我这回一开始便不奔破阵而来,只要你好,我怎样都好,那样阵不破又怎的?只恐娘子劳累……”
曹薛氏闻言道:“爱郎休说那话,但只你来,几次也任你。”
于是相吻而拥,张洛一面抓了曹薛氏奶,一手之握,怎托的住四尺硕乳?一对大奶,便那妇人极动情时,不觉又大了几分,于是一面捏玩,一面将舌吃得咂咂有声,吃得那老妇胯下滂沱难止,顺着淌在河里,难忍之时,便见曹薛氏道:
“爱郎,你把我抱起来肏,用劲儿,用大劲儿……”
于是攀住少年身子,张开一双粉白腿,猴爬树般夹了张洛,屄贴鸡巴,蹭得冒浆,一捉,一揎,“噗嗤”一声先响,之后便听声儿连了片地响,黏密缠绵,惊得桥下河中鱼儿四散,曹薛氏身量高大丰熟,几乎比张洛高半头,更兼肥甸甸两瓣腚肉儿,颤悠悠一对大奶,肏了一会儿,便感吃力,便把那老妇抱在桥边栏杆上肏,万世之首功甚难,肇开混沌,便任往返,抽送不满三刻,又觉一阵妙精自花宫泄入阳眼儿,滋润之际,倍添精神,便连周身力气也添些,兜着曹薛氏腿弯儿,一面走,一面肏得曹薛氏一双小腿儿直打晃,那一少抱着一熟正在亭中酣战,便听庭外一声怒喝道:
“我把你个有野爹生没亲娘养的活畜牲!吃我一着!”
竟是有下人将此间事告与曹家大舅,惊怒之余,便领着曹家三舅来此拿人,正要驱使清玄子所授邪法,却见曹薛氏信手捻了法诀,念一声“疾”,将指对着二人弹罢,便见两个直挺扑地,竟似两条花锦虚华长虫,邪法遭封,周身皆不能动,眼睁睁见张洛奸他们娘亲,耻辱淫兴,竟激得二人滑出精来,黏糊糊湿了裤裆一片,于是恼极,便向屋内喊道:
“爹!爹!孩儿被缚,母亲被奸,何不来护持儿等周全?”
那二人话音落下半晌,方见清玄子扶门而出,正见张洛将曹薛氏捧了个金鸡独立,远看活像拉了张白玉大弓一般,忙近看时,那老妇将腿分张,一只立在地上,一只搭在张洛肩上,穴上粉嫩,遍挂白浆,却见一只擀面杖般狰狞大屌呼呼哧哧地出入,一抽送便带出一股黏白浆儿,或糊在交合之处,或“叭嗒吧嗒”滴在地上,清玄子见禁脔遭拐,连那肥妹柔嫩牝户也遭肆意挞伐,不禁大怒吼道:
“我的!我的!她是我的!……”
清玄子吼罢,数滩黄汤竟自里头泼了一裤子,张洛见状,只觉滑稽,愈发看倾他提不起威势,虽然,犹不免心下戒备,又恐遭他一身秽物沾着,见清玄子回屋取了宝剑,便抱着曹薛氏闪在不易叫他看见去处,轻声向枝头呼喊道:“铁圈儿,取我兵刃来!”
数欢不应,方悟将铁圈儿遣去守人,暗叫一声不妙,驮着曹薛氏,连忙闪出庭院,任清玄子捂肚在后拿剑追,只见前头的兔儿抱猫儿,且走且肏,后头的王八拉稀,一瘸一拐,前头的走走停停,后头的一步三晃,当道奴婢,见阵势已是大惊,哪里敢拦?只好任他三人满府窜,转了半晌,终见一处僻静庭院外站着个灵头灵眼的侍女,九条辫儿八个绑了两边发髻,留一个高高竖了,却好似唱双簧的戏师,滑稽得极,远远见着便笑,及至近时,便忙唤道:
“铁圈儿!拦了他!”
但见张洛绕开铁圈儿,端着曹薛氏两条肥白长腿,却好似推一辆肉车玉辇,铁圈儿只见他“呼”地窜到院内,未及反应,迎面正撞上清玄子,扑跌在地,直沾了满身臭秽,那兽仙体格极净,哪里当得秽物?登时化作九头鸟原身,惊鸡似满院扑腾。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张洛刚进院里,便听得清玄子身后叫喊,忙向屋里取剑要挡,四下里转遍,竟寻不得,忙问铁圈儿时,便见他九个脑袋一齐嚷道:“没带剑!没带剑!只将衣裳带来!”
张洛闻言,猛想起与那侍女换衣慌忙,顺手将佩剑放在曹薛氏绣床之上,反身若取,定来不及,眼见着清玄子堵院中就进了屋,堂屋里横剑站定,便将张洛与曹薛氏拦在藏匿侍女那屋,浑身秽臭,目露狰狞道:
“我把你个刁竖子,背恩负义的淫妇……你两个好……好……我这便将你俩一块儿杀了,黄泉路上,休言寂寞!”
张洛逃得慌张,一路也不曾将曹薛氏丢了,见清玄子发狠,当即转身将曹薛氏护在身下,眼见清玄子步步逼近,周身赤裸,竟无根针片木抵挡,惶急之时,未及叫苦,先起飞智,眼瞥见床上昏迷侍女,忙向蛟衣里去寻向日藏在衣中狗血瓶、白玉镖之物,信手摸去,什物皆无,邪修挺剑,寒光暴闪,一逼之惊,猛瞧见腰带上别了那日自紫车夜叉腹中破出之鸣嚣短剑,当即掣剑出鞘,电光石火之际,交金铮然,“当”地竟将清玄子倒震在地,急抽阳返身相迎之际,又见清玄子大喝一声,起身举剑砍来。
一刹那间,只听巨啸鸣震,迅不见剑影,待那邪修回过神时,竟自屋内撞破窗棂飞入院中,只觉周身麻烧痛苦,好似遭天雷击贯,焦臭阵阵,至于发烟,及至看时,只见整条握剑手臂,连同半个身子都焦了,一口邪剑,竟碎作金尘亮屑,只剩剑柄焦黑在手,松手落地,竟摔作炭尘,便见张洛握剑临上,“轰”地又挥一剑,雷震声响,一道霹雳击发,正打在那邪修腿上,竟将孤拐也打碎了,剧痛之下,却见他哪里还有霸邪跋扈之气?亦只一面嚎叫,一面向院外爬去,周身黑气邪气,尽出殆尽,黑烟一般四散,散去一分,便见他缩瘪一分,后竟连爬滚力气都没,倒在当场,狼喘呗咳不止。
只见张洛一手握剑,一手搂定曹薛氏,赤身走在清玄子面前,脚踩了清玄子头,又向曹薛氏柔声问道:
“玉娘,他方才说的,你听见了?”
便见曹薛氏默然点头,看也不看清玄子一眼,兀自将头窝在张洛怀中,那少年复挥剑数下,驱使鸣嚣之雷将清玄子手脚尽数打断,向日剐龙王,伤修罗,擒妖主之巨邪,竟如断翅苍蝇似的打转,所名与实,不过尔尔,张洛只待他连扑腾力气也没,踢正了清玄子脑袋,眼见张洛捧起曹薛氏一只肥白玉腿,肉蝶幽乡,掰着泌出蜜水儿,三两点淫液,黏丝丝滴在清玄子脸上,半晌竟见他厉声大笑道:
“好手段,好风流!玉娘啊……你向日遵师尊之命,为图至宝,委身曹门之时,便令那姓曹的做了绿王八,今又叛我,好外孙,你头上那顶绿帽子亦指日可待!”
张洛闻言,便嗤笑道:“你这厮与我虽都不是良禽,我却不与你是一般黑的乌鸦,然你所仗,不过花言巧语,蒙骗人家而已,一不能与她名分,二不能给她满足,可笑生下三个野种,个个似你一般,没本事如你,不值一笑乎?便是如此,你妄下甚般功夫,得了佳人犹不知珍惜,似你这不知所谓,狂妄卑鄙之人,下辈子投个人胎,也是你的造化。”
正说话时,只见铁圈儿扑在切近腾闹,滚着跳着,只为蹭去身上脏秽,张洛便拽了铁圈儿脚,朝天高高一掷,见他借着力飞腾起,便远远唤道:“你去叫珠哥儿等引兵来此,阵可破矣!”
于是又将曹薛氏颔下轻托了,柔声复道:“玉娘,我俩再好一次吧。”
便见曹薛氏瞥向清玄子,旋即羞道:“我不想当着这屎耗子做。”
那少年更不与她分说,强掰了她腿,叠翘了脚,担在臂弯,阳物昂然,蹭抚牝阴,渍水咂咂,哗响不止,一片阴毛儿,尽打湿了去,落了绺儿,沃然招摇,又将脚踩得清玄子动弹不得,只好盯着那将交合性器,张洛欲亲,却见曹薛氏扭捏不肯,便冷冷道:
“玉娘若对他心存旧念,我愿成全。”
曹薛氏闻言惊惶无措,战兢兢依了张洛道:“我……我的爱郎……何出此言伤人?我若对他有旧念,情愿雷劈!”
张洛便点头道:“如是该如何做,须我来教你?”
曹薛氏缓缓点头,沉默不语,便向双腿间伸手,半握住张洛大阳,导着抵在穴口,“噗嗤”一坐,强忍眉间,咬得银牙咯咯,张洛见状,不禁暗笑道:
“老骚货,如今又装什么了?非得给你肏哭,才得见你本相原心。”
心念及此,遂暗自运起性术,血走其脉,气聚其穴,直将一根儿鸡巴胀得如同狼牙棒一般凶顽狰狞,撑得肉穴大开时,只见那老妇眉欲皱,牙愈紧,白眼儿也翻出来,愈是难捱,愈要苦捱,风流眼儿里,一发泌出水儿来,未及临水行船,便见波涛汹涌,待那少年捧定老妇大腿,提起一口气,就势将鸡巴狠狠揎将去,顶了花宫软芯,只听得“哎呦”一声忍不住得狼狈,心下便暗自窃喜。
“我的老美人儿好娘子……你快活了……”
张洛但觉牝里巨颤,抬眼看那老妇时,只见她满面赤红,将哭似的难忍,于是抟气于腹,登时将腰胯动得飞起,凡入时,必听得内里一声“咕”响,凡出时,必见穴里带出一股淫水儿,丢开解数,直使个破马连环之势,抽将去时,只将半数拔在穴口,尽根没入,便把头儿也紧紧抵在芯上,抽送一阵,便要将肉首抵住花心狠狠砑磨砑磨,不消半刻,便听那老妇口中哼哼唧唧叫难,遂戏她道:
“玉娘若实在不舒服,我便将这劳什子抽将去。”
便见那老妇忙将头摇得和拨浪鼓相似,也不说话,兀自母狗似尖声哼哼儿,张洛见状,索性将鸡巴拔得只剩半只头儿将将撑着穴口,微将胯晃,冷不丁出溜登顶,九下戏蛟动在浅,一下寻龙捣得深,一面撩拨,一面笑戏道:
“啊也,玉娘连话也说不出了,我这便去吧……”
但见曹薛氏“嗷”地失声,便压抑嗓音,锐着嗓子呻吟道:“你别……你别……”
张洛见火候正在妙处,索性将身退固了,搦着鸡巴蹭在穴口处“哗叽”“哗叽”地探蹭道:
“玉娘若真想,不妨自己动。”
便见曹薛氏娇愤满眼,软酥酥钳了眼张洛,泯唇半晌,羞答答道:“你……你也要动,我的腿都站麻了……”
遂颤着腿儿,学步羊羔似的前后,张洛见下头一只软嘴,紧一口慢一口地吃,但知她紧慢不由,于是变换架势,两只玉腿搁着两只臂弯儿,旱地拔玉塔,直将曹薛氏担在当空,举了她时,便将肉头儿也半搁在穴口,放将去时,恨不将子孙袋袋儿也塞入牝中,尽根没入拔出时节,直将曹薛氏抛铙似的在当空耍弄,两只大奶,“呼啾”“呼啾”动得磅礴,登若玉京飞九天,坠若紫皇抛琼琚,咂咂咕咕,紧慢连成一片,终见她放开声叫道:
“我的儿!我的爱郎呀……你要肏杀老身呀!你要弄杀老身呀!……哎吆!哎吆!我不成了!我真不成了!我的小爹爹!饶了老身这条命吧……我的小爹爹,小爷爷……哎吆!小祖宗!小祖宗!你肏杀老身吧!……你弄杀我吧!……老身没了小爹爹的大鸡巴……这辈子便不成了……”
张洛便趁着肏得凶猛,捺一口气,喘吁吁问道:“你要和小爹爹肏还是和你师叔?”
曹薛氏哭叫道:“我要小爹爹!……我要我的大鸡巴爱郎小爹爹……我要洛儿小爹爹肏我……”
张洛又道:“我肏了你,你师叔也肏了你,那他是什么?”
曹薛氏咬牙道:“他是老王八,是现世宝,是……是……哎呦!我恨死他了……他鸡巴又小又不耐,怎的和小爹爹比?……好爹爹,爱爹爹,你只要肏老身,你说他是什么,他便是什么……”
张洛闻言,放下曹薛氏,,复似于小儿把尿般倒捧了她,面对清玄子,非是要他将曹薛氏颤着肉儿,晃着奶,挨肏屄,一发看得清楚分明,方令他折辱更甚,但见一条臂粗长大屌活脱脱整根儿没进没出,汁水淋漓,白浆儿也糊得黏腻,张洛肏着,愈发卖力,不多时又引得花宫将泄,阳精锐蓄,亦在顶处。
耳听得曹薛氏一阵紧似一阵哭喊浪嚎,巨肏山耸,竟似将天也肏昏,地也作陷,紧到极处,忽地两相紧紧抵了,喘声叫喊,一发都止,万籁俱寂,足绷了半刻,方见曹薛氏娇声哭道:
“爱郎啊……你的精……我满了……”
但见张洛半晌不语,长吁一气,方将半软肉龙,“啵”地自那牝中拔将出,红牝肿户之中,一只小眼儿撑得分明,“呼”地泄出极多黏浆,媾水阴阳之精,拌着喷将出,没遮挡泄了清玄子一脸,双双泄罢,不免身倦神疲,依偎着旁厢倒了,小寐一阵,方得复醒,睁得眼时,竟不见清玄子,大惊未已,便见铁圈儿飞来报道:
“我自出得城去与众汇合,见城中阵势已破,便说白山州总兵引兵士来此,我作斥候先到,余众约不半日。”
但见曹薛氏闻此言罢,兀自落寞起身遮羞,惭零无依,甚见凄怜,张洛见得分明,便俯身搂了曹薛氏,柔声安慰道:
“玉娘,你不要怕,你已是我的女人,诸般事有我,定能护你周全。”
那老妇兀自不言,一把推开张洛,便只叹气道:“清玄子不死,他日定来复仇,你虽有两下子,斗得过他,可还斗得过玉门吗?”
曹薛氏见张洛不言,兀自起身,背过张洛,哀伤寂然道:“我是祸水,更何况曹家的事,任我脸皮恁的厚,有心面对,也只无力……唉……长生之事,梦幻泡影,我不能修得,痴信了他,竟情愿迷了,空在人间蹉跎五十八年,你若真念在我俩好了一场,放我离去,了此残生,你我二人,就此缘尽,两不相欠。”
张洛闻言,呆愣半晌,闷闷不语,沉吟一阵,方叹气道:“待我打点些盘缠与玉娘再走不迟。”
曹薛氏默然离去,约不盏茶之时,装饬周全复来,取了两只酒杯,递于张洛一只,交卮错盏,合卺饮罢,长叹一声,张洛见状,心下甚情急,几多情愫,几多风流,不砍直诉,别一番矜持,一番拧巴,一发抟在胸中,嗫嚅一阵,赌气似的喊道:
“你发誓不去找清玄子,否则我真保不得你!”
曹薛氏闻言,泪眼婆娑笑道:“爱郎啊……你还是把我当成婊子了……”
于是挥袖洒泪,更不待言,便驾一阵红云香风而去,独留少年怔怔,远望空性,直将几时前的欢好作一场大梦,许久也醒不过神儿来,不多时但听得院墙外喧声阵阵,又见铁圈儿扯了扯张洛道:
“白山州不时便要光复,我等可待安定州府之际便回去复命。”
张洛方回过神,又一阵不语,半晌长叹一气,低声念道:“玉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铁圈儿问道:“殿下说什么?你哭了?”
张洛闻言,忙擦了擦眼角,故作粗野道:“她跑得倒快,下次遇着,非叫她离不开老子……唉,你怎么还这么臭?”
铁圈儿遂苦道:“别提了,老王八扑在我身上,打个滚儿的功夫便窜了我一身,亏是我闭嘴闭得快,若吃着个虾仁儿,不恶心死也得羞死。”
张洛闻言,捂着鼻子扒了铁圈儿在一边,兀自换装衣裳,整束停当,又将开象剑佩了,端详那柄鸣嚣雷剑,不禁叹道:
“好东西果真大巧不工,旋齿先祖护佑……”
于是依然收了鸣嚣短剑,仔细佩在随手可触之处牢了,又吩咐铁圈儿道:“先不忙回玄州,待我等与陈总兵斡旋,并将此处稍安定些,便再返去。”
却不知清玄子逃身之后,又将掀起何等事端?曹薛氏此一去究竟往何处?白山州安定之际,又待引出怎样分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下篇
张洛遥见清玄子与曹薛氏分往北南而去,中未了了,不及伤情,便将周身衣冠穿得极妥当,出至中庭,与众奴仆道:
“尔等整饬故园,且依原样便是,此间乃吾之家事,尔等未间,我亦能将尔等保全。”
众闻言皆如遇大赦,撇下曹家大舅三舅,各自四散奔走,至于表姐妹兄弟,或挟在随从里遁出府去,或远投倡优,或委身无良,独个清鹃无依靠,缩在一旁哭着发抖,张洛见之动容,本欲上前宽慰,念及杜鹃巢覆在后,燕雀阖家亡走,又将向何去言说?也只将千好言万好语,一发憋闷胸膛里,长叹一气,便向铁圈儿道:
“曹家即我家,你在此护持,出了差池,休怪不记你功。”
铁圈儿闻言问道:“却不知殿下何往?”
张洛便道:“我观陈总兵其人,檐下鹰,豕后虎,非利而不动,又极有城府,我正要同他斡旋,一为曹府不至因曹薛氏阖府牵连,二欲以更利诱之,他日若得为我等行个方便,便也算一功。”
虽唤来众兽仙,令水清子、涂山珠协同铁圈儿守曹府外庭,赤抚子随身辅以机辨,走去之时,依然见城中混乱,却是众兽仙尽逐妖祟,一众兵勇,正在城中剿灭邪道恶匪,彼势孤弱,料不能反扑将来。
循着兵勇问时,方知陈而观将牙帐设在城门上,来在切近,犹见老吏拿着柄木勺追打残匪,登城之际,只见城下鼎沸之势汤汤,叩见牙帐,却见五六军势森森,城墙上下把着一路,独城楼里寂若古水,但见那总兵一身铁甲站定,松入定一般站在无波阴影里,又好似沉井之石,只向无声处默然,张洛见状,只在牙门外站定不多时,便见陈而观道:
“你既来了。”
张洛闻言,忙将牙门半掩了,入内之时,只觉昏昏,一时竟连那总兵身在何处也险些不见,及定目时,却见那总兵也不转身,只闷闷道:
“你有德的,曹太公还是回府住去,你放心,只是……走了首恶渠魁,上与州府,下与百姓,我却不好交代。”
张洛便道:“此间之事,皆因清玄子蛊惑生乱,我当生擒于大人,以定天意人心。”
陈而观笑道:“你识大体的,鄙人以两榜入仕,出官凡十余年,甚是天意,甚是人心,余亦难测,难测……”
那总兵话音刚落,便听城头锣响,便又作古井无波道:“尔等州府人,可回家去,但听更鼓回。”
众兵勇遂应声而走,便见陈而观长叹一气,徐徐回身,落座与张洛道:“圣朝昭昭,圣德浩浩,白山州便真沦丧,不过边陲小城,圣上心里,却是九州万方……唉……恩师……曹文华公……偏偏怎好与孟阁老斗……又与小阁老斗……先是一嫡子,后是一学生,我不求荣华,只要对得起圣上百姓便是……”
言即及此,便见陈而观威严低声道:“你不是赵无景,冒代皇差,我不治曹公阖家之罪,也该治你死罪。”
张洛闻言,心中大惊,手脊涔涔,却听赤抚子以密音道:“不过一下马威耳,彼必有事求我等,且莫张皇,听他怎讲便是。”
于是几将眼眸倏忽,敛正神情,悠悠与那总兵道:“大人既是在乎人心,那前白山州知府怎样叫那紫车太岁吃了的事,蹊跷之处,我们确乎该论一论。”
但见陈而观沉吟半晌,旋即笑道:“几次交道下来,你果真是个聪明人……上与太后相争,朝纲蔽乱,边陲之城,庶几难保,社稷飘摇,一至于斯……我既无心朝事,更不想哪天便死于兵乱流寇,不过安身立命而已,那知府素与我过不去,去年更是连参我几本,落井下石尚是我隐忍德行,何况殇于骤变?……看在你的本事上,我卖你个人情,可你记住,若遇上真玄官,你也就是真逆贼,到时休怪我不念情面,落井下石。”
陈而观言罢,便又起身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孔,只悠悠道:“要么斩草除根,移花接木,要么……自己长一枝儿出来,朝廷征玄官之试,你不如去看看。”
张洛闻言默然,兀自退去,返于曹府,见上下井然,曹太公连同那老奴一并叫水清子接在家中,叆文身尚弱,便在一旁服侍,铁圈儿自挨了清玄子一跌,终日泡在水里洗个不停,正欲再寻涂山珠,却见他与清鹃并坐着挨在水亭上,柔声软语,只说得清鹃眨着眼轻轻将他肩倚了,张洛见状,兀自笑而不语,却见赤抚子在一旁轻声道:
“涂山年齿最幼,我觉得他两个有点那个意思,你要不要叫他认真一点?”
张洛便歪头道:“走到哪儿算哪儿的事,强求便不是那么回事了,年轻人,自己拿捏喽……唉,你若想找个道侣,我还有个小姨子……”
那鹤闻言,忙摆手道:“诶,还是找修持人搭伙儿……道侣说不上,寻个老伴儿过日子呗……”
于是一阵诙谐,张洛治曹府,一扫往日邪秽,上下井然,自不必说,至于曹家大舅、三舅,因其助清玄子作乱,便使术令其终身不能修行,各自领刑发配,诸表姐妹兄弟,念及家丑,虽不惩戒,亦四散而空,独清鹃孤弱,曹太公念及情分,收养在府,依然以外孙女待之,遣配众人,半日方罢,又见曹太公叹气道:
“玉娘生育四子,独季儿系我俩养育,最是像她母亲……玉娘走了,我这女儿,恐也再见不着了……”
张洛忙道:“伏望外公节哀,我这便动身去请岳母,望大人善以将养,天伦之福长远。”
曹太公只不再言,兀自叹气之际,连声呼唤曹薛氏不止,叆文在一旁,不免直言道:
“我的老爷爷!那老淫妇经年累你,今又害你,又逃走去,不日又将为祸,你怎反念着她?”
曹太公闻言,竟以眼捩叆文,正色之际,不免又悲道:“你未曾与她是夫妻,你不知她的好,玉娘……我的玉娘……”
张洛闻言,深以为然,不免又在心中叹道:“我与曹薛氏相处不过几日,亦险些遭她迷了,可我这岳外公,端的也真是个情种……”
“真!唉!……四奶奶快去叫赵夫人来!这太公哪里是想女儿!这是想她娘!……”
叆文见曹太公形状,不免怒火中烧,恨叹一声,转身便走,便留赤抚子与曹太公道:“叆文是粗鲁仙,不修口,大道自会戒之,望太公宽一掌白驹之情。”
曹太公苦笑道:“我当年便是如此,否则父亲也不会叫我替小阁老……说到底,还是嫌玉娘和我碍了眼……可当如何?我的真心,玉娘会懂的……会懂的……”
张洛闻言,回想起前日与曹薛氏白日宣淫,面上竟挂不住,几乎恼羞成怒起来,赤抚子不知究竟,只在一旁察言观色,便与张洛道:
“张师兄真应速去请赵夫人来,曹太公许久不见女儿,果真重逢,想心境亦会改变,如此纠结其中,只会将太公的身体白白虚耗了……”
于是甚以为然,依然令众兽仙护持曹宅,独领铁圈儿回玄州,及至城中,便见张洛向铁圈儿吩咐道:
“一路上与你说的事,办妥当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铁圈儿便撇撇嘴道:“好处,好处,殿下出大本钱,我使小力气,我哪里敢要什么好处?”
张洛见铁圈儿牢骚,便笑与他道:“铁哥儿这一向甚辛苦,你若不愿做事,便到星奴那儿听听阿修罗道理。”
铁圈儿闻言,蹦起来跑远去,他一面跑,便听张洛朗声道:“许与你的,自少不了你,安心办事便是。”
于是不去见计都与涂山明,径向赵府去,惬意阳光,煦风和和,吹动衣襟,快意不禁,便是一面走,一面在心下暗自快意道:
“这几日春景和泰,诸事落定,正应乘势快活一阵才是。”
正欢欣时,念起曹薛氏并曹府诸事,不免又沉下心来,入见之际,却见赵曹氏正与赵仓山、赵小姐一并坐在中庭,见张洛归时,皆忧容迫切,赵曹氏见是张洛归,也不顾大防之礼,耿不管赵仓山在一旁,便径自起身拉住爱郎姑爷,攥了手焦急道:
“洛儿可算回来了,老爷,我娘的事,你便教洛儿也拿个主意吧,甚么要帮衬,一并都令他来做。”
张洛闻听赵曹氏言及“娘”,心中不免一颤,心虚之际,不觉热汗点点在手,攥着便似拿一把热汤,却又冰凉,又见赵曹氏道:
“洛儿,你岳外婆叫官家拿在玄州大狱里了……”
张洛闻言,且喜又忧,喜得是得了曹薛氏所在,忧却道她犯着事,小可以为遭邪修蛊惑,大却可定她主谋祸乱之大罪,届时将一家都牵连,便是斡旋也无门,便将眼珠儿定了定,稳下心神,长舒一气,方复问道:
“大人也莫急,却不知官差几时送来消息?岳外婆又几时遭监下的?”
赵曹氏闻言,急口吃吃难语,便见赵小姐道:“相公自离了家去,三日上便有差人来报,其后离今,怕是有小旬日了。”
张洛闻言安心道:“如此说来,罪不至牵连,便是还得斡旋……那监下岳外婆的所在,是州中牢还是州上牢?”
赵小姐闻言,与赵仓山一对视,便见赵仓山佝偻着身子,半虚不稳道:“来的差人我曾见得,乃玄州得女牢头,应是监在玄州。”
张洛闻言,更将心定了定,落座饮茶一盏罢,方展眉道:“此间事我已有了计较,我从中斡旋,便保阖家无虞。”
于是备下银两礼物,一面吩咐小厮打点羁所,不半日得回报,知曹薛氏独被监在一处,衣食供给,似早便得人供养一般精致,打听得当正要出门,却见赵仓山拦住张洛道:
“我儿慢行,有事要求你。”
张洛便忙问其究竟,却见赵仓山只是看着赵曹氏,半晌方道:“等你回来,径来与我商议。”
张洛见赵仓山久病不愈,料是要说一番忧思哀情的话,观其神情又不像,左右只是要安生听了他,再将好言劝慰便是,却未挂怀,出得门正要往马知府府上,远见一众狐狸使挑捧着奇珍,捧着两份礼单,分两列迎候张洛,为首的见张洛来,忙迎上前恭敬道:
“妖主殿下差遣小人等送花红礼物于赵府,此一队乃妖主赠梁姨娘,曹姨娘,并赵夫人阁下薄礼,便有礼单在此,又言张洛殿下或要打点州府,彼一队乃随殿下往各处,打点名细,皆如此帖,”
张洛闻言,便料事情乃曹薛氏逃在玄州,为涂山众擒拿,扭送到官府里,方才定罪,又念及涂山明爱重体贴,便随和道:“如此,请诸位各安其位便是。”
但见两队狐狸使,一队向赵府,一队随张洛,向赵府的,送了礼老老实实回去,随张洛的,便按单依府第去寻,拜谒上官之际,不禁暗叹涂山明虽为道外妖主,人情通达,更胜红尘俗士,赍礼光华,直教上下欢喜,打通关节之际,方知曹薛氏之事非因上司巡抚所至,彼高居治所,只知白山州妖人为祸,却连甚是魁首,哪是巨恶更不得知,余下州府之治官,皆以自全为念,更不曾将白山州之事提案,半日下来,方知曹薛氏是教马知府差亲兵暗地拿了。
于是又赍礼而至马府,叩见之际,却得知马知府往谒巡抚已有半月,府中之事,皆由马夫人操持,本欲将返,却听马府下人报道:
“夫人请公子入内一叙,随从人等,一概不必入内。”
张洛闻言,暗喜暗惊,心下忐忑之际,整顿衣冠,从容入见,穿堂过户,竟来至内院,见马夫人正在堂上饮茶,远远瞧见张洛,便只千酥百媚一笑,搁下茶杯,玉手多情,当空儿轻轻招了招,直将那少年心地也拨得活动,方顾得打量那高贵妇人。
但见她粉面朱唇描画,金钗玉簪妆点,绛色薄纱外衣朦胧罩着,直将好白的肤肉儿衬得油亮,薄绫罗裙箍在身上,直将她胸前两只银瓜大奶勾勒得极分明,呼吸举止间摆摆荡荡地招摇,好像两只乱撞地大钟,又恰似流水过石,染上黛色,不掩本色。
时下别冬入春,时气料峭,堂中生了火盆,那边厢还要搁一只手炉在膝上,端着热茶,紧一口,慢一啄,终要借着点热气儿,方不至过冷,却也有三分娇柔,却见她穿得轻薄可人,虽不时便不叫人察觉者微微将身子发抖,又怎不叫人升起我见犹怜之意?
那少年款步上得堂去时,便听马夫人笑道:“好个风流仙子,恁的打扮,是要来娶我家女儿吗?”
张洛闻言,不忙落座笑道:“贫道化外鄙人,怎敢受上人垂爱?可若真得一女如夫人般雍容端庄,又怎不叫人心动了?”
马夫人闻言暗喜,屏退亲信,偌大内室,再无三人,又轻轻咳嗽,直教两只奶子晃荡荡地乱摆,半晌捋顺了气儿,饮了口茶,方顾得道:
“我近日偶得一风寒小疾,本想着到赵府与令泰水说两句话儿,又怕唐突……”
马夫人言罢,娇弱喘将一阵,靠在椅子上不语,却见张洛起身来至切近,一把拉起那妇人搂定,回身坐在椅子上,便见那贵妇“哦”地一声喜笑,一副美肉儿,花枝乱颤不止,却将肥臀生了根儿似的坐在张洛胯间,紧一下慢一下地去蹭张洛那话儿,笑闹不多时,方见马夫人喘吁吁笑骂道:
“无礼小儿,敢玩儿你奶奶,叫人看见,劁了你便老实。”
张洛闻言,只将根摩弄得半硬不软的阳物蹭在马夫人臀间,胯下一拱一拱地活泛,口里却从容道:“好娘子,我的家伙儿你也瞧过,别人肯害我,料你也不忍心。”
便见马夫人长喘一声道:“不过你真将我骇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的……诶,这样蹭两蹭,你的鸡巴……就这样硬……这样烫?……呼……铁棍子似的,我下面便是没那去处儿,也要教你给我烫个窟窿出来……”
张洛闻言笑道:“不这样硬,这样热,这样烫……又怎能将娘子温暖,怎能令娘子欢喜了?好娘子……你受了风寒,还要为我穿得这样轻薄诱惑,又怎教我不爱娘子,不孟浪于娘子……”
又见张洛俯在马夫人耳边,咬牙低声道:“不强奸娘子了?”
马夫人闻听挑逗,“哦”地将身子一挺直,偎在张洛怀里,竟喜得满面潮红,便体炽热之际,牙关却颤颤道:
“我的儿……你果真与凡人不同……”
便急吼吼拉过张洛手儿,肉腿作钳,“滋”一声将手儿淹在胯下肉浪里,揩两揩时,竟得满手黏腻,亮丝丝挂在手中,如蜜调油一般,大喜之际,愈发放肆去摸那两夹河泉之地,往那阴阜上抚时,竟是一片滑腻无毛,天生白虎之地,又是一阵喜出望外,便见那妇人一面扭腰送臀,一面娇喘轻吟道:
“别只顾着摸我的屄……来,我的奶子,你也来摸一摸……你径来将我扒光,你是个大鸡巴汉子,主动些弄我……”
张洛见调起了马夫人的情,便掺着试探道:“赵家丈母曹薛氏,可是教娘子拘的?”
但见那夫人只将腰肢摆得愈发欢实,一面将臀挨得愈发紧,一面咯咯笑道:“赵家丈母不是你的四姐儿?你回家却没见着他?怎么,没你丈母,你便泄不出火,倒来与我擦杆吊棒来?”
张洛闻言,撩起那马夫人衣摆,露出白得晃眼,银子似的臀肉儿,滚丢丢晃着,去人不顾怜香惜玉,抬手便在腚上狠狠一扇,只留下红彤彤一张手印儿,红花开在雪地里一般乍眼,又使手兜住一瓣臀肉儿,一面掐弄,一面攥得几乎要渗出水来,汗津津油光泛亮,喜色之际,低声骂一句“骚货”,便复有言道:
“骚货,走门不走门槛儿,问屄别答屁眼儿,问得是赵曹氏生母,我丈人之岳母,竟教你平白掳在牢里,是何道理?”
马夫人闻言,也只酸溜溜道:“这么说,儿子,你真与你岳母有私?……啊也!四姐儿那样严谨人家,竟也教你把了,小姑爷儿,你那刁岳母在床上可是能同寻常女子一般浪叫的?彼发浪时,莫不是还要来两句骚文雅赋?……”
张洛教她说得恼火,松了臀,一把兜了她下巴,直将只负瓜兔子兜得回头望月,也只勉强将脸贴着脸,便见那少年逞起凶来,虎口把了下巴,就势用二指掐得马夫人脸蛋儿也陷,蛋滚胭脂似的俏脸,活脱脱揉得失了态,倒带了几分娇憨,几分可爱,但见那少年微恼道:
“我的岳外婆,是你捉去的不是?……骚货,你若愿作个人情与我,我这便带你去极乐境里快活快活。”
却见那毒妇反笑起来,直将脸蛋儿笑得红得像花儿,一把推了无礼爪,倒将胯下手愈发夹得紧,便如要将那手憋闷服了似的绞腿,口中又笑道:
“我的好儿子,你太可爱了……你是在威胁我……咯咯咯……你真以为我不知曹薛氏再白山州那点破事儿?……你……你不会和那老骚货还有一鸡巴深浅的交情吧?……哎呦!哎呦!我真要笑得肚子疼……花甲老妇你也行……是不是牵个母马你也能配?不过那老骚货果真是风韵犹存,若是她正得年轻时,倒还真算个妙妇人……咯咯……你也是个小妙儿……”
那妇人一语掼破西洋镜,直激得少年大怒,猛一起身,搡手便将马夫人推在地上,哪还顾怜香惜玉?也只咬牙恨道:
“我把你这鸩口蛇心的毒妇!恁底编排人家家事,好话与你也说不得,真真恼人!”
张洛言罢 抬腿便走,远远听马夫人款款道:“白山州总兵陈而观是我堂三叔的同年,曹文华公座下弟子,儿子,你在白山州之除紫车太岁,扫荡艳香鱼水派并焦鬼贼孽众,好威武,好手段,对了,你还和他说过几次话不是?”
张洛闻言,脚生钉般定在当场,回首观瞧,只见那毒妇媚体横陈,白花花肤肉滚上点点泥尘,倒衬得她愈发亮晃,那妇人就势从容坐定,见张洛定身回首,不禁得意巧笑道:
“好儿子,你若嫌妾身招待不周,我府上自有美姬妙侍,便让她们同你聊聊如何?”
但见马夫人击掌三声,便有二三十高健妇人持长棒站在堂下,相貌身材皆上品,阴仄仄凶气,隐隐在眉间飘浮,又听马夫人叱道:
“张仙师是府上贵客,你们脑子是教酒弄傻了还是教小相姑搞坏了?去了兵器,院中站了!”
但见那一众健妇纷纷将齐眉短棍环架在院当中,分左右站罢,皆如雕塑一般,张洛再看她时,却只见她冷面森森地笑道:
“我的儿,下人不懂规矩,你也莫怪,只是家有家规,州有州法,陈总兵不管的事,我玄州也要管,当然,你也别多心,你若知所谓,懂事的话……哦,你方才便很知趣,说得我都湿了,怎么现在倒坏老娘好事?……话说回来……”
马夫人只将眼往门上一扫,便自健妇中闪将上来一人,恭敬关了房门,依然在堂下站定,那蛇鸩之妇顿了顿嗓子,轻咳两声,笑靥灿烂,却如三冬之寒,款款言道:
“伙同妖邪,作乱州府,按律应牵连三族的吧……呵呵,玩笑话,玩笑话,梁妹妹与四姐儿皆我闺中友,我自不害他们,可王法……呵呵,王法无恕却有情,府中亦以民情为念,小郎君若能将人情使对,王法之恕,亦在翻覆之间。”
张洛闻言,转颜色笑道:“自是如此,自是如此,小子此来,自是备了薄礼,夫人若看不上,随手赏赐便是。”
马夫人嘟嘴道:“哎呦,你怎么还那么生分啊……方才一口一个娘子叫得不是蛮好?可想你是个无情人,只会用破烂儿搪塞人家。”
张洛见状,心下暗骂,却见她媚骨天纵,更兼一身美肉儿,亦狠不下心去恨她,便暗自冷笑道:“也罢,你要情,我便给你情……”
于是暗将幽游天香散倾出几厘搁在手心儿上,凑在切近,便要将她自地上拉起,反叫她使个小坠法,出其不意之间,只觉跌在一团又香又滑美肉儿里,回过神时,方知埋在两只粉银瓜之间,正欲起身,周身却叫马夫人搂钳紧了,固在地上,生根儿相似,一面将腰扭成一团,一面抱着张洛脑袋,不管口眼眉目,酥雨似的点点乱亲,直教张洛头也抬不起,闭目缩首,挣扎叫道:
“啊也!啊也!你真是要吃了我,给我个痛快便是,何必磋磨我?”
马夫人闻言,急吼吼喘将道:“傻孩子,你当我是妖精?我也不怕你笑,我自出阁,头一爱便是玩男人,偏偏又爱半大小子,你是个极品,和你把屄肏一肏,我也算知足了……儿子,你快摸我……你快玩儿我……快!快!我只觉欲火烧得难忍……你不给我……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张洛见她渴之近乎疯,便将手中春散不动声色涂在她牝阴上,糊了牝户,又将手往里沁了两沁,涂得遍了,又将马夫人胸前罗裙一把扯下,两只大奶,“咚”一声涌将出来,便如发洪决堤一般,一霎时将眼帘堆满,那妇人本就小巧,两只银瓜见光,更看不见人,唯见两只大枣儿似的奶头儿招摇精神,那妇人要索吻,却教奶挡了,对脸儿亲一亲时,也只好将身钻在两只大奶之间,裹着软肉儿尝香,湿情暖欲里一泡,竟将胯下鸡巴激得如铁灌铅般又硬又沉,胀着抵在牝户间扑蹦,钩了两钩,水儿泡着水儿,滴滴答湿了半裤裆,便见马银娘骚道:
“儿子,坚胀如此,不肏我更待何时?”
便见张洛解衣掏出鸡巴,只把红头儿抵在牝户上蹭,任那白虎牝连咬带扑,也只在口儿上逡巡,硕首挤得肥户胀卜卜地冒汁儿,一面在上头砑,一面将奶捉得老长,叼奶头儿吃得咂咂作响,半晌便见马夫人通体赤粉,神色迷离,吐舌舔唇,扭着腰,一个劲儿将胯张洛鸡巴上抵,心下却踟蹰逡巡。
原是前日里听得传闻,言马夫人乃花蛇艳鸩,端地也饥如蛇而渴如鸩,犯起瘾来,一日便要五六个强壮精神的少年相陪,过不得夜便都弄得东倒西歪,鼻涕似挑也挑不起来,马知府不碰她,下人私下言语之际,都道她屄里有毒,肏过碰过的男人,皆要遭那毒拿尽精神
张洛恐伤了根本,便只使手使口,将身欺在马夫人身上,只将鸡巴搁在她腿间来回蹭,不出二三刻,也弄得她身颤骨麻,一双玉手,牢牢钳了张洛肩膀,忽地将身蜷缩着搂紧张洛,腿儿将鸡巴夹紧,穴中传来吸劲,亦一阵紧似一阵,半晌竟自穴中失出阴潮来,“啊呦”一声,便将身整个儿软了去,犹要双手双脚钳了张洛不令他动,好一阵亲昵罢,便马夫人颤声问道:
“我的儿……你怎么不入身?”
张洛便道:“贸然肏贵妇,此地此时甚无礼,需选个好时好地,方才舍得与你交合。”
马夫人笑道:“就你嘴甜,唉……也罢,我还真喜欢你,你也令我舒服……我能以强势迫得他人就范,却不好用在你的身上,可一而再再而三,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便饶你这第三回,下回再会,我俩可要把事做了,不然……你是个聪明人,你自清楚。”
张洛闻言,默然半晌道:“马夫人成全美意,小子便是……”
马夫人不待张洛言罢,一把堵了他嘴,口中不禁埋怨道:“儿子,老是见外,下回再叫马夫人,我便不乐意了。”
张洛便笑道:“娘子,娘子,好娘子……”
于是亲昵一阵,便见马夫人酸溜溜埋怨道:“算你嘴巴甜……唉,为你穿的衣裳教你弄了个脏,好事也没做成……待我换身衣裳,便随你去取你的姘头姥姥去……”
张洛便接过钥匙,兀自不解道:“可她是遁逃在此,又有法术傍身,怎会叫你捉了?”
马夫人道:“前日里有人向府衙检举反贼妖人逃遁,我……我家大人便派兵去围,捉将来时,方知是曹薛氏,听那兵士所言,那妇人端的也有两下子法术,一众兵士去围时,不知怎的竟当场倒了大半,余下的也似痴傻一般,又见她驾起红风,半空里倏地不见了,本也以为会令她逃了,不想晌晴白日天气,兀地结了乌云,又见半空击下一道寒气逼人的白雷,不一刻便见曹薛氏复跌在院里,又在借壁听一少年声道:‘这老妇是正修仙法门,她身上的锁,尔等莫要去动,否则便又教她走了。’我等才得将她擒住……若不是有陈总兵的信来,再看在你的份儿上,便连解往州府也不必,就地斩杀便是。”
张洛闻言,知是涂山明暗中相助,一面为她解了气欣喜,一面又为曹薛氏受了伤心疼,个中滋味,未可令人细品,却见他眼珠儿一转,又同马夫人道:“好娘子,你只要不治她的罪,再关她些时日也是好的。”
马夫人遂自闺房里拿出一把钥匙与张洛道:“我知她是你岳姥姥,便早叫女牢牢头囚了她在个不委屈她的去处。呶,这便是那独囚的钥匙,随你何时去取你那姘头姥姥便是。”
张洛便笑道:“她是我的姘头,谁是我的娘子?”,遂不待马夫人反应,“啵”地又在她唇上亲了下,直将她羞满面通红,轻捶张洛,半晌方支吾道:“要坏了,恁的不正经,我还当你是好人呢……”
便各自整衣,正待出门去时,却听马夫人远远在背后柔声孱孱,若有似无道:“不知公子能否叫我声银娘?”
张洛回首笑道:“我怕我说了,便要有人爱上我了……银娘……我走了。”
只见马夫人面红若二八少女,低头羞声道:“没心肝的坏男人,滚吧……”
于是欢喜出门,迎面却见一群健妇依然站在院中,饿狼般盯着少年看,便不禁收束怀抱,夹着腿小步在妇人群里钻将出去,免不得又遭她几手几下摸裆揩油,出得去时,方觉腰带也教她们薅了去,欲返将去取,又怕遭她们扣住了轮奸,便只好忍着后脊上数十道如饥似渴目光,故作大方而去,出得府门,尤觉背上发冷,汗毛也立起来,就躲在一家酒肆里,叫了碗热酒,就着日头下,兀自暖和了许久,方往玄州女牢而去。
兀那女牢在玄州府衙东南,看管值更,一班差役,大小牢头,稳婆医女,无一不选高壮盛年妇人,便有一两个相熟艳丽面孔盯着张洛咯咯直笑,却是那女牢牢头与二牢头,皆是马夫人府中执棒护院的女门客,但见那大牢头拿一条华丽腰带,似炫耀似勾引地在张洛面前招摇,二牢头攥着一支头大尾细短木棒,搁在口边似舔非舔,似亲非亲弟摆弄,直教那少年怕得忙转过身,一面向余人打点银子,一面在心下苦道:
“这真叫刚出虎狼穴,又入蛇蝎窝,大王的胃口尚如此,更何况这驱使的小妖,怕是她两个不从我身上咬块肉下来便不放了我了……也罢,今日来得仓促,我且打点妥当,待来日带三两从人再复来此。”
于是狠下心来,把袖底自玄州宝瑛阁所得,本欲讨梁曹赵三女欢心之三支金花玉叶宝蕊钗取了两支,并随身全数银两,分两份呈于二位牢头,便连眼也不敢略睁几睁。
那大小女牢头收下银两美物,也不带他去见曹薛氏,只将他请在牢内值房里,远闻着酒香肉香,定眼观瞧,但见两张大门板似的床铺,四条长凳围着一张桌子,酒肉果品,丰盛摆了,但见大牢头带了张洛在桌前,一手便将他按在条凳上不得动弹。
“公子既来了我姐妹这一片地,便该由我姐妹招待才是,如此生分,却不冷了我俩的心?”
却见二牢头将值房门牢锁了,并与大牢头一边一个将他夹在当间,不待他分说,便见这一个喂他吃菜,那一个侍候他饮酒,一面又自顾自吃喝,不一会儿便弄得满身酒气,醉醺醺竟要以嘴含酒含菜,口对口喂张洛吃,张洛见难挣难站,便自向后一仰就地打了个滚儿,趁着二人酒醉不及应变,忙拉开值房门,脚不沾地,迈步便向牢外出去。
“公子留步,你的腰带不要了?”
但听大牢头一声巧笑,却好似虎啸般慑人,大牢头说话当口,便见二牢头欺身上前,肉白花花肉墙似遮得牢门口严严实实,左探右钻,皆出不得,回首之际,又见大牢头笑吟吟款步走来,两位高健熟妇,肉褥般包了张洛在当间儿,又好似两只白面饼包了张洛作合子,只待烈火烹油,便要将他炸透了上桌吃个干净。
“公子若真要出去,走这里不知方不方便?”
便见那二牢头岔开腿,撩开裙摆,白花花大腿亮着,亵裤之内,阴阴可见大片牝毛,骚味儿汗味儿皆无,只一股浓烈异香扑来,一发地冲鼻子,张洛见状,忙掩袖往后一退,倒跌进大牢头怀里,就势遭她紧紧搂了,便只闻见她衣角发梢一股清香,倒也将神思略略松了松,却见那大牢头一面笑吟吟固住张洛身子,一面将手去扒张洛裤腰,一只大手,裤裆里不住探摸,拿了家伙儿,便喜孜孜道:
“公子既不要腰带,便将裤袜衣裳,一发送与我等如何?……哎呀!二妹,这公子长得女气,端的好大的家伙!怪着夫人爱他,竟是个又漂亮又中用的兼美!”
二牢头闻言亦喜道:“如此便真该尝尝才是!小公子,你但要再来时,便叫我两个与你爽一爽,便算是你的打点了……大姐快脱他的裤子,快!快!快!……哎呀!这么大的家伙什儿,好儿子,做你的女人,真真有福了……”
但见大牢头色急解开胸前衣裳,一面将身骑住张洛,一面拨开亵裤,肉龙头半软不软对准牝口,蹭挨得欢了,便又笑道:“做得一夜夫妻便是缘分,只看眼前快活便是!”
张洛见她两个欲行强暴,忙失声道:“马夫人尚未与我,你二人宁欲僭越?”
便见二牢头笑道:“甚么样人,一拳打下去,不死也得躺个一年半载,若非贪图她的美食美男,我早如此做去。”
二牢头一面言说,一面脱净下体衣物,正要将牝户抵在张洛口边,便听牢门口冷冷道:“好妙算,好妙算,我叫你二人看住马银娘,怎得反倒要动我的人?”
那二人见那冷面孔来人,皆慌张跌在地上,伏地叩拜之际,不禁抖作一团,便听那来人冷笑道:
“蜜苏罗,蜜耶罗,你两个做得好事!怎么,盘算着要将他绑在牢里,就势把了去?”
便见大牢头忙叩头不止,口中却以蜗虹语道:“我……我……我等本打算将这男子留与王上享用,却怕他中看不中用,故……故……故……验验货……”
张洛听得分明,又觉来人声音熟悉,略一思量,便喜叹道:“好姥姥,亲姥姥,你来了,你来救我了……”
却听那来人带着满腔压抑醋意道:“那关在牢里的才是你姥姥呢。”
张洛便忙起身,只见宫罗夫人简便衣裳,挎一只食盒在身畔,笑里带醋,醋里带情,目光却在张洛鸡巴上拔不开来,便好似要一刻也等不了地将那家伙儿整个儿吞了似的饥渴,几瞬间又化作一股威严,落在那二女阿修罗身上,直压得她二人头也不敢抬地叩头,便见宫罗夫人又向那二阿修罗叱道:
“尔两个竟没规矩至此,光顾着喝大酒搞男人?连个马夫人也看不住,若不是念及你两个自小伴在我身,我早不该带你们来!”
便见宫罗夫人近前拂袖,厉声叱道:“还不快穿了衣服!作这丑态与谁看?”
便见大牢头、二牢头敛了衣裤,抱着跑到一边,那修罗王便至张洛切近,蹲身将白眼幽怨一瞥,半醋半怨道:
“叫人家强奸还能起性儿,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回来许久,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老人家……”
宫罗夫人言罢,似有若无将手在张洛阳物上一捋,却见张洛一把拉了宫罗夫人手,导着攥住大屌,白玉似凉丝丝纤手握了粉扑扑胀挺鸡巴,竟也显得那手小了,那修罗女王见掌握鸡巴不得,又觉青筋蹦得欢实,硬得钢杵一般相似,便只按捺惊喜,宝贝似紧紧攥了张洛鸡巴,口中却娇声埋怨道:
“我把你个小登徒子,一见老身,便把什么也不顾地勾引我了……小骚儿,我是你丈母娘也……你还要肏我……郎君……我的小郎君……你的鸡巴真的好大……你给奶奶摸你的鸡巴,奶奶怎么受得了哟……”
却见宫罗夫人越说越色急,打横儿抱了张洛在怀,攥着阳物那手儿却不松,凉丝丝地钩来摸去,张洛见宫罗夫人骚情难耐,与宫罗夫人搂着脖儿亲了个嘴儿,依然回值房里牢合了门。
那修罗女王坐在床上,就势放那少年躺在膝间,拉下胸衣,两个白奶子露将出来,泼天似竟将眼前景象尽数遮了,乳晕黑得好似两个盛满了的醋碟儿倒扣,托着两只拇指般又长又大奶头,更兼沉重,压在脸上,莫说喘不过气来,连鼻梁也觉生疼,只好使手托住,揪一只奶头吃时,咂不出奶也觉香甜。
那少年吃了半晌,耳听得宫罗氏越喘越急,撸着鸡巴,亦乱了章法,只顾将手上下套弄,两厢享受之际,便见张洛问道:
“奶奶娘子怎么想起来这女牢?”
便见宫罗夫人笑这打了下张洛鸡巴,口中娇骂道:“你把奶奶两个字去了!恁的不恭敬!不怕我将你鸡巴拧下来?……哎哟!你轻点儿吃,别使牙咬,阿修罗的奶子也是肉长的!……这便又太轻了……重点,重点……嗯……冤家,坏冤家……我今番来是看玉娘,这阵子玄州地面扰动,我便派出息生虫侦查,那日里见涂山玉家孙女擒了她,缚在这里,我恐艳香鱼水派的人加害,便派两个假充马府女门客的阿修罗来此守护,三不五时也来这儿看看。”
张洛又问道:“亲肉肉儿与我家岳外婆有旧?”
宫罗夫人一绞腿,叹罢方道:“几十年邻里,季儿又和我家芳晨极亲密,于情于理,我也该来此看看……说起来玉娘她也可怜,也可悲,也可恨,到头来落了个让亲生女儿揭发在官府,也算是一场报应吧。”
张洛惊道:“季儿……是我岳母揭发的她亲娘?怎么……怎会如此?昨日她还很焦急,更何况岳母应不知此事吧……”
宫罗夫人酸道:“季儿便季儿,你和你岳母干娘的事我都知道,小坏蛋艳福不浅,哼……非是季儿,是曹家二姐揭发的,说来也怪,她又怎会到玄州来?”
张洛遂告以前情,思索片刻道:“许是曹二姨裹了细软,相约与我岳外婆在玄州汇合,那二姨见曹薛氏失势,恐她分了财物,又觉她拖累,不行乌鸦反哺,倒行不孝,她便逃之夭夭,唉……养女不淑,竟至于此,怎不令人嗟叹!”
那二人腻歪半晌,便听门外女牢头喊道:“王上!王上!东北方有寇来犯!”
便见宫罗氏忙起身整敛衣裳,衣下掣出神头槌,飒然出了女牢,飞身向东北而去,张洛亦不敢多留,便返家去,却不知曹薛氏遭收在牢里,又将生出怎样艳事?赵仓山欲求张洛之事,却又为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果报因老妇遭蹂躏,去看来新娘爱荒唐
上篇
却说宫罗夫人与张洛暧昧正浓,正将擎天玉柱支起,忽闻变化,纵然万般舍不得好人,也只得奔赴纷乱,张洛目送宫罗夫人飒利出将去,心知留她不住,亦悻悻而去,却说曹薛氏自白山州脱得身去,怎样又在玄州遭擒?
原是那老妇别了张洛,心中亦有几分不舍,贪恋少年身子鸡巴倒在其次,更因这几日与那少年相处,不觉间竟将心扉打开,以往男子,似清玄子其人,心有贪图,故花言巧语地哄了她半生,回过味儿来,已是白首半生,当真追悔莫及。
又想起曹太公其人,虽赤诚有余,情趣半分无有,与他过了半生,不过是蜡拌水一般乏味,念着此节,便是偷人也情有可原了,怎奈蹉跎青春,更不曾将一个妙人遇了,许是造化弄人,快花甲的年纪,竟遇上张洛样标致人物,更兼长大坚硬鸡巴,风流体贴情趣,怎不叫人心动?
那一日化作红风遁走,盘旋不舍之际,回想浮生,只觉好似一场空空大梦,妙鼎阁少阁主之风流、曹家媳妇之雍容、元化门下之荒唐、都随一阵风吹得没了,不免又觉空空,落在荒山里出神好一阵,方愣愣自言自语道:
“我这一生,既非良人,又非仙子,便是婊子,也不似我这等始乱终弃,呵……真真是个天大的荒唐的笑话……”
一阵孤独冷清,激得曹薛氏内里愈发惊恐孤独,避开山风,兀自茫然走了半日,方叹气道:
“罢,罢……我去寻二姐去,相依为命,了此残生罢了……”
于是想起女儿,复架一阵香风往玄州去,寻着曹二姨,备言前番故事,却见曹二姨神色郁郁,不言而走,半晌便见玄州官人来捉,曹薛氏见此,不禁大恸道:“二姐!二姐!娘如此疼你,你竟如此待我!却是为何!却是为何!”
于是运起妙鼎阁秘传守心之术酥倒一众官人,正欲再走,腾在半空正要飞起,只听得霹雳震响,回过神时,只觉浑身凄冷刺骨,扑落地上,不能复起,恍惚之间,又觉手脚皆叫人缚了去,再不能使仙法脱身,事已至此,不禁哀道:
“想必是遭道行高深仙人所缚,万难逃了……唉……二姐……二姐!……四姐!……”
那一众官人遂赶上前来按了曹薛氏,投在女监之中,独囚在一处,初还以为白山州之事发,终日瑟缩狐疑,却见那女监里牢头不曾虐待她,梳妆饮食,却也不算刻薄,便以为判了斩监候,由是饮食不能进,胆战心惊数日,见宫罗夫人来探望,心中方稍稍缓定,虽然,犹终日担心,只将身枯在一处,销香瘦玉,竟显出忧病之态,终日呻吟不止,即至这两日上偶窥镜中容颜,见容颜焦愁寡淡,方顾得提振心情,施妆整饬。
却说那老妇心思沉重过不几日,又自梳妆之际,耳听得那大牢头远远凶蛮吓道:“老淫妇,你起来!犯的好大事!”
曹薛氏闻听她喊,登时慌得撇了手上素钗,回首误翻胭脂,犹自故作镇定叱道:“我老妇人蒙冤到此,上差又要哪般理会?”
却见二牢头三两下顿开枯牢监锁,更不待她分说,捉了曹薛氏两只手腕,反按着揉得曹薛氏伏在桌上,可怜虽老犹俏美人,竟似待宰鸡一般教人揪着两只翅膀伏于刀俎之间,囹圄之内堪堪经营之体面雍容,便如沙虎入海般刹那消散,只剩一段随强暴飘摇的可怜,烛光里翕忽地闪烁而已。
“老骚货傲得甚么!……给你面子,蹬鼻子上脸不是?……”
曹薛氏手上玉锁,脚上金枷,皆能束缚正途法力,偏偏那老妇系妙鼎阁正门出身,虽委身清玄子,却不曾将邪法修炼,遭缚之际,竟教束缚压制得分明艰难,更兼身肤娇柔,那修罗女一揉,竟把玉手也拿的微微发粉,挣扎之际,只听那妹妹一声暴喝,便见曹薛氏吓得怔在当场,“呜”地哭将出来,梨花带雨之际,犹含混不清道:
“不……不知上差要怎样处置我老妇人……千刀万剐,只是老妇人该受之刑,只……只……只望上差能让我见一见我的小女儿……”
失节母亲,偏爱姘头子女,眼见着大难临头才想起小女儿,偏心时节,想得却是谁了?便见那妹妹制住曹薛氏,这姐姐就势持短棍绕在曹薛氏身后,一把掀起曹薛氏衣摆,白花花揉面滚粉的臀肉,扑丢丢颤将出来,果真是甚么也没穿在里头,又听那妹妹笑道:
“老骚货腚养得不错,怕是有汉子下种与你,你便还能生育吧……”
那妹妹言罢,便见这姐姐抡起短棍,“扑”地向那老妇臀上一打,却见那鸭蛋粗黑短棍弹着陷在曹薛氏臀肉儿里,却好似石入大海,“咚”地一声,便见臀肉儿哗啦啦泛着颤将起来,倒将那棍弹得脱了这姐姐的手,卜愣愣当空大肉蛹似的颤,当啷啷跌在地上,犹要滚着弹起来几下,“啪”地裂作两半,方才没在背阴处,再见那老妇,不过腚上一道浅淡粉印儿而已。
“老骚货屁股竟比石头还硬,本不待下重手打你,今非教你知道知道我的本事不可!”
这姐姐正大作怒火,却见那妹妹笑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好,好,好,你这胭脂老母马,真该配长枪风流将!”
那妹妹更不怜香惜玉,拽一根麻,并曹薛氏手上玉锁打个结儿,抛搭在梁上,一头拽着曹薛氏双手,一头在灯柱上牢牢绑了,便与这姐姐一前一后夹了曹薛氏在当间儿,撕破曹薛氏前襟,“嘟”地捉了曹薛氏两只颤悠悠奶子在手上掂量,且讶且笑道:“这老骚货是个卖瓜的,端的藏了好货,瞧这奶头儿,一把年纪竟恁的红。”
遂一手捉了曹薛氏一只奶头左右往当间儿横拧着去,直教那老妇又疼又羞,花容失色,拧眉咬牙,低声哭道:
“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你若要拿我典刑,任判任发,却又怎得如此折辱我老人家?……”
便见这姐姐坏笑道:“似你这般罪过,典刑也是轻饶了你,与你吃些苦头,便好教你知了王法!”
遂见那阿修罗姐妹一个拧奶头,一个徒手抡圆了掴曹薛氏的大腚,前后交夹,一盏茶未尽的功夫儿,便见那老妇两头儿发粉,哭也无了气力,只咬着牙嘶嘶倒吸凉气儿,那阿修罗姐妹手上带着功夫,或拧或打,皆极有章法,大架势时往往小力气,偏是不经意一寸劲儿,便在曹薛氏身上留下道不出血的粉印儿,又是出其不意,又将那老妇最后一点硬气儿虎吓了,方还甩奶拧腚地挣扎,今却只似木鸡般定在当间儿任她们玩弄。
却说娑婆洲四阿修罗王皆有司掌,婆雅稚勇冠至极,便率大军冲锋在前,毗摩质多罗以智谋见长,往往在牙帐要塞里统御筹谋,罗睺为阿修罗中最年长而法力最高者,故总领阿修罗众,罗骞驮因其性稳重,常为罗睺副,掌管阿修罗律法赏刑,故罗骞驮之亲信,多精于拷问而刀笔纯熟者。
这姐姐唤作蜜苏罗,那妹妹唤作蜜耶罗,皆袭家学,前后弄曹薛氏时,最能寻着奶上腚上紧要穴位脉络,或点到为止,或尽力攻之,不曾伤得那老妇,却将她弄得通体麻痒难耐,这姐姐将打在她屁股上,手劲儿大得直令她屄里都麻,却又酸胀,热辣刺痛,最令她周身火烧一般难耐;那妹妹掐拉她的奶头儿,时而抻得两只奶子冬瓜似的老长老粗,时而堆得那团乳肉儿南瓜相似,时而抟得像皮球,时而摊得像面团,奶头儿上哪里碰着都疼,哪里使大力还嫌爽得不过瘾。
方寸又寸之间,却教她拿捏得极稳当精准,便只这两三手下去,竟教那老妇一脚踩着云上,一脚陷在火里,交替着后头火辣辣肉刑,直教曹薛氏老脸通红,肉欲竟被勾了起,万难忍受之际,竟吐舌泛眼,满面泪水,屄门盈盈,淫水止不住地往出淌去,又将口水也滴在地上,香艳狼狈道:
“饶……饶了我吧……饶……饶……”
曹薛氏虽是奇淫之体,又怎受过如此淫虐,疼麻难耐之际,又兼心中害怕,登时白眼一翻昏将过去,那妹妹见状,忙上前道:
“你慢慢轻轻些便是,你若将她弄死,我俩还怎么和小郎君玩耍?”
却见这姐姐不以为意道:“不过是碰晕蚂蚁的力气,还真能弄死她不成?。”
那妹妹微微不快道:“如此便也谨慎些,小相公特意交代不要见伤,再出差池,我若娶了丈夫,便不分你了。”
这姐姐便笑道:“我阿修罗众凡一家女儿有了夫家,寡母孤嫂,单姨独婶,凡没汉子的亲戚,皆可来讨新姑爷欢喜,小姑爷儿叫我这大姨子吃一吃,又不掉块肉,你害怕我肏死他不成?哎……你莫非真看上那小郎君了?王上的人儿,玩便玩了,你真想把了他当丈夫,小心吃罪。”
那妹妹脸红娇嗔道:“谁与你相似!我……我……我又不缺男人,玩玩就玩玩,谁……谁……谁喜欢他……他分明也是个骚的,似姐姐这等骚人跟他才配……”
这姐姐笑道:“我骚,我骚,你就不骚?你本穴里经过甚样汉子?我看你和这老骚货一样骚。”
这姐姐言罢又笑道:“她是个老骚货,我早和你说,不过装的雍容,内里却是个极淫荡易动情的,不过似这等妇人,挑起骚情易,弄得她大去大泄却也难……到时候正要见见那小郎君的身手。”
于是调笑不题,却说曹薛氏受虐至昏厥,不知几多时辰,方悠悠醒转,及复睁眼时,却只一片不可见之冥冥,待不多时,隐约可觉处在一处极扩大空间当中,手上玉锁,足上金枷皆去,四肢双手,又被四条铁链绑缚,却是手脚腕上皆套着阿修罗禁锢刑具,和合稀金奇钢锻造而成,比那金枷玉锁还牢。
曹薛氏只觉周身衣裳皆遭剥去,赤条条身子,两只大奶也将奶头坠在地上,双手吊在半空,扯在两边大大地打开,又将腚高高撅起,分明是个极淫荡讨肏的姿势,上身似白鸟袒胸展翼,下身如母马撅腚求肏,挣扎两下,竟将奶头儿贴在冰凉砖地之上,直激得那老妇浑身一颤,更兼寒铁锁箍在手脚上,冰冷刺骨感觉,悚惧慑人感觉,便令曹薛氏再不敢放松一下,撑了一会儿,连腿也发寒似的打起颤来。
前低后高地撑了一阵,连将将撑在地上的脚趾也尽脱了力,却又不知怎的放松不得,想要借手上力气,却连再略动动也不能,愈发令那老妇悲伤孤独,正待要喊,又怕招来祸事,强闭上口,瑟瑟发抖之际,眼里竟垂下泪来,却不敢大声嚎啕,只将一口悲声含在嘴里,一面抽泣,一面在心下哀道:
“我这辈子,到底落得个孤零零死在暗处的下场……可悲我这一世,竟把真正好人错过了,四姐,娘真对不起你……洛郎啊……若再得见你一面,我此生便值了……若能永远睡在你怀里,也算是给我这辈子一个完满的交代吧……”
正自悲恸之际,便听远处“吱”一声门枢转响,却不闻脚步声音,只闻见两股淡淡异香,悠悠迫至切近,突地又将甚么感觉都体会不到,空虚恐惧之际,不免在心下哀道:“我便是怕得死了又待如何?我教她们捉来这里,早晚要受这一番折腾,只是留不留得命在便难说。”
那老妇正自疑虑,便听一女声阴仄仄笑道:“你这老骚货有福,到了这里,便让我姐妹好好陪你玩一玩吧。”
遂见四下生光,却是石柱上燃起几促冷冰冰忽明忽暗的幽火,伴着焰光,又闻见一股奇异香味,便只觉浑身生起难忍燥热,奶头儿也没来由地发硬发胀,借着亮,便见那两个女牢头赤精身子一前一后站了,这姐姐年岁虽长,肤肉却比妹妹略略白皙,那妹妹虽年幼,奶子却比姐姐稍稍显大,便见那二人逞起修罗痴性,把那老妇夹在当间儿玩弄,掐奶扇臀,不觉见满地淫水儿晶莹。
曹薛氏遭此玩弄,只觉身肤愈发胀痒,更比前番令人难耐,直将奶头儿肥腚拿得极其撑胀,挨不住时,便在口中淫声浪叫,那二阿修罗女见状,不免齐声笑道:
“老骚货还没用药就泛了骚劲儿了。”
便在这时见一女牢吏在暗处远远叫道:“大娘,二娘,有人来打点,专要见曹薛氏。”
曹薛氏闻言一惊,便见这姐姐一面对曹薛氏那两瓣肥腚施虐,一面笑问道:“甚样来人?银子不够可不让见啊。”
便听那女牢吏道:“是一四五上下的小少年,极漂亮的。”
说罢便见那妹妹走到暗处,不多时掂着锭二十两轻重的银锭笑盈盈走来,撇了银子与这姐姐,便见她笑道:“想必是个公子哥儿,莫不是你的甚么相好儿吧?老骚货一把年纪,还能老驴勾小马,真真不要脸。”
这姐姐言罢,就势将那银锭握成一团,借着淫水儿,“噗”地塞在曹薛氏屄里,一面寻了衣裤穿,一面大剌剌道:“就让他来这里见,也好叫他看看他相好的贱奶淫臀,赶明儿拉去砍了头,再想见也见不着喽。”
曹薛氏闻言,既悚且惧,慌忙应道:“好上差,那来人恐是我的外孙女婿,你行行好,便在小辈面前与我老人家留些体面吧……”
这姐姐闻言大笑道:“你个下贱滥淫的老骚货还要体面作甚?”
那妹妹就势接道:“你这样说,我等更要他来!叫他看看你这骚外婆淫荡的贱样儿,没准你那好外孙看着你赤条条吊在这里,便要当场掏鸡鸡儿肏你嘞~咯咯咯……如此这般,我等便更不该打搅你俩的好事了。”
二姐妹言罢,各自整衣而去,那老妇时而恐惧,时而颤栗,并一股再见情郎的娇嗔与羞耻,空等之际,只觉一刻三秋,红着老俏脸等了一阵,便听一阵脚步声来至切近,周身动弹不得,又不免抿唇咬齿,低低埋头,却听一阵呼唤道:
“玉娘……”
那老妇闻听呼唤,忙抬起头来,见情郎少年稚嫩面孔,鲜艳华彩衣裳,自己却周身赤裸,一牢之隔,竟落寞如此,便忙别过头去,强忍着不去看那可人儿,又不免淫情汲汲,心下欢喜之际,胯下竟泌出淫水儿,黏丝丝的,“哒”地垂在地上,那老妇见状,愈发觉着羞耻,屄里淫水儿竟止不住,汩汩顺着大腿往下淌着,滴答声音,再难停止,便见那老妇一面夹腿,一面强忍着羞意脸红道:
“你有心来看我?好久不见……四姐儿还好?”
张洛念及当日曹薛氏华丽气度,又见老美人落拓囹圄,难免心疼,又难掩酸醋别扭,抿嘴沉吟半晌,却见那妹妹跟了来,倚着栏杆,意味深长笑道:
“你俩果然有事,眼神辣得都快能亲嘴儿了……我这便把门打开,让你进去办了好事?”
却见曹薛氏嗔道:“谁和他有事?上差没来由地污我!”
那妹妹便怒道:“好个骚货!讨饭讨钱我见过,没见过你这讨打的!你先睡的他还是他先奸的你!”
曹薛氏垂首嗫嚅半晌道:“我奸的他……”
那妹妹闻言,笑吟吟投了个戏谑眼神落在张洛微红面庞上,一面打量张洛,一面点头道:“小马骑老驴,一定是很过瘾的喽……”
便见曹薛氏愤愤盯着张洛道:“他就是个小毛孩儿,把我的心都糟蹋了。”
张洛闻言嗔道:“那我的心又叫谁糟蹋了?”
曹薛氏闻言,垂眉闭眼道:“你走吧……我已是人老珠黄,后悔药也没处去吃,事已至此,别因我牵连了四姐一家。”
张洛闻言急道:“那你究竟爱不爱我?”
便见曹薛氏嗫嚅不言,张洛又连忙道:“你若爱我,便把过去的人和事都忘了,从今往后,你便……”
张洛话还未完,便见曹薛氏叹气道:“你走吧。”
张洛只觉万般热情皆被憋在胸中,正待一句句说来,一发却都堵住,愣愣良久,转身而去,出了地道,便觉脚下突地一松,回过神时,竟是被这姐姐打横儿抱在一边,又是亲嘴又是摸鸡儿,张洛忙拒道:
“我没心情与你耍风月!”
那修罗女见张洛变了脸色,便埋怨道:“那老妇拒了你?这样不讲情面,不是说好我俩帮你,你便和我俩欢好吗?小公子,你可是该打点打点喽……”
张洛无奈道:“我现没甚心情,凡人不同尔阿修罗豪放,也不像畜牲般牵来一对公母便配。”
这姐姐正待要恼,便见那妹妹笑吟吟来至切近道:“小相公让那老骚货怼了,心情不好……咯咯咯……我早说他定是和这老骚货有事吧……我的儿,那老骚货占了你的便宜,你还和她情情爱爱的,肉不肉麻呀……”
张洛闻言,登时把脸红到脖颈,便恼怒道:“我和她的事,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姐姐闻言对道:“我姐妹照你的意给了那老骚货点颜色看,既然她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那便说说我们的事吧……事已至此,你是要软来还是硬来?软来的话,你来肏我们两个,硬来的话,我们两个强奸你,快选!快选!……”
张洛心下本就不快,见她急吼吼要迫他做事,登时把脚一跺便走,这姐姐也恼了,扑过去正要将他按在地上,便见那妹妹调和道:
“姐姐莫要孟浪!若是伤了小相公,王上知晓,我等便难逃罪责,小相公也莫要恼怒,我等把那老骚货囚监的地牢另有奥妙,原是玄州贵妇里有一二个嗜虐的淫婆儿,或喜挨折磨,或爱折磨旁人的,又有异癖,使银子疏通马夫人在女牢底下另造了个与这女监地上一边大的地牢,以奇器淫具满充其中,或掳了人来底下玩弄,或令人玩弄她们,地牢里的淫刑淫具,我等都是会用的,待我们用这些家伙什儿给那老妇上上规矩,自然能叫她服软。”
张洛闻言,似有所思,半晌掏出那幽游天香散递与二人,又耳语一番,便见三人相视一笑不题,却说曹薛氏见张洛转身离去,心下空虚懊悔袭来,又觉腹下胀热,愈发难耐,痛苦恍惚之间,远远听见那大牢头且走且咬牙怨道:
“好东西偏偏早让人霸占了去!妹妹,不如我等个人都通通快快地奸这烂人一场,然后搂在一块儿去死,也是风流过的,似这等能看不能摸,端的要把人活活儿憋死!”
曹薛氏闻听此言,忽地振了精神,但见那二女自上头且走下来,这一个眉间带怒,那一个咬着指甲恨恨道:
“你莫再说,也莫作那狂态!我本来便憋不住,你这一闹,我真恨不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骚相公吃了……”
曹薛氏闻言,心下忽地惊起,见那二女走来,饶是教铁链拽着,犹慌忙道:“你们说得可是洛儿?你们……你们不要伤害他!……”
那妹妹见曹薛氏如此慌忙,心下暗笑,口上却凶狠道:“我等虽以狭美姿少年为风气,可那小郎君是夫人的人,我两个哪里敢僭越?奸了他,我等便要遭她杀了。”
这姐姐却笑道:“谁也不说,哪个知道?”
二女闻言,眉额一松,相互私语半晌,便见那妹妹摇头道:“不成,不成,岂不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吗?似这般两只猫儿样围着干鱼打转儿转儿,甚么时候是个头儿?不如我等神不知鬼不觉将那小郎君先奸后杀,再逃到别处去吧。”
曹薛氏闻言,心下登时即如火焚,不禁失声道:“你们要害洛儿!你们不可以!”
却见这姐姐抬手便向曹薛氏脸上抽去,虽是势大,却不曾略略伤了她的皮肉,只留下一片胭脂似的微红,却将曹薛氏打得大笑起来,直激得这姐姐愈发大恼道:
“滥淫货笑得甚么!”
却见曹薛氏讽道:“似你两个这等村泼丑妇,母夜叉似的女人,哪个男人从你?怕是连自杀也不愿与你等交合吧。”
这姐姐闻言,“倏”地连奶子都气得红得发粉,那妹妹亦大怒道:“这老贱货端的讨人厌!该拔了他舌头去,该杀了她!”
曹薛氏更不将她二人惧怕,便只冷笑道:“这样恼羞成怒,你两个莫非都是连男人也没碰过的雏儿?似你等这般,一万年也找不得男人。”
便见那二姐妹一发怒得连青筋也暴起来,个个咬得银牙作响,人人气得秀眼圆瞪,曹薛氏见状,心下释然道:
“我惹怒了你们,你们只顾着折磨我,便不会伤害洛儿……哎……我落在大狱里,早晚要死,不如就用这幅身子赎罪吧……”
正自思量之际,便见这姐姐抄起水火无情棍,抡起来便要向曹薛氏头顶砸,那妹妹见状,忙扯住暗道:
“这老妇分明是求死的架势,我等莫着了她的道,左右她也是在我们手里,有的是招来折磨她。”
这姐姐咬了咬牙道:“罢!罢!罢!为和小郎君的快活,我也忍了!可……可……”
那妹妹便道:“你想想那郎君多好的皮肉,多大的鸡巴呀……那鸡巴多坚硬,多中使?多好吃?连王上也垂涎的男人,你不想试试?……”
这姐姐闻言,犹有犹疑,却见那妹妹笑道:“你杀了她,小郎君定要求王上杀了你,到时候我独享了小郎君喽~”
便见这姐姐“当啷”一声撇了棍子,哼一声道:“我姐妹俩豁出命去,他可不要是个银样镴枪头!……来人!来人,把这老骚货吊起来!我等配她好好玩儿玩儿!”
这姐姐话音刚落,便听四周铁鸣机括之声大作,便见曹薛氏“啊”地一声惊呼,边被那铁链木偶似的拽到当空,攒了双手双脚,屈肘弯膝,弯月亮似的白花花挂在当空,却见两只大奶冬瓜似的垂着,一对肥臀晃悠悠努着冲上,又见那二姐妹自衣下各取出一包针来,幽火之下,愈发明晃,曹薛氏见之大惊,强忍眼泪,瑟缩发抖,心下却不住念道:
“左右也是一死,不能让她们害了我的洛儿……”
那老妇本是个害怕针尖剑刃的,念了两句,竟不知自何处现出一股凛然勇气,但见那妹妹摊来针包,尽取其中银针之时,却似攒着把亮晃晃的白发一般,放在一边,又将曹薛氏的奶子捧起一只,捏住奶头,取一针来,便在奶头上扎一下,一面扎,直扎得曹薛氏又怕又疼,白鱼似的当空挣扎,却在一旁兀自从容阴笑道:
“似你这又大又肥的老贱奶子,却又又白又滑又弹,比那二八少女的牝肉儿还有摸头,呵呵……你莫晃,莫晃,姑奶奶心疼你呢……给在奶上扎几针,不仅能令你这奶变大,就是出母乳呲奶水出来也是能的……只不过,会又麻又痒又疼,比虫咬还难受耶……似你这大奶子,端的还得多用几针,呵呵,你还要多遭点罪喽……”
曹薛氏只觉奶头儿上奇痒奇痛,几针扎罢,更撅胀鼓难耐,愈是挣扎,愈觉痛楚排山倒海而来,眼睁睁见她将一对白圆奶子扎得如豪猪一般,连怕带疼,却因惦念张洛,犹咬牙骂道:“我把你个母夜叉……我……我只当你给你娘扎针灸……嘶……”
“呵……这一套催香续玉针下来,看你能忍多久……”
这姐姐冷笑罢,一手分开曹薛氏两瓣肥臀把着牝户,一手捻着针,寻着穴肉上肥软特异之处,一下下扎在那极娇嫩的去处,一根针,一下又疼又麻又痒感觉,直透屄芯,一根针,便足以令曹薛氏肝胆俱颤,一根接着一根,直扎了纵横十六针,放才作罢,又捻一根粗针,一根细针,寻着牝户屁眼儿交合处小指大的一块地方,一面挑滑,一面笑道:
“方才那十六针下下扎在催情去处,这一粗针却要止住你的淫水儿,叫你内里泛滥,泄也泄不出半点来,这一细针却是个引,便要将奶子上那数十针,连同前十六根针的妙处尽数勾引出来……老骚货,好生享受吧!……”
但见这姐姐插罢粗针,迅然起手,银针如星,未及回神,便已扎在那要紧的人去处之上,待不多时,只见曹薛氏白花花的肉儿转粉,便在一旁冷笑道:“针已施了,你也该上劲儿了……我等今日也不再管你,随你去闹吧……”
曹薛氏方还觉痛,引针施罢,便只觉周身骤然发热,排山倒海般异样感觉,“呼”地将全身烧得渣烬不剩,又好似投入沸水、滚火、蚁巢、风眼一般,烧,疼,痒,胀,一发招呼在身上,奶头儿屄门,更是难以形容地痛苦,激得她要大叫也喊不出声儿,只得像是挨肏似的呻吟起来,这姐姐见了,不禁嘲笑道:
“她这样儿都够骚的了,还要使那东西吗?”
那妹妹打开幽游天香散的瓶儿一闻,沉吟片刻点头道:“是带劲儿的好东西,我们且给这老骚货用些,剩下的自己留着便是。”
这姐姐欢喜道:“甚妙甚妙!”取了胆瓶便要与曹薛氏用,却听那妹妹道:“一次少用一些,多用几回。”
遂拿针在胆瓶儿里搅了搅,似刮似点地在曹薛氏奶头屄门上各施了些,又取出一对儿青蜡烛台,台柱儿上雕着锁链绑缚着的赤裸美女,正正巧搁在曹薛氏两只奶头儿底下,思量片刻,又取一对奶枷箍了曹薛氏的奶子,方才笑吟吟相携而去,独留曹薛氏在一片黑暗里无时无刻地不受煎熬,只有奶头儿底下的烛火,紧一下慢一下地燎着奶头儿而已。
那一对儿美人烛台乃淫刑拷问器具,唤作“欲仙灯”,专用来燎女人奶头儿,欲仙灯燃烧之际,升腾忽冰忽火,幽游天香散不多时发出药力,激得曹薛氏动起情来,却将淫水儿淫情一发憋在牝户里,愈发胀得她难以忍受,更伴着奶头牝户上的银针,发作痛楚淫欲之时,只觉一忽儿飞在九霄云上,一忽儿跌进火焰刀丛,烛火晃动,却似过了百个春秋般难捱,刻骨铭心感觉,早已难辨,蹉跎一夕疼痛,却是无悔。
却说张洛本想先借困顿给曹薛氏点苦头吃,好教他回心转意跟了自己,便忽悠阿修罗姐妹虐而不伤,又因始终牵挂于她,由是终日惴惴不安,女监里待了半日,见时候不早,便回赵府去了,梁氏与赵小姐见张洛一连几日满面心思地回来,忙将曹薛氏所牵干系与状况问明,半真不明知了原委,心下亦喜忧参半,便见梁氏道:
“马夫人虽爱豪奢,为人也算不上忠厚,公府案狱,十有六七公正,憋着与她过不去的,便投在狱里,算不得十分正大,倒也堪称个‘公’字,洛儿所言若是非虚,我等非与马夫人有旧仇,又单辟了间屋子与曹老夫人住,也不见人来提她,料无大事,我等只要上下打点通透,也不至于让曹老夫人受多大的苦,委屈一阵,过了风头便无事……许是冤情也未可知,如此,便更安和了。”
张洛心中正装着曹薛氏,哪里有心思将情事缘由理会?一阵胡思乱想之际,冷不丁问道:
“岳母怎么不在?”
梁氏叹气道:“四姐儿这两日牵挂得辛苦,总说心疼,这时辰该是在屋里躺着。”
赵小姐亦叹气道:“近日总听娘念叨姥姥的事,还总说甚么……子欲养而亲不待,母女的情,只好下辈子成全了……什么的,怪叫人心疼的。”
又见梁氏将张洛远远拽在一边,突地伸手去张洛裤裆上抓揉,又挑逗道:“你许久不曾回来,我们仨白天想你,夜里也想你,四姐儿心不宽,小半还是想你想的,你去与她解解心宽儿,也算她的造化了。”
张洛见梁氏骚勾勾地挑逗,分明是自己想挨他肏了,又心与她亲昵,又想起与曹薛氏宣淫故事,竟生出些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天大的不识抬举来,不禁羞愤懊恼得提不起兴致,便将手向那妇人手上一打,抬眼时望着梁氏柔美开朗的眸子,心下又稍稍舒缓些来,便挤出些笑容,顺手捏住梁氏揩油的手儿轻轻攥了两攥,柔柔笑道:
“娘子爱我,何必假借他山之花木,而求本山之云雨?”
梁氏脸红笑骂道:“要坏了,仔细教你媳妇听了去,哎……小坏蛋……不忙亲嘴儿,不急这一时,说真的,先看看你岳母老婆去,我瞧着她真不大妙……不过你和她说了话便快来,一日不挨你肏,我身子渴得要命。”
于是调笑一阵,各自不舍暂别,张洛来至赵曹氏闺中,远远瞧见她倚着窗栏出神,猛一打量,真个与曹薛氏七分相似,却说梁氏、宫罗夫人,乃至计都、涂山青丘二狐女,论样貌多出赵曹氏之右,终不及赵曹氏留人,曹薛氏勾人,端的是一股骨子里穿下来的“媚”,愈是经年熟女,媚劲儿愈发浓,但见赵曹氏俏曼,便教张洛眉开眼笑,又生起调皮之情,趁那岳母不注意,踮脚悄声来至切近,忽地将她搂在怀里一亲,直惊得赵曹氏倒吸一口冷气,口中失声骂了一句,便软在张洛怀里:
“你忒鲁莽!教你丈人看见你便舒坦了!”
却见张洛浑不以为意,手抓在赵曹氏奶子上乱揉,口里吃吃笑道:“听闻岳母相思成疾,小婿老公特来给你解解闷儿,岳母娘子若不教我来,我这就走。”
赵曹氏将手在张洛裤裆上一拍,隔着裤子抓了那大屌,半钳半胁捉了张洛的手儿紧紧按在胸前,没等女婿孟浪,便见岳母骚得且扭且喘道:
“没良心的小色鬼……但你要来,我哪次不依?……抱紧我……伸进去摸……隔靴搔痒,端的无趣……”
于是捉了大奶,白花花晃成一片,托在手里滚丢丢且掂且揉,不禁叹道:“还得是玉娘奶沉些,季儿的看着大,却愈发软嫩,故有些轻了。”
心念及此,手上愈发紧着玩弄起来,便见两只红奶头神气地上下飞眼儿,直弄得赵曹氏“哎呦”一声惊道:
“儿子,天光下见了皮肉儿,恐外人瞧了去……我俩进屋去弄罢……”
张洛却不依道:“屋里昏昏暗暗的没有情趣,娘子这样好的皮肉儿,我却一次也没瞧得清过,就在天光下肏一回又怎的?也教我仔细看看娘子天下第一等的好奶好臀。”
赵曹氏闻言略一迟疑,便喘着点头道:“好,你也脱光……我俩像畜牲似的肏一回……多刺激……你来扒光我,你亲自来脱……”
张洛闻言大喜,三两下剥去赵曹氏周身衣裳,一段丰满有型的肚皮,堆着一丝软柔的肉儿,两只好大的白奶,玉钟似的饱满吊在胸前,一身肉儿虽不及梁氏等修罗女白,亮光光白日里瞧,竟如月辉柔和,一张熟俏堆肉瓜子脸,丰腴惹人怜爱,张洛看饱了秀色,正要扑上去连亲带咬,却教赵曹氏阻道:
“儿子莫急,你脱了我的,也该我脱你的。”
于是不待张洛反应,倒先扑在张洛身上连扒带扯,张洛脱赵曹氏衣,不过孟浪风流少年,赵曹氏脱张洛衣,却是饿狠风月色鬼,遇上系绳佩带,解不开的关节,竟用牙去咬,且脱衣裳,还要用唇齿在那少年裸露的白肉儿上亲啃,老虎扒皮似的剥得张洛精光,身上却红一块粉一块地留着唇齿印,反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胯下道:
“娘子兴致如此之高……不如进屋做个尽兴?”
却见赵曹氏满眼幽怨饥渴地白了白张洛,一把抓开少年遮掩的手,一面将口去含吞那红得发亮的卵大鸡巴头儿,一面在口里不住娇喘嘶吼道:“小骚货……你把我的水儿都勾出来了,看我就地正法了你……”
未及话毕,便见赵曹氏将头“嗷呜”一声沉在张洛胯间,一只寻常女人皆要怕的大鸡巴,竟教她一口吃了个尽根没入,抬起头时,又将只鸡蛋大的头儿含在嘴里,来来回回数十下不停,直教那鸡巴上扯了黏丝儿,汩汩嘟嘟地砸得地上“啪啪”响,大雨倾盆一般不停,连嘬带抽,直教张洛腿儿也打颤,只好扶着窗栏,颤声告饶道:
“我的娘子……我的好亲亲……你这般勤力,我却要先丢了……”
却见赵曹氏愈发将头沁得深快,却好似迎着狂风肆意招展的一树桃花,风癫地摇得布摇钗簪扑簌簌直掉,直将满头长发垂在臀边,勤力之时,只觉口中大屌愈发坚胀蓬勃,又见张洛猛地将胯一送,慌忙按了赵曹氏脑袋埋在胯间,直着身子,屁股却教那岳母猛地紧紧抓住。
“季儿……我丢了……”
却见那赵曹氏连呼吸也顾不上,愈发将那大屌往喉头儿抵,张洛只觉一股暖麻酥胀,便只顾抵着一块儿软芯儿突突地泄将去,半晌回过神时,便只见赵曹氏含着半软的鸡巴呜呜咽咽地吞着,忙撤身时,屁股蛋儿仍教那岳母牢牢捏住,好像要将鸡巴里的精都吸出来似的,犹自猛嘬之际,便教张洛四肢皆酥软 麻秆儿挑面条,勉强撑着不倒,半晌方见她猛地抽出头来,一面轻咳,一面捉了鸡巴头儿轻吮。
“我的好季儿,你是真饿了……”
一泄之量,尽教她吃在肚儿里,犹含了一口精,张嘴与张洛看时,一面将舌在一汪白精里搅,一面一脸享受地吞得那口白精涓滴不剩,又去吃张洛的鸡巴,张洛见了,不免又是一阵激动,又方还略带些软劲儿的鸡巴,“突”地又竖得梆硬,青筋乱蹦着在赵曹氏口舌之间脉动。
那岳母更不多言,望着院中秋千,起身牵着张洛鸡巴便走,但见她坐在秋千上竖起两只又长又肉打白腿搭在张洛肩上,双指分开牝户,捉了头儿便往里揎,“噗嗤”一声,便将那鸡巴包在又热又麻又紧的去处,屄水汪汪淹得鸡巴滑溜溜地不住往里进,愈是进时,愈觉紧软暖柔,杵在花心儿时,两人都不免“哦”了一声,便见这岳母攀住秋千索,吱悠来吱悠去地晃起肥臀,一对大奶,乎乎摆摆地上下翻飞,那女婿挺起大屌,只顾噗嗤噗嗤往深里狠肏,初还不得要领,渐入佳境之际,那岳母摆来,这女婿边肏去,两下里用力,竟肏得秋千筛糠似的乱晃,便听那岳母嘶声道:
“我的儿……你肏杀我吧……你用你的大鸡巴弄杀我吧……”
张洛见她喊得放荡,忙狠肏两下怼得她拧眉咬牙,耸起胯尽力肏时,一面舒坦,一面担心道:“娘子收声……仔细叫人听了……”
赵曹氏闻听此言,愈发淫荡高呼,震得院中树叶簌簌地晃动,一面尽兴喊时,一面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道:
“那……那你肏得我……说不出话……不就好了……你把我肏杀了……我就老实了……你就当肏一匹母马……母驴……母骡子……莫要怜惜我……啊!……我要教你肏杀了……儿子!儿子!你的鸡巴好厉害!我爱你!我爱你!我丢了!……”
便见赵曹氏猛地将身一送,忽一脱力似的往后一仰,张洛见状,忙要去扶,却教她一发带倒在地,饶是那岳母耸出阴潮,犹将一面将腿紧紧攀住张洛屁股,一面在张洛耳边且亲且鼓励道:
“儿子……你肏我……你接着肏我……我是你的贱货老母马……随你用大鸡巴肏得我丢吧……”
张洛见赵曹氏极动情尽兴,索性丢开烦恼,放开胆去肏她,秋千擎不住,便攀在老树上,那岳母如玉蝉伏树地挨肏,这女婿也如金蝉伏玉树地肏那岳母,弄得她泄,便又滚在地上,一边打滚儿一边肏去,沾得满身尘土,又跳在池塘里抱着叠干,直惊得金鱼乱蹦,浮萍飘摇,洗够了身子,便亲着嘴儿在地上且爬且肏,直将各处皆淋漓撒遍交合爱液,方才紧抱着一起丢在美处儿,相拥一昏,不知许久,方复在老树下悠悠醒转,张洛正在朦胧之际,却见赵曹氏坐在一旁小声抽泣,便忙搂住问道:
“好娘子,是我太粗鲁伤了你吗?……”
却见她忙摇头道:“和你在一起,次次是上了天一般的快活,非是因你……唉……我生性刁钻滥殇,没来由想哭罢了……”
张洛闻言,又觉好笑又觉心疼,便将赵曹氏搂得愈发紧道:“我的妻哟,你若不开心,我再同你‘解解闷儿’?”
赵曹氏闻言,“噗嗤”破涕为笑道:“你真要肏杀我呀……不过……也不是……也不是不行……嗯……可是奴家好累……亲亲,借你的身子枕一枕……”
于是躺在张洛腿间,捉着张洛鸡儿把玩,不时还要喜爱地舔一舔亲一亲,又将那宝贝头儿在脸上一面轻蹭,一面笑道:
“宝贝疙瘩,真好……大鸡巴小相公……我的儿……若你和碧瑜儿生了个大鸡巴儿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张洛一面与赵曹氏捋头发,一面笑道:“我俩生个大鸡巴儿子不是更好?”
“哼……”
赵曹氏猛一起身,轻点张洛头道:“给你生个兄弟,天天管你叫爹便好了……”
张洛笑道:“生个大鸡巴外孙,好孝敬他外婆……”
赵曹氏听见“外婆”二字,不免神伤,将身复躺了,一面把玩张洛鸡巴,一面缓缓道:
“种瓜凉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令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
张洛似有所悟,便对到:“四摘抱蔓归。”
赵曹氏应接一笑,半是无奈道:“我便是四摘……”
张洛叹气道:“娘子莫非在想外婆的事?然四摘时空抱蔓归,并非娘子之过呀……”
赵曹氏无奈笑道:“可当初……若是我再懂事些,再体贴些,娘她会不会……更爱我一些?……如今再想弥补……也……也……”
话未至半,便见赵曹氏掩面生悲,伏在张洛腿上大恸悲哭不止,张洛见她梨花带雨哭得极伤,担心她哭背过气去,便忙宽慰道:
“外婆的事未必没缓儿,亲亲,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张洛言罢,寻着衣裳,摸出一摞契约递与赵曹氏,却是曹家早年各处产业,曹薛氏抵将出去,又叫张洛差铁圈儿打点陈总兵,乱局初定,便在急着抵押产业道东家处赎回来的,先前叮嘱之事,正是如此,赵曹氏见了那一摞契约,忙哽咽道:“你……你是不是做了山大王?”
张洛笑道:“这些产业都是好来处,是我白山州的一个富豪朋友近日得着,我帮了他大忙,他送与我的……我早说要与你置办产业,上面写的都是你的名字,呶,如此,不虚一诺,这几家典当金银铺,大则一月能收五百两的利,少也有一二百两,诸般其它生意,一月拢共也有三百两,生意上的事亲亲不懂,可教芳晨帮一帮你。”
赵曹氏娇羞道:“这是相公给我的产业,我端的不能委了他人。”
便忙拉着张洛进屋,当着他仔细收了契约,复依偎在张罗怀里叫了好几声相公,复撒娇道:
“从今往后,我便名正言顺叫你相公……相公……我的好相公……我的大鸡巴心肝儿小相公……”
张洛笑道:“我还是听娘子叫我小骚货亲切。”
“小骚货相公”
赵曹氏娇嗔不已:“坏蛋,傻子,死鬼……最爱你了……”
于是愈发体贴尽心,竟比真娘子还要无微不至地照料起张洛来,凡心所爱,一饮一啄,皆甘之如饴,温柔乡缠绵数日,方来顾曹薛氏来,一则因他对曹薛氏心中有气,偏要多晾一晾使她受受委屈,二则叫她多生出些盼头,好教她愈发离不开张洛,三则养精蓄锐,磨得刀快,方能于坚刚处游刃有余,再往女牢之际,只见这姐姐堆笑迎上前来,客气里带着点理亏,丫鬟般服侍张洛在值室坐定,一面奉上茶果点心,一面软绵绵道:
“小相公……哦,乍闻小爹爹来此,我等少了礼数,还请见谅,见谅……”
又见那妹妹拘谨道:“小相公今日可有事要忙?莫不如先去,我等自会照料老夫人周……周……周全。”
那妹妹言罢忙惊慌捂口,张洛便之有异,逼问之下,方见这姐姐低声愧疚道:“我等昨日依原样与曹薛氏好看,正自与她理会,猛听她说她炼得甚么功法要走火入魔了……原还当她说的胡话诓人,及至今日上,方见她身体有异,正要去请你,你便来了。”
张洛闻言大急道:“甚么事!她……她……她究竟怎么了!……”
“她……她……”
那二女正自嗫嚅,便见张洛急得大喝道:“快领我去看!”
这姐姐直教他喝得唬了住,又见那妹妹引着张洛往里走,口里只幽怨啰唣道:“造化造化,老骚货吃大鸡巴……切……”
张洛行得慌忙,至那淫牢门口,隔一道木栅墙,远远瞅见粉扑扑一副嫩肉儿,滚丢丢吊在当空,却好似织丝艳蚕,呻吟着搅扰淫靡的情丝,稍切近瞧时,不免惊道:
“我的个娘,几天没见,奶妈变奶牛了!”
但见曹薛氏双手双脚遭缚,趴着吊在当空四尺处,一对本就硕大的好奶,竟如两只熟胀得快要爆裂开来的冬瓜般垂至地上,本就长大发达的奶头儿,竟如孩童小鸡儿般撅挺挺压在石砖上,一副淫靡肉蒲团,竟似火烧般炽,炭燎样热,又听她呼吸之间,不住呻吟,又像是发了情的淫荡牛,胭脂马,一心只想个极精壮的公畜牲与她来配,倒显得蠢笨愈加,话也说不出,翻着迷离眼,只将几声喘喊连着晶莹口水,含糊不清地自那吐出的舌里搅出来。
“男子……我要男子……天哪!天呐……老的,小的……只要鸡巴能硬的……便是畜牲也好啊……”
张洛只顾在那对从未见过的极大,极胀,青筋极凸的奶子上出神,良久方听见那老淫妇哀求得凄厉,只是那老妇素来淫荡虽不假,如此淫而近邪,荡而似妖,倒令张洛心中害怕,遂怒喝道:“你们怎么搞得这么大!”
便见这姐姐心虚道:“我等也不过是给她上了个奶枷……再就是将相公爷给的药与她用……而已……”
“我不是说这个……你们太过分了……”
张洛心下发虚,忙将眼神从曹薛氏胀大肥滚的奶子上抽了,矜持不时,便向二姐妹道:“尔等可先将她的眼蒙住,再快放我进去,莫耽搁了。”
二姐妹遂笑道:“骚病也是病,耽误不得耶!……”
张洛闻言,且臊且热,待二女整饬得妥帖,便推锁开门,至切近时,只闻得周遭一股极浓极异香气,像是那老骚货的体香,又像是如兰之沁,如鲍之化的一股劲儿,意虽不觉,却将根儿喜往女人软热洞儿里钻的顽劣鸡巴馋得不知何时便把那少年的裤裆支起老高。
张洛只觉胯下热胀异常,好似周身热力催在鸡巴上,牵着他懵懵然往曹薛氏处够,不以眼耳意,便从向往心,半知觉不知觉间,便已将鸡巴蹭在曹薛氏奶上,竟好似那鸡巴是个渴妇人肉儿来吃的野兽,偏要去糟蹋那垂得发粉发胀的奶子去了。
“男子鸡巴……只给我……我要……”
张洛见曹薛氏骚样儿,登时便觉裤腰带好似条活蛇,怎样滑了去的,一发忘了,回过神时,只一根鸡巴赤裸裸昂然挺立,青筋暴起得好似头遭肏女人的处子般激动起性儿,阳物一出,便见那老淫妇回光返照般乐道:
“好鸡巴!好鸡巴!竟是少年郎的鸡巴!……如此雄浑香味儿……想必还是个大男子……相公……大鸡巴小相公……到妾身这里来……让妾身好好儿吃吃你的好鸡巴……让妾身好好解解渴儿……”
张洛见那老妇恁的发骚,心中竟生起股无名火儿来,咬牙咯咯暗怒道:“我把你个人尽可夫的老骚货……恁的好相与,可见不应当对你怜香惜玉的……”
那少年心下固然难平,却将他乃淫虐折磨曹薛氏之令首这端,平白忘却了,便把个风流老妇,活生生熬得和发情的老母驴相似,反怪起她来,也沾着些爱而不得,便因之生恨的一节,愈是在内心里拧巴,愈是把胯下鸡巴憋得红胀狰狞,活脱脱儿火烧铁缠老藤根一般。
张洛心上愈恨,鸡巴上愈馋,一面将手把住曹薛氏下巴,一面将那红亮的头儿放在曹薛氏唇上轻蹭,便见那老骚货一面将舌伸着去舔马眼儿,勾着往那粉红缝儿里嘬蜜,一面含混道:
“我的儿……鸡巴汁儿多多与我吃些……”
只见曹薛氏用舌如灵,时而在龟头上勾舔,时而使嫩滑软肉儿伺候鸡巴沟儿,不多时引出一汪儿甘霖聚在眼儿上,翕忽着垂而欲滴,便教曹薛氏嘬起嘴唇,“吸溜”一声吃进肚儿里,咂摸两下嘴,不免叹道:
“吧唧……这样好吃的汁子……啊呜……吸溜……吸溜……我的儿,你莫要见外,整根儿鸡巴肏进老身嘴里……别看小郎君鸡巴如此雄壮粗硕,进了我口,管教尽根儿……唔!……”
张洛原还使鸡巴与她挑逗,见那老妇骚贱样儿不知收敛羞耻,不禁怒而一杆到底,一出溜的功夫儿,便险将鸡巴头儿顺着那老骚货的嗓子眼儿里肏豁出来,也只听她“唔”地一声闷叫,便晃着腚,连同人臂粗的锁链也晃响起来,活像只饿极了的母狗,便是脖颈儿上栓了锁了,也要拼着去吃那极大的整根儿的牛骨头,一口含吞进去,便连噎死也不顾了。
张洛将根儿鸡巴囫囵插将进去,登时遭一片暖软裹住,虽非女牝,却更胜其灵活软滑,更兼曹薛氏窒息之间下意识收紧喉咙的顽劣,更紧似鱼口羊肠,按捺难时,奋力抽送数十下,愈发觉出难当,忙纳气丹田,不想那老妇反用起数十年扎实淫功,便与鸡巴所插之最深最软之处,猛地生起一股抵着精眼儿的吸力,进时愈发紧,退时竟又抽,任他进退,只觉着极难当的吸力,穴眼一般抽得精关发软,腿儿也站不住似的欲颤,咬着牙抽出鸡巴,不觉头晕目眩,额边战战,缓了数缓,方将泄意压了,搦住鸡巴,泄愤似的往曹薛氏脸上狠抽了几抽,却见她分毫不怒,反耽于淫辱之乐,不禁心下大怒道:
“这老骚屄着实难降!我本欲调弄她服,反倒增了她的淫性,愈发难对付起来!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好……哼哼……清玄子慢待你,你忘不了他,曹太公对你好,你便坑害他,我更不曾待你有失,你宁可走也不在我身边……似你这等给脸不要的骚货,我还怜什么香惜什么玉,与其放了你去找你那老姘头,不如我今便把你肏死,也省得我白费心牵挂你……”
张洛心下打定主意,便欲将学过的肏女子的本领,一发用在曹薛氏身上,当下就地打坐捻决,集中精神使出阿修罗体术秘术,胯下阳物,呼吸间不住生长,眨眨眼变长一指,出出神扩粗一圈,便见他胯下本就粗大得令寻常女子难耐的一根儿鸡巴,渐渐如骏马般粗长,生生不止之际,竟至了个从未有过得尺寸,直把一旁观战的两姐妹也吓得惊呼道:
“天老爷!恁般肏牛牛死,肏马马亡的大小,莫非是要将那老骚货肏杀?惨!惨!惨!若是我等挨着,便是只进来头儿里的些些,也只怕两三抽水儿干,五六抽身麻,半刻熬不了,便要自当间儿裂开了!”
那二姐妹正自愣神,却见张洛使了个手势,随即会意,便将一旁吊曹薛氏的机关,略略动了动,只听一阵机活嗫响,便将曹薛氏吊得立起了身,两只手高高缚在上头,两只脚大大地打开来,直似个倒过来的“丁”字儿,正便利张洛就势躺在曹薛氏身下,便将只尺不能量的大屌,虚虚抵在曹薛氏牝户上,苹果似的头儿,轻轻抵得馒头似的牝门微微下陷,却见曹薛氏笑道:
“小坏蛋使拳头抵在老身屄上……我的儿,你要闹这般花样,却也有趣,咯咯……便是你将手整个儿塞进来,老身也能吞将进去……”
却听张洛笑道:“老骚货,粗的在后头呢!……你着家伙吧!”
曹薛氏闻声相识,不觉一惊,未及出言,便觉周身猛地往下一沉,旋即胯下一麻,浑身都作木一般蠢劣,俄而方觉牝内揎进一极粗大巨物,撑胀之感,登时顶得她直打嗝儿,不多时便只顾将口“嘶”,“嘶”地倒吸冷气,周身刺痛,一浪还似一浪地愈发难耐,直如千万根冰针扎遍肤发孔,麻痛得她失了神智,复归知觉之际,不禁嘶声哭道:
“天啊!天啊!……哪个独眼儿和尚把脑袋探进我的屄了!……真真痛杀我也!……”
但见那大得骇人的鸡巴只将头儿并一小截儿,直作仙女坐桩般肏入老妇屄中,其粗其大,哽得那老妇吃极了疼,便是喊也不敢大声,只将悲鸣声尽力往出断断续续地挤了,便只顾张大嘴巴,三大两小地急促倒起气儿来,目中苦泪,直把蒙眼都布也打得透湿,汩汩漾将出来。
二姐妹在一旁见那狰狞邪物活生生肏进曹薛氏屄里,不禁个个儿咬指屏息,见那恶大怪物尚在曹薛氏穴里一轻二点地钻腾,不免心惊胆战,肠子也怕得跳个不止,捂着流水儿的妙处,腿一个劲儿地颤道:
“前还怪我姐妹不怜香惜玉……我的妈呦……这厢肏挨得过,不死便是造化了……”
张洛只觉曹薛氏胯下那极妙,极软,极润的去处,愈发显得紧致,到了那老淫妇下意识夹得紧紧的去处,便好似肏个处女一般,当下发起孟浪来,直将那怕人恶物,“噗嗤”、“噗嗤”地又进了几分,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肏慢干,倒见曹薛氏一面挣扎摆腰脱胯,一面痛苦哭道:
“轻些……轻些……要死了……我……我要叫你肏杀了……”
张洛虽想着要“肏死”曹薛氏,眼见她将要被肏得香消玉殒,不免又生起怜香惜玉之情,便起身使肩担住曹薛氏双腿,又将鸡巴变得略小了些,见曹薛氏面色由胀紫变得略红,方复将鸡巴去撑她的牝户,上三下四地肏干半晌,方听她大哭大叫道:
“妈耶!好大!……大鸡巴好大!……我的活祖宗啊……你真真要肏杀我呀!……”
但见那淫妇嘴上哭叫,却又使臀胯来应承,端的是个骨子里好色的淫妇,方才还在命关上,今遭便发起淫兴来,张洛见状,亦无可奈何,本欲虎吓她,奈何先动了情,本想肏杀她,却又舍不得,心软时略略放她一放,反教她支楞起来了,赵曹氏性子里的主见,多半是随了曹薛氏。
“好个老骚货……端的……端的过瘾……”
张洛只将阳物略略肏进去一小半儿,便觉屄上吸力愈发规律,肏在吃紧时,亦觉屄里滂沱水儿多,肏了一阵,竟见曹薛氏两只奶头上点点泛起白来,又闻见一股奇异香甜气味儿,骂一声“老骚货”,方顾得上玩她的奶字来。
曹薛氏两只遭了淫虐的大奶,此厢已大了四五圈儿,活像两只吊满了白面的麻口袋,满绷绷地垂将下来,直到了那老妇的肚脐旁,胀鼓鼓地显得饱满,两只奶头儿,一发变得紫黑发达,连同那青筋暴起的白花花奶肉儿,一发地勾得人馋,张洛见了,便起身去够那奶头儿,两只一发含在嘴里,猛地一嘬,竟觉一阵香甜黏滑入口,热烫似姜兑水,滑润如蜜调油,未及细品,“汩”地钻入喉咙,顿时喜出望外,叼着猛吸一阵,便觉满口香滑,分明是这老妇的新奶。
张洛吃奶,头一口不觉一惊,犹贪恋那奶水香甜,好生畅快地喝饱一阵,方讶异道:“老骚货怎么还有奶?……莫非你已妊娠?……”
便见张洛忙将头一遭和曹薛氏云雨,并这几次交欢肏屄,细细算了算,一阵欣喜,一阵复杂,又急忙把住曹薛氏肩头问道:
“玉娘……是谁的孩子?是谁的?……”
却见她痴笑道:“谁的……也不是……妙阴合欢功……竟真到了第九重……本以为是走火入魔……却不想真……洛儿,你可速速助我修行……快肏你的老骚货吧……”
便道那老淫妇于妙阴阁修行,传世之功,便是幻合道尊所遗“妙阴合欢功”,妙阴者,女子屄之名器,合欢者,男子引阳物肏屄也,故此功法一重养器,二重交欢,乃取天地阴阳奥妙之极妙功法,玉门欲得此功并妙阴阁之传世妙鼎,以阴谋覆灭妙阴阁,却将此二物一个也不曾得了,清玄子与曹薛氏厮混四十余年,亦只学了些此道之皮毛,便横行邪淫。
兀那妙阴合欢之功乃历代阁主秘传,至于曹薛氏一代,已随妙阴阁而绝于世间,相传历代阁主,除幻合道尊炼此功至九重外,历代阁主,亦只能炼至八重,此立教之本也,妙阴阁阴盛阳衰,招赘高妙贤士,双修之际,以功法渡至妙之阴阳气,能使内外之功皆大进。
曹薛氏自遭此番淫虐,竟借着阿修罗虐奶虐臀的刺激,无意间将功法催动,日夜间淫欲煎熬,终将第八重功法精进,奶子泌乳,正应其道,张洛吃之,便觉周身倍添活力,直把个数战之鸡巴,一发催动得生龙活虎,钻在女牝之中,不觉间渐长渐粗,却见那老淫妇更不似前般苦楚,反急吼吼催道:
“洛儿,我的儿,你等什么呢……老身把整条身子都给了你了……你……你快肏吧……”
张洛见曹薛氏勘破西洋镜,难掩面上尴尬,羞赧之际,竟觉鸡巴上一股极大的吸力传来,分明是那老骚妇发起淫性,极品妙屄,愈发逞起坐地吸土的霸道来,几乎要将他整个儿屁股嘬离了地去,木椽似的粗屌,伴着“滋滋”没入之声,不多时便没入小半,两姐妹在一旁见了,不免连嘴也合不拢,便见这姐姐叹道:
“我真是开了眼界了……和她一比,我简直是个黄花闺女……”
但见曹薛氏周身渐渐发出桃春色光泽,朦胧中竟成一片光晕,满面骚情,更带着些超然的欣喜与轻松,张洛只觉下身包在一片难以抗拒的爽利之中,心中只不甘道:
“自肏了这老骚货的穴起,每每也教她牵着走,屡屡想治治她,屡屡也治她不成,今番果见她有超脱之相……奶奶的,莫非拿我当了药渣儿吗?……”
于是强忍鸡巴上较平日里快活百倍的爽劲儿,寸寸厘厘退去,无边快活,只好咬牙硬忍着舍了去,眼见屁股将将挨了地,又把只龟头儿前一两厘的马眼儿搁在曹薛氏那神仙屄里,一面挑蹭,一面作漫不经心道:
“你若要我肏我便肏,莫不是把我作了你的小使唤了?……我既不是你那头顶高高绿帽的相公,又不是你那姘头,若论本分,只该此般深浅便够了,再多一两厘进去,我便真真是非礼了……”
曹薛氏已回了些神,听他阴阳怪气,却已将他嫉妒酸醋之情听出个七八分,却因功法之突破,还须最后一把男精阳气,果真错过,再无达至九重至尊之机缘,便更无心在与他扯有扯无,只好急忙央求道:
“我的好洛儿……只求你助我这一遭,便是你万世功德了……”
张洛闻言,竟将鸡巴整根儿抽将出去,宁可夹在腿间,连那极粗大的几厘也不与她的,牝下一空之际,直令蚀骨灼心之麻痒,一发难当,屄内骚情,再难止住,欲求不满之际,甚么也不管不顾,索性丢开廉耻,娇滴滴哀求道:
“好人儿,好人儿,亲爹爹……只要你肏我,我今生今世便愿与你为牛做马,再不逃了……你想肏屄,我不给你嘬,你要我嗦鸡巴,我不冲你撅腚,但你想要,只随意肏我……好相公,只求你给我这一回吧……”
张洛闻言,方初觉满意,依原样儿搁了鸡巴,复在那老骚货软腻肥滑的馒头牝上咕蹭起来,直弄得她慌道:
“我的儿……你若找不见那牝口儿,我自吃它进去……”
张洛见她神色有变,不免得意道:“老骚货,你可说说我是你的什么?”
“是小爹爹,小相公,小祖宗,是我的大鸡巴宝贝儿……”
张洛闻言大喜,便复问道:“你说的要跟了我的话,果真做得数吗?”
便见她一面扭腰晃胯,一面点头道:“作数,作数……我的亲相公,你快肏吧……哎呦!……”
却是她凭着奇淫之巧使洞儿嘬住大鸡巴头儿,牝下一较力,便将那大屌吃去大半,桃大的头儿,砲一般“咚”地砸在芯芯儿上,先是一疼,便止不住地叫起美来,老淫妇水儿本就极多,三两嘬便泡得那大屌滑亮,也不必他费力,便使屄兀自深一下浅一下地吃起那极大的鸡巴。
张洛只觉被鸡巴上一股劲力拽着,高一下低一下地空晃悠,其中极爽,更上一种境界,与其说是在肏那老妇,不如说是被那老妇肏干,不一刻时,便有泄意,也只好一面狠狠抓了那对又大又肥的硕奶,一面咬牙狠狠道:
“老骚货……你的屄……恁的紧了……”
“我已将至九重境界……牝内玉莲开花,龙蛇竟走……自然妙不可言……”
张洛更不再答,便叼住曹薛氏两只乌黑大奶头吸起奶来,珍宝乳汁,别是一番新奇,更兼头一遭吸吮妇人奶水,纵时吃过十对二十对好奶,更不能与这呲奶的大乳相比,一面捏弄,一面吮吃,少年贪婪,直将乳晕也吃尽嘴里,犹顾不得怜香惜玉,不多时只见奶头奶肉上咬痕遍布,欲时这样狠吃,欲见那老妇淫欲大增,玉龙捣川,噗滋噗滋肏得水响,便见白豆腐一般浆液,随着那巨无霸掏捞得一泄无数。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便将老身这具骚肉儿肏烂霸……你肏死我吧……我爱你……洛儿……你快肏杀我吧……”
曹薛氏心下极爱张洛,只因心存芥蒂,故常顾左右而不言,肏泄身时,方借着丢去的半真半假的骚话,一发吐露出来,只是那少年贪顾穴中爽劲儿,便连甚么也听不入耳,兀自一面耸夸送腰,一面咬牙道:
“我肏杀你……我肏杀你个骚屄老淫妇……肏你娘……”
那二姐妹见他两人如此默契和合,便将老妇手脚上的束缚,一发松到令她自如行动,遂见那老妇逞起柔软身,双手环了张洛脖颈,双脚担了张洛肩膀,一发折作个粉折饼儿一般,上下发力翻飞之际,只见那鸡巴已能尽根儿没入,如此狼夯巨物在那老妇淫穴里揎至熨贴,莫说清玄子,便是牛玄子马玄子,也不过筷子搅大缸而已,但见曹薛氏挂在张洛身上卖力耸身,口中也只含混道:
“我的亲相公……我的大鸡巴亲相公……我没了你,只怕真不成了……求你泄精吧……求你将你那卵蛋子里的宝贝精……一发泄在老身的贱身淫穴里吧……”
张洛亦早至万难忍之地步,只是那老妇阴牝道里压得极紧迫,便欲一泄如注,也之被一股劲力攥着泄不得,欲退了鸡巴泄在外头,却是对那爽利劲儿上了瘾,一刻也脱将不出,如是强忍快意,咬着牙肏了小半个时辰,便只觉身子极火大热,好似堕入无边快意的地狱一般,欲火焚身,竟如真火焚身,便是要略略松松,亦只难行,艰难苦挨之际,终觉头儿肏进一处稍宽阔之处,却是那老妇打开子宫花房,包了那大屌头儿进去,终知令她身心俱服,连那婴儿孕育之处也任他进来了,曹薛氏整个儿牝阴,再无他肏不到之处。
“我泄了!我泄了!相公!你也泄!你也将那好精泄在老身孕宫里吧!……”
但见曹薛氏昂首高吟,便觉孕宫骤然迫来,紧紧将张洛鸡巴头儿吃了,紧嘬猛吸之际,更兼牝道催压,无边快感,登时一泄,煎熬之火终泄,便见那少年“唔”一声低吼,马眼儿一松,只将子孙袋袋儿里无数浓稠子孙精浆儿,一发泄在那老骚货的淫肉壶里,只见那包满淫浆的子孙袋袋儿一鼓一缩地发力,便是恨不得把所储之精,一滴也不剩地灌进老骚妇体内。
“唔!洛儿!我泄了!洛儿!相公!儿子!我成了!……”
便见曹薛氏将身一挺,尖叫数声,手脚俱软,一发垂在地上,只将嘴紧紧于张洛抱着亲了,一根儿尚有余劲的大鸡巴肏在穴内,犹自马眼儿里威风地涌出浓精。
“老……老骚娘子……唔……”
艳妇虽落,风韵依然,张洛面对那又软又香的一条熟香舌,又滑又紧一身老骚肉儿,不禁沉迷,只好沉迷,饶是泄得一塌糊涂,犹乘余兴讨曹薛氏的嘴子来吃,搂紧骚妇,香涎滑浆,滚丢丢抹了一脸,犹忘情如两只极饥渴的野兽一般相互啃咬着,却只见那老淫妇翻眼吐舌,一阵失神,昏鱼似的任张洛搂在怀里亲啃。
那少年吃够了嘴,正要再玩一玩吃一吃那老骚货又黑又大的两只大黑梅似的奶头,但见曹薛氏周身由粉渐赤,由赤渐光,不一时便拢罩在一片紫光蜃晕之中,渐渐浮于当空,却因失神,便将手脚无力垂下,手脚腕上束链,“铮”一声尽数毁去,张洛大惊之际,下意识松了她,却因牝屌紧连,胶粘榫卯一般牢合,一发由她带在半空之中,渐旋渐腾之际,不禁大惊道:
“玉娘!你怎么了?莫非是我害了你?”
却见那老妇悠悠醒转,欣喜中却带几分慵懒道:“好儿子,好相公,你我将登上性之巅峰,安心享受才是……真没想到,妙鼎阁本代阁主之郎君,妙鼎孟阳真君,竟是你这鸡巴毛儿也没长全的坏小子……呵呵……”
张洛闻言却道:“咦,我却合该是个上门女婿命?”
那老妇却笑骂道:“臭小子,捡了大便宜,当个上门女婿还怎么着?……九重妙阴合欢功法已将大成,我借了你的真阳洗炼臻净纯阴之体,斩却旁骛遗出的纯阳女精,你可仔细接好。”
“纯阳女精,如何接得?”
那老妇便道:“我传授你阴阳大纳之法,可依我传授你之呼吸吐纳诀窍,便将我失出之女精一滴不剩吸在体内。”
但见曹薛氏随旋腾之力,渐渐腾挪身体,张洛只觉清凉,融暖,酥麻,通泰之感觉,时出时入,绵绵不觉在周身各异经脉处游走,妙气走心,悠游遍体,顿觉意识内磅礴智识涌入,便是那妙阴合欢之功法,不必口授言传,但凭交合,便能教习领悟,只数个瞬息,便教张洛将那天地至简至纯的阴阳和合大道要领,总贯而领悟得极透彻,盖交合乃男子天智,只要一点即通,便至容融透彻。
张洛领悟功法要领,便随曹薛氏腾挪,当空中兀自稳固身形,盘腿精钢,双手拈花,捏住曹薛氏奶头,三拽两点,皆依功法进退,曹薛氏见张洛定了身形,便将双手双脚紧紧搂住张洛,绕指之柔,盘定白炼之钢,一面将那牝毛茂盛的女阴牢牢贴在张洛小腹下紧着磨,一面将两只口对稳亲定,两条灵舌,暗暗雷火势交战难分。
那少年硕屌中之浓精,热火浓稠,能化三九寒冰,咕嘟嘟止不住涌出,滚汤黏粥一般失将去,如此丢了足一刻,便见张洛担心道:“如此泄身不止,会不会脱阳而死?”
曹薛氏却道:“我前番便知你灵官残失,连带着周身气理大乱,虽能同寻常男子一般泄出浓精,却不能泄出本阳,不过如汗溺般出些死沉沉的淤浆,今修炼合欢妙功,欲将你周身气脉打通,先泄出你下体郁结之残液,你天资极佳,待泄出你本来之金精真元时,大道可成。”
曹薛氏言罢,复变幻身姿,牵导张洛当空交合,但见二人下体浑浆如雨,淫液如洪,滴答坠地作响,唬得那二姐妹亦不住称奇。
遂见张洛牵定牢顶残余铁链借力,一面侧扛了曹薛氏一条肥白大腿,抱定合牢,便将只淫浆糊得白花花黏糊糊的硕大鸡巴,“滋滋”在曹薛氏穴中发着狠地急抽猛插,肉肉相击之际,连带着交合处黏液“啪啪”作响,直肏得曹薛氏恣意淫叫道:
“我的儿,我的相公……我的大鸡巴小将军……再肏快些,在肏得狠些……哎呦!哎呦!用力,别心疼我……只把我当个铜腚铁屄的老婊子般肏吧……”
张洛正通罢周身气脉,直来在冲破繁苗桎梏,达至纯养境界的紧要处,肏屄奋力,更胜过往每次交合,饶是那老淫妇时个经年修炼的性仙,也早便挺不住肏,初还乘淫性享乐,屄肿之际,犹能以功法相挨相拼,至极难当处,竟叫那初出茅庐的牛犊儿肏得周身气血大乱,只好收了功法,便以无防之身,空挨他肏,赵小姐和张洛同房,尚能挨个一两刻才哭叫,曹薛氏不用交欢功,却还不比赵小姐抗肏,淫叫一刻,便只咬牙皱眉,倒抽冷气苦挨,挨不半刻,便哭叫道:
“我的小祖宗……你怎得还这么能肏啊……哎吆……你饶饶我吧……再肏下去,莫说九重神功,便连命也要叫你肏没了……”
却见张洛依然奋力,遂又见那老妇挨受不过,咬牙骂道:“我把你个肏屄疯色的小骚驴……肏你娘……肏你娘……”
张洛便咬牙喷愤道:“你……你也没个屌,拿个什么肏我娘?……”
曹薛氏怒骂道:“就肏你娘!就肏你娘……生个儿子肏她奶奶……”
张洛笑道:“生个儿子,先孝敬你个老骚货……”
张洛言罢,将手在曹薛氏下体一揩,不禁又笑道:“老亲亲……挨不住肏,水儿还恁多?”
便见曹薛氏撇腿箍住张洛,一把将张洛紧紧搂了,一面辗着两只肉瓜在张洛身上紧紧地蹭,一面羞赧低声道:“我……我爱你嘛……坏鬼……”
张洛闻言大喜,发起孟浪,一面将硕大鸡巴鲁莽耸去,一面紧紧搂住曹薛氏道:“我的宝贝亲娘子,真的爱我呀!……”
曹薛氏便依在张洛怀里软软道:“你肯信?……老婊子说的话……”
张洛忙点唇止道:“好娘子,休说这话,你是我的娘子,你有家了……”
曹薛氏闻言,忍泪含笑道:“我……我可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洛……这辈子有多长,我便跟你多长,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若不嫌,便是某一世真做了婊子,你来嫖我,我也不要你的银子……”
张洛闻言,感动莫名,一时嬉笑,一时嗟叹,又见曹薛氏轻轻一拳挨在张洛胸膛上,复肉身佛软语道:
“肏得人家这么狠,还说这么浪的话……坏蛋……你倒是泄呀……唔……别停,喜欢你……肏我……”
张洛复肏了一刻,便只觉腹下热胀,一股极冲动的炽劲,盘旋丹田,冲撞不止,方知真元将出,正要摆弄曹薛氏,寻个极能发力的架势去肏,却遭曹薛氏止道:
“亲亲的鸡巴在我里面越来越大了……定是要泄……快使金刚大纳之法……我也将出了……”
于是纠缠相合,待不多时,便觉一股极强极热浓浆迸发而出,直一似热龙出火,猛牛奔石,桎梏精钢,皆不能挡,冲破郁结,力泄而出,直令那少年觉出从未有过的酥麻快活,“哦”一声低吼,便将硕大龟头儿抵开那软韧肥厚的花芯儿,直抵那孕宫子房深处,先兵既引,后将乃出,浓灼黏稠阳精,竟发出金光,隔着肚皮竟也隐隐发亮,更烫得曹薛氏无比快活,引吭高叫道:
“我的儿子!我的相公……哎呦!啊也!我美了!我丢了……啊!……你的精烫得我快活了!我……我上天了!……”
但见那一团金光流转,一发涌在一处,满满当当地憋成馒头大的金球儿,又见曹薛氏下腹现出一幅朱紫奇丽花纹,自小腹至牝毛儿狭长曼丽,至于腹上,却状若一支宽润的马蹄莲,又好像炼丹之炉鼎一般两侧有耳,只见那花纹随金精闪耀,愈发清晰明显,隐隐紫光,便沿那花纹流转,直令曹薛氏周身滚烫,愈发紧紧搂住张洛。
“这便是……妙鼎阁之震阁之宝……先天混元妙鼎……”
曹薛氏一面抚捺腹上淫纹,一面笑道:“今妙鼎已归洛儿,敢蒙郎君不弃,愿助郎君登逢妙法……九重妙功已成,洛儿,你接好……”
待不多时,便见曹薛氏腹阴上金光渐淡,紫纹愈艳,复有耀眼紫光,隐隐在那妙鼎腹中流转,张洛见状,忙运用大纳之法,大气扪会阴,大张精眼儿,果觉一股清凉妙意在那头儿上盘旋,但见那紫光在妙鼎腹中盘旋一阵,便沿那狭长花道缓缓向下涌去,便是曹薛氏炼化纯阴后失出的纯阳,沿着孕宫向下,涌入张洛马眼儿,渐渐被大纳之法吸进张洛鸡巴内。
张洛只觉极妙之快感,沿着鸡巴渐渐渡入体内,一股炽热,直令他血脉贲张,那纯阳一进鸡巴,便因男子天性相合,“倏”地钻入张洛体内,一入之功,竟比那泄精强了百倍,直顶得他气经巨胀,内沸翻腾,好似在体内引燃万丈大火,千只大锤冲砸,万难忍耐之际,正要大喊,却教曹薛氏忙止道:
“我的儿,千万莫喊,否则便要周身血暴而死……快用金刚法禅定,待它化开,再用吐纳之功推那纯阳走遍周身。”
张洛闻言,便使金刚之定,忍那纯阳冲贯不止,待一半刻,方将那纯阳在体内化开,便好似云开月明,一霎时耳通目达,周身大穴,好似有清风涌动一般。
“呼……”
下篇
张洛化了那纯阳,复随吐纳运转气血,竟好似一瞬有了千钧力,只恨地矮天高,周身筋骨肤肉,愈发阳刚旺强,面貌皮发,愈发俊朗可人,正自欣喜之间,只见曹薛氏周身由内至外发散朦胧晖色,,不多时渐渐没入其中,好似包入一团混沌光卵之中,不一时光芒乍作,光卵破散之际,便见一绝美极媚熟妇裸身显出身形,硕奶如瓜,巨臀若磨,淫荡无比肉体,分明是曹薛氏,依然是曹薛氏,眉眼样貌依旧,却又极大不同。
原是她从前年近花甲,虽是美人老妇,却因疏于修行,又遭陷于清玄子之污浊,故显出迟暮色衰,通身妖浊之态,今番洗髓换体,失出纯阳,炼就纯阴之身,脱胎换骨之际,便将周身污浊衰老,一发屏去,却将一张雍容庄艳俏脸,一身熟透美丽骚肉儿留罢,尤其是两只愈发硕大饱满的大白奶子,一对小儿鸡巴般又黑又翘的奶头,愈发显得她熟俊了。
张洛见曹薛氏炼身换髓,愈发娇艳,更止不住亲昵之情,抱着曹薛氏缓缓落在地上,犹不住在她脸上身上乱亲爱咬,那老仙妇也任他爱弄,神色里却带着些疲倦轻松,素手纤纤,不住捏弄张洛乳头儿,兀自不言,反逗得张洛笑道:
“似娘子这妇道人家,也爱弄男子的奶吗?”
曹薛氏笑道:“你这奶头儿粉里透嫩,端的招人喜欢,我道真偏爱弄,尚要吃一吃。”
于是低头含住张洛乳头吸吮,一手又在另只奶头上拨弄挑逗,直逗得他大笑不止,半晌一发沉吟,彼此依偎之际,又见曹薛氏道:
“我家本自有唐始为世家,累代修行,或投于上君之门,仿君王将相,公子王孙求长生之法,然万人伐木,一人升天,我等阀辈,终不过为他一人作嫁衣裳;又入炎黄门内,为苍生百代之计,捐身赴生灵之难,更不知将几代骨肉抛作白骨,至于我时,忍见门户凋零……妙鼎阁陷落之际,又将身投入泥淖,执迷经年,方悟所托非人,回首之际,半生蹉跎矣……”
曹薛氏言罢,长叹一气,玉臂环住张洛脖颈,复深情款款道:“我本都绝了修行的念头,偏就遇上了你这小坏蛋,把我肏得心都活了……此番登长生,终将薛氏一门八百年之愿圆满,妙鼎阁亦得重整,全赖你相助……从清玄子那老王八得知,涂山氏亦因你相助而得以复兴?看来你是个能令命运转动之人,从你能泄出那万中无一的金精真元便知,你绝非凡夫俗子……”
张洛闻言叹道:“可惜我师父放我下山之际,更不曾将我的身世命运告于我知。”
曹薛氏便道:“你也莫恼,至今之后,刀山火海,我也陪你去闯。”
张洛喜滋滋与曹薛氏亲了个嘴道:“我的亲亲,怎得这般贤淑了?”
曹薛氏道:“我爱你本就不假,只是因我年老色衰,又因过去……不过我今性功大成,又得长生之道,便能与你长相厮守……”
曹薛氏言罢,竟将身化作二八模样,姿容美艳,绝媚出尘,更兼青春,所见之女,皆不当之十一,真可谓性中仙子,却见张洛撇嘴道:
“还是熟得好,亲亲,我还是爱你那又熟又媚的骚样儿……”
“咄!山猪吃不了细糠……”
曹薛氏一声笑骂,复返回老妇骚俏模样,旋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这么说,我那小外孙女儿不能令你满足?哎,是不是和她肏比不过瘾?”
张洛耸肩道:“过瘾,过瘾,只她过瘾,我不过瘾。”
曹薛氏大笑道:“好耶!好耶!……莫不如休了她,娶了我吧?你要我老,我便老着让你肏,你要小,便是化作个二八小妇也是行的……带出去叫人瞧,也不丢人嘛……”
张洛不言,心下却笑道:“休了媳妇,还怎么肏丈母娘?虽说娶了你和季儿也不耽误,继父肏女儿,名声要坏喽……”
一家三代,皆教他少年收在一身承欢,得意之际,又见曹薛氏叹道:“青春可复,年华岂能归吗?四姐啊……”
张洛便知她心意,遂从容笑道:“我这里有粒后悔药,玉娘可想吃?”
其中秘言,随文而隐,只道那勾结清玄子作乱的妖妇暴亡狱中,牢头仵作,会同有司验明正身,便依官家法度掩埋,赵曹氏闻言,大恸三日,饮食房事俱废,后得府中消息,言人死证销,不究其罪,终令赵府风息鹤安,张洛见赵曹氏心血耗费甚多,便亲为治膳进补,更兼日夜恩爱,方令她勉强重振精神。
如是凡一月上下,忽传白山州生意事,张洛与赵曹氏所治之产业,依月奉利银入见,因其是赵曹氏私账,故向暂将所收之银两,并押运之众安排在梁府停当,报与内时,便见赵曹氏喜色满面,白乳宣纸的脸,竟添了些许红晕,及往见时,只见各处所奉官制足银,好雪般罗列满堂,成色焕然,闪得人目眩神驰,张洛见了许些银子,亦不禁叹道:
“乖乖,如此数目银两,写在票上不嫌多,堆在堂上倒显晃了……张洛呀张洛,你也见了大场面了,如此没出息,却不让人耻笑?”
张洛站在那八大盘银两前愣了许久,去看赵曹氏时,只见她昏神眩目,身晃脚软,“哎”一声往后晕跌去,张洛见状,忙托了赵曹氏身子,渡气喂水,半晌方见其醒转,犹颤声抖唇道:“我的儿啊……这真不是你抢来的银子吗?……”
张洛便道:“大人连日悲恸,竟害了晕银子的病,若大人见不得些许阿堵物,待我将它交与梁姨保管……”
未及言罢,便见赵曹氏“哎”一声惊叫,失态之际,犹自慌张道:“莫要莫要莫要莫要……”
张洛便捉弄她,故意朗声与一干押送之众道:“夫人既说不要,尔等还不撤下!”
便见赵曹氏急得满面潮红,伸手攥拳,不住在张洛胸上轻捶,战战半晌,方拼力大声道:“都别动!全拿到我……我……我……”
张洛一把捉住赵曹氏两只粉手,一面抓着摇摆,一面嬉笑道:“真是个小财迷……好啦,好啦……不与你闹了……”
正自闹时,便听一阵清脆爽快笑声,似是翩翩少年巧笑,远远喜道:“既是亲家母大人欢喜之物,洛哥哥又何必相戏为难?”
二人闻言,慌忙整身站定,却是涂山明白衣汉冠,抚扇翩然而至,众见是涂山明来,皆起身肃然,却见她随意挥扇道:“尔等既行交接,何不速去,莫惊扰了家眷。”
赵曹氏见涂山明来,不禁神色慌张,张洛见涂山明亲至,便大概知了究竟,遂与赵曹氏道:“此番多劳明弟费心,大人今日劳累已极,可先回屋中歇息,其余之事,皆在我身。”
赵曹氏闻言,躬身拜别涂山明,众退去时,亦闻其内有窃窃私语道:“妖主殿下着我等于白山州侍候,竟是为这怯生生的妇人?”
“我看她不像张洛殿下的丈母,倒像他的侍妾呢……”
“啧啧,那妇人虽有几分姿色,可张洛殿下的口味着实不凡。”
张洛目送赵曹氏出屋,方喜上眉梢拉过涂山明手儿,搂着亲了个嘴,方复言道:“我托铁圈儿办的事,本就是个哄季儿欢喜的小把戏,怎劳明弟亲力亲为?”
但见涂山明丢与张洛个白眼,眉梢幽怨,眼角含情道:“虽不过是给小妾发两个零花钱,可我这做当家主母的,还是该亲力亲为喽……”
张洛闻言,猛地在涂山明腰上一兜,直兜得她浑身一酥,脚也一发面条儿似的软,伏在张洛胸口,犹自幽怨道:“没良心的坏鬼,我再不来,你怕要把我给忘了……”
张洛惭愧笑道:“连日里甚操劳……甚操劳,还请明弟莫怪,莫怪……”
涂山明闻言,愈发幽怨道:“操劳,操劳,操得勤力,自然疲劳,你呀……光顾着和那老骚货厮混不是?……”
张洛心虚道:“五八之年,以寻常人寿命,实不算老了……”
涂山明遂嗔道:“四十还不老,那你便肏了个更老的呗?……偷梁换柱藏了曹薛氏,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涂山明心下愈发气恼,一把挣开张洛怀抱,愤愤到一边坐了,任他好言哄了半晌,反更怒道:“你要拈花便拈花 要惹草便惹草,我几时拦过你,月妹妹那样如花似玉的好女子,任你去要,我没把她送与你?半截子入土的老妇,你偏爱如宝贝……你啊你……好知廉耻呵……”
张洛只好道:“我肏她不也是为了给你报仇嘛……”
涂山明大怒道:“你还说!白山州邪祟已破,我捉了她,只要她死便是!你救她作甚!分明是与她有染舍不得,天杀的狐媚子!该死,该死!”
涂山明怒至极处,随手抓起桌上白花花的茶盏,“啪喳”,“啪喳”连摔了两个,复抿嘴不言,兀自立眉瞪目,腮帮子也努得涨红,张洛见了,又觉可爱又觉无奈,将手捺在涂山明肩上,却见她气哼哼将身一抖,转身辈过张洛,半晌复起身来回踱步,越瞧张洛越气,索性攥起拳头“咚”,“咚”在张洛胸上擂了两下,便见那风流子“哎呦”一声惨叫,旋即捂胸倒地,双目紧闭,涂山明见状大惊,忙去瞧时,却见张洛忽地与她作个鬼脸儿笑道:
“好舒服,再来两下嘛……”
直逗得涂山明又羞又怒,“噗嗤”一笑,复作怒状道:“就知你是装的,负心贼,打死你算了。”
张洛见午困乏四下无人,一把搂倒涂山明,滚着压在身下,“啵”,“啵”猛亲两口,便又笑道:“打死了我,谁来与明弟解深闺之寂寞?”
便见涂山明喘道:“前日想你你不理,今倒心疼起我来?去……无非熬杀了我……也不许你死……”
张洛见涂山明面色潮红,便将手在她胯下一揩,竟沾得湿漉,不禁喜道:“明弟果真寂寞久矣……水儿恁的多,哎呀呀……多日不见,我的明弟竟成了个小淫娃了……”
涂山明羞道:“还不是你害的……我远远见你出落得愈发英俊,心下便难耐了……你将眼神在我身上一扫,我就热了,你一摸我……我,我就麻了……你……你有毒……淫毒,沾了你,任甚么女子也逃不了了……”
涂山明言罢,正将手伸在张洛裤裆间一握,登时惊喜道:“好大,好硬……你这坏蛋风流,却也不算没良心……只是怕你将火气尽泄在那老穴里,空有副莽撞架子罢了……”
张洛闻言便连她衣服也顾不得脱,一把拽了她的裤子半箍在腿弯上,伸手向那一线天揩了揩,见水儿涕泗横流,便道一声“妙极”,复半脱了裤子,极棒的阳物对准牝户,“噗”地只一砑,便听那玉女尖叫道:
“哎呦我的亲爹!你要弄杀奴家呀……”
张洛惊诧道:“明弟与我交合日久,早该合了尺寸,虽是久旷,不过半月,莫非是装疼逗我?”
白日里就地交合,便将那玉女肤肉神色皆观瞧得分明,但见她咬牙含泪,一面倒吸冷气,一面捶道:“谁骗你……果真硬大了许多……哎哟……哎哟……”
涂山明一面呻吟,一面将手伸进张洛衣里,对着皮肉连掐带揉,复将十指牢牢抓住张洛臂上肉儿,一面揩捏,一面喘道:
“达达,你真愈发强壮得像个汉子了……”
那玉女本还要逞些转腰抵胯的媚态,却因下体实在胀麻难忍,也只把粉嫩娇弱的双腿,怯生生半开不闭地打开,颤巍巍支在地上,更不敢攀在张洛腰上令他深入,张洛见她不耐肏,只好将鸡巴头儿在穴口里且转且揎,弄不多时,又听涂山明叫道:
“傻儿子……你那大鸡巴头子要把你娘的屄掏坏了……”
张洛便道:“如之奈何?”
涂山明艰难羞极道:“你……你将鸡巴肏深些……”
张洛笑道:“明弟今遭骚话多耶……”
涂山明娇羞一打道:“你胯下那小小坏蛋有毒……一肏进来,我不知怎的便周身麻了……实在是少些体统……”
张洛见她渐能说笑,便将鸡巴深深往里复一探,就着极滑的淫水儿,未至尽根,便已抵在花心心二处,“哎呦”一声玉女娇啼,便见她将素手探在胯下握了两握,便惊喜道:“果真大了许多!”
张洛笑道:“大了进不去,弄得你疼,你便也喜欢?”
涂山明扭捏抿唇,半晌便羞笑道:“我喜欢洛哥哥亲相公的大鸡巴,便是这疼,任她使千金万银,只是难买。”
张洛自开了曹薛氏孕宫,一发迷上一杆捅在那软话无比去处的滋味儿,见涂山明欢喜,当下发起孟浪,兀那鸡巴足比往昔长硬数度,没章法地乱揎将去,直激得她连连喊疼,及至数十抽法度,便见她满面清泪口水,一塌糊涂嚷道:
“没良心的……你真要弄死我不是?”
张洛便将唇舌在涂山明脸上脖颈上亲咬爱抚,待她稍定,方好言慰道:“我见娘子万般妩媚可爱,不禁放了情怀,伤了娘子,真真该罚了……”
涂山明嘟嘴幽怨道:“若不是你冷落了我些许日子,也不至这般不抗你肏。”
张洛遂运起曹薛氏性授之极妙性功,一面使吐纳之功,牝阴里搅动春情,一面将唇贴在涂山明耳边低吼道:
“这便将这些日子缺的,一发补齐,小浪货,再与你爹爹犟,爹爹便肏杀了你……”
涂山明只觉耳廓一阵热风吹拂,吹拂着灌耳低语,一发将五脏六腑掀了浪荡,直教她淫情难耐,好似生吞了一万只活猫儿一般热痒发颤,忙一把搂紧张洛,手搂脚缠,生怕他溜了,化了,飞了,跑了,双脚相抵之际,便是那鸡巴杵得屄里生疼也不怕了,心下爱极了的男子,便是让他肏死也心甘,恨不能把心肝挖出来送与情郎,情盛汲汲之际,竟叫那话儿活生生说得泄了身,慌忙将十指紧紧掐住张洛肩膀,发风般颠了一阵,一场春潮涌过,便将脸都欢喜得潮红,紧贴了张洛耳边,颤巍巍尖声叫道:
“我的亲相公啊……你肏死我吧……”
便见张洛运用交欢妙术,呼吸吐纳,毫厘间皆见其妙,一抽一插,本是寻常之法,却能在一来一回之间,寸寸肏在那玉女极敏感之处,譬如打蛇,下下往七寸上招呼,提起胯往来十合,便肏得涂山明淫精乍失,泄在第十回上,竟至下下皆能令她高潮迭起,更兼那精益增进的大鸡巴愈发厉害,不出半个时辰,便见涂山明翻眼吐舌,含混求道:
“我的小爹爹……明儿……要叫你肏杀了……哎哟我的娘呀!哎哟!哎呦!哎呦!……”
涂山明虽有满腹才学,却是个做性爱的呆子,譬如一个虽会品酒,却不知量小肚窄的酒蒙子,只消一杯下去,便醉倒了,此一种女子,虽亦同寻常女子一般在床上腾挪,却不抗肏,不知自己的深浅,更不知爱郎的深浅,每每行房,往往以豪言壮语开始,以被肏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地求饶为止,故肏不三刻,竟将那玉女喜欢得面色煞白,却是张洛吸了她的阴精,尽数炼化后又失了些在她的花心心儿里,方令她不至脱阴伤身。
“哥哥……饶明儿一命吧……”
但见涂山明手脚紧紧箍住张洛,拼着屄撑得极胀痛,也要将爱郎下体紧紧贴合,更不许他活动半分。
张洛连兴头儿也没上,便见玉女告饶讨软,不禁暗暗不快,涂山明知爱郎未得快活,忙好言宽慰道:
“好亲亲,小祖宗,我的亲亲爱郎,今番算我欠爹爹一回,改日定教爹爹尽兴……待女儿用嘴给爹爹服侍一番如何?”
于是令张洛翻了个身,见那硕大家伙儿亮晶晶闪着水光,心下愈发怕爱,张口欲含,竟连吃个头儿进去也都艰难,小嘴儿叼着,兀自用丁香小舌扫了马眼儿半晌,引出水儿吃,倒也快活,却见张洛笑道:
“你便是这般吃个百年我也泄不出,便是欠一回也罢。”
涂山明闻言,愈发逞起强来,直吃得日斜影动,把个嘴儿抖吃酸了,麻着舌头,但见那剥兔愈发坚挺,只是半点泄精之意无有,不免“望屌兴叹”道:“我若是铁打的身子,便能与爹爹尽兴了……”
张洛起身,打横儿抱起涂山明,椅子上搂着坐了,亲昵之际,复宽慰道:“明弟尽兴便好,但要恩爱,这个事弄不弄有甚么关系?”
涂山明嗫嚅半晌,方不甘叹道:“汝男子有讨女人性欢喜的虚荣,却道我没有讨爹爹性欢喜的情意?只怕你的那甚么季儿,芳晨,计都,玉娘,哦,还有你那结发的碧瑜儿,承了你的精,一个个儿生子生孙,只我一人不能得你一出,便连个孩子也不能生一个……”
涂山明言罢伤感,不免佯怒道:“都怪你和那老骚货厮混,把鸡巴都肏坏了,是该管一管你,否则精出不来,该把身子憋坏了。”
张洛闻言,一面将唇在涂山明颈间游走,一面柔声道:“娘子是持重的,自然依了你,不过曹薛氏还杀不得,一来她系妙鼎阁之主,也算炎黄门中人,娘子既与炎黄门交好,也不该擅杀阁主;二来她知晓许多元化门中秘辛,对付玉门,合须她助力;三来……她身怀秘术,娘子若真想得个儿女,可令她相助,若是顾着这个,合该保她一保。”
“唔……我也不是非要当你的正妻,只是你身边的女子也没个有主意的,我与你时时拿个主意,也不至于遇事捉急,至于那老骚货……唔!……嗯……”
涂山明还欲再言,脖颈教张洛一亲,登时酥倒在张洛怀里,又教他遍身亲摸,直快活得口麻舌僵,却是张洛习得妙鼎阁玄妙性功,最能勾女子的情,若是本就爱了他的,更要似虫遭蛛困,鼠落蛇口一般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更遑论狐最易动情,故把那精明强干的妖主,把攥得乖如猫儿一般。
“保一保她也行,只是有事要问她……”
“她就在此处,何不唤她来?”
“唔……先别提她,我们再好一会儿……再好一会儿……”
张洛与涂山明复缠绵一阵,闻听院外渐有人来,各自整衣,相携出门,自通门入赵府,辗转穿院过户,行不多时,方来至一绿墙小院的精舍外,萝琦萦墙,紫花走瓦,分明是取静雅的妙处,涂山明望见那瓦上绮丽的紫花,不快颔首道:“妙鼎阁的紫乡玉萼……能在这等凡俗去处养出这花儿,看来这老骚货也算有些修为了……”
涂山明言罢将手一挥,寒气四溢,登时将那墙上绿紫摧罗遍地,清风扣户,“隆”一声推得门来,未及更言,便听屋内柔声朗媚道:
“妖主驾临,何故如此无礼?……莫非见怪于妾身?”
话音随脚步声齐落,便见曹薛氏款步自院内一片碧翠葳蕤中现身,穿着似随心,透着浑然天成的雅致,及至切近,方见她朱紫绫罗,黛冠朱钗,披拂薄纱,轻妆素面,手秉八瓣紫玉香灯盏,脚踏高云剔透鞋,玉脚半裸,五趾如珠,深衿半露玉瓜乳,眉冷目笑光盈盈,神女下凡玉飞天,妙鼎阁下女掌门。
涂山明打量曹薛氏洗身换髓后的美丽面庞,心下已有八分妒怒,眼神扫在那对大如冬瓜又极饱满坚挺的奶子上时,登时恶火冲顶,不待分说,“铮”一声掣出腰间霜离剑,“倏”地掷向曹薛氏,利剑金风,夹杂寒气,精钢莫能当之,却见她只将臂间薄纱一拂,“哗”地卷起一阵香风,便将那宝剑打落在地,交金声落,便听曹薛氏冷笑道:
“失礼,失礼,当面锣对面鼓地赌斗,妾身却未必输过妖主殿下……”
涂山明怒极反笑道:“不过是略使小计便能擒你,呵呵……杜鹃推卵的贱妇,与你争斗,只怕脏了我的手……”
曹薛氏便更不答,只将秀眼含情,不住勾向张洛,直令他脊梁一阵酥麻,又要顾着涂山明面子,便只好微微颔首道:
“有些不晓之事……望大人相告……”
话音未落,便见涂山明怒道:“大什么大人!不过一风尘贱妇而已!”
曹薛氏闻言,皱眉不悦,却不发作,只将手中八瓣紫玉香灯盏一举,顿见紫光大作,照与涂山明身上时,竟见她手足俱僵,目直口愣,直挺挺往后倒去,张洛见状,忙将涂山明承住,却见曹薛氏不冷不热道:
“素闻涂山家善抟法宝,犹以妖主殿下智计通达,妙思百出,修为则稍逊色些……却不知妾身炼化的这件拙物,可算得上件当用的随身之物吗?……呵呵……似妾身这几日里随手炼化的蠢物,兹是有道行的仙子,也不会为灯光中‘朱叇’所迷,可见所言非虚……”
兀那朱叇,息生虫之属类也,寄宿光辉,能兴蜃而迷生灵,涂山玉所赖法宝九华琉璃盏,亦藏有许多息生虫,狐善幻术,亦易遭幻术所迷,剑之双刃也。张洛见涂山明睁目而昏,呼吸几乎废止,忙与她渡气顺息,半晌方见她倒吸一口冷气,急醒之际,手足尚废,口中急骂道:
“臭娘们儿!狐媚子!幻合道尊何等容慈,传至尔辈,竟出你这荡贱宵小!汝不过丧家之犬,乱咬人尔!”
曹薛氏闻言冷笑道:“狐属近犬属,更何况没有洛郎,妖主殿下怕还是窝在那大铁鱼里吧……不过随风漂泊几千年,倒真颇有些游侠气质。”
涂山明闻言,破颜大怒,正欲大骂,却听曹薛氏从容道:“妾身早年随师父游历东洲,曾于百鬼原中,通霄道上,见游石华城,城下锁六兽载之,徐徐行与原上,上有一花楼馆,馆中居极美狐仙,有苏之妲己,相传是之也……”
涂山明闻言大震,旋即怒道:“游石华城不过东洲一唬人怪谈,我曾在彼处游荡百年,更不曾见之。”
曹薛氏道:“看来妖主殿下与玉藻家并无交情……”
涂山明沉吟半晌,不得不点头道:“百鬼原乃玉藻家归息之地,其上终日乌云雷鸣,天鲲不能行见。”
曹薛氏更不再与涂山明言,望向张洛,复深情款款道:“前番虽遭殿下偷袭而执,不过因清玄子终日以邪术诓我以长生,暗中索取我之精气,令我虚弱所致,不过正是因此番遭遇,反将我修行之瓶颈打通,更促成了我与命中如意郎君之姻缘,妖主殿下之恩,妾身乐意报答。”
涂山明闻言怒道:“我才是洛郎的正妻!你便是做妾也入不得门!”
曹薛氏笑道:“我与洛郎之姻缘乃天生命定,无需妖主殿下允许不允许。”
曹薛氏言罢,回身复从容道:“妖主殿下今番驾幸,恐怕是要问八部寺中所埋之黑魔狼主葛眦的断爪,并夜叉王师驼鸠的左眼哪去了吧?”
涂山明不快道:“你知道便说,何须卖关子!”
曹薛氏一面款步回屋,一面冷冷道:“这件事的原委,我只告与洛郎知,妖主殿下若欲知晓,可教洛郎来我屋中,‘仔细好生’商量。”
“莫呼洛迦七无自在,更兼天生甚深法力,你妙鼎阁之法术,对它们不起作用,故当日方被覆灭吧。”
曹薛氏闻言一愣,远远回首之际,却见涂山明冷笑道:“莫呼洛迦向来自由而独处,能将莫呼洛迦成百上千驱使的,只有元化门。”
曹薛氏闻言,浑身颤栗不止,半晌方稳定身形,长叹一气道:“我知道了……”
涂山明又道:“就被玉门算计到族破人亡这件事讲,你我是一样的,因此你莫耍花样。”
便见曹薛氏沉吟半晌,微微一笑道:“我若似你般有勇气,也不会装作糊涂而委身清玄子半生,险些把自己都骗了,你活得很明白,我真羡慕你。”
涂山明撇嘴道:“呵……我倒希望能用脑子换奶子。”
曹薛氏道:“你一定知道,黑魔狼与夜叉立誓之物是被玉门拿走,当初封印天魔降世的八部众盟誓之押,恐怕要随着八件立誓之物集齐而开解,解封天魔降世,须待星辰归位,现在前去阻止,或许为时未晚,那两件盟誓之物,皆放在艳香雨水派的教坛之中,至于在哪里……若我告与旁人,恐事泄而遭清玄子报复,非是我不信任妖主殿下,但请你回避则个……”
美娇熟娘,自是归于张洛,却不知那天人降世,又将如何阻止?闯入魔窟之际,又将有怎般奇遇?曹薛氏与赵曹氏之间芥蒂,又将如何消弭?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探玄坛玉门破处,采狐仙孙婿荒唐
上篇
张洛自曹薛氏屋中床上起身,不觉已是二日里黄昏时节,望见斜里透过窗棂的日影,方慵懒叹道:“这一炮真打了个天旋地转啊……”
只见那少年满脸唇印,周身红抓赤咬痕,愈发衬得周身皮肉白细,正欲扯衣寻鞋,忽觉手教夹住,却是两条外凉内暖的滑肉腿,当间一只擒龙蚌,翕忽翕忽地啃着张洛手背儿,蓬软软丝丝屄毛儿,蹭得臂膊微痒,行动不得时,又猛地陷在一片香暖肉儿里。
“这便要走?……小没良心的坏蛋……”
却是曹薛氏一把搂定张洛,一张朱唇,不住在那少年耳廓脖颈间游走亲昵,柔乡肉欲,泡得张洛浑身骨酥筋麻,任她又搂倒在床上,也只“嘤咛”一声,嘴便又教那老仙妇亲住了。
“好玉娘,这都第八回了,再不过去,只怕将正事误了。”
却见曹薛氏媚道:“好相公,我俩来个九九归一……再丢一回,我便安心了……”
张洛闻言,捏住曹薛氏下巴笑道:“只怕你那老嫩屄里流干了水,方才一肏,已见你有些吃力,再来一回,恐怕要叫我爷爷喽……”
“去!……小坏蛋就知道羞人家……”
曹薛氏老俏脸一红,玉手在张洛臂膊上一抓,方又笑道:“岂不闻吕纯阳白牡丹之旧事?你自得了纯阳,又怀妙鼎阁传授,天底下凡妇俗女,皆讨不得你一丢之精,我是怕你和你那小狐狸,小魔女的睡觉肏屄,泄不出来,反憋坏了身子,故教你多泄几回……”
张洛闻言大喜,遂效如意君狭武皇旧式,直弄得天色将昏,方又复泄,却弄得曹薛氏伏床哼哼儿,半晌方长叹道:“你真是个肏女人的小魔头……肏得妾身春堤泄洪,下回再战,非教你卵蛋子也空了不可……”
张洛一面穿衣,一面笑道:“玉娘净弄戏与我,你是妙鼎阁掌门玉女,还真如此不抗肏?”
曹薛氏幽怨道:“早知你如此刚猛孟浪,我真应摆下‘十女索阳之阵’,妙鼎阁还在的当日,阖门姐妹,都要遭你蹂躏得牝肿洞开……”
张洛闻言,不禁得意忘形,穿衣提鞋之际,复见曹薛氏裸身侧卧床上,披拂轻纱,欲遮还羞,犹见两只奶头又红又凸,不免心下又生怜爱之情,望着曹薛氏笑道:
“如此佳人,天应怜之……”
张洛穿整罢正欲出门,却教曹薛氏叫了住,但见她封了一大一小,一素一朱两个锦囊,招摇素手,令至切近,笑吟吟递与他道:“你要探黑里欢的玄坛,或要得素锦囊里的什物使用,这原不打紧;这朱锦囊里的是给我大鸡巴上门儿小相公的红包,妙鼎阁内凡老妻少夫,皆有此物。”
张洛接过锦囊,又见那朱锦囊形制华丽,封口甚严,内里轻盈,隐隐飘香,便笑问道:“此物甚香,玉娘,此乃何物?”
便见曹薛氏羞道:“此乃妾身二八年华,于处子之际刮下的牝毛。”
张洛闻言,愈发喜欢道:“如此说还是个老物件儿~”
曹薛氏闻言,面赤娇嗔道:“你奶奶的屄!又来取笑与我,你还我,我不给你了……”
张洛便与曹薛氏亲了个嘴儿道:“玉娘至珍之宝,我岂有不爱之理?可惜我破处破得太早,年纪小,不懂事,没法刮我的处子毛儿给玉娘。”
曹薛氏羞赧道:“去日不可惜,来者犹可追,只你每次都全力以赴肏我,便是你每次都把你的处男给我了。”
张洛闻言,当下又要讨肏,却见曹薛氏忙止道:“非是妾身不愿侍候,只是屄真的肿了,待你走后,我还得敷些药膏才是……对了,走时把那八瓣紫玉香灯盏拿着,切记口诀。”
张洛便向曹薛氏身下一摸,果然红赤异常,又与她说了些体己话儿,方才复去,乘夜雾浓,正入鬼市,来在雉舟妖主闺房之外,叩门数度,皆无应承,兀自进时,只见涂山明冷面孔坐在镜前,手拿剪刀绫罗,交错锋芒,一截截剪得绫罗如米粒般大小,粉碎一地,斑斓零落。
张洛见涂山明兀自生着闷气,兀自悄声绕至涂山明身后,猛地将她一把搂了,便见她“呵”地倒吸一口冷气,复忿忿道:“你找死是不?吓得我一剪子捅死了你,你好受是不?”
张洛便攥住玉女素手,一把夺了剪刀,笑吟吟与她捻手摸掌道:“我的妻哟,我知你定舍不得,故敢孟浪。”
涂山明闻听此言,“腾”地火冒三丈,一下坐起,回身对着张洛胸膛猛捶,银锭似的拳头,雨点似的打在张洛胸膛,一面泄愤,一面愈恨道:“知道舍不得……你还,你还和那老骚货,臭娘们,狐媚子,烂裤裆,待一夜,还一天!……”
涂山明直捶得拳酸臂痛,方才罢手,还不解气,便在张洛脖颈上咬,瞥见红印,一把揭开张洛衣裳,但见爱痕遍体,登时怒得瞪眼大喝道:“肏你娘的老骚货!我肏你娘!我肏你娘的祖宗十八代!我肏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宗十八代!……”
那平日里大方端庄,智性沉着的玉公子雪美女,竟怒得满头青筋,血灌瞳仁,发起疯来,便将梳妆台上的妆奁砸了个稀烂,便将妆台也掀了,怒视张洛之际,只觉越看越恨,“刷”地飞起一掌,“啪”地打在张洛脸上,痛倒不甚痛,却留了个分明的手印儿,扇得张洛先是一惊,定神之际,默然不言,依然搂定涂山明,轻声慢语道:
“贤妻责我甚切,我之罪甚矣。”
便松了涂山明,起身整衣欲走,那玉女自扇了张洛,忽一便似冰冽灌顶,毕竟爱他甚切,怒也甚切,疼也甚切,兀那梁氏扇了张洛,犹要碍面子别扭一阵,涂山明扇了张洛,登时便将心也悔透了,见张洛欲走,便连起身也顾不得,忙一搂住他腿,颤声骇道:
“哥哥别生气……我……”
张洛却无所谓道:“反正我这脸教人也不止扇了一回,妖主殿下若喜欢,不妨割下去挂起来,天天扇着解恨吧,唉……我竟和那有苏氏一般了,殿下若想杀我,请即就戮。”
涂山明登时大慌道:“相公这样说话,便连夫妻恩爱的情分也生了……我……我的郎……此生没爱够的,下辈子再补吧……”
涂山明言罢,寻着剪子便要往脖颈上刺,张洛见状,哪还顾阴阳怪气,不顾锋锐,一把拦了那剪,竟险遭那锐器捅得手背儿对穿,登时血流如注,犹不顾钻心之痛,任那半截剪刃插在手上,涂山明见爱郎受伤至此,一时手足俱废,瘫在张洛怀里,放声大哭道:
“我的心肝儿……你要教我疼死呀……你快把说得那话儿收回去,否则我便死给你看……”
张洛便道:“我的话儿虽不中听,句句至直至真,明儿的娘不也是有苏?你不也爱她?莫说我的脸,便是我的命也都是你的,你见了我这一身红赤便怒,可她也只将我皮肉儿略略弄花了些,但我内里的心肠不还都是你的?亲亲,我恨不得把心也掏给你呀……”
涂山明闻言,攥着张洛哀嚎不止,直哭得话也说不出来,一面哽咽,一面抽泣道:“我的心肝儿相公……没有你……我便活着也没意思了……没有你……我……我还不如死了……”
张洛只觉肉上十指寸嵌,见涂山明悲声渐息,正要再好言劝慰,却听一阵笑吟吟冷冷道:“洛郎呀,多日不见,竟先来与这狐狸腻歪上了……”
却是计都款步走入门中,见张洛脸上手掌红印,心下大怒之际,口中却冷冷笑道:“好个媚骨天成的狐狸哟……你既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洛郎,怎的又要无故扇他嘴巴?今天你敢扇他,来日便敢剁了他的脑袋,洛郎……我的脾气虽然不好,可自从我将身子整个儿给了你,我可曾伤过你一点半点吗?”
计都见涂山明面色发冷发愧,心下暗自得意,又因见了张洛脸上红印心疼,忙至切近看时,竟见张洛手上插着把剪刀,几乎洞穿,血流如注,登时大惊,忙要自涂山明怀里夺过张洛,却听涂山明哀叫道:“我的好妹妹……我虽愚傻,犹知你先来,我后到,可一会儿就好,你就把洛郎留给我一会儿吧……没了他,我心该碎了……”
那修罗外表火热凶悍,内里温柔善感,便只拉过张洛手,一面使秘术与张洛疗伤,一面责备道:“你只知你的心碎,难道我看了我的爱人受伤,我便不心疼吗?你也是洛郎的心头好,既分了他的爱,也该时时与他体谅,刻刻替他分忧,今反倒如此伤他,唉……”
涂山明遂辨道:“若非那老骚货,我也不至如此……”
遂将曹薛氏之事,分毫不差告与计都,便见计都登时面色冷沉,待张洛手上伤愈,默然起身而去,张洛见状,忙问计都道:“星奴将往何处?”
便见计都大怒道:“我要把这一家偷人汉子的驴肏终一个不留的打成肉酱!肏她娘!肏她祖宗十八代!肏她祖宗十八代的娘!……”
涂山明哭了一阵,心下已定,见计都怒得如此,“噗嗤”破涕为笑,忙拦住计都,复向张洛幽怨道:“相公岂该责我不贤?便是妹妹也恨怒如此,呵呵……你是犯了众怒了……”
计都忙道:“我不生洛郎的气!我只恨那一家狐媚子勾引我的男人!”
涂山明娇嗔道:“狐媚子也是你说得的?你且回来,好生说话。”
于是将张洛与曹薛氏之事劈破,各自见了,各自心事,涂山明与曹薛氏,乃旧恨新仇,更兼妒怒,又带着些得不了张洛精的幽怨烦恼;计都却不曾见得曹薛氏,只与赵曹氏素有旧怨,闻听涂山明说曹薛氏极美面孔,极大乳房,又是个登峰造极的性仙,便因醋生恨,更兼怕那老妇独占张洛,便多生忧愁愤恨。
却听涂山明道:“今欲敌玉门,横竖该将私情暂放,待结清宿怨,再与那老骚货算账不迟……”
计都鲁莽恼烦,更不管大局,便只言道:“我横是现便要她的命!甚么元化门不元化门的都不相干,不过洛郎要是舍不得她,叫她给我磕头舔脚,伏低做小,我便扰她一命也未尝不可。”
张罗便道:“我今已知晓艳香鱼水派总坛之所在,当务之急,还是该夺回八部众盟誓之物,以阻挡天魔降世。”
计都不快道:“洛郎好容易回来,竟是为了这没意思的事……我自和你走一遭,覆灭那不上台面的邪修,只在反复手掌之间。”
涂山明摇头道:“非也,兀那艳香鱼水派,非只双修邪淫,不上台面之物,‘艳香鱼水’四字,本是元化门内自古流传一则预言,曰‘众艳生香,鱼水容与,天崩霸邪,至尊降世’,故艳香鱼水其名极艳,却有大渊源,实取引导霸邪降世之意,传为‘黑里欢’,倒确是那山野村夫上不得台面的揶揄,可换句话说,玉门虽有无上法力,诸事不能亲力亲为,清玄子其人,不过障眼法,真正强大的邪修还在其后,一定还藏着……”
计都便道:“那正该我与洛郎齐去才是!狐狸,你不会怕了?”
涂山明不快道:“休逞勇莽!有你哭的时候,玉门其人法力极深,更兼极有诡计,任你再强横,她也有法子教你有去无回……如此,相公也不该去,可派出的斥候一个也不曾回来,怕是引众强攻,也要尽数遭重……唉,事已至此,真真僵持住了……”
张洛沉吟半晌复道:“我可去。”
便拿出曹薛氏与他的素锦囊道:“我师父曾言及婆邪修之策,尽在彀中耳。”
张洛未曾说得实话,一怕二女吃醋,二安二女之心,她二人闻听师尊早有前谋,皆定而欣喜,便见涂山明放心道:“如此还是该派两个亲随与你。”
张洛摆手道:“此番凶险,只我一人便能成功,则无需旁人,一恐累赘,二则恐无端之闪失。”
涂山明严肃道:“哥哥命数极大,可修行甚逊色,只身前去,我到底不放心……哎……早叫你练功精进,现在当用了,反令我等担心。”
计都亦然,相持之际,又听张洛道:“我此一去,以三日为期,逾期不回,可来彼处寻我……若论辈分,我也是元化门弟子,便是玉门真要杀我,也该念及我师父,必不至性命之忧。”
二女沉吟半晌,方见涂山明先道:“虽可如此权宜……你带着玉牌,随时联系,我也要派一两个好手策应。”
张洛思索一阵方道:“如此可行,只是别教铁圈儿他们跟着我,非彼道行不济,只是此行甚凶险,恐连带着他们也遭不测。”
计都便道:“我到时也跟着,狐狸,上回向你讨要的兵器,这回可给我了吗?”
涂山明睥睨道:“当然可以给你……若非为了相公,便是根针也没你的。”
便见计都抻了个懒腰道:“如此甚好,计策有了,大事成矣……唉……天色不早了,洛郎,我们早歇息吧……”
便见涂山明挑眉道:“是……是该歇息歇息了,不过我嘛……还要将众部署一下……哥哥若困了,可先歇息,我随后便到。”
计都便奇道:“你这狐狸往日抢得欢实,今却怎的把个香肉儿让与我了?”
涂山明便白道:“我早吃饱啦……这两日还在敷药调养,待今日先去寻些药来敷一敷,方才能再来啦……对了,我们的相公现在很厉害,你若挺不住,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计都遂不屑道:“随你便,你若不要,握便都吃了,半点好的也不与你。”
涂山明冷笑道:“好大的能耐哟……”
便见计都欢喜搂着张洛急吼吼上了床去,两炷香功夫儿不到,便听计颤声软叫,有气无力道道:“哎哟我的娘……洛郎……我要叫你肏杀了……好狐狸,好仙子,我下头三个洞儿都叫洛郎肏肿了,你快来救我吧……哎呦,哎呦……我的天……我的天!火海热砂,也不及你那好鸡巴磋磨人哟……”
于是将二女轮番折腾,一刻也不曾停歇,苦叫欢吟一夜,至第二日早,愈见张洛精力充沛,却弄得那二女一个个腿软骨酥,身子也起不来了,莫说筹谋大计,便是下地都费劲,足歇了两天,方才各自出动,涂山明坐镇玄州,计都与张洛领着五六个上千年修行的妖魔出城,直向白山州南,而玄州西处深山中去,计都踏山带着张洛,并众驾云,行二三时辰,便至一处林峰山顶,收步住云,落于山巅石上。
张洛遂抬头四望,见群山四面回环百里,独留当中一片平坦,一行人所处之地,正是入平地之口,便又端详半晌方道:
“此间地光星华,便应天异,形势气理,却也不凡,想来便是那邪修地老巢了……”
计都闻言撇嘴道:“恁的装神弄鬼,你看那里。”
便见几个兽首小妖,兀自在谷底伐木,张洛见状,便耸肩道:“万一人家是哪个洞府里打工的呢?”
计都又道:“此一众小妖身带天魔气息,想必是与天人尸昼夜共处所致,待我抓几个舌头,问明洞府,一锅端了他们。”
张洛环视四周,半晌指着一处山上嶙峋突兀处道:“不可,此突兀之处,似是巨怪刮蹭所至,视其痕迹,仿佛一种大蛇,此间方圆百里,如是痕迹不下十处,大蛇来回一迹,这样的怪物,少说还有十个。”
计都便道:“如是便有百个千个,我又何惧?”
张洛便道:“若是那大蛇是用作驱动某种机关呢?你可见远处山削石平,像是被刻意毁去的,在看此间山川形势,皆依阵法,许是暗处埋伏什么机关,我等便走不脱了。”
计都恼道:“依你之计,为之奈何?”
张洛便道:“我尽先去打探,尔等可在四周伏作照应,明日天黑前我若不来,你再打将进去。”
计都不快道:“你只道我逞勇好斗,却不知你也不过逞智谋之长,和那狐狸一样……”
张洛闻言,捧住计都面庞,“啾”地亲了口,直教她浑身酥麻,红脸娇羞道:“死鬼,狐媚子似的,弄得我身子软了,骨头麻了,没人救你去……”
张洛便笑道:“星奴爱我也……”
张洛言罢正要下山,却听计都忙道:“若那天人想强奸你,切莫抵死不从,留得命来,我自与你作主。”
张洛无奈道:“天人我见识过,憋着害我。”
计都却道:“天人和我们一个德性,你当我不知道?总之注意安全,一切顺利。”
张洛裹了华服蛟衣,只穿道袍,依然扮作道士模样,一扫拂尘下山,行不多时,便见一众小妖负薪行于道上,便赶上前唱了个喏道:“贫道有礼,敢问诸位大王将往洞府何处?”
众小妖闻言未及反应,便见张洛取出紫玉灯,念动口诀,紫光乃生,息生之虫出于其中,顷刻便将几个小妖都迷了,便见个为首的猪妖上前道:
“好教道长得知,这方圆百里无甚洞府,只有艳香鱼水派的总坛,我等皆是勤杂工,你若要讨银钱,可去他处,此间凶险,不适合你凡夫俗子来闯荡。”
张洛便道:“我今要去彼处,尔等可引我去吗?”
那猪妖道:“我等草芥小徒,只不过伐几捆木柴交数,你若要去,可找我们管事的去。”
张洛喜道:“烦请大王带路则个。”
猪妖便道:“好说,好说,只是见了管事的,你自与他说去。”
于是由那几个小妖引着复行二十余里,来在一山窝之内,却有一等山高的石仓,内里堆满柴薪,仓边有座一进的道观,便有一青袍居士居于其中,一面令小妖将柴薪过秤,一面令火工道人记账,张洛见状,忙又上前唱了个喏,那青袍居士见张洛来,忙回礼道:
“道兄仙乡何处?却不知逍遥履杖,怎踏得我这偏蔽去处?”
张洛便道:“家师乃清玄子同门,前日得其书信,着我前来投奔,烦请师兄引路则个。”
那居士一听“清玄子”三字,立时恭敬道:“原来是师叔,清师祖云游数月未归,我先引您向我师父处下榻,招待不周,万请海涵。”
于是又随那道士走了二十余里,见半山腰上一大道观,入得山门,便见一长髯道人端坐蒲团之上,闻听原委,忙下得堂去,口中只称“师兄”,讨要书信之际,便见张洛将玉灯盏拿出一照,迷了老道,便见他道:
“清师叔数月未归,我可引您去清师叔静修之处。”
于是依然走二十余里,依然见了山,依然进道观,依然见了道士,依然使灯迷了他,便见那道士道:“师父不在,此间药石烟嚣,招待师兄甚不妥当,不如请师兄暂回,待师父回来,仔细招待便是。”
张洛闻言怒道:“尔等净和我扰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的弯儿!我要去总坛办事!办事!拉着我满山跑个甚么!”
那人闻言恍然道:“啊也!师兄何不早说?险些误了事,此间山中,有储薪之大石仓,石仓旁二十余里,切近便是总坛,只因总坛周遭荒芜日久,故差遣力士在彼处开辟,伐下来的柴薪就势收在石仓里,这本不很要紧。”
张洛闻言,不禁气笑,又听那人道:“师父曾有令在先,言凡入山中问路者皆杀,总坛旁开辟山门之力士,皆扮作伐薪小妖模样,待人问路,就地格杀,那力士是我师父的师父,玉门师尊之杰作,连我师父也不敢招惹那力士,若非师兄系门内之人,恐怕便要……”
张洛闻言,心下大嘘道:“若非我使了法术先迷住那群力士,恐怕此刻便死了……”
那人又道:“师兄山中跋涉辛苦,不如便在偏舍将息一夜,来日赶路便是。”
张洛闻言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但只带我去总坛复命,万莫耽误了大事。”
那人便整饬衣服,一面引张洛出门,一面兀自道:“只是师兄不知,前日里来了个甚么玄官,闯进总坛一阵大闹,所幸擒住了他,也闹得地崩山摧,把四周山上暗伏的机关也打坏了不少,连总坛内的总机关,多半也教他弄得发动不得,否则师兄莫说长途跋涉,恐怕在山口便被机关打死了。”
张洛闻言,一阵后怕,心下不住念着天佑,便随那人出了山门,截小路走了四十余里,便又回了伊始去处,仔细观瞧时,方见葱茏掩映之处两排石俑对立,拨木开草,方见一条石板小路,又见那人笑道:“惭愧,惭愧,我自修行,曾不能腾云驾雾,不然便引师兄走云路,一阵封的功夫便上到玉琼山顶。”
“玉琼山?”
张洛正疑之际,抬首方见一百丈高山,绵延与群山相接,其峰入云,巍峨甚矣,那人便道:“师兄走小路便到,我且有杂务处置,恕不能奉陪。”
那人言罢便走,独留张洛望山叹道:“走了一天,还要再走这些山路?唉呀……我又不是铁腿,这叫我怎得受得了?”
正思索间,便见山上飞下一鸟妖,张洛见了,忙使玉盏将他迷了,便由他驮着上了山去,百里山路,扶摇之际,不出片刻便至,远见一座十丈高的山门嵌在悬崖石壁之上,小路如羊肠,绵延环绕通而上下,真个是飞鸟见之,恨羽翼不坚,走兽望之,嫌四肢不健,那鸟妖亦飞不上去,便将张洛放在羊肠道上,百步九折之地,全仗他一蹴之功。
“就是上得去,也打不开那山门啊……诶,对了,玉娘来时给我锦囊,我且看一看,若当用便用。”
于是打开锦囊,只见一团乌黑油亮的香毛,忙红脸系住,又去解那素包裹,但见其中一枚玲珑小罐,并一支小哨,另有一纸条,上书曰:
“罐中乃梦生之虫,可吹哨而控之,凡物触之即睡死,非闻哨声,莫能复起。”
“如此高哉!做梦也上不去啊……”
张洛正待气馁,偶然瞥见悬崖之上,令有一方莹莹生光的小洞,小洞之下,另有一段窄梯,视其所在,恐便是通往总坛的小路,遂大喜,踏足如入洞,竟是处四通八达之地,光芒自上下澈,总坛正便该在其上,于是攀爬腾挪,耳听得远处一声喝道:
“又躲在这里偷懒!还不快去搬石头!”
便是一牛面巨怪持鞭而至,张洛见状,心下骇怕,竟掏出鸣嚣剑,雷金交鸣,“刷啦”一斩,便将它打作一团焦炭,方复向内摸索而去,不多时豁然开朗,环视一周,不免叹道:
“此处竟有如此神仙楼阁!我算是见识了。”
便见四周方圆大阔,上下四周,皆不可计数,亭台楼阁,杂列其间,琼砖碧瓦,斗拱飞檐,石深处涌泉,碧浓处见鸟,顶上生光,虽黄昏而如白昼,分明是一处绝世洞天,仙人景象,张洛处其间,亦不禁恍惚道:
“本以为邪修总坛那样妖气弥漫,却不想是如此神仙去处,不过越是如此逍遥胜景,越要提防其中凶险……如此,该愈发谨慎才是,仔细留神,方不出闪失。”
于是自那来时极狭窄的方圆内,一步一小心地向外走去,寻着条金砖铺地的大路,便向前求索,四周景象,竟然恍惚,恰若隔世登仙,沿路或有集市,或有楼阁,精美闪烁,好似虚幻,路中所遇教众,皆面善常乐之徒,张洛在那大路上行不多时,便来至尽头处,却是象魏森然,殿宇巍峨的宫室,宫门之外有蜗虹字书曰:
“降世宫”
张洛见状,暗自点头道:“该是这里,那盟誓之物定是暂放于此处,待时辰和合,便将引导天魔降世。”
于是便要进入宫内,来至门前,却遭两个无脸力士拦了,张洛见那两个无脸力士脸上只有宝珠滚转,想必是莫呼洛迦之属,八瓣紫玉灯魅惑其不得,又欲强攻,又恐孤立无援,便先推在一边,踱步半晌,心下已有对策。
张洛遂取出小罐打开,便见一虫状若蝴蝶而莹莹生光,通体朱紫而亮,将哨一吹,便见那梦生虫翩翩飞起,寻那两个莫呼洛迦力士而去,半晌便见二力士扑地,复有三只梦生虫归,遂大喜尽纳,推开宫门,却只见周遭静谧,三进宫廷,一发无声,上方光芒照在此处,一瞬便黯淡了,张洛只觉周遭气氛甚异,正欲退出,回首却见一群女妖引冷玉往宫中走来,便忙蹿入宫内,方待寻着处偏僻房间躲了,却只见那高阁低楼,俱是实心的摆设,门窗皆假,独当中大殿内似有可入之处,当下飞奔入大殿之内,运起轻功蹬柱踏灯,猛一蹿上房梁藏好。
“师尊三日之后便要驾临,令天人降世,我等复兴有望。”
冷玉径自入殿,几乎与张洛前脚踩着后脚,带着两三个徒众,先后临于殿中,但见降世宫内一尊巨女像,正与八部寺内璇明像一般无二,香火供奉,蒲团分排,便见那天女端坐当中蒲团上,其余徒众,皆依次列坐,便听一徒女嬉笑道:
“如此世间男子,我可尽取之。”
又一徒女笑道:“我不比大师姐贪婪,我只要最极品的男子,一日换数十个便是。”
却见冷玉不苟言笑道:“汝等却应以师尊大事为重,成就万年功业,方是上道……”
“不过如果你们若遇着个叫张洛的小白脸儿,记得活着亲手给我带来,莫要伤了分毫。”
冷玉言罢,又听一女道:“莫非是那攀附妖狐的邪媚之徒?此等卑鄙小人,不杀却待乳何?”
冷玉便怒道:“汝小儿甚不以师尊向日教诲为念,全无一点慈悲之心!那男子不过是误入歧途,我等若以教化为上,或能令其悔改,皈依正道,也算一桩功德……不过话说回来嘛,如果他抵死不从,我便要一片一片肉地撕碎了他……”
张洛闻言,不免暗笑道:“这母老虎倒是个假正经……我真有那么有魅力吗?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便听冷玉同那两三个徒众讲起经文,无聊之至,便令张洛也觉困乏,环顾大殿之际,却见璇明像后墙壁上另有一扇小门,正看时两边皆有遮挡,故若非知之,便不能视,于是顺梁悄声绕至璇明像后,但见那小门边另有干支机关,正合星象,张洛思索天人降世,故将机关星象排列为“降世”象,便只听“轰”一声作响,却见那小门不大,分外沉重,竟又是个上升下落的闸门,开启之际,早惊动冷玉前来,正对上张洛尴尬等在门边,相视之际,竟见那冷玉面红恼羞道:
“好你个贼,竟自来了,阿霞阿碧,尔等将他拿下!”
于是便见两个徒女闪身前来切近,腾挪身形之际,便见张洛“倏”地顺着欠开地门缝儿钻入密室内,待那门全开之际,只见张洛迎在门口,大喝一声道:
“拿我?做梦去吧你!……”
那三人正自迷惑,便见梦生虫翩翩落在切近,慌忙遮挡间,却见那虫儿沾体便入,几眨眼的功夫儿便将两个徒众放倒,独冷玉立在当场,也目重神眩,眼也睁不开的当口儿,犹自骂道:
“你……卑鄙……”
那天女还欲再追,两步倒在地上,便见六只梦生虫翩然飞回罐内,张洛见状大喜道:“母老虎,我还治不了你……”
于是反身往密室内走去,穿过甬道之际,只觉无边昏黑,方将腰间那自八部寺门口儿夜叉像上取下的鬼蜡烛,再一次点燃,便照得四面青气森森,进约百步,方见二丈余方圆法坛,法坛四周八方依次分列八部众像,皆站立而托举圆盘,圆盘之上,依次是龙王敖古之逆鳞,清玄子斩龙王而得;阿修罗之血盟石,有苏众盗取九华琉璃盏伤罗睺而得;夜叉之眼,夜叉王向日大战所遗之物;黑魔狼手骨,狼王与夜叉王大战,断手而不分胜负;莫呼洛迦之宝珠,取自七无大蛇之遗蜕;天人华冠,乃玉门师尊妲雅稚随身之物;涂山玉之血狐信,乃玉门使诈赚得。
张洛见此八物,心下大喜,忙将其尽数敛在身侧,正欲走时,忽见石门轰然而落,周遭石墙石壁,皆化作血肉慢慢迫近,张洛大惊之际,不觉已被迫到角落,挣扎之际,猛觉天翻地覆,恍然似天塌地陷,忽地猛坠下去,四周皆暗,只听得一女声得意道:
“长线大鱼,可算把钓了来……呵呵……好孩儿……”
却见顶上忽见光华,顷刻笼罩四周,睁眼再看之际,只见玉门端坐血肉宝座之上,周遭景象,竟是一片尸山血海,四周妖魔,皆极可怖,望向张洛,一发狞笑起来,抬头看时,却见上面哪有太阳似的日光?分明是一只大得吓人的眼睛,兀自骨碌碌地旋转观瞧,原是此间景象,皆是幻境,那预留小洞,分明是诱惑张洛深入的钓饵,方才之活动,皆是玉门所造幻境幻象,忽一沉迷,便遭玉门摄在身边。
似这血肉淋淋之处,却是艳香鱼水总坛,玄州大战所遗天人古尸皆在此处,此间所处高山,分明又是一处天人埋骨之地,亦是向日天魔陨落之处,唤作天崩原朱枕冢。
“你是师兄唯一的爱徒,我便亲在此处候你……也不算辱没你吧……”
张洛见玉门神情傲慢,心下虽怕,犹逞勇道:“你今日既拿了我,却要将我作何理会?”
“孩儿,你说这话便远了……”
玉门笑道:“似你小孩儿心性,我这做长辈的却不和你见识,往日勾了我女儿的事,呵……小孩子玩闹罢了,我便既往不咎,清玄子与你不痛快,我也已将他杀了与你宽心……”
玉门一挥手,便见一华服天人捧出红盘,上面分明是清玄子的头颅,面目惊愕,便作极不可思议之状,张洛见之,心下亦不禁骇然,又见玉门神色稍缓道:
“我用此人,不过当用时用,当废时废而已……孩儿,你便莫怕,你我原是一血之亲,便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张洛闻言,心下大惊,忙要起身更问,身子却教玉门的咒法束缚原地,便见她从容道:“先前见你灵官有缺,虽是袁师兄身边小徒,我却不信,旋齿人设于天鲲上的诸般武备,你却能开启,如此便令我不信也不行了……可是孩儿,一万余年了,你却为何还是如此年幼可人?莫非袁师兄怕你灵官残废养不大,故将你放于明镜境中?又用菩提子与你续命?”
张洛闻听此言,心下不禁大乱,冥思苦想之际,又听玉门道:“见了你我便知道,其实哪里有什么天人旋齿人之别?旋齿人一万年前便举族覆灭,我天人众也不过剩下些血脉稀薄的后裔……斗争至此,真的值吗?”
张洛便道:“那你发动天魔降世,涂炭世间生灵,又值得吗?”
“幼稚,糊涂!明明是天人降世。”
玉门脸色复转冷道:“你年齿尚幼,哪里懂得许多?……我今日把话说清楚,涂山家明儿与我不过干母女,你我却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你没有选择,你只能帮我!否则便是不孝!你的血脉,尚有四一古天人之血,当今世上血统纯正之天人,除了我便是你,孩儿啊……如此说来,你也是天人,待天人降世,涤荡世间污浊,届时你我阴阳和合,繁衍部众,岂不极乐?”
玉门言罢,只一招手,眨眼瞬息之间,便见四周血肉恐怖景象一发不见,飘飘然来至一净花柔草,日景和煦去处,却是一处菩提园,青叶如华盖遮蔽,清风似绢纱披拂,恍惚间真一似净土,玉门师尊修炼禅定的心境道场,便在此处既是。
张洛回过神时,只觉周身暖融,直似泡在美酒甜蜜之中,即睁眼时,竟躺在玉门怀中,但见那师尊徐徐褪去紫衣,剥开肚兜之际,两只蜜瓜般饱满沉甸的大奶,滚丢丢脱颖而出,极白极白的肉儿,极红极红的奶头儿,坠在张洛脸上,平白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一手托去,便是一股又柔软又沉实的触感,只听玉门“哎呦”一声,那一门之至尊,竟发出妩媚轻柔入女初夜女子一般的呻吟,便连张洛也恍惚了。
“我的孩儿……你慢些,我这一对奶子,曾没教男人碰过……奶水堆积日久,倒愈发坠大了……”
张洛抬头,只见玉门周身柔光笼罩,那母性柔和与天人威仪,便令张洛也沉沦了,满身戒备疲倦,一瞬卸下,便笑问道:
“师叔,你还是处女啊……”
便见玉门俏脸一红,不动声色道:“天人两三万年不曾配偶,大抵也是正常的,不过我的童贞,的确未曾许与旁人……”
张洛闻言又笑道:“师叔是老处女啊……”
却见玉门满面胀红,怒视含情道:“你真是个骚男人!……真真该着实管教管教你……不过在那之前……”
玉门一面说,一面托起一只奶子,便将那早便胀挺的奶头儿递与张洛道:“孩儿,先吃饱了奶水吧,失乡失亲如此经年,真真苦了你了……”
玉门不由分说,捧着奶子便将奶头儿塞在张洛口中,复用手轻挤奶肉儿,竟真有黏稠滚烫奶水奔涌入张洛口中,那少年原还抗拒,吃了奶水,两口竟便沉迷,情不自禁捧住一只肉瓜白奶,“呲溜呲溜”地嘬将起来,便见玉门眯眼轻吟道:
“孩儿,慢些吃……我们天人中的女性……只一成年,便会分泌奶水……有的是……有的是……慢些吃……我攒下不知数的奶水,全给你吃……啊……嗯……好孩儿……你吃得我……怪怪的……”
玉门遭受如此刺激,便连那只没被吃的奶头儿也喷出奶水来,顺着大乳,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张洛见状,也不顾两人方才还不共戴天,一把捧过令一只奶来,两只奶头儿含在一块儿,快活齐吃起来,直吃得玉门不住哼哼儿,话也说不全了。
“孩儿……我还是初乳……我从前……嗯……还没奶过孩子呢……啊……唔……好孩儿……你……你轻点儿……哎呦!你的舌头老实点!啊!哎呦!嘶……嗯……再使舌头来绕吧……唔……好舒服……如此天人极乐……好孩儿……你真真是个宝贝……”
那师尊虽是一门之主,到底还是个未通人事的黄花闺女,面貌虽成熟冷艳,愈是如此,遇到熟手男子抚摸,愈是发春得厉害,冰山融暖,一发都从牝下肥穴中涓涓融容而出,便教她情不自禁将手伸进张洛裤裆去摸,去攥,玉手纤纤,凉丝丝饶过稀疏为成的男子毛儿,摸着个粗硬发烫的杆子,一把攥了住,便惊得一抖,尖叫一声,手却像被那男子家伙儿吸住了似的不肯松。
“啊!我的孩儿,你的……你的男子根本怎么如此硕大丑陋?……天人众里,十万个也出不来你这么大的……”
张洛闻言,且是得意且是自豪道:“师叔不知,鸡巴者,越大越好也,非大则不能肏到底,非大则不能撑得开,非大则不能且痛且尽兴也……莫非师叔怕了?”
便见玉门一面点了点头,复又红脸摇了摇头,掏出张洛鸡巴,羞极娇嗔道:“你也不羞!我是你的长辈,你倒要来肏我,岂不是要令我……令我发情了……”
那师尊竟无师自通,攥着鸡巴上下撸动,不时将手抽出来闻一闻男子雄味儿,看着手上沾得龟头马眼儿里的淫靡黏液,不禁又动情道:“你这东西真有趣,还会出水儿……吸溜……腥腥咸咸的……”
玉门言罢复又去撸,一面快活,一面奇道:“好孩儿,你这东西乍一看丑陋,怎的愈发招人喜欢了?”
“这算什么……”
张洛抽出嘴来笑道:“待会儿让我在师叔牝穴屄眼儿里肏一肏,保管师叔这辈子也离不开了……”
“去!小色鬼!”
玉门闻言大羞,抽手对着张洛脑门儿一拍道:“你在人世间游历,头回见的女子,也能对她说如此下流的话吗?”
“这倒不会。”
张洛言罢笑道:“不过如果这个女子慷慨地让我躺在她的怀里吃大奶,再不肏她便不礼貌了。”
玉门闻言,羞极反娇,一面将手指在张洛马眼儿上挑蹭,一面莺声道:“你们人间的礼貌真奇怪……”
张洛笑道:“错啦,这是男女之间的礼貌。”
玉门红面热眼,迷离羞涩道:“哎……我是天人,也要遵守这样的礼貌吗?”
“这个自然看你,我毕竟不会强迫女子做事。”
张洛言罢,便不吃奶,只将手指捏住两个奶头轻捻,那处子师尊只觉两点热麻酥胀,任他说什么都依他了。
“好……好吧……那就……礼尚往来吧……”
却说玉门师尊本系古天人,又是一门之至尊,更兼极能守贞,又如何能将处子随意于了张洛?却不知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莫说人机如此,便是天人亦然,虽有甚深法力,女天人之性欲却比女阿修罗更甚,此前计都所言,其实倒有八分,那玉门师尊妲雅稚本是一多情天人公主,因缘际会,方登元化门之师尊,高处不胜寒,经年忍耐寂寞,经年寂寞难忍,却还不至于随意抛却处子,非得寻个古天人之种,方才愿放情怀。
自那日天鲲之上遭张洛袭胸,心下恼恨之际,不禁对张洛心生留意,因恨生情,便是如此。又因张洛与涂山明及众多阿修罗女有染,一则心中争强好胜;二则思用身子并手段绑住张洛,就势作个人质,若能令他心意调转,则更为上策;三则因天魔降世之阵法,需旋齿人后裔之精华方能驱动。
“妲雅稚其人,便是真真动情,也带五分算计,焉知她不是装处女诓我?我且虚与委蛇,寻机脱身,方是上策。”
心念及此,索性放开情怀,起身捧起玉门脸蛋,仔细打量玉门周身,但见一张熟得恰到妙处的鹅蛋俏脸,年轻一分便显青涩,熟老一分便嫌过火,经年算计,便令她眉目中带着些疲劳与警惕,养尊处优,又使她显出些冷艳与雍容,即是蹙眉瞥来嫌弃眼光,也令人心花怒放,若是垂眉低眼,羞涩地躲闪目光,真令人难不生出蹂躏强暴的兽性,更兼白玉肉,处子身,大瓜奶,磨盘臀,足堪肆意挞伐。
“娘子,你真好看……”
“你叫我什……喔!……唔呣……”
便见张洛一口亲在玉门朱唇之上,就势将她扑倒在地,“嘤咛”一声轻喘,便见她褪去周身衣衫,反将一对白藕似的臂膊搂住张洛,紧紧贴了肉儿,口中不住“心肝儿孩儿”地叫,便见张洛笑道:
“我的娘子,你不是妇人,却真真会说风流话儿呢……”
玉门闻言羞道:“我……我没想到第一个男人是你……坏亲亲……你……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啊……”
张洛不禁春风得意,尽去衣衫之际,却见玉门只捧着张洛精壮的腰身不撒手,一对多情秀眼,不住在张洛面庞上流转纯情,也不言语,只是抿嘴巧笑,倒令张洛十分不解,心下暗自狐疑道:
“怪哉,可不像是装的,这老阴女竟然这么纯情吗?……”
便见玉门一面将凉丝丝的素手不住在张洛腰肢上抚摸,一面深情羞涩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好荒唐……好喜欢……”
张洛见她如此温柔,便忍不住道:“我的师尊,你真的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嗯……”
玉门点头,伸手向下身牵住张洛粗大鸡巴,对准阴阜道:“你……你温柔些……好孩儿……我的小老公……”
张洛便搦着鸡巴蹭了两蹭,又将手向下一揩,便惊喜道:“我的亲亲,你是白虎啊……”
兀那玉门牝户,丰腻无毛,状若馒头,当间夹一粒粉嫩粉嫩的肉豆蔻,凸着招摇惹眼,张洛见了玉门身下妙穴,不禁淫兴大起,见那玉门淫水儿牝户也包不住,呼噜噜地淌了一地,便俯身凑在牝户边笑道:
“好人儿,我先教你舒服舒服,否则待会儿会很疼呢……”
玉门脸红道:“那你温柔些……”
张洛便分开玉门牝户,但见内里粉洞儿一吞一吐地汩汩冒着淫水儿,更兼一股清香蜜意,柔柔逸散开来,大抵仙穴气味儿总是如花似蜜,勾得张洛馋虫大起,便将嘴凑在洞儿边啜饮,一面使舌灵巧爱抚那洞儿,一面将口“吸溜”,“吸溜”地吃那淫蜜,玉门听着身下淫靡声音,又羞又喜,不自觉便将双手按住张洛头,一面送胯贴屄,一面将他按得愈发紧实。
“哦……我的小淫贼……本座的淫水儿当真那么好喝?……又不是……嗯……长生仙露,犯得着,吃得……那样响亮嘛……”
“师尊的屄水儿虽不让人长生,却真真令我极乐……而且真的很好吃……”
张洛便噙了一口淫水儿,起身对着玉门索吻,便见二人笑闹着滚作一团,那师尊虽是天人力大,终究情怀淫乱,任张洛抱着喂了淫水儿,又将两只口儿“滋”,“滋”地亲了半晌,舌头抱舌头,滚着打了个天昏地暗,直亲得满面淫渍,方又任张洛压在身下。
玉门只觉张洛那根儿又大又硬的鸡巴散发热气,又大又肥韧的龟头儿顶着胯下,又鲁莽又可爱,心中淫情,再难按捺,便将手搂住张洛脖颈,双脚盘定张洛屁股,一面轻轻勾着脚把张洛屁股往下压,一面愈发故作矜持羞涩道:
“小相公……本座的第一次,这便给了你……可人家好怕……你的鸡巴好大……我怕你肏坏了我……要不……我们还是……先谈情说爱,再做这一步吧……”
玉门一面说,一面将手紧紧搂得张洛几乎喘不过气来,张洛只觉眼珠子也要教她搂出来,不禁在心下好笑道:
“你这冰清玉洁的天女,道貌岸然的师尊,竟也知道‘鸡巴’?看来你本就很懂,装纯罢了……呵呵……我不做,恐怕你要后悔呢……脚趾头都要抠进我屁眼儿里了,还说不想要?……不过方才看她屄时,竟见她的牝口那样窄小,看来她没准真是个处女……”
玉门的屄眼儿比针只略略粗些,便真把这粗大得连曹薛氏都受不了的鸡巴生生肏进去,恐怕真要令那师尊香销道殒,正念及此,方见张洛只把屁股抬得略高,始终踌躇不肯下屌,可玉门的脚趾快把自己的屁股按塌了,便是自己今天若真一卜楞脑袋走了,怕要将这闷骚师尊渴死,气死,男女之间,搭箭上弓,岂有不发之理?更何况张洛心下隐隐觉得玉门身上有股气质吸引自己,不得不与她去肏,便是胯下鸡巴,也仿佛受那仙屄感召,愈发分外硬大了。
“师尊,你将手略松一松……有好处,有好处……”
玉门闻言不语,只将眼幸福而羞涩地紧闭着,一面将搂着的手放在张洛后背上不住抚摸,一面急切喘息道:
“嗯~不要……我一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张洛笑道:“能与师尊这般天下第一大美女交欢,傻子才跑。”
“真的?”
玉门闻言,愈发欣喜,却似沉迷般闭着眼,素手玉足,愈发不老实地在张洛身上乱摸乱踩。
“我比你那个小妖精,小夜叉,两个老母夜叉还美?……”
张洛闻言不答,只将嘴在玉门脖颈上不住亲抚游走道:“好亲亲,你可是天女啊……”
只见玉门兴奋得面热手凉,浑身颤抖之际,咬唇含欲道:“对……哼……我是天女,我是……我还是你的情人……我的孩儿……用你的大鸡巴……送我……嘶……上天吧……”
饥渴欲女,再难自已,朱唇咬住张洛脖颈贪婪亲噬爱虐,周身白肉儿,兴奋扭作一团,又将小腿儿交抱在张洛屁股上,一面将张洛往牝阴间推夹,一面高声呼道:“我的小爹爹,快呀……快呀……我好空虚……没有你我好空虚……没有你我就疯了……来吧,来吧!宝儿……孩儿……你在哪儿……快把它肏进来吧……快!啊!……啊!嘶……呃……”
张洛从未见过反应如此大的女人,想必她经年压抑感情,如今一发放出,便如此汹涌热烈,心念及此,愈发爱她淫荡,甚至带着一股近乎高尚的将那欲女解救出欲火的抱负,猛地将鸡巴狠狠一挺,但觉水道滂沱,“滋”一声肏入穴内,可怜玉女春洞儿,竟要吞下如此狰狞硕大的鸡巴,一肏之下,却只将大半个头儿攮进牝内,便被一股柔情蜜意紧紧包住,奋起阳刚,复深去两抽,肏了还没小一半儿深,便听玉门尖叫道:
“爹哟!鸡巴太大了!……哎呦……负心郎呀……你要肏死我呀……唔啊……”
便见玉门放声大哭起来,梨花带雨地抽泣道:“你好狠的心啊……孩儿……我不要肏了……好痛啊……你的鸡巴有毒……太大了……呜……你的鸡巴太硬了……我的孩儿……你没有心呀……”
便见她一面使手恨捶张洛后背,一面将胯送在张洛大鸡巴的蹂躏下,张洛只觉玉洞儿越往里越紧,更兼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濡湿,顺着马眼儿倒灌进丹田,向下一揩,竟真是一缕缕鲜红的开苞血。
“我的天,师尊,您真是处女……”
“我骗你做什么,我那么爱你……洛郎……你那日扒了我的肚兜,为什么不强奸了我?……”
张洛只觉一头雾水,玉门没头没脑地一问,张洛也只好答道:“我……我怕死嘛……”
“你这种人不就是色胆包天嘛?……怎么到我这儿便怕死了?你就是不爱我……我恨你……呜呜呜……”
玉门一面大哭,一面轻轻迎合张洛抽查,猛一搂住张洛脑袋,不住猛亲道:“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要你,我爱你……唔,嗯,嗯,啊!……呜……”
“这颠婆莫非发风病了?”
张洛心下大怪道:“怎么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怪哦……真的怪哦……一见钟情对我?一上来便情情爱爱的,我这么大魅力吗?还是另有隐情?”
张洛轻抽缓插,直搞得玉门大哭不止,嗓子都哑了,手脚搂定张洛,便是不松,只好无奈想道:“她原本有三个脑袋,今番只有一个脑袋,说不定真的精神不正常呢……”
心念及此,张洛只觉越发有愧,却见那师尊依然大哭道:“相公!好疼……处子破了……”
张洛猛想起妙鼎性功中曾言处子阴精初血,皆是极珍贵之物,便忙运起大纳之法,一面将失出的处子血吸入体内,一面安慰玉门道:“好师尊,开了人道,之后便极乐了,韧一忍疼就好了……”
“哼……早知道这么疼,我就再守它个一两万年的贞了……”
玉门言罢,忽然掩面哭道:“今番通个人道便这样疼,当初给明儿斩去妖气,打通穴脉,还不知怎么个疼法儿……女儿,我真对不起你……”
“处女还没全开呢,还说女儿……”
张洛只觉好笑,便将鸡巴在玉门穴里耸得愈发快,精血爱液,混作粉嘟嘟的浆液,不住洒将出来,不时糊在交合之处,直弄得一片黏腻滂沱,张洛心下虽不喜欢玉门,念及玉门处子初夜,也生起怜香惜玉之情,顾不得品味玉门极品仙穴,只将鸡巴卖力地侍候师尊,肏不多时,方见玉门展颜,原还含着一团痛苦的眉眼,竟显出些毫巅只见的微妙,越是抽插,越见那股神情愈发凝滞,像是不住品味一种不大不小,但令人上瘾的痛苦一般。
“嗯……哦……我的儿,我的相公……你这大鸡巴……确真还算是个宝贝……”
张洛只将鸡巴肏进去一小半儿,待更深时,有又见她大叫欲哭,只好在那三四寸的长短里不深不浅地肏着,却觉不痛不痒,倒见玉门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地打熬,龟头儿找着敏感极妙处,便对着那离轻点重戳,不出一刻,便见玉门满面春色地急促欢喜道:
“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哎呦……大鸡巴小相公,我的亲老公小爹爹……你是个大坏蛋……你是个大鸡巴小坏蛋……嗯!……哦……嘶……唔……大鸡巴坏蛋小郎君……真真叫我喜欢煞了……”
张洛闻言,抽出鸡巴,只将龟头儿搁在穴口,那师尊正沉浸在塞满的充实快乐里,猛地屄里一空,倒把口儿撑胀得难当,直觉火辣辣地空虚,便忙将小腿肚子按在张洛屁股上往里靠,又将肉儿紧紧贴在张洛身上,一面温顺地在张洛脖颈肩胛上乱亲,一面饥渴道:
“我的亲爹……你怎么不肏了?……却不是要渴死我?……”
张洛只笑道:“师尊方才说我们应该先谈情说爱,我觉得很对,我们做这种事还是太越礼了,我想不如……还是算了……”
玉门闻言,急哼哼搂住张洛,咬牙切齿焦急道:“不要,不要……先肏个尽兴,再来谈情说爱吧……我的亲儿子,你要把我急死呀……”
张洛便道:“哎……还是有点越礼了……”
玉门闻言怒道:“什么越礼?肏屄就是最大的礼!……小心肝儿……你只要把我肏舒服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便见张洛一拍玉门屁股,翻身抱了玉门在上,一手掐住玉门臀肉儿,一手把住玉门巨乳道:“师尊来个仙女坐蜡,保证又舒服又尽兴……”
玉门正肏在兴头儿上,任张洛干什么便干什么,当下扶定菩提树,蹲身一寸寸将那大得出了号儿的鸡巴坐进屄内,半晌竟尽根儿没入,玉门只觉穴内又胀又疼,更兼一股说不上来的充实快感,激得她浑身打颤,好容易稳住身形,便将身子骑马一般耸动起来,内里花芯儿,不住挫弄张洛鸡巴头儿,更兼一股沉实丰腴肉感,啪啪打在张洛大腿上,两只大肉瓜奶,忽上忽下地巨颤,两只鲜红奶头儿,真令张洛觉着无边刺激,却见玉门坐了不出十下便疯道:
“孩儿……你是我的东西……你是我的大鸡巴老公……我……我再不许任何人占有你……我……哎吆!哎吆!我的小嫩屄……我的小嫩屄要叫你肏坏了……我要疯了……”
张洛见玉门已能尽根儿没入,便运起劲力,凭借精壮身子并一股强力,直将玉门疯也似上下抛动起来,兵来将往,大开大合,屄水四溢之际,只见玉门将身一送,仰面尖叫道:
“我去了!我真去了!……这般快活!这般爽利!我疯了!我疯了!……”
玉液琼浆,肆意沆瀣,或成股儿喷出,或潺潺流下,四溅之际,只见张洛亦达至巅峰,对准花芯,汩汩倾泻金精真元,却是张洛悯其处子,便将精关大开,方给了玉门一泄,却见那一泄极有劲力,冲入孕宫,一发都聚在那肉壶里,玉门只觉腹下一暖,便是一股极令人幸福的充实,胀满周身,同余韵一发令人回味无穷,两厢泄罢,便见玉门轰然倒在张洛身上,披头散发,眼神迷离之际,便向张洛索吻亲嘴儿,缠绵一阵,方听玉门道:
“你真的令我好幸福……好满足……我的大鸡巴孩儿相公,莫不如我两个就此双宿双飞,长相厮守,也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张洛闻言心中一暖,却在心下盘算道:“妲雅稚之诡计非止一端,前番能以幻境迷我,焉知此处此时不是幻境?没准她便真要迷了我,好把我作人质扣押也未必……”
于是便更不答,兀自沉默穿了衣裳,正要再为玉门披衣整冠,却见玉门不耐烦将手一摆,面色愈发迫切道:“用幻境赚你是我不对,可结果不是很好?我们都很幸福啊……洛儿,我或许是你的唯一亲人,你也或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孩儿,你说我会用肌肤之亲,来骗我最后一个亲人吗?……”
张洛闻言,心下一凛,忙向玉门问道:“你说我们是亲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见玉门正色道:“你若想知道究竟,你必须发誓从今往后只呆在我身边,只做我妲雅稚一人的丈夫,儿子,情人,弟子,亲人……我不能接受亲人的背叛,你若做不到,我们之间的亲,你不认也罢。”
张洛无奈笑道:“我叫你赚在此处,便是不答应也没办法喽?”
“那不一样!”
玉门竟有些歇斯底里道:“你是天人,是旋齿人,是燧安人,是蜗虹人……但我只要你做我妲雅稚的亲人,爱人,情人……我必须要你亲口同意……我要了你的人,我还要你的心!我要你全身心的爱我……只有这样……当我们缠绵相爱时,我才能体会到……哦……我才能体会到那股孕宫的酥麻极乐……”
张洛心下感动里带着别扭,更兼十分无所适从的迷茫慌张,妲雅稚作为天人公主的骄傲,失去所有亲人后的绝望,经年压抑感情的寂寞,随着肉体成熟而再也难挨的饥渴,虽能被张洛实实在在地感受,却实在令他法理解,即便那是一股足以令人动容的强烈情感。
“你让我想想好吗?”
“有什么好想的!”
玉门俏丽的面庞竟显出狰狞,一把抓住张洛手腕,撕心裂肺地暴怒道:
“你只能答应!对!你只能答应……所以好好想想吧!”
玉门一甩手,便将张洛掷出玉门心境,光芒破散,四周黑暗,渐渐将张洛淹没,回过神时,只见身在一处黑石幽牢之中,四周栏杆,皆盘绕青火,炽热难当,便将石墙石地炙得乌黑,张洛到此,正自失神,却听旁边监牢里一人自言自语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修了,必须出重拳……”
张洛听得那声耳熟,循声望去时,竟见赵无景卧在地上叹气,便向其道:“玄官老兄,你果真在此!”
赵无景见是张洛,亦不禁挑眉道:“我认得你,冬天在松海镇,你给我一张饼吃。”
“嗯……”
张洛点头,又问道:“老兄何故囚在此处?”
赵无景叹道:“我斗不过那个叫冷玉的,哎,真是学艺不精,要是我师父来……哎,你是怎么?……”
“我嘛”
张洛笑道:“元化门的某个上大人逼婚,我不同意,就……”
“唔……”
赵无景上下打量张洛,半晌复道:“没想到养尊处优之贵人,真就都喜欢你这个调调……”
张洛无奈道:“老兄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不过态度倒改得不错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说来惭愧,当初若非蒙小兄弟搭救,我也就是饿死了……”
赵无景挠头惭愧道:“只可惜玄官驾帖和玄官印一发都失在路上,否则……哎……恐也过不了冷玉十招。”
“可惜……”
张洛心虚道:“不……不如我们琢磨着一块儿逃了吧。”
赵无景摆手道:“没用,我试过,而且我的织罗被他们缴去了,便是有力也无门了。”
张洛闻言,便向身上摸索,那师尊起先捉他时,也不过使了个幻术摄住了他,降伏莫呼洛迦力士与冷玉徒众,皆在他心下幻梦之中,玉门虽能造梦幻,梦幻之中究竟如何,却无从在外窥见,更不曾得知他身上有法器宝物,故鸣嚣剑、八瓣紫玉香灯盏、梦生之虫等,皆在衣内,方才与玉门缠绵罢就势穿衣,故将这几件宝物,一个不落地带在身上,便道了声“好”,取出梦生虫将守卫迷了,又取出香灯令那没瞌睡的守卫打开监牢,见赵无景取回织罗金蛛,又拿着那灯对准赵无景道:
“你出去之后,遇见的无论什么与玄官有关系的事,都与我无关。”
便见赵无景一阵晃神,方才笑道:“那当然,咱俩谁跟谁。”
张洛又问罢出路,便与赵无景各自分别,总坛之内,道路四通八达,转了一阵,方觉迷失,便只好凭着感觉,四处乱撞一阵,竟又到了一处监牢内,不免灰心,以为又转了回来,正要寻路再走,却听一阵声音呼唤道:
“小哥,小哥!烦你救我一救……”
张洛循声找去,便在监牢之内,寻见一个大黑狐狸,却见那狐狸男人打扮,顶着一只斗大黑狐狸脑袋,身后九尾,陆离飘摇,却被困在一周圆结界之内,几乎难以维持人形,那狐狸见张洛来,不免兴奋道:“我被这法阵困住,虽已破解大半,却还缺一股外力,你若能撒泡尿进来破了此阵,我便能就势遁去,日后再见,定当报答。”
张洛见那狐狸乃九尾玄狐,心下一凛,便忙问道:“阁下既是九尾玄狐,不知涂山玉殿下现在何处?”
那黑狐闻言似是一惊,复又忙道:“我是涂山玉……玉殿下的侍卫,她被妲雅稚捉在元化门摩天宫里了……”
张洛心下正焦急寻路遁走,却不以那黑狐心虚神情为念,不假思索脱了裤子,“滋”地冲着牢门尿了一泼,哗哗水响之际,却未注意那黑狐娇声低语道:
“好大呀……”
一泡尿毕,便见那狐狸起身道谢道:“多谢公子搭救,我等不日即能相见。”
那黑狐言罢,忙化作一股清风遁走,张洛循着那清风寻路,果真寻见出门大路,正自欣喜之际,却听远处一女子大喝道:
“好大胆!纳命来!”
张洛回头看时,竟是冷玉追杀而至,正自慌张之际,却见她与赵无景打作一团,又见四下大乱,却是计都见张洛次日黄昏未归,便率众来寻,向四下逼问总坛所在,便杀将入内,张洛正欲与计都等人汇合,却见四下崩塌,阻隔汇合去处,便只好向出口狂奔,一路躲闪,方逃得命来,脱出生天之际,只见四周漆黑茫然,无着无处,不敢燃火生光引来追兵,只好缩身潜形忍耐到天明,却不知张洛如何与计都等人汇合?玉门与张洛肌肤相亲,又将有何风流债要算?
下篇
张洛自与玉门行了荒唐香艳,不及回味,便遭香艳劫陂,脱了囹圄,辗转险地,终得一线良机,撞开生门,正自茫然窝在黯然去处,忽听得巨震声响,山摧石号,又觉脚下如踏在流沙间一般不稳,河哭地颤,直令他不得不伏在地上,拼着一阵感念,奋力向宽广明亮出挣去,忽地一头攒到阔处,却是一万丈绝壁,缩身悚惧之际,又见壁石藤蔓间复现生机,悠荡腾挪,刮了几个牛毛似的口子,方落在平地安稳去处,又等了半晌,方听巨响声绝,回神看时,只见那埋藏天人尸首的大山崩作平地,万仞险要,竟死从未又过般凭空消失了。
“计都此番闹得大动静,亏是逃得了生天,否则便要随那总坛一道齑作肉酱了……”
张洛遂长出一气,片刻又虑道:“只是不知那玄官脱逃否?计都此时,又在何处?玉门其人,神通还在其次,其智诈甚矣,便是斗得她过,也难保不遭她暗算……”
是夜月融星飒,霜美枝娇,山光云色,奇绝于灵秀之地,清新景致,飘渺于困顿乡外。却只见张洛喜色一阵忧色一阵,一步三停,且顾且行,不时蹲身出神一阵,良久又要返身驻足,忽地面色含笑,转又忿恼地将脚边石子蹴飞老远,不知怎的又平白发起恼气来,一面将步子跺得极快极响,一面咬牙恼道:
“登徒子!登徒子!二穴魔女搞便搞得,还要在那三头师尊的粉窟窿乱戳!乱戳!……搞得现在两头担心!哪个都心疼!真个不造化!不造化!……”
张洛正自焦恼,猛瞥见荆棘里殷赤的花苞,霎时便想起玉门师尊雪白肉瓜上两点绝世艳芳的鲜红,忽地竟将脸羞得通红,双手抚颊之际,一面急走,一面大声嚷道:
“她也没什么好的嘛!人家都让你肏了,还是老贞女,最没心肝情义的才不记挂!……我想她,全都是因为我有情有义而已!我不喜欢她!……咄!那样好的女子,你能不爱!……”
张洛越想越觉心下慌乱,浑身也不自在起来,一把扯了头上蜃冠,披头散发走将起来,也不思量个去处,只将心下无限担忧纠结缠绕思绪,便东一撇南一捺地走,见风吹清池泛波,便想其玉门笑靥,见枝头素花摇曳,便想为玉门戴在鬓边,触目种种,无一是,无一不是,又走一阵,猛想起什么一般,路也不走,只在原地笑道:
“我哪里是想她,她分明知道我的身世又不告诉我,我原来是为这件事烦呢……”
找得借口,浑身轻松,便见张洛昂首得意,一步四方迈,两眼十面观,却仍是西一下南一下地走,走不两步便将那十分得意的心气儿泄尽,举目四望,天地大观,愈发衬得心下孤独,不免又长叹道:
“玉门要挟我许下不义之诺,我不允之,尚不足为惜,只是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又是渺渺无着的事了……”
落寞心情,且走且行,不觉回到清玄子设在总坛边的大道观内,但见观门大开,却未敢轻进,连乎数声,竟无人应,忙如内时,只见中庭炉香尚爇,而观中却逃得半个人影都无,帷帐黄幔,扯倒撕碎,偶像牌位,四处零落,可怜早起满树翠碧,暮时随风吹落地,这清玄子经营之大处所,霎时如山崩而飞鸟惊起,树倒而猢狲逃散,张洛见状,心下不免一阵悲凉,登上殿宇,扶正清祖塑像,擦拭天师牌位,不免讶叹道:
“却不想此邪修出没之处,也有供奉正神之道家,玉门那样唯我独尊之人,也能在卧榻之侧容得他人打盹儿?”
却说清玄子虽是恶贯满盈之辈,却对道门修行之人还算礼遇,自玉门师尊处揽下看守总坛的差事,便常与各处修士行些方便,更兼此处除却总坛血山,到底还算灵秀清修之地,玉门之骄傲甚矣,更兼此地同族横尸,乃其伤心之处,除了这厢诱捕张洛,平日里更不曾踏入此处半步,故有道观星罗棋布,颇具终南之势。
可叹天地何辜,竟成魔尸横陈之所,道人何知,却与妖魔杂处而怡然,自那总坛崩隳,山中修士便一发得了感应牵引结伴而逃,张洛所处之地,亦因此逃散得半个人影无有,却留下几间干净精舍,厨房库房之内,精粮鲜蔬,美蜜酥油,五味之调和,糖糕之香净,足供张洛取用来填一馁之饥。
遂选一间推拉纱户,树影环绕,高脚凌空,而内里铺青竹席为地的极精致别院栖身,又在厨房洗剥净了蔬菜鲜果,调和五味蜜油,馔定三碟,分别是素油炸浇花蜜的芋头,爆炒鲜香的蘑菇冬笋,清蒸的蒜蓉茄子,并一碗青翠玉白的鲜菜豆腐汤,虽无荤腥,亦可算作佳肴,四处寻觅之际,竟在灶台后寻出一瓶清香四溢的素酒,便欢喜道:
“好酒,好酒,道门之中,竟寻见此解千愁的灵丹妙药,闻上一闻,便将我愁思也消了大半……唉,凡事也莫都往坏处去想,我且快些吃喝,趁月色未尽时歇了,待到天明,再去寻计都。”
于是就在那以席为地的精舍中寻着小脚方桌,坐地置罢饭食,对着月色吃喝起来,张洛自在山中走了一天,又与玉门交合,又逃出生天,自是大耗体力,一炷香功夫吃罢饭菜,便以酒当茶,对着月色,当户侧卧而饮,迷醉之际,兀自笑道:
“那师尊的红奶头儿,却真堪称个稀罕……天女的滋味儿,果真令人……嘿嘿……回味无穷,那刁钻古怪的师尊,不也就是个女子,还是个老处女,嘿嘿……我既做了她的男人,她敢说个二字?……这便对,这便对!……待我吃饱喝足,偏去寻她,怎么着,她敢和她男人过不去?……”
于是竟愈喝愈放肆起来,不觉乌云遮月,更不知何时便见那拧着劲儿的旋风,“呜”地满园子吹,竟将院中草树吹得飞起,几下便将张洛吹得酒醒,打个寒噤,便去关窗关户,拉出被褥枕头,裹头便要睡去,心底却在这无人处愈加发毛,隐隐听得一阵飒然风响,四下动静,一发住了,挨了半晌半晌正要放下心来,却猛听一阵人声唤到:
“小恩公可在屋内?可否行个方便与奴家?”
张洛闻言,登时猛地一惊,正要怕时,转念想道:“我又不是赶考的书生,这一票妖魔,我竟不知见了多少,怕个甚么的!……”
于是起身,却望见那纱户外剪影飘摇,竟是一狐头人身的妖形,不免又逡巡道:“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厮来得凶恶,事起肘腋之间,不好与之贸然缠斗。”
但见那狐于那一户之外兀自端坐,纱影婆娑之际,腰上虎头金珮隐隐可见,分明是男子衣衫,音形举止,却似女子,见张洛半晌不答,兀自款款道:
“我自逃得魔窟,便在这山中迷了路,所幸再遇小恩公,方得尾随下山……奴家此番,并无加害小恩公之意,全因奴家的本貌形身遭奸人所破,不得已化作这般粗愚无礼模样,复归人形,尚需人助,小恩公既助奴家脱困,何不好人做到底,再帮奴家一把,待奴家恢复人身法力,定当全力报答小恩公的恩情……”
张洛闻听那狐妖音貌婉转,更兼言辞万般谦卑,不免心生好奇,遂起身整敛衣裳,暗暗向怀中去摸鸣嚣宝剑,一面逡巡,一面警惕道:
“我该如何帮你,你且说来。”
便听那狐喜出望外,抚袖掩面,娇滴滴笑道:“奴之所欲,不过小恩公举动之劳……我教大师姐连骗带抓赚了来,又遭她逼出我的血狐信,自是法力大伤,需是进补,方才能略略恢复些……”
“哦……你是要吃饭?”
张洛闻言,不免心觉好笑道:“尔等狐狸都忒秀眯了些,既是讨饭食来吃,我与你现便造办些也无妨。”
却见那狐摇头道:
“小恩公不知隐情,我狐属一旦失了血狐信,便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人身修为也要破了……奴家的本貌形身……哦,就是你们常说的人形……因奴家的父母皆有道行,故奴家虽亦是狐众,打娘胎里下生却是人模人样,似我等妖生人形,便是本貌形身,虽然,到底还是狐也……说了这么多,全因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哦,不吃饭啊……”
张洛平日与赵曹氏在厨房之内,锅灶之上偷欢,滋进汪出,浓精报孝之际,尤学了丈母娘的厨艺在身,正要与那狐卖弄些人间烟火,见那狐扭捏害臊,不免觉得扫兴。
“那你便是要吸食人身精气进补?还是要害我啊……”
那狐忙道:“非也非也,我虽也要从小恩公身上讨得些东西,却不是要行加害之事……我欲求小恩公与奴家的东西,不过是些欢好甘霖而已……”
张洛闻听“欢好甘霖”四字,又见她说时难言笑意神情,便知她要讨什么来吃,心下觉得有趣,也不与她劈破哑谜,只作糊涂道:
“我能有那好东西与仙家来吃?我怎么不知道?”
那狐便道:“有的,有的,不过那物平日里藏在小恩公尊身下的先天人种袋里,须教那独眼强龙腾云驾雾,行云布雨之际,方才能失出一两点来,我见小恩公形容英俊健美,天资又是极好,只消小恩公一倾之功,便可助我。”
张洛闻言,强忍笑意道:“仙家说得愈发玄了,若再打哑谜,我真不知该把什么与仙家助一臂之力。”
那狐便笑吟吟道:“小恩公着实爽快……我只要小恩公略略硬一硬你那根儿尺寸喜人的尊鸡巴,再将尊阳精泄与奴家些,我吃得了那好东西,便感谢小恩公的惠赐了。”
张洛见那狐说得露骨,心下愈发觉得有趣,一时却又为难道:“略泄泄得阳其倒也无妨,只是你却要我如何引出阳精来?”
那狐便道:“小恩公可用手略消磨消磨,那阳精顶在马眼儿里,边泄在杯盘盏碗里与我便是。”
张洛便摇头道:“打雀自渎,丢脸丢脸,更何况我还没甚么兴致,罢了,罢了。”
那狐便笑道:“打雀自渎,男子天生性也,更何况小恩公面貌英俊可爱,在奴的面前撸一撸你那大鸡巴,也好让奴家欣赏欣赏小恩公的英姿呀~”
张洛脸红笑道:“嘿嘿……花言巧语,说的倒怪受用的,可你缺不知,我凡与女子交合,少则半个时辰,多则要把女子肏的昏厥方才罢了,打雀自渎,其爽利犹不及于女子交欢,要靠手来引精,怕是等得夜尽也出不得货来。”
那狐闻言讶道:“小恩公如此皮娇肉嫩,竟是个如此能征惯战的小将军?定是说得笑来,呵呵……怕不是阳虚体短,火力不够,或又有甚先天不足,故引不出东西吧……”
张洛闻言恼道:“你怎好这般揶揄我!……你既如此说,我也没有甚么能耐帮你,仙家且去,我要睡觉了……”
那狐忙道:“非也非也!我与小恩公说笑的!……我见小恩公神清气朗,面如冠玉,更兼阳物硕大,定是个先天阳壮之人,故不避艰险尾随……小恩公若实在泄不出来,就请将这纱户戳个洞儿,再将尊阳物探出,奴家自与小恩公汩出阳精来……”
那精舍纱户,却似隔雾看山,影绰绰将那狐身若隐若现地盛了,倒真显得那身段儿婀娜,张洛见状,心下不免荡漾情怀道:“可以虽然……可以,不过足下身着男装,我却美那龙阳之好。”
那狐便笑道:“小奴家行走江湖山野,女子衣装多不便,故常着男衣示人,有道是雌兔脚扑朔,雄兔眼迷离,请小恩公自纱户中探出手来,是雌是雄,一摸便知。”
张洛便道:“伸则伸矣,只是你莫要逞怪咬我。”
于是将那纱户破开一洞,就势探出手去,忽觉被一只凉丝丝,滑溜溜,玉葱金枝般素手捉住,不消说手指纤细,手掌软热,只一摸便酥一下,直令张洛叫道:“我的个乖乖哟……”
但觉手上顺着肌肤一路摸过,伸进衣衫里,忽便捉了一只滚圆肉球,暖软细腻,却似玉般滑,棉般软,奶肉儿指间滑过,却似软蜜酥糖一般,捉了一只摸个尽兴,又去捉另一只来把玩,摸得张洛身子都软了,不免叹道:
“生得这样一对好奶,娘子究竟是狐狸成精,还是奶牛成精?”
便觉手上遭那狐娇嗔一打,便听她笑吟吟软道:“若是奶牛成精,先把你的鸡巴当萝卜咬掉……不过你若真想试试那如牛似马的,待我俩熟络了,我自介绍给你认识。”
张洛便笑道:“我的乖乖!奶都摸了,还不熟络?”
那狐便道:“礼尚往来,摸摸你的,我俩便熟了。”
张洛闻言抽手,弯腰脱裤之际,不免顺着洞儿去瞧那狐,却只见两对水瓜似的大奶,堵得那洞儿严严实实,好红的奶头儿,竟如李子般大小,张洛见了,不禁心怀荡漾,又不禁瞧了一半晌,直听那狐娇滴滴催要得及,方才将只半硬的家伙什儿杵在洞儿上,连那子孙袋袋儿夜搁在外头,那狐见了,不禁大喜道:
“小恩公好俊俏的家伙儿呀!……迫而察之,愈见其大。”
张洛羞道:“仙家说话恁的斯文。”
便见那狐拍掌道:“好一根儿又好看又大的鸡巴,小恩公,我要吃喽……”
张洛欲待再言,便只觉鸡巴头儿上一热,便似被包在热袋里一般愈扎愈紧,半晌便听纱户外咂咂声不绝,一阵快感,不住在龟头儿上下进退,便见那狐一面吃嘬,一面赞道:
“小恩公的鸡巴……果然好吃……头次开荤,竟能吃到如此美味……妙极,妙极……”
但见嗦得愈发尽兴,一根儿大屌,转眼边被她吃了一半儿进去,张洛只觉马眼儿里发抖,不免暗叹道:
“这狐狸着实神通……广大……如此会吃,怕不是个老妖精……”
张洛只觉古怪,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狐狸毛茸茸的面目,倒将玉门吃鸡巴道羞涩媚态想起,不一会儿便精上屌来,心想着被狐狸吃屌这等吊轨之事,只好越早完事儿越好,便索性大开精关,一股浓精,“滋”地泄将出来,便听“哎呦”一声娇啼道:
“小恩公要泄……何不提前告知奴家一声?……极好的东西,都浪费了……哎呦!哎呦!小恩公……你泄得好多啊……奴家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原是那狐吃得口酸乏力,暗叹张洛肉枪坚挺,吐出鸡巴,正要歇歇时,便见那鸡巴猛地喷出浓精来,口里没接多少,倒尽数洒在脸上身上,弄得她十分狼狈,眼也叫那精糊得睁不开,正慌乱将精收在手上舔吃,不想那鸡巴里又往外喷将出来精,出其不意,便弄得十分狼狈。
“泄也泄得了,可教仙家满意?”
张洛正要收了鸡巴,却听那狐忙道:“且不忙收,待奴家与小恩公清理一番……”
张洛便觉一只软舌舔在鸡巴上,却有软肉倒刺儿,虽舔得温柔,撩在马眼儿上,着实令人浑身打颤,张洛只硬挺着让她舔了半晌,便忙收屌道:
“仙家舌技着实犀利,不如到此为止吧……”
张洛忙提了裤子,却听纱户外阵阵哭声嘤嘤,极是哀婉凄切,张洛听得心下不忍,便又问道:
“仙家何故悲泣?”
便听那狐道:“奴家不争气,没让小恩公舒服……”
张洛便道:“那倒无所谓其实,但能帮得上仙家便是。”
却听她愈发哭得哀婉道:“小恩公的阳精着实是宝物,奴家吃了些,便觉大补,只是……呜……”
张洛略一思索,便又问道:“莫非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那狐便道:“非是小恩公之错,只是奴家心里不好受而已……”
张洛心下最是怜香惜玉,见那狐哭得伤心,便就势道:“仙家有甚么隐情,不妨说与我听,萍水相逢,只当是找个口儿松松罢了。”
那狐遂梨花带雨道:“我自千年前失了夫君,常觉孤独冷清,本已失了再配之欲,与小恩公一番肌肤之亲,竟令我……我今取了阳精,你我便要作别,真不知此间快乐,几时再得遇……”
张洛闻言,心下亦觉伤悲,却听那狐道:“若能得与小郎君搂抱亲昵一番,软玉温香,消磨一夜,便足以快慰妾身悲苦……可是……可是……”
那狐未及言罢,又哭将起来,又无离去之意,只坐在纱户前大放悲声,张洛见状,心下为难不已,有心爱抚,奈何她终究顶着个狐狸脑袋,便要驱赶,心下又是不忍,沉吟半,方暗下决心道:
“我倒不怕她加害,罢,罢,只当是摸猫摸狗,搂抱一阵,既不亲嘴,更不入身便是了……”
于是便道:“娘子若觉心下悲苦,大可入户一叙。”
那狐闻言欢喜道:“但谢小恩公垂爱,纵使奴家当骨易肉,亦殊难得报!”
那狐言罢,正欲拉开纱户,张洛心下便觉后悔,那狐虽是美人身子,只是她那狐狸脑袋着实扫兴,正暗自低眉嘬牙,顿感一阵香风铺面,纱户既揩,便听一阵美人娇笑道:
“妾身贸然叨扰相公,恕罪,恕罪!……”
张洛循声抬头望去,见那狐容貌,竟一阵情痴,半晌惊艳道:“好美貌的佳人……”
但见那狐得了张洛阳精,变化本貌形身,披散乌瀑垂发,只将两只狐耳顶在头上,打量她时,便见她风情正茂熟龄,珠圆玉润脸蛋儿,殷红盈彩朱唇,眉梢若细柳禁风,眼角如银钩采情,鼻若如意挺,右眸下泪痣,纯情玉女形容,谈吐舌灿欲莲,举止曼妙姿态,身姿婀娜妖娆,两头葫芦圆,当间杨柳细,赤着玉藕脚,步步巧踩踱,乘风来切近,浑然不觉痴。
“郎君,奴便来也……”
那狐仙一声呼唤,张洛应声回神之时,早见她巧身依偎身侧,一对素藕般臂膊,牢牢缠住张洛,倒令他周身酥麻,便是淹溺在那狐仙的温润肉儿里,也觉风流快活了。
“不……不要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嘿嘿……”
那狐仙笑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行敦伦之礼也是礼,何谈无礼?”
张洛便道:“你说的有道理……嘿嘿,嘿嘿……”
那狐仙见张洛只是傻笑,便娇嗔道:“小恩公怎的还冒起傻气来了?”
张洛便道:“我从未见过娘子这般貌美的女子,飘飘然只觉在梦中一般……”
那狐仙闻言,一面欢喜在张洛脸上亲了口,一面喜孜孜道:“小郎君的嘴儿倒甜,我的亲相公,抱紧我……”
张洛闻言,不禁大放情怀,一把搂过狐仙,骨碌碌滚跌在地,两嘴相亲,咂咂滴法出淫声儿,两只饥渴野兽互相吞噬,便连呼吸也嫌累赘,两相亲昵咬噬,半晌方见那狐仙松口大喘道:
“我的儿……你真是毒药……沾了你,我恨不得疯了……”
于是忙又与他亲在一块儿,满席乱滚,就势将周身衣物两下里扒得精光,方见那狐仙跪坐在张洛身上,擒住张洛一颤一颤的大屌,就势骑在胯间磨蹭道:
“好儿子,生得这般巨大的鸡巴,真真馋死我了……”
张洛见她色急,一霎欢欣,便将手在那狐仙身上抚摸,但见她腰肢玲珑紧致若少女,两瓣丰臀,却如少妇一般风韵饱满,一对饱满大奶,滚丢丢坠如椰子,必是生育繁茂,经常哺乳之熟妇所有。
张洛见了那大奶,心下生起无边喜爱之意,一手抓住一只大奶把玩,一嘴叼了一只奶头吮吃,不时换过一边,口舌快利,不住在那奶头儿伤打圈儿,弄得那狐仙红脸叫道:
“你这小坏蛋风流得紧!……想是经常弄女人,方使出这样花招儿来弄我……”
张洛闻言笑道:“你只说你爱不爱?爱不爱?”
那狐仙便胀红面庞轻声道:“嗯……我算看出来了,你是个风流小坏蛋……我算是让你占了便宜了……”
张洛闻言,忙起身搂住狐仙,“啵”地亲了个嘴道:“好肉肉儿……你只说喜不喜欢嘛……”
那狐仙便依偎在张洛怀里软声道:“我让你给害了……”
那狐仙言罢,一把推躺张洛,扳过张洛大屌,起身搁在穴口,一面让那鱼口儿在张洛龟头马眼儿上亲,一面紧张道:
“不瞒小相公说,妾身的牝户,几千年未曾纳过一根儿鸡巴了……待会儿交欢,望郎君轻柔些待我……妾身的那里,早已与处子不相上下了……”
张洛只觉鸡巴顶在一片水乡泽国里,便出言宽慰道:“娘子只将那话儿纳进去,便可消受极乐。”
那狐仙将那红鸡蛋似的鸡巴头儿吃够了水儿,黏丝丝扯出晶晶琼液,对准两瓣小唇间晶莹可爱的牝眼儿,“噗嗤”仙女坐蜡,肇开蓬门之际,只听那狐仙娇啼道:
“相公,你好大呀……”
却见那鸡巴只再穴口略有阻滞,裹上一层水晶衣似的淫水儿,只消她两三挫坐,便杵在洞底莲花之上,棒打嫩蕊,“滋滋”作响,便听那狐仙嘤嘤软语道:
“小心肝儿……你吃了我吧……天赐的好鸡巴亲相公……哎呦,哎呦!……我的大鸡巴小相公哟……”
那狐仙叫了一阵,便忙扭腰送胯,十分妖媚熟练,张洛见状,便使手把住狐仙腰肢,顺遂她的抽送,愈发将鸡巴用力揎进肉井深处,抽插之际,但觉四壁紧致交错肉芽,上头花心,叼住头儿嘬住马眼儿,随抽插而长短,不时吐出香蜜般淫水儿,又热又滑地灌进马眼儿里。
《阴鼎考》所载,多是凡穴,偶有名器,仙器之属,早教计都、涂山明、青丘月、曹薛氏等分得了去,至于玉门师尊之天女穴,却是那幻合道尊也未曾听闻所见,却让张洛采得,似此落难狐仙,又是一种与玉门师尊不分伯仲的妙牝,正应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之因果,那识女阴鼎,遍列名器之华章,恐怕要靠张洛来续写了。
“这骚狐仙牝道上虽布肉芽,却不似黄虎穴般肉芽都一般大小,大者状如红豆,小者却似黍实,红豆者,正应‘相思’之意,更兼孕宫前肉莲数瓣,更比寻常名器紧致饥渴,又极能泌出又热又黏的淫水儿,堪称水中之仙,兼其下体无毛,又是个白虎,不如将此宝穴唤作‘白虎红豆莲花穴’,或称‘相思水仙穴’极妙。”
张洛一面想,一面颠起下身,直令那狐仙极乐如乘龙穿云,咬唇皱眉之际,只将点点香汗密匝匝渗在额头上,一头乌发,凌乱贴在鬓角腮边,花房挨肏的快感越是难忍,越要将腰胯动得激烈,忍不一刻,便将眼紧闭,眉拧结,大张朱唇,却连半句话也叫嚷不出,猛地俯身压住张洛,四手交握,拼命抵住双足,浑身白肉,颤若筛糠,呼吸不喘,只剩低吟呜咽,半晌猛地如负重而落般长出一气,“哦”地叫了一声,登时软在张洛身上。
张洛只觉肉莲花蕊之中失出一股极黏热的暖流,汩汩倒灌入马眼儿,方知她春潮已泄,忙扯过衣裳与她盖了背,一面在那狐仙白花花微汗的后背上摩挲,一面将手在那狐仙屁股上把玩,一面亲昵,一面柔声道:
“我的好娘子,这么快就泄了?”
那狐仙正自魂游极乐,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时,只觉四肢绵软无力,挨在张洛胸膛,软酥酥无力撒娇道:“你个死鬼,坏鬼……吃女人的坏蛋……精没得着,反教你给我搞泄了……真舒服……不瞒你说……这样的高潮……我从前……还真没有过……”
张洛讶道:“好娘子,非我有意欺汝守贞,只是你来得忒也忒快了些吧……”
那狐仙幽怨瞥了张洛一眼,纤纤素手伸在张洛腿根儿里头,直掐得他嗷嗷直叫,方才娇嗔道:
“得了便宜,还来欺我……你占了大便宜了……我这嫁过汉的老狐狸,虽死了相公,到底也是该一生守寡的,只是我遭玉门赚骗来时,也盗了她一样东西,藏在体内,非人精不可炼化,不过你也还算有本事,我也不亏。”
张洛闻言挠头笑道:“这么说我还算好的了?”
“当然了,死鬼儿子……”
玉门言罢,便在张洛脸上一亲,复依偎在张洛身上道:“待我恢复些体力,还要再来一次……不,十次……哼……坏蛋……”
张洛大喜道:“我的鸡巴真那么好?”
“当然!小坏蛋……还要我说多少遍?真是羞人……”
那狐仙便羞涩道:“世间生灵之性器,似牛马驴骡,大而不久,象鲸之属,过于狼夯,畜牲的鸡巴,总是没有人的家伙什儿受用,至于人中,又有空大而软的蠢笨货……似郎君这般好得极了极的,一万个里也出不了一个,更遑论郎君皮肉样貌,皆俊俏可人,妾身今日,非要与郎君做个尽兴!”
张洛便道:“既时要尽兴套出我的精来,请娘子将尊臀冲向我来。”
那狐仙得了高潮,虽失阳精,心中却自欢喜,便也依顺他摆布,调转身形跪罢,低低压下腰去,高高撅起腚来,把个本就极圆大的肥屁股,绷得像一轮满月一般,月上一扇朱门,门里流出蜜水,张洛见了,不免大笑道:
“我的好娘子,你的尾巴也不小呢!”
原是那狐仙一根儿黑得俊俏的大尾巴,拂尘似的在腚上头不安分地挥扫,配上老狐仙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倒显得情趣,那狐仙便羞道:
“偏偏留一根儿狐狸尾巴给你瞧,方教你知道你肏得是个寡妇狐狸,你若要从后头顶,可以牵着妾身的尾巴使劲儿。”
张洛遂跪到那狐仙臀后,一面使鸡巴头儿蹭那水汨汩的肥户,一面把玩那大黑尾巴,只觉有趣,那黑家伙儿扫在身上,倒搔着痒处,抚捋之际,便又笑道:“好女儿,揪着你的尾巴,倒怕你疼呢。”
张洛只觉那狐仙的耳朵有趣,遂将手把在她头上,不住使虎口食指揩摸挑逗,只见那一对狐耳“扑啾”,“扑啾”地扇个不停,张洛见状,遂玩心大起,随手在那狐尾上轻轻捻了两撮毛儿,一边一下地搔那狐耳尖尖儿,直弄得那狐仙吃吃笑道:
“痒……痒……好儿子,快肏吧……”
张洛只将鸡巴头儿略略往穴里深顶了些些儿,一面把玩狐耳,一面笑道:
“娘子这身子倒也奇异,我摸你的耳朵,你的屄倒紧了,眼见着水儿也显多……”
那狐仙便撒娇道:“奴家的耳朵也很敏感嘛……”
但凡狐属,皆有三分媚态,兀那老狐,愈是善弄风骚,但只一阵娇啼,便弄得张洛情怀大放,“噗”地长驱直入,一下便打到穴底,直肏得那狐“哎呦”一声尖叫道:
“坏儿子,肏到底也不告诉人家一声……”
张洛坏笑道:“娘子仙女坐蜡之际,尚不敢将我这鸡巴吃到底儿,待我给娘子开发开发,娘子便知道妙处了……”
于是把住狐仙耳朵,耸腰胯快如钻火,打肉桩猛似劈柴,两三下便肏得那狐仙挨不住,咬着头发,口中叫不出一声儿,且爬且躲,勉强把住一张屏风,犹教她拍得咚咚作响,但见张洛与狐仙交合之处肉浪翻腾,一对臀峰,只教那少年肏得白里透粉,两瓣肥唇,吞吐之际也积了不少浑浆在上头,端的白若豆腐,黏若树漆,交合之处越是狼狈滂沱,越发见那穴里汨得滔滔不绝。
但见张洛猛地将身一耸,直将鸡巴头儿也快肏进孕宫里去,那狐仙终“啊”地尖叫一声,翻了白眼儿,登时昏厥在地,直见她三魂散其二,七魄丢其五,只剩个气若游丝的娇嫩身躯,一哼一哼地轻喘。
“我的活祖宗……你……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出去……却比进来疼啊……”
但见那狐仙语无伦次地念了半晌,眼泪口水,痴痴地淌将出来,张洛见状,当即自责道:
“坏了,我给她肏傻了,哎,看来这世间女子也不是个个都像曹薛氏那么耐肏的,或者说曹薛氏那样耐肏,端的也是个极能耐的了……”
张洛心下担忧,鸡巴正插在穴里不知进退,但见那狐仙倒吸一口冷气,堪堪还阳之际,尚觉神思长游,半晌方从极乐中回过神儿来,又摆出一副风骚欠肏的样子勾引张洛道:
“好儿子,你倒是让我见一见你的能耐嘛……”
张洛只无奈笑道:“我虽欲尽兴,只怕给娘子肏坏了。”
那狐仙遂尴尬笑道:“不是我不耐肏,是你太厉害了……这一会儿我便丢了两回,一回强似一回……你也莫怕,我极爽时,便真个如神魂出窍一般,缓一会儿便好了,你再肏我时,未听我求饶,便但肏无妨。”
张洛闻听此言,将信将疑肏得她来了三四回,果真是次次升天,回回出窍,于是放开怀抱,又将她肏丢三四回,却见她一回不比一回耐肏,初还能挨个把刻,后竟一刻三回,便教玉液被肉杵碾作琼浆,汩丢丢泄将出来,淌了满地,便与月色容融。
“哎哟!哎哟!我的亲祖宗小爹爹!我的亲儿子哟!你要将我肏杀了!肏你娘的!我要没了!丢!丢!丢!……啊!……”
但见那狐仙的身子越战越敏感,失出淫液来,便将狐狸尾巴也打得湿哒哒地发亮,却见她虽无身量,却有骚劲儿,借着挨肏得来的一股媚劲儿,抛臀送媚,自不在话下,忽地又失一着,昏昏然只顾撅腚挨肏,却见张洛耸得愈发快活,张洛见那狐仙屡屡挨肏,屡屡丢盔卸甲,便生出放开身子去肏的胆子来,更何况一精将出,容不得他稍停,趁着那狐仙手软脚颤,任折任摆的当口,便站起身来,一把将她面挨面抱了起,直惊得她未及品味高潮,便一声惊呼道:
“我的儿,你要做甚么了!”
那狐仙奶大臀肥,身量却还小巧虽不似马夫人五短身材,端的也是玲珑有致,抱得她起,却不费力,遂兜起她两腿弯弯儿,抱定双臀悠悠儿,趁着月色,且肏且行,一对秀气小脚,随着她伊伊啊啊地叫声,忽忽悠悠地左摇右摆,又颠似两只纤细的小白鸟儿,忽悠忽悠得有趣。
“我肏你娘了!我肏你爹了!我的小祖宗,你要肏死我不是?”
却见那狐仙吃爽得极了,口里不禁骂将出来,十分粗俗话语,逮着便说,说得张洛脸上发烫,忙停下肏干,正思量是不是肏得确实太狠,却见那狐仙一把掐住张洛脖子,眼赤口持,狠狠咬牙道:
“快肏!快肏!你不肏我,我……我俩一块儿别活了!……”
张洛见状,心下大惊道:“我的老天!这狐狸不尽肏,我给她肏疯了!”
正自犹豫间,反见那狐仙借着抓力,上下荡悠起身子来,鸡巴与屄,复又“噗呲噗呲”动将起来,便见那狐仙疯道:
“我今生所有快活……加一块儿也不曾有与你肏屄快活……来,来,来……那东西动了,快勤力些,快些将你那肏屄的神通……一点儿不剩地都用在奴家身上吧……”
张洛闻言,放开胆气,便将曹薛氏处学的能耐,一发施展出来,一根肉金钢,打得那狐魂飞身颤,香销香聚,玉散玉成,来来去去,轰轰烈烈地拼杀了半个时辰,直肏得张洛腿都有些软了,便兜住那狐仙,一会儿搁在窗台上捅,一会儿放在小桌上肏,闹得屋里一片狼藉,便走在屋外,搁了那肥腚在枯井沿儿上,两团肥肉,蹭若擀面,肉屌搅穴,引出欢合液来,一发落进井里,滴滴嗒嗒,竟将井底积出一小汪白浓的小池,井底之蛙,蹦着去抢那一滩来吃,有那聪明的,便将口冲着天,瞪着大眼来接滴浆。
张洛但觉那狐仙穴内一阵翻涌,似有妙宝搅动,屌内阴精,再难忍耐,那翻涌之劲似是感应到了张洛阳精将出,愈发动得激烈,狐仙动作,亦愈发大开大合,拼着高潮无数,亦要套出阳精来,张洛见形势如此,当下变换身形,就地打坐,便让那狐仙依旧搂着使出玉女坐蜡之势,上下抛动白肉儿,两只大奶,淫靡撅着奶头儿,口里发不出声,只是哑然地挤出“啊”,“哦”地短促呻吟而已。
“好娘子,我这便出了,你接好!”
张洛见那狐仙圆睁秀目,大张朱唇,两只玉手,紧紧抓着张洛结实后背,一副俊秀模样,却似风中残花,若再不将阳精注与她,怕是真要被肏得香消玉殒了,便凝神丹田,尽开精关,直将那极浓稠的元阳浓精,“汩”地尽泄而出,那狐仙觉察他泄劲极大,忙搂定张洛,便只觉胯下滂沱之劲,几乎要将她身子也卷起来,便只好将浑身余劲一发压在上头,紧抱张洛,却似洪水中飘零之人。
“啊!美!好美……我的儿,你太能泄了……”
但见那狐仙一连叫了数声美,肥白巨腚,已是粉里透红,磨盘似的紧紧镇住胯下肉龙,又见那大家伙儿兴风作浪,不住喷出白浊,一泄之际,打在花芯,涌入孕房,激荡之力,犹顶得那狐仙巨臀一颤,马眼儿里一连喷了十数下,方见那巨屌尽泄阳精,犹是不软,硬梆梆欺在花房颈上,兀自使又大又韧的肉头儿碾砑。
张洛泄罢正自调息,却觉孕宫之深处,扰动愈发激烈,待张洛泄罢,忽地顺着张洛马眼儿钻入,却如一阵清风吹拂,大惊欲躲之际,却见那狐仙将他搂得极紧,挣脱不得,只好令那阵清风吹入体内,半晌未见异状,便稍稍放下心来,只当是那狐仙泄出的一阵极妙阴精而已。
“好……好多……”
那狐仙见张洛泄罢,心中终是放下一口气,良久方觉下身一阵濡热,竟是那浓精灌满花房,直涌得牝道里四处都是,一泄方罢,莫说一个狐仙,便是十个也装不下恁多,一发涌将出来,那狐仙见状,忙将手去蒯下体的精液,黏糊糊热腾腾地吃了个涓滴不剩,方才满足地长叹一声道:
“好补的精……小坏蛋,很有货嘛……”
便轻轻打了个饱嗝儿,依偎张洛身上,颤悠悠复长叹一气,半晌又道:“好相公,似你这般能降女子的好手,到底有几个女人?”
张洛闻言,一面搂定那狐仙,“啵”地亲了个嘴罢,便扶着那狐仙的下巴笑道:“莫非娘子生出与我长相厮守之念?”
那狐仙闻言脸色一红,忙将面孔埋在张洛胸膛间,便羞声道:“哼……你怎不说我想当你娘呢,坏鬼小冤家,得了我的身子,倒要来占我的便宜……”
张洛见她面貌生得熟俏,不似少年女子,心下便生喜爱,遂挑逗道:“似娘子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便是与你做孙子也算极年轻了!”
那狐仙笑道:“倒还真是……不过小郎君今后若将妾身孝敬美了,我便教你体味体味别样荣华富贵……”
张洛笑道:“我今得大机缘能与娘子交欢,已是极乐,你我但行鱼水之欢,岂不强似荣华富贵百倍?”
那狐仙闻言大喜道:“小相公若真生此心,何不就此跟了我,跟了我,要什么便给你什么……”
那狐仙捧定张洛脸蛋儿,“啵”地亲了一口道:“等我用你的精把那东西炼熟了,你便跟我回我的洞府里去,从此做一对逍遥眷侣,岂不美哉?”
张洛闻言,心下不禁一动,但见那狐仙美丽样貌,连习得九重合欢功的曹薛氏也要输她半分,若论交合,则其妙更难言说,似这般又不耐肏却又顶肏的女子,不仅有情趣,而且够解渴,而说到解渴,又不免要提到她胸前那对又软又甜肉椰子似的大奶了……
“娘子之言,亦我之所愿,不过嘛……”
张洛犹豫片刻,依然坚定道:“我之大事,亦未成就……所以……不知娘子愿不愿意和我走?我与玉门,也有未了之事……”
“嘘……你和玉门师姐的恩怨,能有大师兄和他的大吗?”
那狐仙不待张洛言罢,便忙点住他唇止道:“师姐如何胡闹,自有大师兄作主,呵呵,说了你也不懂……她此番筹谋,恐又要使生灵涂炭……你我正应一齐躲在一极乐去处里,每日交欢亲昵……啵……我俩再生一窝狐狸崽崽,一炕小娃娃,绵延子孙,岂不美哉?……”
张洛虽心驰神往,念及未竟大事之际,便只好道:“可也容我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
那狐仙闻言,不禁微恼道:“妾身老寡妇失身与你,好意要与你续弦,你何故如此不给妾身面子?如若不从,为了我的名节,断留不得你,只是……呵呵……你这样好的人,就是我狠心,也不忍心呀……好哥哥,亲相公,小祖宗~……你就答应了我吧……”
那狐仙一面说,一面施展媚态,一会儿在张洛脸上身上亲,一会儿又将纤纤指在张洛肌肤上不划摸挑逗,温存香艳,竟令张洛心驰神迷,眼见那狐仙诱惑将成,却听远处一声暴喝道:
“哪里来的野狐狸!敢动我的男人!”
那狐仙闻听一声惊雷般暴喝,登时吓得自张洛身上跌开,张洛闻听此声,便喜出望外道:“计都!你没事!”
但见月色下一道赤影闪过,落于枝上之时,便现出那修罗娇娘飒利身形,身穿朱红甲,手捉神头槌,一张俏丽面孔,却因那艳狐私偷己家仙烛,暴怒神色,难以遏制,那狐仙见了计都手上神头槌,一时竟显出惊异神色,又见计都飞槌便打,忙将身闪在张洛身后,瑟缩战战道:
“我的个小相公!你既认识得这样厉害的女子,何不早说与我!”
计都见那狐仙被当场撞见,犹装可怜诱惑张洛,登时暴怒道:“天杀的狐狸!我与她一个分了男人还不知足,又要再来一个老贱货!我打不得她,我还打不得你!不要走!看我不将你齑成肉酱!”
于是抡起神头槌来至切近,方要打中那狐仙,却见她将身化作一阵清风,便连撮狐狸毛儿也未沾得,那狐仙闪在一边,兀自不逃,只盯着计都冷笑道:
“这样不尊重,好外女……改日教你尝尝你姨娘的法器,也轮不到你来与我抢男人!”
那狐仙言罢,复化作一阵清风,却见计都眼疾手快,忽地飞出一槌,虽又未伤得那狐仙分毫,却将一件亮晃晃的银饰打落在地,细看之际,竟是一只不大不小的镂花银箍,更不知是套在甚么地方的,说指环太粗,说银镯又太细,计都捡了,气哼哼丢与张洛道:
“呶,你相好的首饰。”
张洛见计都一脸醋相又怒又悲,一面不动声色将那银箍丢在屋内衣里,一面上前搂住计都,肌肤相亲,便是那伟力无穷的阿修罗,也只好身软骨酥,依偎在张洛怀里,气哼哼哭道:
“我又让玉门跑了……”
张洛便忙安慰道:“你能回来,便是大功,好亲亲,你让我担心死了……”
计都闻言,破涕为笑,勉强嘟嘴佯怒道:“你和那贱货狐狸搞得那么欢实,又怎会想我为你拼命?……满山都找不着你,我都快急死了……”
张洛便忙与计都亲了个嘴道:“我非是贪色,我自与你失散,更恨不得将此地挖翻过来寻你,来至此处,正巧撞见那狐,全因那狐说瞧见两个女人在半空赌斗,我忙问何处时,她便非要我与她交合便说,我为了找你,便只好任她取用了……”
计都闻言,又惊又喜,听得张洛是为了找自己才献身,心下不免生出自责之意,嘴上却道:
“郎也不必说谎儿骗我,兹你喂饱了我,我向来不约束你的裤裆,何况郎近日修行大成,我和那狐狸两个人轮流忙活也不能将郎满足,心中便一直自责……哎……可让我的男人为了我脱裤子委身,我心里真不好受……”
张洛见计都心软,忙又哄道:“好计都,好亲肉儿,休说这我为你,你为我的昏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了你,我甚么都愿意,你若因此伤心,我也要伤心了……”
计都闻言笑道:“你个巧嘴滑头的坏蛋,爱你……”
于是说笑亲昵起来,计都便撒娇道:“郎,我饿了……”
张洛便道:“娘子想吃甚么?只是这里只有素食,恐不合娘子胃口……”
计都不待张洛言罢,一把打横儿抱起张洛,盯着张洛健壮娇嫩的肤肉儿,舔唇色急道:“菜,肉,我都不吃,我就吃你这个大,坏,蛋……”
于是裹进屋里,颠鸾倒凤,初说娘子逞强,后竟是丈夫强横,任凭她求爷爷告奶奶,哭爹喊娘地讨饶,也只不停肏她个身若软酥,骨若焦冰,一连三日,但见她玉户都红了,方才又歇一日,相携回程之际,却见计都沉默不语,忙问缘由之时,方听她徐徐羞赧道:
“我与郎相识相爱许久,还未曾能与相公留下一儿半女,嘿嘿……这回便能如愿了……”
张洛闻言笑道:“莫不是给娘子灌得太多了?”
“不会……”
计都摇头道:“我们阿修罗女人,对怀孕,生子,都是很敏感的……我……问过师父了,她说应该也……不过我俩可有言在先,要是生下来个丑娃娃,你可不许嫌弃我!”
张洛心下虽然欣喜,却亦忧愁,不顾调情,倒忧郁道:“哎呀,果真如此……可娘子初为人母,自是要多注意些了……”
“放心吧,我们阿修罗比女人强多了,便是怀了孕,照样能打得玉门落花流水。”
“不能这样……”
张洛忙搂住计都道:“我不许你做那样危险的事,为了我也为了孩子……”
“好……”
计都闻言,眉目泛情,心比吃蜜糖还要欣喜,念及今后之事,一阵害怕,一阵期待,兀自抿嘴巧笑不语,又见张洛急道:“娘子若怀了孕,千万不可涉险啊!”
“当然!”
“可我还是不放心……”
张洛心下一阵慌乱,却听计都道:“你放心,若我不听你的,我就生个天人孩子,行不?”
张洛无奈笑道:“你倒拿这不可能的事来与我赌咒……”
路上辗转不题,汇合余众,复归雉舟,安顿了计都,正要去与涂山明商量,却听侍女喜道:“明哥儿正和玉夫人在内商量,容奴婢入内禀告,请稍作等候。”
张洛闻听“玉夫人”三字,脑海不禁一震,便忙问道:“可是涂山玉祖母?”
那侍女答道:“正是。”
张洛闻言,忙取当日所得银箍查看,一瞬之想,不免将前事串将起来,登时把脸“腾”地羞得红了,那侍女入内禀罢,便听屋内涂山明惊喜道:
“快请哥哥进来!快让祖母见过哥哥!”
屋门拉开之际,但见其内对坐二女,其一女白发男装,可爱俏丽,其一女乌发垂瀑,端庄熟媚,略一打量,便知是那日上门讨肏的狐仙,张洛见状,心中暗暗叫苦道:
“我肏他奶奶……我肏了她的奶奶……”
涂山明见了张洛,自是欢喜不已,却见张洛直似将足生钉,恨不能千斤坠在原地,涂山明见状,以为张洛害羞,便忙起身拉过张洛手,引他并坐罢,面对涂山狐仙之时,只见那小狐喜滋滋道:
“孙前日许身佳婿,这便是我方才与祖母说的洛哥哥,破了邪修总坛,全赖他出力……”
涂山明与涂山狐仙言罢,又向张洛道:“这便是我之祖母,昔妖众共主之涂山玉,哥哥此番破了邪修总坛,祖母便得脱困,此皆我等之福……”
却见张洛只好垂首低眉,眼也不敢抬地应承,只听面前端庄优雅声道:“好个风流人物,真比你说得还要好上几分,只是……明儿……”
涂山玉顿了顿,复又言道:“只是你的好贤婿,如何这般害羞?却真真与你说的不一样。”
涂山明脸上一红,忙又笑道:“洛哥哥不曾见过家里长辈,故有些羞了……哥哥,祖母非是外人,你且近前,让祖母端详端详……嘿嘿……洛哥哥可是个美男子……”
涂山明言罢,又捏了捏张洛手,似撒娇地低声道:“去呀,去呀……”
张洛只将脸羞得愈发红了,至与切近,犹不敢抬眼,却将视线丢在涂山玉胸前淫靡半露的奶肉儿上,一时愈发尴尬,便听涂山玉笑道:
“姑爷怎的这样害羞啊,我们见过的……”
“啊?祖母与哥哥……”
“我遭困于总坛时,确赖你家哥哥搭救……不过我那时本貌形身已破……话该从哪里说起呢?……洛哥哥?……”
涂山玉一面说,一面将妩媚眼神不住在张洛身上勾挑,引得张洛在心中暗骂道:“装,装,装!假的端庄,不还是个老骚货……你今天若非要把咱俩的事儿抖出来,谁也没面子……”
张洛于是只好道:“来日方长,祖母若不嫌孙儿蠢笨,孙儿愿尽心服侍,尽孝尽力,定当勤勉……”
涂山玉闻言,巧笑不止,引得涂山明在一旁陪笑,半晌方见涂山玉道:“这女婿苯虽笨了点,却也实在有趣,明儿,你真真得了个好宝贝……”
涂山明闻言,心下暗觉不对,又觉没甚么不对,便不深究,托了由头抽身,暗自将张洛叫到一边叮嘱道:
“祖母对你很满意……可你也要收束些,祖母平素严谨端庄,你在她面前,应恭敬尊重些才是……”
涂山沉吟半晌,复低声与张洛严厉道:“别看祖母乃妖族三美之一,你便心生歹念,月妹妹已经给了你,要是你敢勾引祖母,我……我……你好自为之……”
涂山明言罢,便将手在张洛裤裆上不轻不重地一捉,幽怨一瞥,便叫张洛兀自回卧房等候,她便又向屋内与涂山玉商议。
张洛听了涂山明警告,心下愈加发虚,便不敢擅离,悄然伏在门后倾听,生怕涂山玉透露端倪,半晌不见她挑明,心下便放松了些,又将另一桩事听在耳中:
“我虽遭掳,却将她培育了三千载的天人殖苗盗在孕宫之内,此番天魔降世虽避无可避,却不至令天魔得其肉身而复活……只是我不再似你般年轻活力,迎战天魔元神之重担,只好落在你们肩上了……”
“好!只要天魔不受其肉,我自有把握将这灾劫挡下,只是……祖母,天人殖苗若不自祖母孕宫中取出,会不会伤了祖母之身?……”
“那殖苗形如鱼龙,感男精而化,感阴阳和合而能成胎孕,非天、旋齿、阿修罗、燧安人之身不能安之,我虽化作人形,究竟与那至宝相斥,炼化不得,反将它丢了……”
“如此却不为祸?”
“天人殖苗原安顿在一具女天人的遗蜕之中,我自得之,便毁去那具躯壳……那殖苗得不了安身之处,想必不久便消散了……”
张洛闻言,心下暗觉不妙,却不知如何不妙,只得暗暗心惊,山穷之处,水能行之,水去之处,路便现之,机缘巧合,竟使玉门处心积虑复兴不得的族众,借仇敌之腹藏身,天人与阿修罗两部不容的仇敌,若托母子之缘,血亲之会,虎不食子,彼安比虎凶?蛇不伤亲,此宁如蛇毒?泾渭分明,黑白不融之事,竟要成一笔糊涂账,糊涂账里,又将有如何巧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偷闲情贤妻荐浪母,闹郎君艳海兴醋波
上篇
邪修总坛既破,其四方八处,渐归安宁,日长夜短,不觉已是秋凉,兀那造逆的恶贼,猖狂的邪修,州发府驱之兵勇,剿而灭之,譬如热油滚白雪,碰上挨上,一发皆化作虚无,自是区平境安,涂山妖众,蛰伏若叶而待命,涂山明本还欲逗留,一日间忽皆信报,言青丘月孕期已足,临盆生子,只在旬日之内,终日夜无心饮食,只思念蜜哥哥而已,于是只得返驾陪产,临行之际,三别三顾,终是芳心难舍,便向张洛道:看后续加q 3880563753或者加q群 3148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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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去或下月能归,或年底而归,哥哥留守玄州,切勿操劳过甚,其中之事,多托亲信劳之,万不能决时,可赖祖母……”
涂山明眼望张洛,情深脉脉之际,半含酸意道:“哥哥性情风流,只是对祖母……还请恭敬些。”
情话尽把,自不消说,语终启程之际,又回首道:“旁的都不担心,计都有孕,凡事且暂依她,她若向相公讨欢,须等她安了胎,站在地上缓缓的动,你与她相处时,她都是放浪惯了的,她要什么花样,相公斟酌些才给。”
自是且敛小儿女态,芳踪飒爽,去就那痴情坚贞的娘子,反留张洛兀自原地,兀自不知是歉疚还是迷惘地嘟囔道:
“啊也……我还有一对不认我的妻儿……”
兀那破邪之处,山崩而妖魔尽散,总坛内满布的血肉淋漓,却不知去了何处,艳香鱼水之风波,本是玉门图谋八部众封印天魔的八件盟誓之物,假托清玄子为傀儡,剐龙王、伤修罗、囚狐主、盗得狼爪鬼眼、并本部天人华冠与迦楼罗一片琉璃心,一可接引南洲外之天人,是曰:“天人降世”,二可藉由天人尸身血肉,引导八位天魔魂魄受肉降世,亦可作“天魔降世”。
然南洲外之天人,因受放逐,或受天人五衰而灭,或因在娑婆洲与阿修罗战斗而死,玉门于千雪山元化门摩天宫中设下接引大阵,引导域外天人降于南洲之际,方知古天人尽灭,能归南洲者,尽是非天人,玉门见甚深经营竟至于此,心便已凉了半截,无意识锉得银牙鸣响,幽怨愤恨,暗自横生。
“逃不得!逃不得!小妹!妲雅稚!……”
“我等降世,势在必行,妲雅稚……你乘玉真逆行之天象,我等蛰眠之时,不清不楚行事,莫非是要背祖吗?……”
“不敢,不敢……”
“知道不敢便是你的造化……大功成时,我等所传下的天人殖苗……自会传你真谛……”
无边黑暗,如蚁噬心,无边绝望,愈逃无门,愈是强撑,愈是勉强,愈是勉强,愈是妄图逃避,逃……逃……逃……
意识迷乱之际,不知玉门猛地想起了什么,忽地倒吸一口凉气,便只觉身体好像一捆晒得极燥的柴火,一霎时被一颗火星儿点亮,春风忽来,却只是一阵掠过朱唇的叹息而已。
俊美强壮的少年,布满汗珠与肉欲的,结实的,粉嫩的身体,温热宽阔的胸膛,还有那根儿好大,好坏,好丑陋,好惹人喜爱的……
玉门打了个润热濡湿的颤。
热辣的剧痛,温暖的充实,湿润的缠绵,飘渺的失神……那一瞬间,仿佛得到了一切,却又那么不值得在乎,失去了什么,又完全不值得挂念,只想着将那种感觉抓住,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
山巅的风,愈发寒冷刺骨,愈想起他,愈觉无比孤独。
千山覆雪,万里匍匐的盛景,金顶白墙的宫殿,山巅渐起伏绵延,似是与那锋利得削铁如泥的山峦镶嵌了金边儿,又像是山顶永不坠落的一抹日霞。
映入眼帘者,鬼斧神工皆无,美轮美奂皆无,俯瞰众生皆无,心念不在,万景皆无,心念不再,万景皆芜。
“禀告师尊,十万天众,今已尽归,只待整顿足备,南洲便为我等彀中之物。”
望着跪伏在地的冷玉,玉门只淡淡道:
“好。”
“对了……”
玉门终自那满盈色欲的幻想中回过神思,望着冷玉,笑容竟格外带着些独特的优越,又似瞒着同伴盗了邻家果子的小童子,嘴角犹带着回味时的甘甜。
“十万天众,你可代我统率十中之三,此番再去玄州,你与明儿,与那阿修罗的恩怨我不管,但只将那张洛好生留于我来惩戒教化,万不可令他有毫毛损伤。”
“那么个泼贱狡猾之人,师尊却留之何用?”
“哼……你若长进些,便不该是这样看待他了……”
玉门转身眺望雪色,又只淡淡道:“彼慧根极大,是个……吭……修行的好苗子……各中玄机,日后自现……不过嘛……你道缘浅薄,怕是无法亲得其妙了。”
“唔,是……”
冷玉正怀心中意气,猛教玉门言语敲打,心下自是不忿,却以玉门勿令其骄之心度之,便更不多想,告退之际,旋即拿出雍容气度,赫赫威仪,冷脸去那十万天人中挑选先锋去了,十万徒众,一发涌在冷玉驾下,人人殷勤,个个争先,冷玉四个贴身女徒,连带着一发高傲地不假辞色,摩天宫中,一时拥挤,一时荒唐,独玉门一人心下明白,十万非天人,便是加上冷玉并其余久在门中的徒众,捆在一块儿也不如一百个古天人顶用,面对涂山明及计都,罗睺之际,不过是勉强支撑,可惜天魔一旦降世,便连他们也要一块儿化作尸山血海里的一片蜷缩的浪花而已。
操纵旁人者,亦是一傀儡,可若不是袁淳罡当初拔去天女三首之二,天魔入窍之际,怕是要更加身不由己了。
那元化门中如何筹谋,到底尾大不掉,发而动之,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自不必题,却说张洛自破邪修总坛后,安宁多日无事,便将身心一发都扑在计都上,同出入,共饮食,睡在一处,连日陪伴,只见她愈发温柔,每日练功罢,便坐在榻上做些裁缝事,不出半月,便做了从小到大五六套精致的小衣裳,张洛要看时,每每背了他去,只待做得极好了,方才一件件小心取出,平整铺在床上,方始见之,不禁惊喜道:
“我道娘子是个武人出身,不成想恁般巧手!”
却见计都面庞喜得红扑扑的,犹抿唇自矜道:“你只知和我睡觉,诸般好处,你也不体会,哼……待女儿出世,才能将你那花心收一收……哼,也是未知。”
张洛闻言,方见五六套衣裳,具是小女孩儿样子,搂着计都肩膀正要坐,却见计都忙怪道:
“女儿的衣裳,你别坐皱了……上面还有针呢……”
于是赔笑收了衣裳,床上依偎之际,又见张洛问道:“娘子喜欢女孩儿?”
计都点头道:“女儿省心,而且像你的话,漂亮……如果生了儿子,偏还随了我,可有你受的……”
张洛笑道:“好的都随你,坏的都随我,亲亲,生儿女养儿女,甚么不一样的?”
计都便撒娇道:“人家也是头一回当娘嘛……好郎,亲郎,我把个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便是生个顶丑顶丑的娃,你也得认他啊……”
“哎呦……再丑的娃娃,不也是咱们亲生的骨肉嘛……”
张洛握住计都凉凉滑滑的手儿,轻轻把玩道:“好娘子,亲娘子,等你生了娃娃,你教武术功法,我教理学教化,要是他是个丑丑的男娃娃,咱就说个傻傻的俏娘子来配他,要是个漂亮女娃……”
计都忙道:“女娃我说了算!……唔……男娃娃也我说了算,我不放心。”
张洛笑道:“你说了算,你说了都算……好亲亲,你安心将养,我都依你。”
“你说的噢!……”
计都闻言,忽然惊喜,又难过道:“算了,我的身子不似往前了,便是我想折腾,也要担心孩子了……”
张洛心知计都这几日好似老猫搂着干鱼睡觉嘴上不说,内里的水火却旺盛,便算了算时候,一阵后方道:“我自娘子身上把得喜脉,今已月余……若娘子实在寂寞,我给娘子吃一吃……”
计都闻言捂脸道:“你说那个做什么……羞死了……人家正和你花前月下的,我,我,我一点这个心思都没有……你却……不过我阿修罗怀胎只半年,更兼体质特异,算着日子,前几日便已安了胎了……”
张洛闻言,便向计都小腹上摸,但见那平日里玉肌分明的紧实小腹微微隆起,隐隐竟有脉动之律,便暗奇道:“这么早胎心都有了……娘子,我初为人父,这真……”
计都便吃吃笑道:“没事啦……爱郎,你我便安歇吧……来,鸡巴掏出来让我吃一吃……”
于是也就依了她,春风一度,只见计都面色潮红,愈发可爱,一面抓着张洛鸡巴随意把玩,一面痴态勾引道:“待月份足时产了奶水,先教你尝一尝好坏。”
由是又开荤腥,渐渐失了节制,直至修罗女腹下赘重,方觉担忧,便说什么也不敢再与张洛同房,可守着宝贝,难免不动手动脚地不老实,亲嘴摸屌,虽不失为一种情趣,到底不够解渴,一来二去,不免大恼,又极讨厌涂山玉,涂山明在时好歹念着一杆姐妹之情,隐瞒其实,自她奔青丘而去,心下愈厌涂山玉为老不尊,又怕她携私寻仇,明着刀枪倒不怕,只牵挂忧腹内孩子,碍此等情,愈难养胎,便自去八部寺内静养,又叫张洛不可与那狐祖再交,思虑再三,还是丈夫道:
“我自回赵府,三日一来看你,娘子若即生牵挂,可差侍女寻我。”
“嗯……好吧……赵小姐是你人间里明媒正娶的妻,你当然可以和她同床共枕,那梁氏是罗骞驮的女儿,也算我的族侄……可那老骚货,不许你碰她。”
“哪个?”
“什么哪个,你那岳母!……咦……啧……”
计都未及言罢,登时变了脸色,一阵红白,半晌方道:“你要真喜欢赵员外那种老男人,记得完事儿后多洗一洗你的家伙儿……”
“嗨……”
张洛以为计都知道了曹薛氏的事,却不想是个误会,暗叹之际,不免笑道:“娘子倒是真给我面子,想我这类男子,别人口里,一般都是在底下的。”
“咦!”
计都怒道:“哪个不开眼的敢开你的眼儿!”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娘子多心了……我既不开男子的眼儿,也不被男子开眼儿……嗨,没的倒教人倒胃口,好娘子,天色不早,我且陪你这半日一夜再去……”
于是到底放纵蹉跎一夜,趁第二日清早娇娘未醒,方才披露而去,复归赵府时,老小女眷,无不喜若极渴而见泉,一发将张洛围在当间儿,拉拉搂搂,甚无拘束,尤以梁氏最欢闹,拉着张洛便要让他开眼,问要看什么,却只巧笑不言,当着赵小姐与赵曹氏,抿嘴打起哑谜道:
“所谓开眼,只作个一语双关而已,我的儿,红头独眼的和尚再怎的有见识……呵呵,两个门儿的馒头庵,他怕也是没进过的……”
赵曹氏心知那寡妇卖弄风骚,也不动声色打起讥锋道:“独眼儿和尚性好云游,哪个洞不钻过,哪条泉没涉过,有甚新鲜的?倒是那馒头庵儿一味盼和尚,倒把个常来上香的红拂女冷落了许久了……”
梁氏冷笑道:“我却是旧庵新装修,彩头当然留给小状元,倒是姐姐,我来问你,梁山上有好山水,漕河边的馒头庵又有何好?……”
她两个一言一语地争风,赵小姐新妇懵懂,只顾拉着张洛道:“相公这一去可真走了许久,披尘沥风,辛苦甚矣……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休息吧。”
梁氏正恃骄傲,见赵小姐要把个活宝贝拉进房里,忙拦住道:“好女儿,胶港上昨日的往来账还没清,一味贪玩,仔细你母亲责罚你。”
赵曹氏笑道:“好个芳姑子,没得还和小辈争风,账且不忙算,洛儿与碧瑜儿夫妻小别,子孙绵延才是正事,至于账嘛,有甚着急要紧的,你这长辈先顶着罢。”
梁氏眼见赵小姐将张洛拉拉扯扯地把回闺房,不禁恼道:“罢,罢,罢甚么!我还要向洛儿讨个彩头呢。”
赵曹氏道:“一把年纪,装什么黄花闺女……人家是一对儿,时机不到,瞒一瞒先……”
梁氏泄气道:“十几年前没捞着啃一口,哎……早个二十年,我宁可大着肚子上花轿,也要把他把住。”
赵曹氏闻言,不屑道:“早个二十年还轮得到你?”
梁氏恼道:“反正轮不到你。”
赵曹氏摇头笑道:“当然轮不到我。”
梁氏遂发起痴性来,舔唇啮齿,咝咝吸气道:“轮不到我吃,我也要咬他一口。”
赵曹氏冷脸道:“咬坏了他,我先找你算账。”
梁氏忙赔笑,半晌似思有所得道:“对了,听说你前阵子招了个极美的奶娘,我来者几回,怎么没见过?”
赵曹氏笑道:“怎么?你想尝尝味儿?”
梁氏便道:“我很专一嘞!……不过家宅里来了不明人,又是个美貌娘子,恐她祸乱家宅啊。”
赵曹氏点头道:“妹妹这话不无道理……不过那妇人原是洛儿招来,为我两家生子生孙预备下的奶娘,倒是她的举止,确实隐隐透着风流,长相也……哎……不过她自来了府上,行事十分规矩,终日只在偏院里养花草,更不曾出来招惹事非,府上的人,大多也不知道她的……我原还不乐意,埋怨那小冤家风流成性,招来个粉面姘头,可一见着那妇人,我心中便生出许多好感,那妇人样貌声音,竟与我娘有八分相似,多看着她时,我就真有些想念我的娘了……”
言既至此,只见她扑簌簌落下几滴泪来,执绢浸干,方复哽咽道:“我问她名字,竟也姓薛,唤作馥玉,与她相处,无一处不顺,无一处不好的……我想这也是苍天有灵,成全我母女的一段遗憾吧……”
梁氏叹道:“往者不可鉴,来者犹可追,念着曹姨,你与碧瑜儿之间,别留下遗憾便是。”
赵曹氏亦叹道:“所以我和洛儿的事,真教我没法子面对女儿和老赵……唉……孽缘啊……”
梁氏笑道:“你不要洛儿了?那可就归我了!”
赵曹氏白了梁氏一大眼,将指在那妇人腿根儿里一掐,疼得梁氏“哎呦”连声讨饶,方罢了惩戒,口中埋怨道:“和你交交心,说什么不正经的!”
“错了,错了……好姐姐,亲姐姐,亲老公……”
梁氏皱眉笑讨她饶,口里伶俐道:“那你还要不要啊?”
赵曹氏叱道:“你换是你,你要不要!明知故问。”
梁氏只道:“依着我,专给女婿霸占了,再与她寻一门亲便是!不更省心快活?”
赵曹氏咬牙道:“你老没个正经,原想和你说些体己话儿,谁道你老是发癫……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洗……”
言罢便径回屋去,见梁氏呆呆闷闷,便点破道:“你也去好好洗洗身子,小冤家的本事你还没数儿?一个女婿三家用,碧瑜儿吃它,不到三分便饱,剩下七分,便是我俩撑得胀了肚儿也难彀。”
梁氏闻言内喜,面上傲娇道:“我还偏不洗,他爱吃不吃!”
话音未落地,人便跑得没了影儿,俄而方听院墙那边远远朗声道:“慢手慢脚,天都要黑了!司玉司香,取我的披挂来,今晚定要尽兴!”
“她倒像个山大王……遇着那如意金箍棒孙,一样是挨肏到魂飞胆丧罢了……年轻人哟……”
赵曹氏见梁氏活泼,心中便觉有趣,闺房里闷坐一阵,便有侍女侍候沐浴停当,松木桶温汤叆叇,尽去周身衣物,滚丢丢硕大肉瓜,颤悠悠肥硕磨盘,也只将薄如蝉翼的轻纱披拂,入水凫波之际,借水气朦胧望去,却恰似一只颈长耳身腴的天鹅,两只奶头,恰似两只鹅掌,随着呼吸,水底下精神地一撅一顿。
却见她心若急雀,扑簌簌不肯安宁,身子不动,里头焦急,掐算时辰,兀自念道:“碧瑜儿和他每次同房,不过半个时辰便说什么也不行了,十回同房,九回都是半天屌,阳精不出,孤阴不生,这么下去,何时能得个孙子哟……”
不免担心,却又庆幸道:“所幸我尚能生育,天保佑我能生个儿子,也能防外人再觊觎府上家财,可她大伯家也没男丁,她小姑家赵英赵雄两个孩子,生下一个,他便径自去府上要抱走一回,她小姑父性子软,小姑却厉害,差点闹得什么似的,转几天又和没事了似的……她大伯哪天若真要上门讨了那孩子去,我倒不怕他不对孩子好,只是他粗鲁武人,恐怕糟蹋了孩子的根基啊……”
身一挨热,不觉神思朦胧,氤氲暖暖,更觉飘然若仙,朦胧间径自将手伸到胯间,不安分连擦带捻,忽觉肩上搭来一只软手,忙惊醒神情,睁眼看时,竟是女子素手,心便少安,本以为是梁氏恶作剧,回身看时,却是前日里招来的薛奶娘,复把心一惊,退身捂罩,潜在水里,不免怒道:
“你甚没规矩!如何进来的?”
那奶娘见赵曹氏惊诧,便忙将腰牌示与赵曹氏道:
“洛……张小爷将与我此牌,令我贴身服侍主家,我听张小爷总说太太总嫌丫鬟手糙,故特来此侍候。”
“哦……”
赵曹氏见物闻言,方知反应过激,看着那三十来的风流妇人,心下暗妒之际,又恐露了怯,便端起主母架子,威严起来道:“那你也该禀告,许是你村野市井惯了,入了门里,自然该讲门里的规矩。”
那妇人闻言,忙下拜称罪,赵曹氏心下微不悦,便径自道:“你和洛儿有无私情?”
那妇人答道:“张小爷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是配不上他……”
“你知道本分就好。”
赵曹氏点头沉吟一会儿,半晌又道:“你且近前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手。”
那奶娘便近前递出两只手与赵曹氏看,果真是十指纤如新苗,两掌绵若无骨,滑如绸浸蜜油,光若露生暖玉,把攥了细细观瞧,半分毛病挑不出,反把自己两只手比得又黄又蠢,便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不假思索道:
“我看你那般不规矩,又见你逞狂说丫鬟的手不如你这老妈子,原想挑个刺儿打发你去,可既见你所言非虚,我也生出了些爱才之意,你且服侍,是去是留,待我斟酌。”
那奶娘口中忙称谢,便将素绢浸了温净水,就着湿滑,轻轻与赵曹氏擦起背来,此高彼低,看不见她神情如何,只听她鼻息一阵重似一阵,便忙问道:“奴婢可有服侍不周全之处?”
“哦!没,没……”
赵曹氏忙正色道:“你虽比那些丫鬟好些,规矩却不明白。”
那奶娘便道:“奴婢斗胆告与太太,宅门规矩,奴婢虽懂,却不是服侍人家。”
赵曹氏冷笑道:“不伺候人的奴婢,我倒头回听说,便是通房丫鬟出身,也要服侍主子,莫非薛奶妈从前还是个小姐不成?”
那奶娘便道:“我曾与奶奶一样,也是由小姐而夫人的,只是家父京师遭贬,连累阖家,后被个蛮横膏粱看上,家破人亡之际,幸得张小爷搭救在此,得侍夫人,我之幸事。”
赵曹氏闻言,心下登时软了七分,却又问道:“那害了你家的二世祖是甚等样人?在玄州可是个有姓名的?”
那奶娘回道:“那二世祖不过白山州一县令,见我家势败,一则图谋奴家财物,二则贪妄奴家姿色,便使刀笔吏捉我父而挟我母,倚我舅而欺我夫,三逼四窃,以至于此。”
“唔……到底是个不足人家……想我父也是遭贬,可那白山州的知府见了我父,也要恭敬以老师相称……”
赵曹氏见那奶娘身世,不禁生出同情之心,十分硬心肠,暗暗软了九分,剩下一分,也早淹没在那妙妇的软玉温香里,碰过女子的女子,便是喜欢与男子同床,也暗暗喜欢美貌女人,只有那张输人不输阵的巧嘴,顶门杠似的撑着软作一团的心神,却也变了语气,好声音与那奶娘道:
“你既也是士宦人家的儿女,今后便也不必以奴婢自称……只是规矩,还是要讲一些,将来也好带带少爷小姐……嗯……你是读过书的?”
那奶娘叹道:“我女儿在时,时常教她。”
“你也有女儿?”
赵曹氏闻言不禁动容,想起自己娘亲,心里慈悲,愈发上来,轻轻握住那奶娘的手,哀声叹道:“世间至哀,莫过于子母欲相亲,天涯永别离,我……我真替你难过,替你女儿难过……”
那奶娘闻言,默然半晌,亦落寞道:“我生了四个子女,大儿二女,三子四幺,独对那小女儿最是亏欠,如今离了她,不知何年能复得见……亏欠的话,不知如何才能说得了……”
赵曹氏听得此言,心底积郁许久之情思,再难压抑按捺,登时起身,顾不得当家主母体统,面对着那奶娘,紧执其手,动容凄然道:
“你对你的女儿有什么亏欠?你说,你说给我听,你全说给我听,你现在就说给我听……”
却见那奶娘更不慌张变色,秀眼深情,亦是忍纳不住,忙拭泪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良久兀自,方哽咽道:
“四姐儿……娘错了……如果能重来一回,娘只宠你一个……”
赵曹氏只觉万箭穿心,又好像在那最软而不可触碰之地插下一把钥匙,巧开心锁之际,又不免痛彻心扉,抽噎一阵,终得笑叹,长舒一气,含泪笑道:
“我真痴了,你真像娘……妹子,我好傻呀……”
往事不能如烟而散,今日之释怀,不过是给未来的自我一个不用背负心结的理由而已。
赵曹氏但觉残沐微冷,方知失仪,不免尴尬,又不想那奶娘觉察,兀自拿过丝绢,背过身且擦且道:
“我沐浴后通常要丫鬟与我捏一捏,你且下去,叫丫鬟领你准备一会子,往后我这屋子里的女仆,你可斟酌驱使。”
赵曹氏一面动作,口中不停道:“你家的事,待我与老爷商量商量,好歹为你做了主,也能叫你无牵挂在府里做事……你本风流女子,常守本分也是你的福分。”
那奶娘闻言只称“是”,便由一丫鬟领下去,赵曹氏素爱干净,故张洛与她重造闺房时,不但在东边单设了间浴室,更借妖魔巧手,挖了个常年活水的温泉池,两旁栽奇植,围了一间小竹舍,精巧清幽,别有一番雅致,那竹舍之内,还有一张温润玲珑,曲线精妙的石床,下头可置炭,冬亦常暖,那奶娘打量周遭,暗叹巧思非常,另有丫鬟服侍奶娘,燃香熏暖了手,又使暖帕拭了,候了一阵,方见赵曹氏薄湿裹束,随意踩一只木凉鞋走来,搀扶侍女,慵懒与那奶娘道:
“你且在一旁观瞧,明白了再至切近。”
便见两个丫鬟自石柜里取出一琉璃盒香味四溢的滑油,漫涂赵曹氏周身,又见赵曹氏道:
“此物乃婆罗鲤之涎,合龙雀脑浆,净火琉璃,烧制七天成就,最能驻颜,你替我施用它时,残留手上也不必冲洗,待它化时,自有妙处。”
那奶娘便喜道:“太太哪里得的如此妙方?莫非是化外方士点化?”
赵曹氏见她奉承,愈发骄傲优越,兀自睡在石床上,不紧不慢道:“诗书传家,壶草延代,我之家学,这方不过我幼时打下的根基,随意取来炼化的,不足为道……”
丫鬟上前,一边一个捧住赵曹氏大奶,轻拢慢捻,不时又将一罐稀奇物取来抹在奶头儿上,两只肉枣儿,愈发红孰,必是张洛喜好熟味,赵曹氏便迎合他之性癖,特意将两只奶头养得愈大愈熟,那两侍女伺候两只奶子罢,又将手在赵曹氏周身游移,过不一刻,便见那主母开口道:
“今天只略略弄一弄便好,你等且下去,薛妈妈,你来试试。”
那奶娘遂上前去,十指纤纤,只在头面上游走,点穴按摩,疏通气血,一通按罢,只觉窍内清爽,不禁叹道:
“薛妈妈好手段,我这几日劳神过矣,常觉头目森然,你这一按,竟让我好了。”
那奶娘道:“太太保养得虽极好,只是还应自珍重。”
说着便去按赵曹氏的奶头儿,摩弄不半晌,便见赵曹氏闭目皱眉,面泛酡红,受用极时,便羞笑道:“好妈妈儿,这样子真的好么?……”
那奶娘道:“血活于经,气顺于脉,此返童之道也。”
赵曹氏道:“怪着如此,我自续上了那事儿,便连皱纹也少了许多,兀自鼓捣的奇药,也正是在那之后才渐有效力。”
那奶娘笑道:“草石丹药,本是外物,阴阳炉鼎调和,才是内修大道,恕奴家直言,似龙雀凤鲤之奇珍,本就是天地罕有之灵宝,夺之而成己道,乃伤天和之术,前人正是入了外道,险些大道难成,反遭邪害,太太若真想驻颜返童,莫如取阴阳之道……”
赵曹氏闻言,忽地抬眼轻声道:“你不规矩哦……”
却因身子极吃那奶娘摆弄,也舍不得深说,倒见那奶娘据理道:“奴之所言,非诱良家入邪淫之道,阴阳之道乃内外兼修,太太连内道也未修成,采阳之际,反要教那阳壮男子伤了精气。”
赵曹氏回想与张洛交合,虽是极快活,每每泄三阴而不得他一出,常常欢喜,亦常常疲乏,暗暗以此言为然,口上却装道:
“你这妈妈儿好不正经,净盯着男子底下做文章……你且说说这不伤精气之法,我再斟酌着饶你。”
那奶娘闻言,便将手向赵曹氏牝门阴户上探去,拨开两瓣肥馒头,瞧了瞧肉蝴蝶颜色,阴蒂儿上把了把,见赵曹氏神情含羞带臊,方笑禀道:
“你的牝户是人间极品,凡尘女修,遍擢山川以发珍奇,苦熬日月而炼身体,凡三十年,方能得你这天资……太太莫非是化外仙娘所生?否则怎会得了这般好的名器。”
赵曹氏闻言,内里十分复杂,只好说道:“好也,坏也,而今大半辈子都过去了,有好东西,也不过和氏抱美玉而哭罢了。”
那奶娘笑道:“太太已得其乐,但只用心便是。”
赵曹氏自认遇上了性中高手,恐她窥破与张洛情事,不觉手脚尖儿凉,内心慌张,可想着能与情郎琴瑟交欢更近一步,不免又觉兴奋,便不动声色请教道:“你既说用心,如何用心?”
那奶娘便将一手轻捺住赵曹氏牝门,一手抚住赵曹氏小腹,就将妙鼎法门要旨,简要传授道:
“女体牝户,以阴为鼎,炼阳作丹,内有五火,分属五行,以气本,依阴阳脉理运转,你可随我小腹手上动作韵律,起伏呼吸运动,要使气劲而莫要用肉劲;再随我抚在你阴户上手收缩,要使气劲而带动肉劲。”
赵曹氏自得了张洛,或托梁氏籴珍,或自购中土西域古书,偷偷练起缩阴驻颜,讨好情郎的功夫儿,那奶娘只一点拨,她便听得明白,依照要诀运动,不出半刻,便觉孕宫牝道牝户,一发热了起来,果真是炉边风催鼎下火,鼎下火使宫上热,好似一只火龟趴在孕宫里,时而伸伸手脚,时而滚滚身子,却是一股烧而不伤的文火,如是调息,凡一时三刻,将停之际,赵曹氏便叹道:
“果真妙法,实有枯木逢春之奇效。”
那奶娘便道:“你自幼阴火旺盛,天生的热鼎武火,男精放在里头,未及淌出便化了,年龄尚幼时还能生子,上了年纪,阴火愈旺,便是极好的男子精也要教那阴火白白烧干,这便是引火烧身,即便解了身渴,也要一点点空耗精气……你底子甚厚,年过四十,月事不殇,只还是阴火太旺,虽还能生育,奈何种子过火,种在地里也不能生出,我今教你‘以火炼鼎’之术,可助你随心收放阴火,不至于性欲过强而伤身体。”
赵曹氏点头道:“老师果然博学,望老师再多传授些,我便受益无穷了。”
那奶娘笑道:“以火炼鼎,采气滋阴,抟炼药石,采阳补阴,生育婴儿,内育纯阴,纯阳还道,方可达至妙鼎自在,你且将我教授你‘以火炼鼎’之法熟稔,我再循序渐进教你,今日修阴阳法的修士,自身修为尚不精熟,便去吃丹服药,阴阳双修,反因外道入淫,甚荒唐矣……妙鼎之法,重内修而守正,我曾险入外道,望你以之为戒。”
赵曹氏闻言甚以为然,沉吟片刻方道:“老师所教,我必谨记,只是……”
言既至此,便见她脸红道:“老师有无……御男之术,我且学些傍身,免得……免得行房之时,又被搞个魂飞魄散……”
“哦……”
那奶娘闻言似有所悟,便笑道:“自然不难,只是不知老爷甚样体质?”
“老爷他……”
赵曹氏自然不敢托实,涨着红脸扯谎道:“他……其身如二八少年,其猛如饿虎,其鸡巴粗大若驴马,硬若美玉裹绸,而其心极巧柔,极善久战,鏖战,花样极多,且泄而犹举,我与他交合,每至气若游丝,身如软泥方罢,而他却倍添精神,早先还能来个两相持平,近日愈见他欲求不满,若不学点本事,恐他迷于娇娘石榴裙下,而不顾家矣……”
“哦……真有过了……”
那奶娘心下暗念,旋即笑道:“这样男子,你只需如此这般,便将他拿在裆下……我且传你‘灵猿抱树’,‘巴蛇吞象’,‘仙女坐蜡’三术,一旦经过,便教他不举阳大泄,也要流连忘返。”
赵曹氏大喜,就以师礼拜过那奶娘,便操练整中午,疲乏至及,裸身在那竹房中睡了,待日西斜,方复醒转,又觉胯下微凉,忙揩看时,只见阴毛不知何时被剃光了去,羞赧之际,又以为然道:“打扫蓬门,迎奉佳人,礼数也。”
却说那奶娘服侍赵曹氏安寝罢,避过府上男仆,悄然来至赵小姐那屋院里,敲门三下,方听屋里问,回禀既罢,便听内里少年道:“你且安心休息,我不时便回。”
待不半晌,便见张洛只披一件女氅开门,见那奶娘,不由分说抱着亲了个嘴,见赵小姐在屋里躺着,方听那奶娘悄声责道:
“这么不正经,碧瑜儿睡了?”
张洛笑道:“小妮子累得不行,哄她睡了才出来,玉娘近来与我岳母相处得如何?”
却说曹薛氏一为避口舌,二为躲仇家,三为顾女儿,假托四九妇人体貌,化名由张洛引入赵府作奶娘,一体一身,非是外人,曹薛氏教张洛搂住,自是受用无比,便也将他搂过调笑道:“岳母?我看是娘子吧!好个小色鬼,一个外孙女不够,还要我搭上个女儿陪嫁。”
“娘都让我吃了,还差女儿?……好娘子,快让我尝尝你的奶头,多日不见,想煞我也……”
张洛兀自乱答,只管扯开她怀,连捉带抱夺出两只大肉瓜,叼着奶头儿便吃,那奶娘却也不恼,只轻叱道:“胡闹!外人看见多不好。”
张洛却答道:“没胡闹,正事,正事……嘿嘿,亲你摸你,吃你肏你,便是顶大的正事。”
“小冤家……”
半推半就之际,任他将身推坐在院中石椅上,就势搂他在膝上坐定,也将手伸进少年裤裆里捉了鸡巴,两相淫猥,情意绵绵,半晌还是那奶娘道:
“我就猜着你早晚要和四姐儿搞在一块儿,只是没想到那么早……哎,接下来是不是还打算来个母女共侍一夫?”
张洛吃得尽兴,含混口齿道:“来个祖孙三代才过瘾呢……”
“哎!你个小骚货!”
曹薛氏闻言,笑在张洛屁股上一打,却见他笑道:“娘子多骂些,我听着受用,岳母每回这样骂我,我都将她肏得魂飞魄散……”
“去你的!……”
曹薛氏扳了扳张洛鸡巴,吃吃笑道:“我跟了你是婊子从良,本打算今后当个正经人,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我虽然没甚么不行,你媳妇和你丈母两个,你要自己去说。”
“哎呦,真行耶?”
张洛闻言,不禁喜上眉梢,曹薛氏笑道:“有甚不行?一大家子做起来才热闹!倒显得赤诚……哎,你和芳姑儿是不是也有一被窝子事?她的娘你觉得怎么样?”
张洛笑道:“娘子果然慧眼……梁姨娘与我是处子之交,甚笃情爱,宫罗老夫人……我不瞒你,亲也亲过,摸也摸过,不曾入身。”
“好啊你……”
曹薛氏笑恼道:“两院娘们儿,都叫你肏了?……那你说你喜欢哪个?”
“这个嘛……”
张洛笑道:“当然是我最亲最爱的玉娘宝贝了。”
“你休敷衍我,且说怎么喜欢?”
曹薛氏大喜,又见张洛道:“自然是你最漂亮,奶最大,奶头最骚,屄最好,和你肏最尽兴呗……”
“你个小色鬼……就知道用我爱听的哄我……”
曹薛氏不禁心花怒放,犹傲娇道:“那我今晚可要考考你,我今中午去女儿那里,看她那热心样子,我便教了她些本门功法……呵呵……她今晚是吃定你了,你今晚若能做成两件事:一让碧瑜儿和她母女同房,二能让我女儿夜泄七遭,至第七遭时,你两个一道来,务必出在牝里,我便答应你三代共侍。”
张洛一面嘴不停吃,一面不停应承道:“好说好说……美人儿亲亲,你也想要了吧……”
曹薛氏笑恼道:“你这小淫贼,倒真懂我这老骚货想要什么?……哎……可今天是你岳母修习妙鼎性功的开蒙之日,须一极品男子与她浇灌添彩,你且省省力,都用在她身上,开了第一关,日后修行便容易了……”
“自然自然,可亲亲,你不愿意与我……”
曹薛氏见张洛微有见怪之意,忙一把拉起张洛,搂着亲了个嘴儿,口中好言道:“好爹爹,你只道你岳母阴火炽热,性欲强旺,却不知我的淫欲,更胜她十倍有余,不信你摸……自见着你,我的水儿就汨个不停,你这对我又搂又抱,又亲又戏的,我的下面都湿透了……”
张洛便将手探去,果真泽国汪洋,不免心疼道:“我的亲肉儿,这样难捱,不如来一遭吧。”
曹薛氏皱眉道:“你别勾我……唔……我对四姐儿亏欠得甚了,就想着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望相公且恕妾身今日不能荐枕席,你和四姐儿好过了,我让你走一走后头都行。”
张洛不快道:“旱道哪有水道快活?况且又脏,走不好两个都伤了,不好,不好……”
曹薛氏道:“我前日里炼了一样药浆,唤作‘合欢麻’,又滑又黏,比淫水儿还强三分,我再用香津美涎灌洗干净后庭,不就又滑又净了?……”
张洛闻言沉吟,又听曹薛氏吃吃笑道:“你道官宦家养小相姑,俱是龙阳之好?都是前头用得少,后头用得多,娶妻纳妾,还要光顾,都是因为那儿别有一番滋味儿,我使这法,保你喜欢的极。”
张洛所经女子,有梁氏热情奔放,碧瑜年轻单纯,季儿闷骚饥渴,计都傲娇贪欢,不消说明孙可爱,玉祖妩媚,更遑题宫罗熟透,玉门天仙,虽各有各好,也只曹薛氏又体贴又会弄,美人仙器,性功玄妙,更是个从良风尘,忠贞更甚,虽将这些与他有过的女子是一般喜爱,最得张洛心头之好的,还要属这风月里的尊者,床笫间的仙师,宝马腚上,尚且有两只谄媚的跟屁虫,遑论这御女状元?
他便听曹薛氏说,心下真个有些期待,便受她哄了,点头答应道:“且看我今晚尽力,定不辱命……到时候你可要好生奖励我才是。”
曹薛氏喜道:“这是自然!……只是你别老欺负我女儿,你是个顶好顶温柔的,怎么肏女人倒发起狠来,非给她肏得气若游丝,魂飞魄散?她不比我耐肏,随你怎么发威逞强,尽兴摩弄都受得的,你和她同房,须体贴一些才是。”
曹薛氏言罢,拿出一枚拇指头大的紫金丹丸儿,仔细与张洛道:“此乃我遍取奇珍,以琉璃色天金鼎,下烧光明和合圆满火,炼制整整七天而得的紫阳金丹,凡间壮阳药物多伤身体,独此药丸乃是天地间不伤根本而壮阳性的纯阳之物,我女儿先天纯阴火鼎,极有禀赋,你与她交合,难免耽于肉欲,泄身过多,你且收此物傍身,切记不可在圆满境使用。”
张洛得了金丹,自是满口答应着,又将近日经历与她说了会子,正要走时,却见那淫娘兀自解下亵裤,分罢罗裙,一副山泉流水,两瓣馒头夹肉,当间儿粉窟窿,一吸复一嘬,且吐那花蜜,便又温柔勾引道:
“爹爹今番虽不采花,为何连花蜜也不肯尝上一尝?……呵呵……我这浆液,也是极大补的。”
于是吃屄喝水不题,闹了一阵,只听屋里慵懒喊了声“哥哥”,两下里整饬,这个抹嘴,那个穿衣,两向进出,痴少年进了屋,便见赵小姐白花花卧在榻上,媚态青涩,犹偷眼观瞧爱人,摆出一副勾人体态,见张洛久久不上前来,睁眼笑恼道:
“傻哥哥,你还不上来睡觉,要我请你嘛?”
张洛笑对道:“我见娘子仪态美甚,看得呆了,还请娘子恕罪则个。”
便见赵小姐欢喜蹦下地来,急急拉着张洛,床上滚作一团,昏蒙蒙乱亲乱咬去,不一会儿怪道:
“哥哥嘴里怎么一股香味儿?”
张洛笑道:“娘子香穴美味,口齿余香,何足怪哉?”
“好噢!我把你个不羞人不会说话的坏蛋!”
赵小姐便将身子挨在张洛胯间,捉了棒儿玩道:“看我不咬你!”便在上头连亲带嘬,连那桃儿大的子孙袋袋儿也要含在嘴里,两粒硬核儿,阴阳鱼似的乱滚乱转,却也生涩,张洛只觉皮儿教银牙玉齿擦得微痛,忍乐半晌,便见赵小姐摇着小屁股儿讨巧道:
“我的好哥哥,妾身吃得好不好?”
张洛自觉风流而对赵小姐有亏欠,自是百依百顺,由要添油加醋地夸赞道:“我的好娘子!我的精竟听你的话,你这一嘬,不消招呼,便将精都引在马眼儿上了……我得了个仙人娘子,真真福气!”
赵小姐闻言喜不自胜,叼着紫鸡蛋是似的头儿便要吞,却因嗓眼儿实在窄小,一半茎也未进,龟头便抵了喉头儿,经一咳嗽,牙齿便在那红肉儿上重重硌了一下,所幸张洛鸡巴硬气,方未伤着,犹慌将鸡巴抽出来,看着头儿上红印,不免怪道:
“娘子吃便吃了,怎么还咬人呢?”
“是妾身的罪了!……哥哥伤着没?”
赵小姐忙将双手拢着头儿轻搓,一面冲着哈热气儿,一面不住称罪,张洛叫这一弄,便也兴致大减,打起笑容,搂她在床上安慰道:
“房事难免有磕碰,娘子且躺下,我与娘子‘宽宽芯’如何?”
赵小姐倒将心思沉下来,依偎怀中,半晌不发一语,好歹赔笑,方见她复道:“算了,每次挨不了半刻就昏了,十次也得不了一次精……”
张洛忙慰道:“乖亲亲,我性子甚慢的,且歇一会儿,再赴云雨如何?”
赵小姐更难过道:“非是相公之过,我不争气……鸡巴都吃不好……呜……”
赵小姐说着,悄声无语掉起眼泪儿来,又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越哭声响越大,半晌竟嚎啕道:“我没用啊!和你在一起一年多,孩子也没给你留下一个呀!……”
张洛忙道:“我非是那凡夫俗子,我俩年幼,尚不急生育,夫妻房事,本该极是快乐的,娘子这样悲恸,恐伤了闺中和谐气氛。”
赵小姐闻听此言,悲声方小些,梨花带雨道:“妾身不争气,总咬得哥哥疼……又太娇嫩,不能令哥哥尽兴,妾身还有什么用啊……”
张洛见事如此,心头亦不大好受,猛想起与赵曹氏之情,旋即有了好主意,思虑一阵,方才劝道:“新婚妇多如此,待娘子老到些,出精生子,自不在话下。”
赵小姐闻听“老到”二字,不免心下一动,便生出与张洛纳妾的心思来,又有些吃醋,便半是试探道:“要不让府上买个奶妈来,你两个先做,将出精时我承。”
张洛便道:“奶妈须是心腹人,贸然买来,恐不尽心卖力。”
赵小姐复道:“那从勾栏里买个小娘来与相公作妾如何?”
张洛忙道:“不可不可!勾栏女子多薄情,况且底细更不能知,贸然引来,恐家宅不宁。”
赵小姐佯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相公要我怎样好?”
张洛知她隐隐有试探之心,便悠悠道:“我只想抱神仙妻,不爱凡尘俗世人。”
赵小姐听了,心下快活得甚,便不以前悲为念,只出神道:“可惜我是个银样镴瓶儿,受不了夫君金钢钻的挞伐,我俩虽一时欢喜,膝下无子,奈何不是长久之计。”
张洛沉吟一阵,便可惜道:“娘子也没有个嬷嬷带着,若有这样个亲近老辣人,我俩的房事便顺了。”
赵小姐叹道:“原是娘亲尊乳丰足,自幼照料妾身,更是亲力亲为,无微不至,别说奶妈,连个老妈子也不曾用过……”
张洛就势道:“娘子此言无状,怎好将岳母大人与老妈子相比?夫妻房事,岂有大人帮衬的理?”
赵小姐一听撩拨,加之心神不安,一时便连个计较也没有,一霎灵光,兀自思忖道:“怎么没有!想当初洞房花烛,没有娘亲,好事便做不成了……”
索性将荒唐作堂皇,竟实实地打定主意,巧笑深长,嘿嘿与郎君道:“好郎,床笫帮手,我已有主意,今添个半老徐娘与你作伴,你可有意?”
张洛见赵小姐上套,心下大喜,面上大惊道:“娘子莫非要岳母大人……这如何使得!”
赵小姐争辩道:“怎么使不得!母亲也不是铁打的偶像,肉欲熟龄,四十如虎,爹爹又流连浮艳,至于中风,也不肯疼爱母亲,如此,便不早晚要出丑事?要和仆人搞上也还算家丑,要是被那别有用心的小白脸儿看上,乖乖……家恐怕要不成了……哎!哥哥,我刚才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你不收也不行了,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你也要把母亲收了……”
张洛三推,却见赵小姐愈发笃定,后便索性裹上衣裳,挣身坐在一边气道:“你不通情理!你要是不干,你……你就是见死不救!对……你就见死不救吧!还是家里人呢!连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也不懂,傻子!呆子!哼!……”
张洛心中得意,以苦笑遮掩,充作无奈道:“娘子这样说,我再推脱,便真是不仁不义了……”
“你知道就好,傻蛋……”
赵小姐终于给了个好脸,转又讨好道:“乖乖哥哥,奉命肏丈母,你能者多劳,劳苦功高,高瞻远瞩……我们一家全靠你了……况且娘亲是个大美人,又知书达理,还是大家闺秀,奶子又大,欢好之时,别有一番滋味呢……”
张洛又道:“娘子说得好听,虽然如此……可岳母未必看得上我呀……”
“诶~此言差矣……”
赵小姐笑道:“相公面皮身量,无一不是顶好的,那日洞房花烛,我虽难捱,也曾瞥见娘亲盯着相公的鸡巴目不转睛,当时不懂,现在方知母亲垂涎之意,相公今番要了娘亲,也算解娘亲相思之渴呀……”
张洛见事成八九分,又试探道:“母女共侍一夫,娘子不介怀?”
“不介怀……有一点吧……还是有点介怀……不过……”
赵小姐沉吟半晌,方才对道:“母女齐乐,倒也赤诚融洽。”
张洛复道:“此等秘事,不怕丈人得知?”
赵小姐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父即你父,我母即你母,代父出征,孝之大者,慰母尽孝,孝之先者……哎呀好哥哥,你就别推辞了……”
张洛只好点头,复又问道:“如何行事?”
赵小姐笑道:“我自有计,相公勿忧。”
张洛闻言,大奇怪道:“娘子莫非早憋着让我肏岳母大人了?”
赵小姐叹道:“此万不得已之策,我俩成亲之前,我见浮浪子弟勾引母亲,恐家宅有失,便暗自筹谋,本打算让相公抢先一步做成此事,索性后来那浮浪子再不现身,此计便搁置了。”
张洛叹道:“娘子真机智女也。”
又暗笑道:“她却是个爽利人,捅破窗户纸,也不教我费力,且看这女儿有甚好计较,也算是一种情趣。”
于是依计布置,不题,却说赵曹氏等着挨肏,湿漉漉冷冰冰地等着,一刻如一日,半时如三秋,空空地煎熬着,心觉无聊,本要去寻梁氏解闷儿,暗计较叫了她来,晚上难免要分一杯精羹与她,遂罢念头,抽出枕下书看了会子,便觉口干舌燥,喝热水嫌不解渴,喝凉水嫌扎喉咙,温吞水更不过瘾。
性欲上来,更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去写会儿字修身养性,拿起笔来,满脑子都是情郎硕大粗长的杆儿和那红得发亮的头儿,研墨尚且堪堪,真个提笔,半个字也写不出来,反教心里像推倒了火鼎铜盆,骨碌碌火焰乱纷纷,登时烧粉了风流身,情欲滚滚再难禁。
“他可也是,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将他一见,什么念头也没,只想和他弄风月事,都怪他!半大小子,长那么好看,鸡巴那么大干什么?分明就是勾引女人!……不行,我这就得去……要不回来就骗,骗不回来就抢,横竖弄回来好生肏一顿,也好过活活熬杀……嘶……曹季儿你个老骚货……这么难熬,早充得甚么大方呢!……”
于是只披得件单衣,踢一双屐子便要去讨情郎,未出院门,便见赵小姐差使女来请,言赵小姐前番在梁府操持籴粜生意,与贵妇交际,上人见喜之际,多得赠礼,其中有马夫人赏得一只金蕤八宝簪,一对琉璃玛瑙镂玉碗,并一坛心头春,一应宝物倒在其次,那酒却是赵曹氏心头所好,又是三十年陈的佳酿,乘今宵月明,邀母亲饮酒揽月。
赵曹氏闻是那蛇鸩之妇所赐之物,心下不大痛快,却也着实为女儿能自立而欢喜,便不推辞,只淡淡道:
“我娘儿们终日相处,原不必弄这些的,她倒会搞些情调,你且回她,自家吃酒,不必十分隆盛,我近日也不十分能经酒熬时……嗯……算了,毕竟是她一片心意,且由她自行斟酌吧。”
那侍女自诺诺而去,赵曹氏心下盘算道:“女儿邀请,必带女婿,且先去吃酒,席间随意挑个甚么缘由,单独揪了洛儿走……也不能太弗了女儿面子,子女一片孝心,且是一出立地长脸的喜事,如此还要挑女婿的不是,真就要伤了女儿的心,不如就推说醉了,叫洛扶我回去,他那样色急鬼精,必然懂我……”
于是喜孜孜化了妆容,选一件绛红纱氅,朱紫罗裙,内里连肚兜儿亵裤儿也不穿,足不裹袜,裸着穿了双粉得鲜眼的绣鞋,整饬备至,又在腰上拴了条五彩绳儿,当间一朵银打莲花,正遮住肚脐儿,淫情爱欲,一眼便知。
时火热流散,日没愈早,天将黄昏,便就佳期会去,至于门前,早见赵小姐恭迎,原来那女儿盼着拉娘顶缸,也是一片急心,早早令人备下酒宴,兀自等候贵人。
母女相逢,各怀心腹绸缪,两边亲切笑罢,还是赵曹氏问道:“洛儿怎么不与你一起?”
赵小姐便笑道:“哥哥在里面专程等候贵客呢。”
赵曹氏见她笑容还有深意,竟心虚暗道:“莫非我和洛儿的事叫她知晓,摆一出鸿门宴拷问我俩?我且应谨慎才是。”
便也笑道:“你两个小鬼头搞甚名堂?莫非要搞一出项庄舞剑的恶作剧来耍你老娘?”
赵小姐见赵曹氏眉间似有熟虑,以为筹划被看破,不免也心虚道:“乖乖,没进门便教猜着了,娘亲真神人!”
心下便有些打退堂鼓,还是张洛在院里道:“大人既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略备些淡盅粗馔,业已齐备,请贤妻高堂落座。”
赵曹氏闻言,便放心道:“贤妻高堂,高堂贤妻,小色鬼这样打趣,想必是没事的了。”
赵小姐闻言,不免怪道:“事没做成,倒先暗搓搓挑逗,真放肆了,希望母亲听不出。”
于是都笑盈盈答了声“是”,进得院中,有桌一方,置红烹肥羊脍,陪鹌鹑双珍熟,四碟四碗,什锦时令美蔬,并酒器杯盘,不一而足;小案一面,瓜果点心,并猜枚耍子的盅器,赵曹氏见其中安排得精心,心下甚感动,不免想起曹薛氏,愈生起慈爱之心,拉着赵小姐手,极动容道:
“我之所愿,唯你平安顺心,好女儿,你这一片心意,真令我分外惊喜……”
赵小姐就势道:“这都是哥哥的预备,方成全了女儿。”
赵曹氏便对着张洛调笑道:“如今看来,他还是个十分熨贴之人。”
赵曹氏言罢,下意识让了个身与张洛,忙教赵小姐拉住道:“娘亲应坐上首。”于是依长幼落座,这岳母明着是母亲,那女儿实为正妻,是以赵曹氏怀些心虚,一直低眉不语,欲火难耐,又在桌底偷偷用脚撩张洛小腿,渐渐放肆,索性蹬在裤裆间轻踩,果然梆硬胀大。
“妾身不便,请哥哥代妾奉母亲卮酒,谨为高堂寿。”
赵小姐便将脚在张洛脚上轻轻砑了一下,唬得暗暗调情的赵曹氏忙收敛淫心,整肃仪容,便见张洛奉酒与赵曹氏道:
“小婿谨祝大人福寿绵长。”
赵曹氏见张洛如此说,暗暗恼他把自己这情人说得老了,只好接过酒器,也不就饮,只在手里端详,不禁奇怪道:
“这酒器腹大口阔,两边有大铜耳,像古时的甑,怎得只将这么少的酒来盛了?”
张洛便道:“这酒器底有大块暖玉,能使凉酒转温,今天气转凉,恐大人吃冷酒伤身,故用此酒器先暖了酒再饮。”
赵曹氏却又不饮,只兀自念道:“女儿长大,娘也老了,哎,到了我这岁数,日子是糊涂了……”
张洛方知失言,便再敬酒道:“奉此酒谨祝娘亲风华万代,芳龄永继。”
赵小姐闻言一惊,忙将手在张洛腿上拧一把,却见赵曹氏喜孜孜端起酒器,仰头一饮而尽,轻哈一声赞道:“这酒甚甘热,暖身正当受用。”
于是飨盘中肴,数续琼浆,至第三满罢,方见赵曹氏轻抚额道:“怪哉,怎得这便有些上头了。”
那酒器乃是个机巧器,唤作“沉瓮”,腹中有极巧,上头兹一注酒,便将那腹中机巧压开,一发向两边里靠,由是能在不知觉间,愈发将那能装酒的空间压大,满饮之际,以为三升,实是五升有余。
赵小姐特意要与赵曹氏灌酒,方将这戏法器物用了,方要再注第四满,却见张洛拦道:“大人喝得急了,且缓一缓,仔细冷酒伤身。”
赵小姐便道:“这酒温过的,心头春乃补品,最是多喝多有益,娘亲且再吃这第四满。”
赵曹氏抚胸道:“这酒有气力……为娘些些难当。”
张洛知赵曹氏喝多了酒,肏屄就少情趣,半醉不醉,方是最风情有趣的,于是拿过小案上耍子物,就势调笑道:“好将不斗气力,运筹帷幄而已,好酒亦不在牛饮,助兴添彩方宜,不如先耍子一番,输的罚,赢的赏如何?”
赵小姐恨不得当场灌倒娘亲让丈夫奸,自是不乐,赵曹氏却盘算把女儿吃醉,乘酒兴掳走情人,便乐应道:
“洛儿提的才是长吃酒的法子……我这老年人不胜酒力,你们年轻力壮,须选个让着我的法子。”
张洛与府中女眷玩耍之际,知梁氏最善猜拳猜枚,赵小姐投壶最在行,至于牌九及酒令,则推赵曹氏为魁首,不过猜枚一项,却是赵小姐最差而不自知,头先预备下猜枚的耍子,便是麻痹赵小姐,张洛于是道:
“不如我们猜枚。”
赵小姐喜道:“哥哥这不是蓄意灌娘亲的酒吗?欺负娘亲,不来不来。”
赵曹氏笑道:“猜枚正好。”
赵小姐念着娘亲果然醉了,心下得意,更进尺道:“心头春气力不够,要罚就罚喉头火。”
于是取了两坛烈酒来作罚酒,就势耍子起来,三番五次,俱是赵小姐猜不中挨罚,不一会儿昏头转向,看地像天,方知弄巧成拙,正要起身,猛一趔趄跌在张洛怀里,唇齿乱战道:
“哥哥,不玩了,干正事,正事要紧……”
张洛见火候正好,是时候挑破迷蒙,便将两只玉爵拿来,满斟两杯,奉一杯与赵曹氏道:“今晚月色正好,不如请大人与我饮个合卺交杯,方不误此间花好月圆。”
赵曹氏闻言一惊,瞥眼见赵小姐眯眼嘿嘿傻笑,悄声怪道:“你妻还看着呢……你怎么敢?……”
张洛便对赵小姐笑道:“我要与娘亲喝个交杯,娘子,你来做个见证如何?”
“好耶!……花好月圆……”
赵小姐迷糊斜醉在椅上,想也不想便答,赵曹氏心下且惊且喜,便与张洛饮了个交杯,扯定情郎问道:
“你给你媳妇灌的什么迷魂汤?怎么……”
赵曹氏话音未落,便教张洛紧搂着长亲了嘴,口舌打架,良久方才分开,却见赵小姐在一旁乐颠颠拍手笑道:
“好耶!……亲嘴好……”
张洛遂将前情告与赵曹氏,又道:“我见她隐隐还有些吃醋,便将她灌醉了,小妮子酒后失德,和你一样……”
于是再将嘴儿狠狠与赵曹氏亲了,手不老实,窣窣浑身乱摸,弄得赵曹氏浑身酥软,喘着热气儿颤道:
“爷,你把我想煞了……”
隔靴搔痒,始终不甚过瘾,便见张洛将手从领口伸进赵曹氏衣衫,捏奶亲嘴,好不快活,又要捉出奶来吃,可那对大肉丢丢儿实在太大,又香滑不吃力,苦拿半晌不能得手,索性蹲身捉住赵曹氏裙摆,猛地倒掀起来,只把条白花花发粉的身子,月光底光溜溜暴露出来,熟枣似的奶头儿,肥红泛光的阴户,一霎时一览无余,张洛一见,色心大发,逞起狂性,扑得赵曹氏坐在桌上,杯盘骨碌,噼啪打在地上,肥臀上桌,恰似摆上两只泼天大的肥馒头,裙摆掖在熟妇领口,将嘴对着赵曹氏滚丢丢肥白的奶肉儿腰肉儿,没章法乱亲乱咬起来。
“季儿宝贝……你里头什么都没穿呀……还把毛儿都剃了,骚肉肉儿,你真乖得紧……”
张洛发狂,那淫熟妇安能不疯,当即搂定张洛脑袋,搂在身上又挨又蹭,恨不得真教他啃下两块肉来似的,骚气逼人道:
“什么也不穿……才方便你肏我呀……啊呦!啊呦!……爷……你吃了我吧……”
张洛自计都受孕,不得不暂息性事,反教那饿女一天几次地挑逗,回了赵府,那正妻又是个不当用的玉壶,一月未得泄放,便也憋得急,当即解衣脱裤,搦一根青筋暴凸,龟首昂扬的凶鸡巴,对着赵曹氏下身便攮,一连几下,终因牝门过于湿滑,牝毛儿又剃光,每每滑在一边,终不能透穴而入,急得赵曹氏咬牙丝丝,抓着鸡巴对准那一张一吸的活极乐穴道:
“亲爹爹,往这肏,玩儿命肏……娘了个屄的,弄杀我吧……”
于是将胯一沉,“噗嗤”一大声响,穴汁四溢,“滋”地被那大鸡巴头儿拱将出来,穴肉儿也凹下去,只听那骚妇一声闷哼儿,便什么也顾不得地紧使那胯下小嘴儿去吞大屌,大棍打肥蚌,越搅越出汁,借着叽溜发黏的水儿,直吃个口吐香涎,尽根儿没入,少年阴上毛儿稀,也扎得熟妇光阴发痒,水漫金山似的淌将出来,张洛肏进屄里,不禁叹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的肉儿……多日不来就你,你那里愈发紧热了。”
赵曹氏教鸡巴头子抵在花芯,更发起淫疯来,捧住情郎脸亲还不够,索性连舔带咬道:“你的那根儿,也愈发精壮了……我的爷,我的大鸡巴亲爹,妾身今天就是让你搞杀了爷心甘情愿了……”
便见赵曹氏两条玉腿一蹬,便将两只粉绣鞋远远踢进暗处,两只粉脚,交叠在张洛腚上,十只脚趾豆儿,恨不得在那结实的小腚上啃两口似的用力,双脚发力,双手也紧将张洛搂住,真便叫个如胶难分,似漆犹软,反令张洛不能肆意抽插鸡巴,只觉牝户里头愈发箍紧,好似蟒蛇缠鹿,紧紧勒定,愈交愈紧,恁般凶猛,反令张洛暗道奇妙。
“似这等极紧,极热,极水滑的去处,非极淫,极荡,极骚情的女人不能有,非极淫不能这般夹紧,非极荡不能如此炽热,非极骚情则不能出如此多水,我经过的女子,虽各有风流,淫荡骚媚,却是这熟妇排在头等,便是她老娘,肏起来也无这般透彻。”
张洛心知今日棋逢对手,腰下较劲,登时将身上赵曹氏也带将起来,托定肥臀,腿上用力,便将那骚妇一上一下轻轻抛送起来,却被她使了个坐禅定,艰难举动,方稍能移动分寸,月色初上之际,朦胧见之,却如老熊爬小树,咦啊啊卖力喘息,也只堪堪将腚坐在根儿树叉叉上一上一下地蹭动解痒,肏了不出一盏茶功夫,便见张洛咬牙卖力道:
“娘子若嫌吃不着劲……可将尊臀坐在桌上,容我放开腰身尽情肏弄……”
赵曹氏只闭眼含笑,幸福摇曳道:“看我‘灵猿攀树’之法……你的鸡巴……蹭得我芯芯儿……麻酥酥的……快活,快活着呢……”
张洛便觉鸡巴眼儿上传来一阵吸力,却是赵曹氏的花芯儿口嘬了鸡鸡儿顶,阴阳眼儿一对,譬如磁石阴阳相合,亲密咬住,哪里还有分开的道理?便见赵曹氏兀自将身一拱一拱地来贴张洛肚皮,愈贴愈乐,阴中吸力,愈发广大,恨不得将张洛的子孙袋袋儿嘬空。
兀那灵猿攀树之法,乃动法门里动之极也,动法门者,交合双修也,故灵猿攀树,乃性交中最动之式,然阴阳调和,向来是阴阳共济,一动之中,复有一静,即妇人以手脚紧抱爱郎而不令其动,而妇人使阴中活肌花房去嘬龟头儿,引出精之先走,方才大开大合,故灵猿攀树,乃动静调合之高妙,即先动后静,我动彼静,内动外静,而以静引动也,妇人弱而丈夫强者,可以此法济之。
如此抱了半晌,张洛方觉鸡巴头儿上如顶一朵火热莲花,周遭龙蟒缠绕,竟是火龙焰蟒,滚如轮转地将那凶根围在当中炼化,饶是那独眼儿和尚性刚身勇,也被炼得顶上冒汗,眼儿里泌汁儿,马眼儿里渗出晶莹鸡巴汁儿来,早让那花芯儿嘬吃了去,但见张洛额上渗汗,口中艰难道:
“娘子的屄真厉害哟……铜头铁脑的孙行者,到你这里也要化作软皮糖。”
赵曹氏得意道:“我今还就真要炼一炼你的这根儿小浪子,教他天天想往妾身门户里头钻。”
那媚妇言罢,便将手换搂作扶,把住张洛肩膀,双脚参差,一只蹬在张洛腚上,一只盘在张洛腰上,略略将身腾挪起,便留迎敌打拼地,将发淫兴之际,特意嘱咐张洛道:
“你且将身站定,扶住妾的两臀峰,看妾带你上天走一遭……”
于是借着张洛身子的定力,上下抛动起身子来,两只大奶,一上一下地呼扇,一对奶头,乱点乱晃,鸡巴上牝阴拔时,只听滋滋声响亮,只剩头儿还被屄口儿含着,拔起复砸去,结结实实坐在张洛小腹上,尽根没入,便是肉体撞击之声,带着淫靡水声,“啪叽”,“啪叽”地响成一片,好似一群大脚板的鸭子走过雨后新泥泞之地,溅出白浊汁水浓浆,呼噜噜地黏在下身淌成一片,又好似遭了瘟的螃蟹吐白沫,昏了头的泥鳅钻豆腐,硕根入白腚,掏出来的也都是白浆子,黏糊里带着淫香,夏夜里稀了叶露之味。
“爷,大鸡巴亲爹!……哎呦!哎呦!……你这大鸡巴太犀利了……将妾身的花心心儿都肏软了……”
赵曹氏运起极动法门,周身白肉,无一处不颤,环肥之腰臀,方手一兜,捏一把软肉,却似奶般软,顺手指缝儿倾泻,臀峰底噼啪响如壮汉砸夯,朱唇中嗯嗯啊啊叫如名旦唱曲儿,燕瘦之手指,却似无骨般软,赵曹氏挨肏得爽极,便将手指作了丝竹管乐,放在手里连吮带咬,摆弄够了,便又塞进情郎口中任他噬啮,秀指如玉葱,又作了口舌之间的信使,独一对调皮粉嫩的小脚,好似两只没牙贪嘴的小狗一般热情咬住情郎身子,一会儿勾腰,一会儿撩腿,不时又踩在腚尖儿,借力大开大合,由是肏了三刻,方见张洛喘道:
“娘子这屄,妙极,妙极……好亲亲,多日不见,你倒更抗肏了……”
赵曹氏笑道:“我这屄……是神仙点化了的……任君肏干,尽兴才是……”
于是张洛也顾不得锁阳鏖战之法,兜住赵曹氏屁股,院子里且战且行,也不再弄甚九浅一深的花活,只顾将那硕大鸡巴下下尽根没入,好像那熟妇不是甚么风骚美人,而是精钢针攮不穿的铜绸子,随心所欲作花样,爽得赵曹氏如登仙境,高声叫道:
“爹呦!爹呦!小骚货!肏你娘的小骚货!小骚驴!……祸害女人的活夜叉!……去了!去了!去了!……”
张洛此番大开大合,亦早是阳精憋到了马眼儿,但觉屄里吸力愈大,攥得愈紧,熟妇口中,再喊不出淫话,只将嗓子嗯嗯咦咦地勒出极紧短的闷叫,便知赵曹氏也是真来,便复将赵曹氏放在椅子上,俯身肏屄,锥得檀木椅吱咯吱咯地乱摇,那鸡巴势大力沉,杵得椅面也咚咚响,疯肏了半炷香的功夫儿,终是赵曹氏尖叫一声道:
“我丢了!……”
便觉那穴里澎湃汹涌喷出一阵大浪,“噗”地自交合处四溅而出,滚烫似刚出锅儿的豆腐一般又白又劲,激得张洛低吼一声,“咚”地将浓精作砲般打在花芯芯儿里,妙液连珠,“叽”,“叽”泄了一阵,两条身子,紧紧固在一块儿,但见这少年绷直双腿,那熟妇上下紧抱,两手环了情郎颈,玉腿夹住情郎腰,两只小脚张如猫,蹬住郎身浪还骚,两厢神游,不知日月,星烁于地,树挂在天。
“亲爹呀……可快活透我了……”
赵曹氏长叹一声,便见她身若软褥般瘫在椅上,手儿不住在张洛头上爱抚,且慈且怜道:“我的儿,真仗你出大力肏屄……我虽凡人,今也略窥仙乡也……”
却见张洛只闷哼一声,半晌方复醒转,揉揉眼见熟岳母慈爱,搂着亲了个嘴,颤声长叹一气道:“我能与仙子交合,此生大幸事。”
赵曹氏笑道:“便宜都教你占,还要用话儿羞我,坏蛋,心肝儿……真真爱煞你了……”
于是搂着亲嘴咂舌,品味余韵,张洛正要略欠欠身拔了鸡巴出来,却教赵曹氏忙止道:“再插一会儿,对怀孕有帮助……”
张洛羞笑道:“不瞒娘子,我自方才泄罢,腿儿竟都有些软抖,现在还有点儿发颤呢……”
赵曹氏见自己能令情郎如此泄身,不禁自豪道:“汝男子都以将女人肏得死去活来,丢身讨饶为乐,我今竟也知其趣味……且待妾身奉酒食犒劳相公……”
赵曹氏遂端起酒器,“咕”地满灌一口酒,嘴对嘴喂与张洛,饮罢又亲了会嘴,又见张洛笑道:“暖酒美味,竟是娘子这美人甑之功。”
赵曹氏笑而不语,又张嘴道:“你将我作美人甑,我也将你作个‘美人衔’,且喂我吃些羊脍。”
张洛依言侍奉,两相欢乐,又见赵曹氏道:“请将美人鸡巴拔出来,我与你品一品箫。”
于是便将个沁透沾满白浆儿,泄而不软好威风的大屌递在赵曹氏脸上,便见那熟妇捧着子孙袋袋儿,张口“嗷呜”吃了个半根儿没,却无一点阻塞,熟妇大食而贪,吃干净屌儿,便对着眼儿嘬起汁儿,吃得满足,又将玉指捧着子孙袋袋儿揉搓道:
“且看我来个‘灵猿吃桃’。”
正待要吃,便见赵小姐闷哼一声,悠悠醒醉之际,便见张洛道:“咱俩早便有情,若她察觉端倪,盘问起来,恐伤和气,且先装一装。”
忙穿放提掖整饬,待赵小姐睁眼,只见两人衣衫不整,头发乱散,一桌佳肴,半桌倾在地上,另半桌不知淋上甚么怪水儿,腥不腥香不香,不过白浊一滩,闻着瞧着,倒像是男女和合的淫浆,登时脸上便有些不悦道:
“你们俩这便搞上了?太快太快!”
赵曹氏见赵小姐果真芥蒂夫君被母奸,只好依言从长计议,遂装痴道:“什么搞上了?女儿,你说得甚么醉话!”
张洛亦道:“娘子方才醉疯,推倒杯盘,吐了一桌,我略收拾了下,娘子糊涂了?”
赵小姐闻言,登时脸红若滴,忙辩解道:“女儿方才做了个荒唐梦,望母亲哥哥少恕。”
张洛笑道:“不过大人也醉了,方才还与我喝合卺酒呢。”
但见赵曹氏脸色潮红,却是余韵未消,至于酒劲,都随发汗与丢身消解了,却犹就势装道:“我虽不胜酒力,也不至于醉,况且一个女婿半个儿,合卺酒有甚喝不得的?”
赵小姐见赵曹氏醉得脸都红了,心中大喜,忙应和道:“正是正是,可惜了这场欢宴,哎呀,竟然这么晚了,真意外呢,娘亲,你就在这歇吧。”
赵曹氏便道:“好……我也再上一回你俩的婚床……”
赵曹氏言罢起身,方发觉脚上两只绣鞋在方才交合时随意踢在院里,四下昏暗,找也找不得,便索性赤脚往屋里走,反教赵小姐叹道:
“亲娘嘞,太容易点儿了吧。”
张洛笑道:“若大人没有那心,又怎会如此情急?好娘子,大人美意,我俩便顺着她吧。”
赵小姐笑道:“你也是个性急的,不过有言在先,今番搞上归搞上,日后再想母女共侍,不许你独自偷奸娘亲。”
“你娘亲的人道,我也不知走了多少回了,赶明日弄个弟弟妹妹给你……”
张洛心下暗笑,口只诺诺道:“是也,是也,好娘子,我这狼夯家伙,大人会不会受不了呀?”
赵小姐只往里走,幽怨气鼓道:“娘亲指不定有多馋你的大鸡巴呢……偏她还是个熟妇,能将身体容纳此等艳福……”
张洛尚觉腿肚儿有些乏,便将曹薛氏与的紫阳金丹就酒服在肚内,一霎时只觉那丹过处烫喉热腹,赘得丹田热沉,底下凶物,登时高高拔起,愈见其青筋若蚓,昂扬骄傲,那金丹却是个随时而化之物,越是消化,越觉鸡巴胀热难耐,有好似凭空赋了一股雄性,追着女人味儿,倒牵着张洛身子奔屋里去了。
“好女儿,我说的话原是耍子,你且引我去厢房睡吧。”
“母大儿小,安能将母亲置于卑贱之处?更何况娘亲也说这婚床又不是第一次上,就睡在上头又怎的?”
但见赵小姐引赵曹氏坐在卧房床上,铺罢被褥,好言哄赵曹氏躺了,脱了外裳,便要与她解衣,赵曹氏自纳了张洛好一大泼浓精,一发兜在牝户里,横竖不敢挪动,恐白浊泄露,正自待阴火熬化,便不敢行动,轻推几下,便由她解衣坦露大乳,只将双腿间夹紧。
只见那二八新妇面上掩不住嫉妒之色,将手在那一对大奶头上轻轻捻了捻,又不失怜爱地揩了揩,遂生起赤子之心,竟趴在娘亲身上吮起奶来,赵曹氏也就生起舐犊之情,搂着赵小姐爱抚道:
“小馋丫头,又来讨奶吃,当心再吃成个小胖熊儿。”
赵小姐撒娇道:“我都有哥哥了……不怕,不怕,只怕娘亲小气不让我吃呢……”
赵曹氏道:“你是我女儿,什么时候想吃都依你。”
赵小姐搂着赵曹氏道:“娘,我爱你。”
赵曹氏叹道:“娘也爱你……好女儿,你若生了女儿,要比我对你还好,”
赵小姐闻着赵曹氏身上淫香之气,不禁由爱生淫,就在母亲嘴上亲了一下,羞惊得赵曹氏满脸绯红道:
“乖乖,你这是做什么?”
赵小姐道:“孩儿自床笫间得一至乐之宝,怎奈身弱量窄,不能紧享,今欲孝敬娘亲,以解娘亲久旷之苦。”
赵曹氏知她要弄乖滑,愈发妆糊涂道:“我的儿,闺阁密器,也是能轻易与旁人共用的?”
赵小姐笑道:“我这闺阁密器唤作‘玉敖曹’,古之潘安能比其貌,有唐之薛敖曹,其根与他相比,也在伯仲,他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个尺寸于肘腋之间的月亮,伸手便抱在怀里,娘亲何不就乘鱼水之欢,向那月宫一乐?”
赵曹氏心下暗笑,口中骂道:“你这淫娃浪荡!拉甚么皮条,我不睡了,你起开去!”
于是轻推赵小姐在一边,假意起身,便妆头昏,扶额而倒道:“哎呦……这酒果然气力……”
于是睡在床上,半睁不闭眼装起昏来,赵小姐见状,忙拉了张洛来,不分说剥了相公衣裳,一把推在床上,径去关门锁窗,点亮明烛,仔细收拾,又将一手攥住赵曹氏脚腕,一手搡张洛背道:
“快去!快去!你快将鸡巴奸在娘亲牝户里,大火烹将去,生米成就熟饭!”
赵曹氏遂装狂挣扎道:“不要,不要……小浪蹄子,莫行这乱了人伦之事……”
只见她轻踢两只小脚,两只玉臂膊,似有若无招展,张洛心下暗笑道:“肏你一下,看你还装不装骚。”
于是令赵小姐递来一对玉足,握在手里把攥一阵,就势抗了在肩,振奋精神,正要提枪上马,却教赵小姐忙止道:
“哥哥的鸡巴犀利,且轻一些肏,莫要伤了娘亲。”
“娘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张洛言罢,掀翻罗裙,直令玉体横陈遍览无疑,两只奶头,调皮振奋,淫门玉户,乃始为开,鸡巴头儿顶在朱门前,“滋”地压了一捧情水儿涨溢,四溅之际,只见赵小姐喜道:
“娘亲果然久旷,妾泄身之际,也不及娘亲一汨水儿多。”
赵曹氏见那家伙儿顶在门口儿,暗自嬉笑道:“我且卖个骚,不教着小笨蛋知晓主母次妻,也要教那精头独眼儿的莽肉和尚知道知道肉门户里的无双风流。”
于是口中忙拒道:“我的儿……你莫听那小浪蹄子摆布,这大鸡巴肏进来,我纵有十条命也丢了……”
却只扭腰而不移胯,肉眼儿嘬住头头儿尖尖儿,贪婪吃那马眼儿里的水儿,且发骚情,小肉嘴儿一吞一吐地挑逗,只教张洛暗道:
“我嘞个娘,真个骚情也……原还以为薛家血脉是黄鼠狼下耗子,没成想在这儿倒青出于蓝了,单只这骚情,便是千金也换不来的。”
于是将鸡巴且肏进去,只进了个头儿,便被那肉肉儿紧紧攥住,只见赵曹氏千柔百啭地娇啼道:
“哎呦……洛儿,你的好大呀……”
张洛听了这话,只觉骨软筋麻,赵小姐听了,亦不禁暗自肉麻道:“我的老母……这样风流性儿,哪个男人不爱的?”
但见赵曹氏连抽带喘,喉咙里咯咯发紧,一双玉手,忙在张洛腹上推道:“我的儿,莫要一错再错了……若抵在娘花心儿里,纵是一百个娘也要叫你肏杀了……”
张洛恨不得当是边令她求仁得仁,也不管她受不受得,撅了腚猛一肏将去,也只将六分体格肏在里头,虽是滑软肉儿,却极是紧窄,真真如御处女,赵小姐年轻活力的嫩屄同她一比,也只是润弹有余,风流不足。遂抽插起来,且听那赵曹氏娇声道:
“我的儿……我的儿哟……你这小畜生……竟将你岳母奸在媳妇床上……哎呦!哎呦……你坏……你坏……你不要……你不要……你不要停嘛……”
只见玉指奋力,揉得枕头发皱,口里呜咽,叼得床褥沁湿,一面将腰胯奋力迎合摆弄,胯撞肥臀,使的是老吏撞钟的门道,下下到底,用的是初生牛犊的勇气,硬肉打熬软肉,乱颤间噼啪作响,男根操弄女阴,淋漓时抽插出汁儿,一根玉皮金骨金刚杵,乱捣朱门肉嘴儿肉葫芦,下面将淫情碾作白浆儿,呼啦啦淌满下体,上面将春情化作娇啼,呜嘤嘤梨花带雨,恰似处子思春,咿呀快活,却如粉墨登场,借台唱戏,自是喧宾夺主,客将主欺,老旦风流,竟把个小旦撇在一旁愣愣道:
“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有声有响的打那面肉鼓,竟比看大戏还过瘾呢……”
心念及此,又不免含酸道:“我一片热心,倒成就了他俩的快活,真是桩赔本儿买卖。”
却只见那一熟一少恰似入定,只管顾兀自方圆馁得肏干,全然不将旁骛过心,金槌打玉鼓,噼啪啪直响,狂蛇捣花芯,咿呀呀乱叫,半炷香功夫而不到,那扫妇便吃了味儿,顾不得装甚劳什子醉,两只玉腿拿下少年肩膀,“柔”地盘住张洛腰身,就起身两相合抱,却作个欢喜禅双打坐,搂着亲嘴儿,咂咂作响,亲得赵小姐浓醋滚沸于心胃,却也贪恋那一床春色,活春宫无比精彩,真个教人一眼不看也难舍。
“你两个是不是原先便有过啊……”
骚妇见情郎二炷香的火力竟比头炷还硬猛,扭臀榨精,自是愈发卖力,疯也似将周身肉儿上下抛掼,越是那头儿怼得花芯如痒如麻,越是快活受用,不多时潮水大出,也得了个状元点甘露,精华稍稍泄,暂罢一阵,方将赵小姐嘟囔的话儿听得,高潮红晕还挂在脸上,立时将嘴角含痴的媚晓化作痛哭的咧嘴,掩面悲哭道:
“哎呦……我竟叫女婿给奸了,甚么事哟……我把你个淫心荡肺的小浪蹄子,我这一身清白,都教你和你那现世宝爷们儿给毁了……”
于是连身也不起,任那鸡巴在屄里插着,上头哭带骂,淫肉儿犹坐蜡,牝阴嘬还砑,口舌灿繁花,一时竟把赵小姐吓得呆住,严慈相济,最是令她畏惧,只好连连叩头道:
“总是女儿不孝,惹得娘亲动怒,女……女儿也是一时糊涂,方出此李代桃僵,绵延子孙的下策……”
于是将如何因欲得一子而借腹之意表白,复又恳切道:“前番哥哥云游,家宅竟遭外宅闹,亏是干娘替我们出头,然则通家之好,终是一墙两边,梁家无子,待干娘年老体衰,未必还能受得住家财,女儿近日经济产业,方知女子出头之难,偏是如此,更要自强,然而终不比有个男子来得事半功倍,娘亲辅佐父亲,应亦有如是感……”
赵小姐一席言语,赵曹氏早便想得,心下暗夸道:“我这女儿真真出息了,思考事情,真有了个前三后四的周全。”
赵小姐见赵曹氏暂息悲声,便更进言道:“父亲身体日见不豫,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我娘俩又能靠谁?……唯有得一名正言顺的男子镇宅坐家。”
赵曹氏便道:“生儿育女,是你小两口的事,白甚的要拉我顶缸?”
赵小姐道:“女儿得了洛哥哥,真真是极好的,闺中欢乐,恨不能不吃不喝,一生就与哥哥做事,可惜女儿身浅福薄,相公的大屌虽能令我床笫欢喜,我却不能令哥哥身子快活,十次行房,九次引不出精来,倒将女儿折腾得头昏身软,又因年轻没经历,总是让哥哥难过……”
赵小姐说着便落下泪来,张洛忙劝道:“都是我的身子忒狼夯,好姐姐若嫌我,我便将那话儿截下几寸来……”
赵曹氏忙惊声尖叫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一霎时便知失口,忙捂了嘴,眼珠儿转转,方慈爱道:“女儿是坏蛋,洛儿总是好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既无父无母,我便代你父疼你,替你母爱你……我的儿啊,万万不可再动此坏坏的念了……”
“呶,你不也很喜欢哥哥?”
赵小姐道:“故我念母亲久旷深闺,便将好哥哥献给母亲,本就是儿女一片孝敬痴心,妈妈呀,你就从了罢……而且外孙哪有儿子亲?若那男丁是我生下,不过是个外孙,若是从妈妈的肚子里爬出来,那可真真就是弟弟了。”
“咄!亏你想得出来!没个道理!”
赵曹氏嘴上虽如此说,心下却早将道理思考明白,当初下真心跟了张洛,也有个生儿保家之意,赵仓山自是许久不碰,将来也未必再碰他的糟糠妻,赵家却需要个男丁继承,左右与他生了个亲生女儿,到底算全了夫妻一场恩义,何况再生个男丁保住家财,且是一件大功,于是也就放肆与张洛性交,至于身心都给了那女婿,则是不期而遇的必然罢了。
“你今日造次,我若告诉老爷,皮都揭了你的。”
赵曹氏不悦道:“做成这种事,到底是奸情,你怎么如此不谨慎?若我真闹将起来,你把干系一推,你的情哥哥便就完了。”
赵小姐得意道:“为了今日,我特意将这我这仆从支到干娘家了,便是翠玉,我也只让她请了娘亲来,一应布置,都是我和哥哥一起弄的。”
赵曹氏佯怒打道:“小浪蹄子,憋着陷害你娘!”
“好妈妈,亲妈妈……”
赵小姐见赵曹氏神色软和,上前拉着赵曹氏的手儿劝道:“哥哥的好处,你方才还受用得紧呢……便是露水一场,你敢说你不快活?”
赵曹氏不假辞色道:“你分明是和你那情哥哥合起伙儿来强奸我,我还说甚么?”
赵小姐便道:“娘亲方才不乐意,为什么不喊叫?”
赵曹氏道:“忙着亲嘴儿,叫不出来……”
赵小姐又道:“便是方才不喊不叫,现在又怎得坐在哥哥鸡巴上不起身?”
赵曹氏道:“腿软身乏。”
赵小姐喜道:“如此娘亲还是受用哥哥的了?”
赵曹氏不假辞色道:“这事究竟算是一片保家卫宅的好心,到底上不得台面,你要不依我三件事,我就是跳河也不掺合你这事。”
赵小姐便道:“哪三件?娘亲说了我应便是。”
赵曹氏便道:“头一件事,你本意虽好,婿奸丈母,究竟家丑,若要再有下次,需仔细提防门楣,任何人不许告诉,尤其是你那梁干娘。”
赵小姐笑道:“一肏夫妻,娘亲倒护起食来,怕是今后要独占女婿,连我也不与了。”
赵曹氏冷笑道:“事泄出去,便是真给你生个姓赵的弟弟,怕也要姓张了,要不……你想随意嚷将出去?”
赵小姐惶恐道:“娘亲是翰林家女,又持家仔细,素有清誉,赵家幸有娘亲,方得闻达,念着娘的清誉,女儿安肯做自取灭亡之事?”
赵曹氏闻言颇满意,又从容道:“二一件事,你若意在借腹,不许以妻妾之分作践老娘,你虽明媒,到底是儿,我虽俯就,还是娘亲。”
赵小姐道:“这是自然,我还要教哥哥卖力侍奉,小心侍奉,不可怀少年意气,仗着鸡巴欺负娘亲。”
张洛附和道:“儿不知修了几世大福,能得仙女一般的娘亲临幸,儿今后敢不至诚至孝,以奉娘亲?若真负了大人,愿投身个畜牲,奉力奉肉,身骨曝露。”
赵曹氏忙心疼捂其唇止道:“我儿倒也不必发此大誓,你既如此说,教你妻如何自处?妾只要与你周全一场,有始有终,便不负我俩一世缘分。”
于是严厉同赵小姐道:“三一件事,我虽愿为稳固基业荐枕献席,可繁衍子孙,还是以你二人为主,古人过三十便自称老身,我已年逾四十,所愿不过全含饴之乐而已。”
赵小姐劝道:“娘亲春秋鼎盛,经盈血旺,不可生退隐之念,更何况如是年华得个遂心如意的人儿也是稀奇,何不乘桑榆不晚,尽兴受用?”
赵曹氏笑道:“我一把年纪,早将此事看得淡了,一朝失身,倒真把快活劲儿勾起来……都是你这小浪蹄子害的我。”
赵小姐笑道:“既是我害了娘亲,方才怎的不说?”
赵曹氏道:“洛儿厉害,使我张口难言,有舌难说。”
赵小姐大喜道:“哥哥的好处,娘亲尚有不知,方才肏弄,不过使哥哥的鸡儿略略胀硬些,一夜春宵,十庭还有九庭九没走过呢……”
赵曹氏笑骂道:“你这小浪蹄子孝敬!倒要折腾我老人家一整夜?你倒舍得你的郎君?”
赵小姐乘势道:“不如娘亲就教我几招,日后床笫也好令水浪船欢。”
赵曹氏闻言自是欢喜,便令赵小姐脱了衣裳,赤条条三体相对,彼此倒有些束手束脚来,老玉鼠虽早偷香蜡,却是头遭面对主人,更何况母女一丝不挂坦诚相对,到底少了些从容体面;浪红娘做成了丈夫与母亲的好事,到底嫉妒,到底寒酸,心底芥蒂,又贪欢好,踟蹰迟迟,终不能进;至于那享了齐人之福的呆子,灯下观瞧一对美人,一时竟呆痴了,只见那老的丰腴艳态,内里一股骚情,这小的花苞正放,开人道得了滋润,愈发出落得美貌,又懂那拉人下水,先打湿脚的风流技巧,一张伶俐口舌,难免没有那骚情种子,虽然青涩,未来可期,毕竟好土好地。
“好姐姐,你与妈妈都到我怀里来吧。”
赵小姐闻言,倒一副羞赧样子道:“妾只想着将母亲拉在床上,倒真没想过三人如何同眠……”
赵曹氏笑道:“事做下了,反不敢认,看我不罚你。”
于是就势揽过赵小姐来搂在怀里,将手在那佳人屁股上轻打,便见赵小姐笑道:“哎呦我的娘!错了,错了!……咯咯咯……既要调情,大力点打才好……”
赵曹氏讶道:“我儿怎有如此怪癖?”
赵小姐大羞脸红,忙向张洛道:“你问哥哥,我都是教他打上瘾的。”
赵曹氏笑骂道:“好个小骚货,一家母女,全让你坏了,看我不禁你的足!”
张洛笑作揖道:“依您,依您,好娘子,不如让我将功折罪罢。”
赵小姐吃醋道:“妈妈是娘子,我是什么?”
张洛忙起身长拜道:“好姐姐,你是我心尖肉儿,是我梦里人,好姐姐,你是瑶池仙女,月里嫦娥,何必和我着嘴笨身懒的猪八戒计较?”
赵小姐听得受用 赵曹氏笑骂道:“这小骚货嘴便厉害,我喜欢他,一半儿都在他那坏嘴上。”
于是正要索吻,却教赵小姐插嘴先登,对着张洛嘬柿子似又响又甜地好亲一阵,方得意道:“我喜欢哥哥,一整个儿都喜欢,妈妈的心意虽好,尚不及我全心全意。”
赵曹氏闻言酸道:“烂橘子一车,不如夜明珠一颗,我这老货,自然和你比不得了。”
张洛见两团妒火隐隐吞烧,忙笑止道:“好姐姐,好妈妈,你俩一个是神女姐姐,一个是仙妃妈妈,因我伤了和气,三个人的夫妻做不成,真真是我的罪过了,娘子是吃不完,大人是吃不饱,加在一块儿,两好合一好,三人同乐,岂不美哉?”
也不由分说,搂着二女滚在床上,只把头身在那母女花,并蒂莲的腿裆间乱钻,搔搔这个,吃吃那个,一发都挑弄得连喘带笑地软在炕上,异口同声笑骂道:“好个夯货,真真是个猪八戒!”
于是对视一眼,默契排了主次,赵小姐喜爱郎君面貌,搂着亲嘴儿,赵曹氏偏爱郎君胯下大屌,张嘴儿嗦嘬龟头儿,果然毫无齿感,只一片柔情蜜意里,一条软滑舌头挑弄眼儿玩,不一会儿便引了水儿出来。
赵小姐只见张洛一脸享受模样,瞥眼见赵曹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吃得欢实,不时还要将鸡巴杆儿亲亲舔舔嘬嘬,心下暗笑道:
“这样骚情,妈妈果然有一套的,我今后且得留神门户,若是妈妈馋嘴偷欢,上下两嘴,一齐发力,便是精壮如哥哥,也早晚要遭她嘬走精神。”
于是亲昵之中,不动声色将银齿轻嗑了嗑张洛牙齿,不疼不痒,只是令他一惊,忙将身一缩,赵小姐令他吃这一惊,本以为张洛的鸡儿撞上母亲牙齿,却见赵曹氏反径将口往上迎去,从上到下,一口吞了那硕大阳物,竟来了个尽根儿没入,犹游刃有余将唇在张洛下阴亲得“啵”,“啵”作响,张洛见了,亦惊慌道:
“我的娘亲呀!吃得那么卖力,留神伤了嗓子,快快吐出来,快快吐出来!”
却说赵曹氏将曹薛氏所授那“巴蛇吞象”之法运用,猛一口吃了个尽根儿,又不令那家伙儿受口齿之伤,尚有余地呼吸,却是个脱自戏法儿“口吞宝剑”的绝活,但见赵曹氏跪直身子,四肢着地如条肉板凳相似,臀却高撅,暗暗用将腿脚留了进退余地,便令那大屌无阻碍自喉贯彻而入,莫说一根儿八寸家伙儿,便是长至一尺,也无妨事的,有容如此,便能运用动法门呼吸,就势收缩咽喉,一发将那家伙儿咕哝,好似文火沸水,慢慢熬将去,一捧精粥,大抵是不出半刻便汨出来。
赵曹氏虽觉喉里胀满,却因爱极了张洛,一分一寸都在感受少年鸡巴脉动,青筋过血,龟头儿胀大,一发觉得明白,反觉这胀满是千金难买的幸福,于是张手似虎爪,进抓少年两瓣小硬屁股儿,向前如猛虎扑食,向后似亢龙有悔,又如风摆荷叶,恰若玉柱撞金钟,深喉十来下,张洛心下大奇道:
“我的乖乖,这般勤力,纵是那母亲调教的好,这女儿也太天赋异禀了些。”
兀那妙鼎阴阳合欢之功,若遇喜爱男子,激发心下爱欲,一分力可当十分用,房中之术,情爱为先,技巧次之,故今世上,也有那爱花样不爱婊子的男子,若能都得赵曹氏一般女子为妻,其实大幸。
那佳人见娘亲如此卖力,一根儿穴纳尚嫌疼的大家伙儿,一口竟尽吞吃了去,不禁吓得咬牙战战道:“我的娘亲,哪里学来的口吞宝剑的花活儿……女儿服了,女儿服了,莫要作此负气赌斗……”
赵曹氏更不待听,只将头面实实往张洛小腹撞去,渐耸渐快,一刻上下,却见她猛地将鸡巴一吐,自头至根儿,沾满黏涎儿,亮晶晶闪着威风,那熟母一面揉搓张洛子孙袋袋儿,一面招呼赵小姐道:
“快来快来,好货将出,你且坐上去纳纳,对你繁衍子孙有帮助。”
赵小姐见大鸡巴一昂一扬,怒鸡似的翘挺,有些畏怕,还是将头儿对准玉户,猛一蹲去,登时又胀又麻,浑身骨肉儿,呼啦啦松作一团,忙一手扶住张洛肩,一手抓住母亲手,颤悠悠道:
“亲老公,好大的……鸡巴……”
赵曹氏却似哄童稚喝药似的劝道:“好儿,亲儿,只要吃顺了口儿,没有对这家伙儿不上瘾的,宽容,宽容,夫妻之间,不止心里宽容,下面也要宽容呢……”
那熟母哄了女儿,又埋头去嘬子孙袋袋儿,噙了两口,便见张洛喊道:“去了!去了!……”
于是便听一阵“滋滋”射响,玉壶里激荡,便连鸡巴底下的赵曹氏也挺得分明,赵小姐肉壶里得了精,不禁叫爽道:
“天呀!天呀!哥哥的精要把我给浇化啦!……哎呦!哎呦!好哥哥真个厉害!真个厉害呦!”
但见鸡巴冲劲儿一阵强似一阵,连喷带射,直弄得赵小姐浑身颤抖,突地倒在床上,脱出鸡巴,兀自喷精淋漓,直将母女两个身上浇得点点斑斑,片片滩滩,倒见赵曹氏骚情道:
“我的儿……你这威风,真是足气。”
赵小姐自纳了如意,直教玉海倒灌紫花殿,玉壶冰心两绵绵,兀自倒在床上,痴痴傻笑,穴口里不住流那精水儿出来,咕嘟嘟浓粥相似,赵曹氏为张洛吃干净了鸡巴,见那光景,便趴在女儿穴边嘬精,两舔一吸,一啄一嘬,吃了大半,方见赵小姐道:
“妈妈且留些种子,十月怀胎,看我给哥哥生个大胖小子。”
赵曹氏陶醉道:“且让娘与你翻翻土,种子撒在正地儿,一泡便泚出个胖小子。”
赵小姐便撒娇道:“妈妈吃的开心,我也要。”
于是抱在一块儿,母女亲嘴儿,便将那滑丢丢精浆玉液,两口间渡来渡去地谦让分吃,张洛见了美景,不禁笑道:
“我的乖乖也!方才只道针锋相对,怎的又恩爱起来了。”
赵小姐道:“妈妈是个好帮手,有娘亲助阵,果真事半功倍。”
那母女平分口中精罢,便将周身滂沱,互相舔了干净,又见赵曹氏钻在赵小姐底下忙活,巧舌一勾勾地叨那穴里残精,便见赵小姐道:
“好妈妈,有甚么中吃,真真留些东西在里面吧。”
赵曹氏道:“你那孕宫里都遭灌满了,我吃的都是你穴里包不住的,你若有心,时常惜身保养,便能尽兜住了。”
赵小姐不快道:“我兜不住,妈妈便兜住了?”
赵曹氏便不多言,躺身在床,揽女儿趴在肉褥儿上,两穴并蒂,一俯一仰,两只风流眼儿,齐齐泛琼浆,赵小姐只觉娘亲身上一股奇香,越闻越迷,一时竟痴,沦陷在肉欲里,便见那熟母一面玉赵小姐亲嘴儿,一面与张洛道:
“女儿与娘亲,你不妨一齐尝尝。”
张洛会意,便将鸡巴抵在娘儿俩肥馒头当间儿,一进一缩地磨蹭阴蒂儿,弄得娘哼哼,女唧唧,一发讨那宝贝,还是赵小姐娇声道:
“我的亲爹爹,肏女儿的屄吧……”
赵曹氏闻言不知多得意,亦大方道:“我儿且先顾你的妻,肏爽了再来我这里。”
于是对着那青春嫩眼儿,“噗”地肏进去,三进两出,竟将白琼似的浆儿黏黏地沾上不少,从容进退,百余下罢,便见那佳人抖着娇啼道:“我的哥哥……都还给你了……”
赵曹氏笑赵小姐道:“你这后生忒没个量,几下就丢,真不爽利。”
于是便向熟穴里肏,那熟母早与少年合了身量,连打两炮热了身,便大开大合弄得极响极黏,抽抽插插,咿咿呀呀,约莫四一时辰,方见赵小姐又娇啼道:“我的小爹爹,我还要嘛……”
如是又肏得她来,便又肏熟穴,又一半刻,复见赵小姐想要,正待再换,却见赵曹氏道:“如此这般,她倒次次快活,每回都弄得我不上不下地煎熬,真真不快活!……”
于是只好一穴一下,雨露均沾,半晌女儿大泄,却依旧一边一下,一下一边,插不五十下,又见赵小姐闹道:“不好了,不好了,好难当,熬煞我也……哥哥,好哥哥,亲爹爹,爱爹爹,放了我吧……”
赵曹氏却笑道:“如此我却不依!好相公,你一味偏袒,忒不公道,这回可万万依不得她的,偏要打熬打熬她,不然怎么长进,如何生儿育女?”
张洛依言,照旧去弄,却得了个玉池尽干,娇躯乱颤,呜呜咽哭得极可怜道:“我的亲爹爹!今日功课太过,放了我吧……门户都蛰了……”
张洛一看,果真红粉,便忙宽慰道:“是我孟浪,娘子可骑在我脸上泄气,娘亲也来个仙女坐蜡便是。”
于是令赵小姐将屄对准张洛口,尽得其巧舌侍奉,赵曹氏蹲踞厉害,坐了鸡巴,不由分说到底,“噗嗤”“噗嗤”,皆是尽根儿没入,此乃最动之法,却是一边努力,倒令男子得了养精蓄锐,丢精也在深处,失水儿也在高处,一边可注春池水满,一边可教肉蜡淋漓,却见赵曹氏将肥腚下下坐得床板鼓似的隆隆响,撼山动地,云雨大作,不住把浪话儿讲,连赵小姐听了也红脸,却是极骚情道:
“哎呦我的小活祖宗……哎呦!哎呦!我的亲亲儿呀……你肏……你肏得娘亲好欢喜呀……我的大鸡巴小郎君……我的大鸡巴亲肉肉儿……妾身疼你……妾身疼你,便是叫你吃在肚儿也快活呀……”
张洛吃屄肏屄,自是极受用,又因那金丹虽极补身,也极催动性,赵曹氏受不了时,张洛也要泄身,凡来几回,皆得两相采补,愈见赵曹氏面色绯红娇艳,可人无比,想是常常浇灌,也得仙萱回报,于是各自备添精神,倒是赵小姐熬不住先睡下,独留丈母姑爷床上床下地战了整夜,泄一回合,便将簪子在床栏上划一下,待到东方露白时,竟皆来了十回合,鱼水极和之际,总是泄精之恩,泄身相报,即至天光大亮,方和合着倒在床上睡了。
圆房之夜,一刻千金,还是赵小姐最先在午时醒了,看看天光,兀自疲惫道:“闹了一夜,真真的厉害哟……”
却见那一对差两轮的老小鸳鸯交颈而眠,此呼彼吸,酣酣地睡着,不免寒酸道:“和合水都没干,这是闹到了什么时候?”
却猛地想到甚么,兀自思量,忙腾出茶盏来,便将那一对儿的结合初引浆水出来,兀自念道:“这莫非便是药方里的和合水?爹爹的眼疾,或许有治。”
又暗自念道:“可是爹爹若明亮眼睛,难保不将此间奸情发现,我牵了红线,现在倒真有些后悔,可无论他两个怎样好,毕竟是我拉上床的,因此……且看一看再说。”
便将一盏和合水装在妆奁底,兀自梳妆罢,径取一钱出来,与赵仓山问安时,就势施用在赵仓山右眼上,闭目一阵,睁眼时惊喜道:“我能看清了!真真是得了保佑!”
赵小姐乘势问道:“爹爹两只眼都好了?”
赵仓山道:“一片黑暗昏蒙,终于见了点光,不是睁眼瞎,可碧瑜儿在我面前,究竟看不清容颜,女儿啊,多日不见,你变漂亮了吧……”
赵小姐闻言,一霎时连愧带悲,“呜”地哭了起来,正要将一盏和合水都拿来与赵仓山敷眼,却听赵仓山问道:“洛儿其人,你觉得如何?”
赵小姐闻言一愣,岔开了意,下意识答道:“极好的,怎么了父亲?”
赵仓山又问道:“他人品如何?是否可靠?”
赵小姐忙答道:“自然极可靠的。”
赵仓山点了点头,终于悄悄问道:“他那个家伙儿,你受用得如何?”
赵小姐闻言一脸红,支吾半晌方道:“人家屋里事,爹爹问得太宽了些吧……”
赵仓山笑道:“是也,是也,可季儿这么多年,究竟是我亏待了她……眼下我这身子,真不知道她……哎……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自家田里的男丁,究竟争不争气呀……”
赵小姐闻言一惊,眼珠儿转了一阵,便知父亲那默契心思,不免心下大骂荒唐,捶胸顿足,极羞赧道:“甚么事嘛……哎呦……”
赵仓山长叹一气,转又笑道:“是我多问,你且去吧。”
赵小姐闻言正要走,行至门口,却思量道:“哎呦,哥哥那样白净面皮,女儿般俊俏人物,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个极善风月的,娘亲那儿打通了关节,若爹爹兀自临阵换将,岂不要生麻烦?”
于是又到赵仓山耳边,低声俏皮道:“反正我受不了……爹爹,要不你给我换个小一号儿的相公?”
却见赵仓山大喜道:“就要受不了,就要受不了!我的儿,等你似我和你娘这个岁数,才知道受不了才是真的好……”
赵仓山喜罢,又攥住赵小姐衣袖,沉声低吟道:“我的儿,今日的话,莫要传于六耳。”
赵小姐笑道“便是六耳听了,也不过是说了些养生之事……”
却说赵曹氏与张洛相继醒转,相拥亲热一阵,便见那熟妇道:“我的儿,你且在我两个奶子的下头一边嘬一个小印子。”
张洛疑惑,奈何她求得恳切,只好将肉肉儿叼得略红,便见她急忙穿好衣裳,大步出门寻了绣鞋,径去梁府找梁氏炫耀,却见梁氏不屑道:
“你这姐儿就喜欢装假,你的女儿肯那样轻易放你的情郎一晚?”
赵曹氏得意道:“我原也料不到呢,谁知三人一起吃酒,竟吃到一张床上去了……”
梁氏嚷道:“好你个四姐儿,老少花并蒂待采的事也做得!……不过我猜你定是没和碧瑜而挑明前情,不然……”
梁氏不待言罢,转身便走,赵曹氏只好抱住梁氏道:“好妹妹,我的事成了,你的事还会远吗?只求你别抖出去,一根儿家伙,我们都有得吃,个个儿能吃饱。”
梁氏思索半晌道:“你只答应我不做姨娘,不然谁也别想再吃!”
赵曹氏点头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不过想要事成,我俩先串一串,不然到时露馅,真真不好……”
却说那一片可有可无窗户纸,如今已遭捅破,丈人心中,似也怀着计较,兀那家宅之中,又将有何妙事?
下篇
却说张洛采得子母并蒂花儿,意气风发之际,又觉身酥意驰,便不忙起身,只在床上惫懒,寻一本书来,带看不看地翻瞧,熬时煮刻,却也自在,本待要午饭时刻再起,却见屋门一开,却是曹薛氏端着一盘点心进来,又将桌上残茶续了,兀自坐在一边,乜斜张洛不语,倒是张洛先撇来个笑脸,撇了书起身,笑嘻嘻拉了她的手来摩挲,就势拽在床上,方见她嫣然一笑,半含酸意道:
“昨晚双乘鸾凤,乘夜登霄,可是极快活的?”
张洛笑对道:“青鸾夜上霄,凤凰晨时来,行云布雨虽快活,亲妈妈一笑,更令我受用无穷。”
曹薛氏道:“睡在阴湿里,要害风湿的,待到阴天下雨,还不疼死你个小色鬼,起床了,我与你收拾收拾这摊子。”
张洛正要不正经在那妇人身上摩挲,却见她将手轻轻一打,悄声嗔怪道:“要死了,叫你媳妇你丈母看见,鸡巴都切了你的。”
张洛笑道:“如此三人大被同眠,岂不更快活?”
“快别羞臊人了,有那闲心,何不去拿鸡巴捣蒜玩儿去?”
曹薛氏说罢,将手在张洛裤裆里轻轻一捏,点头笑道:“你这小鬼,果然有两下子……待会儿来我房里,我与你将紫阳金丹的余力一道消磨了。”
张洛忙欢喜抱住曹薛氏亲了个嘴道:“好亲妈,你想要,现就给了你不好?”
曹薛氏道:“那也挑个干净处不是?一觉睡完,水淋淋的,仔细长了蘑菇……你也去洗一洗,去呀……”
于是便不搭理那小儿勾引,兀自换了枕褥,张洛便在一旁吃茶,一面将那妇人高高撅起的大腚赏个过瘾,却见她屁股当间儿湿漉漉一片,哪里还容个分说?只“倏”地压了上去,一把撩起曹薛氏裙摆,一根儿起性儿大屌,卜卜愣愣就要肏进去,却见曹薛氏恼道:
“猴急甚么!哪里就憋杀了你?”
张洛闻言忙退在一边,见曹薛氏回首怒视,不禁心底发虚,正自踟蹰,又见她叹气道:“你要真想了,待我与你净一净鸡巴再说。”
便见曹薛氏跪在张洛胯下,端过茶盏绢布,先吞一口茶水在口中,又把住鸡巴,只将头儿吃在嘴中,浠浠溜溜地嗦了起来,一条巧舌,马眼儿上轻轻打转儿,直将他吃得腿儿都软了,不得不寻个墩子坐定,方才将口中浆水吐在地上,又含一口茶去,鸡巴杆儿上且亲且吮,青筋凹凸,无一处不认真吃了,又在头儿底下的沟儿里仔仔细细舔吃一阵,方又吐了水,将绢擦过了嘴,便又去拭水淋淋的鸡巴,擦得干净,方又将子孙袋袋儿含在嘴里依样儿舔吮干净,擦拭罢了,又将头儿吮吸,如此弄得鸡巴滑溜溜地发粉了,方徐徐道:
“洛郎既引我从良,何故还将我作个婊子?似这等前人淫渍未干,又幸后人之事,真真令我不快。”
说着便背过头脸,兀自将腚对准张洛,颤抖身体,悄声轻气道:“来吧……这回,可以了……”
张洛见她窄了心思,忙将那妇人搂起亲了个嘴,揽在怀中,好生宽慰道:“哪里就至于此了?……好亲亲,我最不想看你哭,你要真难过,不如就切了我的鸡巴下来,与你泡个酒喝吧……”
曹薛氏闻言,“噗嗤”笑道:“喝了你这骚人的鞭酒,我也做不成好人了……不许胡说……唉,是奴心窄了……”
张洛便道:“亲亲大人有大量,怎么还吃上儿孙的醋了?”
曹薛氏揩了揩眼睛,抿嘴脸红道:“我吃她们的醋……做什么?……分明是你这小儿不注意个人卫生,真是的……”
张洛又道:“我就说娘子是个有大量的,亲亲才貌绝尘,若真连这点醋也要吃,便真没有后人的机会了。”
曹薛氏娇嗔道:“才貌绝尘,也架不住小坏蛋不识货……哎,单说我这口上功夫儿……”
张洛叹道:“娘子的神功深不可测,你一个能顶凡间女子百个,我先前的话儿,真是说得不自量力了。”
曹薛氏得意道:“你还不算十分痴呆,哼……傻小子,不过三人一床是我前就答应你的,确不该反悔,也有一番滋味……嗯……哎!小傻子,牝眼儿都贴在头儿上了,还不肏我,更待何时!……”
张洛喜孜孜正要顶入,忽听得蹴声入户,却是个报话儿的丫鬟,行至屋前便停了身,扣门三响,方恭敬道:
“禀姑爷,马夫人来了。”
张洛忙收敛道:“既是知府家女眷莅临,你自去唤小姐夫人去便是。”
那丫鬟却道:“小姐和夫人、梁奶奶都去了,还是特意要见姑爷。”
张洛闻言,思忖片刻道:“你自去回禀,我随后便到。”
遂忙整衣,曹薛氏笑道:“我当是甚么厉害角色,兀那人伢子有甚好怕?难不成白日里拍了你去?”
张洛便道:“那娘们儿刁钻古怪,数来勾我,只怕这回很难善了。”
曹薛氏旖旎道:“你也莫要慌张,白日响马,乃是强盗,姓马的再无法无天,也不过阴地里行鬼蜮伎俩,便是这节,她也少些道行……我说我的爷……”
曹薛氏便将手去抚他裤裆,笑吟吟道:“呵呵……裤裆里竖着根儿肉肠出去,还真不怕她吃了你呀……来,掏出来让我再吃一吃……”
却说三女不情愿迎了马夫人入内,时而陪笑,时而计较,日长影短,恨不能将星月钓起,数熬煎沸,茗苦糕腻,直等得午饭时也过了,方见张洛现身,上得厅堂,却见四女各自瞪目相对不语,见张洛来,一发古怪作动起来,却是马夫人先笑道:
“名山易访,仙人难求,洛小爷这般步慢,连贵庵里的茶也等得寂寞了……”
赵小姐忙起身道:“总是妾身拙笨,苦茶涩水,还请夫人……海涵。”
马夫人笑道:“赵小姐倒真像个妻……诶,听说这位张小爷是入赘你家,啧啧……呵呵……我看倒反了。”
便将茶盏往前一推,指盏口随意向张洛道:“小道长这庵里的水倒是清冽,只是火忒怪,酸枝辣叶一烧,时候忒长,甚么茶也难煎熬了……不如就劳洛小爷的驾,好茶好水上来,同我消磨一阵如何?”
梁氏闻言心下大怒,确不敢发作,转头与赵曹氏对视一眼,便见那主母笑道:“夫人实在是抬举我家儿子,这孩子手笨脚懒的,恐怕侍候不周,何况男女授受有节,此间事由,恐不合礼数,夫人既见了小儿,便也别叫他在此碍了您的眼罢……”
只见马夫人花枝乱颤,掩口前后俯仰一阵,方微喘嗤笑道:“早听闻你个丈母娘嫌弃你的女婿,果真不虚,呵呵……四妹,你若真嫌他不好,我领他走,晚上再给你送来个新的,保管俊得和小娘儿似的……”
赵小姐微恼道:“夫人若是这么说,真真就是拿我赵家来取笑了……贱家蔽漏,好歹还有几根梁柱支着,玄州地界,无一家出于夫人之右,然我赵家虽是寒门,赵家儿女,也未必妄自称左。”
马夫人遂笑道:“侄儿这是哪里话,正是有要紧事才来找‘玄官’小爷……”
张洛心下一紧,忙赔笑道:“既是正是,何故不早与小子说?……娘子,娘亲,姨娘,前日里与你们说过的鲜英酪,麻烦你们了。”
那三女皆会意,便见赵小姐道:“哥哥若有用得着妾身的时候,唤翠玉叫我来便是。”
遂都下得堂去,走得远了,方见梁氏低声道:“这马子忒跋扈了些!四姐,洛儿与她独处,你也不怕……”
“啧……她再没礼数的,总归不能在人家地盘上撒野吧。”
赵曹氏心下烦懑,又向赵小姐道:“你的相公,怎的就……?”
赵小姐微恼道:“儿女情长是小事,那蛇鸩妇摆明了要找不自在……待明年大伯向州里提了点检,且有收拾她的时候。”
却说马夫人赶了那一家子去,又妩媚向张洛道:“一家子,洛小爷好手段,玄州城最妙的三个女人,都作你‘裙下之臣’了,不知你何时将奴家擢在榜上,也将我点作风月魁首?”
张洛为难道:“总不能在人家里吧……您是体面人……”
马夫人笑道:“我不找你,你便总也不上门来,小郎君,你可见过饿极了的老虎顾体面的?”
便将艳赤的绣鞋一踩,一只粉白的赤足,勾丢丢地拽起张洛的衣角,捋着往裤裆上一踩,便欢喜道:“似你这半大儿郎,眼瞧手摸着鸡巴一天大似一天,却是千金一眠,万银一觉也难买来的快活……说来也奇,我养了情人七个,男宠十二,经手就抛的一夜货,数数也十来个,偏就瞧你最是顺眼,呵呵……莫非是我们的缘分?若非你确是要紧,我宁可将你弄坏了,也断不肯令别的女子占了你去。”
于是将脚一蹬,推得张洛后坐在椅子里,反将身险些弄的倒仰,正色敛容之际,随口无谓道:“此番赵无景能够脱逃,其中也有你一功吧……你是吃定了我会帮你遮掩你假冒玄官的丑事?多冒犯啊……”
张洛闻言一怔,旋即从容道:“我见他是个人才,顺手遍作了个人情与他罢了。”
马夫人沉吟片刻,方才又道:“天崩原朱枕冢搞出恁大的动静,你既间其中,背后莫非有高人指点?”
张洛便笑道:“确有高人,吾从而下之。”
“你实在有趣……”
马夫人笑叹道:“我夫妻作主玄州,薄德贪奢,玄州百姓,多受滋扰,玄州不日将有一场大劫难,我夫妇也将镇守城中,与城同休,妾与丈夫,叩请张小爷届时救我阖城百姓,你既行仁义,待此间事后,必有重酬。”
张洛忙道:“我之身家,亦在城中,敢不尽力而为?”
马夫人道:“如此,纵有那日,也心安了,事成之后,君彼时有何见教,妾身绝不作藏私瞒情事。”
遂起身整敛衣服,径自下了堂去,一瞥张洛,意味深长笑道:“迎客不送客,无礼也,张小爷,劳烦您全个礼数吧?”
张洛喜道:“夫人不吃我了?”
马夫人却转身道:“彀中金,盘中玉,得之易如反掌,我虽不体面,好歹是个女人……女人嘛,讲究得自然多些咯……你也别急也别喜,有你出大力的时候。”
张洛如遇大赦,喜笑相送至街口,只见马夫人悠悠道:“张小爷有如此神通,何不也去做个玄官?”
便忽地捉住张洛手道:“若张小爷有心闻达于庙堂,我家便能助你……”
张洛便道:“我却淡泊些,多谢夫人美意。”
马夫人却严肃道:“明白与你说,朝廷后年的玄官试,我报了你的名,你虽没有秀才功名,持此凭证,明年去赴乡试考个举人,待发榜中第之日,妾身便等着赴你的喜宴喽……”
张洛闻言大惊道:“我之才甚难堪大用啊……”
马夫人不由他分说,便将甚么什物塞在张洛手中,姹面晦明道:“张小爷,我奉劝你最好拿出些点雀穿花的本领仔细应对去,否则任你神通如何,又有多少个修罗夜叉姘头,龙子妖孙兄弟……玄都司大法师降下钧旨,你也照样逃不过,逃不过……呵呵……”
张洛见那毒妇大笑而去,只好暗骂道:“怎么就惹上她这么个蛇鸩妇人?……可细细想来,她这妇人,真真可不简单……”
遂将手中什物拿看,却是一张硝了牛皮漆黑的信封,上书烫金字,曰《点玄御守笺》,封口押印已启,曰“奉上擢能”,启而视之,便是一张青藤纸,朱砂字的词帖曰:
九重殿宇,妖狸伏于宫禁,清幽玉墟,牝鸡鸣于晨鼓。
朱梁少柱,天日无月。
鹰犬窥伺于左右,虎狼俯首于陛下。
亲信凋零,智锋伏颖。
望精英之俊秀,扶帝阍于幼羸。
而婶夺玺主,内擅批勾。
年已壮而冠不加,体已强而衣不与。
垂帘之下,社稷朦胧。
今者君已践祚,奈何把持。
令不由己,行不由身。
臣今祷求圣严,三拜成诚。
意日月之有序,非彗蚀之能蔽。
是用身体牺牲,吁天请命。
若其命运无匹,以流加于肩颈;
事神弗庄,以封困于重关。
臣实有罪,罚其敢辞。
幼孙无知,大命近止。
愿降甘霖之幸,分敕牧守之臣。
朝擢琦瑛,暮至玉宇。
使国得中稳,则民之犹幸。
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谨辞
又有一张薄铜作纸,上錾银字,乃玄都司拔擢玄官的诸项诸般,曰《擢进四第》即:
诸才以玄官入者,须达乡试而中,秉此而入者,非秀才亦可,榜见即擢。
诸才以玄官入者,须入京畿待选,文章通达者,可序科举列,赐进士身。
诸才以玄官入者,须历玄都三考,无才不通者,当坐锉而扬,贬于九幽。
诸才以玄官入者,须至陛下点检,妆神弄鬼者,当坐欺君罪,移族灭身。
“好个啰嗦的皇帝小儿,找人帮手还要装神弄鬼,比个寡妇偷汉还麻烦。”
张洛暗骂一句,思虑半晌,只好暂将文书凭证收了起,三女问时,再三沉默,却只对道:“我不如考个功名去。”
却见赵曹氏大喜,赵小姐大惊,又是梁氏搂住张洛道:“我的儿,富贵乡甚么不好受用的,要去淌那龙潭虎穴窝子?”
赵曹氏忙道:“洛儿有此大志,正该搏一搏才是。”
梁氏急道:“这孩子心眼儿实脑子直,聪明可以经商,若是在朝堂掉脚,陷将进去,粉身碎骨,岂不是要心疼死我。”
赵曹氏又道:“我何尝不心疼洛儿?只要他试一试,若事不成,不失回乡做富家翁,好孩子,你只随心去做,不顺便走,哪里就粉碎了?”
“娘亲这话忒天真些!”
赵小姐“倏”地起身,倒将两个熟妇惊得一愣,又见她坚定道:“功名非儿戏,外公世家公子,不也将乌纱与旁人垫脚?尔生我败,何来退路?那姓马的淫妇这样逼我们家,追究缘由,无非大鱼吃小鱼而已……郎君,是进是退,皆在尔身!你若进,妾只等着凤冠霞帔,你若不成,妾便陪着一道跌扁跌碎,生死一同,非是空话……如何,你自定夺便是。”
二妇见语,相视默然,张洛闻言,怔然良久,方起身托住赵小姐手儿,笃情脉脉道:“有妻贤如此,夫复何求?季娘,晨娘,而今形势,退一步鱼死网破,进一步,或可通达四方。”
梁、曹闻言,亦起身应声道:“惟如郎之所愿。”
于是上下齐心,又腾出间别院来与他用功,赵曹氏忧他自幼放荡无教,欲从《尚书》教起,却见他早将那经典一句句倒背如流,问诸百家,竟能将古籍也通顺念白,若非玄州城中有好藏书者,一一将话儿对照,险将它作了杜撰;又善诗、赋,青词八股,亦极精熟,自是玄州驰名,高士喜而赞之,名士妒而羡之,庙堂精英,每每问笔,或有问之才从何处来,便笑而答曰:
“世之高人,吾从而下之。”
三女问之,只见他道:“我自幼记事时起,便随师父浪迹江湖,行止皆无定,却常在一片光明之中,有一片湖……大湖,镜子般平,我处在其中时,师父便将书……可以说是书吧……拿给我看,先是一捆捆兽皮、龟甲,再是一堆堆竹简、石板,垒牍如山,却将那境界填不满,师父总教我背熟了,方才能出去,我最后一次出入那境地时,足背了三千六百册书,这厢才是纸印线装,我与娘子相遇,刚巧在那最后一次出入之后。”
梁氏奇道:“三千六百本……便是过目不忘,也要看个五十来年罢……我的儿,你莫不是吹牛?”
张洛便道:“我……我也觉着奇怪,若你们不信,我便将那三千六百本书一一背出来便是。”
梁氏忙止道:“算了算了,你娘我的字也是勉强识得,你念起来,我的脑子也要作浆糊了。”
赵曹氏问道:“原先只道洛儿有些学识,也只半吊书袋,这几遭见你与玄州博学论经,深觉你谈吐不凡……你的学识,我虽不疑,可若能似你这般底蕴,便是老儒也少见如此功力,莫非你是少年老成?”
赵小姐笑道:“哥哥就是在说笑嘛……哪里有写在龟甲上,哪里算什么书?”
赵曹氏道:“我幼时还真曾在京城华馥阁崔学士家中见过数片刻满小字的龟甲,曰‘天书’,其中一片,最是令他珍惜,以至于独装在一方琉璃匣子里,因我父与他是忘年至交,又因我自幼最得父亲喜爱,方得入而见之,上面的字,我一个也不认得,据崔学士说,彼乃蜗虹古字所化之异篆,乃记神女教化八种异族,于北天下盟誓之事……崔学士曾说天书易得,一字难求,那龟甲上尽是上古异字,崔学士穷其毕生,以无数天书互相印证,方略解其大意,洛儿若真有如此大机缘,真乃幸事。”
张洛忙取笔刷勾点划,三女看时,却是四五个蜗旋异符,赵曹氏便惊喜道:“正是这样的字!只是刻在龟甲上,难辨了些……洛儿,你写的却是什么?”
张洛便道:“八部俯首而已。”
正自说着,却见小厮忙赶进来,频频目示张洛,遂独自随了他来,便听小厮报道:“府门外有个红衣大奶奶要见你,说话的当口儿,只怕她要将门户也打碎了。”
便忙去看时,果是计都抱着个包袱守在门外,却只在门槛儿边呆坐,张洛见状,忙赶过去心疼道:“好娘子,昨日一会,我今天正要再去看你,你怎么径自来了?怎么也不带个使女?快快进来,千万莫动了胎气……慢着些……”
说着便去扶,却见她兀自利索起身,抓住张洛手儿,目中情思,款款脉脉,一阵欣喜,一阵自责,良久方柔声道:“我一个人呆着,好怕的……对不起,擅自主张来了……你……嗯……不如让我进去和你丈母娘说说,她馋你,便让她就了你,你想她,便也去要了她……直求她给我腾间屋子住,还有赵小姐,就照你们的规矩,我认她当个大老婆……一时一刻不得见你,我……我真的好害怕,对不起……”
张洛只觉心如刀割,一把搂住计都,忍不住哭道:“哪里就对不起了?分明是我对你不好……亲姐姐,我自领你去精舍住罢……”
计都叹气道:“一口两家算什么事?早晚要说明白,不如挑明了,你放心,我绝不让你为难。”
“姨姑姑说的是正理。”
张洛回身看时,却是梁氏察言观色,觉出有异,便远远跟了来,听得话分明,便兀自道:“不过赵家最忌讳外宅,姨姑姑此去,必是取辱,动了胎气,反要将一条血脉活生生断送了,不如先来我府上安胎,内外周全,也有个照应,我家女眷多,平日里也热闹些,若图清静,我屋便与姨姑姑住。”
计都直喜得面颊潮红,嗫嚅半晌方道:“我那日扮姑子赚你,你不生气?”
梁氏笑道:“若没姨姑姑,只怕还没我和洛儿这一桩好事……”
于是接过计都包袱,随手递与司玉,却见她接在手上,猛地坠了个趔趄,忙唤过司香来,两下里抬着,方艰难行动,计都遂羞笑道:“真真麻烦你了……不过……你为何叫我姨姑姑?”
便将宫罗夫人的渊源说明,计都遂笑道:“不成想她竟养育了你这出息玲珑的孩子……我……我真希望也能生个你这样的儿女……”
梁氏笑道:“只要这娃儿平安健康,明白事理,就比什么都强了。”
于是令司玉司香引计都入了梁府,亲自安顿妥帖,方才放心复向赵府去,只见张洛羞红双颊,扭捏感激道:
“还……还是奴懂得周全……谢……谢谢你……”
梁氏便大方笑道:“你我是一体一心的人,什么谢不谢的,只盼你今后多周全周全些我,便知足了。”
张洛闻言,一阵激动,一阵羞赧道:“是我太风流,冷落了你许久,我真……”
梁氏忙搂过张洛,亲了个嘴道:“你有这心,让我多给你生几个娃娃便好了……傻乖乖,不许载说那生分的话儿……不过我真该说一说你,人家女孩子为你怀了那么大的肚子,怎么忍心将她孤零零放在一处?下回可要好好照顾,知道不了?……”
正自亲昵,又见门外报道:“小爷来了。”
梁氏笑道:“今天也是够热闹的了,是那狐狸来找你?”
“好个姨娘,怎得害背后念起人了?”
却见涂山明喜滋滋摇扇而来,径拉起张洛手儿道:“我这一去,你猜有甚么好事?”
未及张洛问出,便见梁氏伸手将张洛衣袖一扯,反向涂山明笑恼道:“拉拉扯扯的,莫非你真做了洛儿的契弟?”
涂山明笑道:“姨娘总是将人家的交往想到裤裆底下去……呵呵……哥哥,请借一步说话。”
张洛便赔笑道:“大事,大事,晨娘,你先去禀了母亲和娘子,我与她说话就去。”
“染了骚味儿可要洗干净再上床。”
梁氏只丢下句嘟囔,转身走了,倒见涂山明嗔道:“这样牙尖嘴利的,原来错看她了……”
抱怨罢了,又忙跳起身盘搂住张洛,亲了个嘴道:“好哥哥,可想煞我了……看你气色不错的,还好没放纵太过……”
张洛便道:“正是正是,念着娘子亲妹,也不敢不留出来你的份儿……不过妹妹回来得倒快,想来月妹妹那边是极顺利的?”
涂山明笑道:“足足走了一月余也……还是月妹妹懂事,伺候完月子,便催我回来了,你猜怎么着,妹妹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可俊了!……”
张洛闻言惊喜道:“原来如此!……不过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你没有……?”
涂山明道:“这便是极玄妙之处……咱们的娃儿,分明是两只极漂亮的狐狸崽崽……那老石头面上装,却与我亲自分说要将这一儿一女亲自带在青丘养育,唉……可算是蒙混过去了。”
张洛疑道:“我听说人妖杂交之子,分明随人也随妖,怎的就是个纯种?莫非月妹妹偷了情了?”
涂山明闻言不悦道:“哪里有你这么会怪会疑的糟人!……我原先也有怀疑,亲自验过之后,方将疑虑打消,是你的……不过生下来的孩子嘛……许是因哥哥的血脉十分特异的缘故,向日能操纵天鲲助我脱险,想必是与上古旋齿人也是极有渊源的……”
“传说旋齿人王子有能驾驭雷霆者,号曰‘百相’,有两万七千五百二十一位子嗣,其中有与异族所生者,皆显母族形状,而其能极异,旋齿人覆灭,其子女皆伏诛……哥哥,向日你能驾驭天鲲,我已觉异,又听闻你曾在白山州得了鸣嚣宝剑,驾驭自如,哥哥之血脉,大抵与百相王有莫大渊源。”
张洛闻言,沉默不语,半晌方道:“我自离了师父,闲下来时,常想着自己身世,我那日遭玉门所掳,曾听她说我之身世,乃天、旋齿、蜗虹、燧安四族血脉交杂……哎,真真越想越烦……”
涂山明劝慰道:“天地间的骨血精神,早便在交融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今日之人,其先祖也不少与夜叉,罗刹,阿修罗等混血,其中有返祖者,或重明板肋,或生角长翼,哥哥只须将身心固一,安心做成当下之事便好,过去已作千坚之金石,未来却是万向之流水,何不把握当下,反而计较昨日之事?”
“你这番话说得在理。”
却是曹薛氏远远倚墙站定,玩弄头发,轻描淡写道:“不过在我看来,有些人的过去比他的未来还要重要,洛郎就是这样一个人。”
涂山明见是曹薛氏,不禁大怒道:“你这骚货,偷听人家讲话做什么了?”
曹薛氏笑道:“远远见着一片诡云停在玄州东北边,料想是妖主殿下回来,便打个招呼喽。”
涂山明大怒,“倏”地掣出霜离剑来,却见曹薛氏只将披拂的绸绦捻在手上,笑盈盈道:“都是一家人,总这么暴脾气做什么了?而且殿下也不想想,今天的你,还能否像过去一般将我随意拿住了?”
涂山明闻言,怒视曹薛氏半晌,方收回宝剑,犹恨恨道:“你这淫贼骚货,我只看在幻合道尊的面子上饶了你,不过一码是一码,朱枕冢废墟边突然出现的梦生虫,是你给哥哥的吧……”
曹薛氏便道:“妖主确实识货……妙鼎阁的覆灭,玉门该是背后撺掇的始作俑者,既然我们都与她有仇,又一道跟了洛郎,不如和气些,和气些……呵呵呵……”
“妖妖作作的,瞅着就叫人讨厌。”
涂山明辞色稍缓,便与曹薛氏道:“你若真有什么好计策,可来若叶城与我商议,也不知你这计策,挡不挡得住十万天人。”
张洛大惊道:“十万?我的天!来做什么的?”
却是曹薛氏道:“我就猜到妲雅稚要在玄州做个了断的……妖主,你派人镇守玄州地下天人尸,尸山之下天魔两魂六魄的封印,你没有弄丢弄坏吧……”
涂山明恨恨道:“若没有你这一掺和,便是天人尸也丢不了。”
曹薛氏只笑道:“若是我搜罗来的那仨烂枣俩烂桃也能坏了殿下的事,玄州怕是早该没了……兀那招来的非天人也好,小妖烂菜也罢,来得再多也都不如妲雅稚一人难对付,计都有孕,罗睺嘛……肉身若成,还能赶来,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过对半迎敌,妖主殿下,恕我直言,只凭一架天鲲,牵制冷玉等尚且困难些,何况对付她?”
涂山明怒道:“你说了恁多,不过长他人志气,对敌无用,便是瞎扯!”
曹薛氏大笑道:“计尚不知,何谈无用?”
张洛忙圆道:“玉娘既如此说……”
“别叫她玉娘!”
涂山明破颜大怒,稍缓辞色之际,咬牙问道:“你你有计,你有计你说!满嘴长牙的你……”
曹薛氏笑吟吟来至切近,轻把住张洛肩头,袅袅环环,款款软软道:“亏你还是元化门中人,袁上师用心良苦,你便真个不知?你我的命运,缘何时,在何地,因何人而流动?你真个不觉?”
涂山明略一打量张洛,微微脸红道:“普普通通的美男子罢了,你要用哥哥做什么?”
曹薛氏道:“不是要用哥哥做什么,而是你的哥哥要做什么……”
又郑重向张洛问道:“洛郎,妲雅稚神威无双,相传当年也只有袁上师与还没断首的罗睺能当,今番她来,还携大军十万,并无数天人之尸,意欲破除玄州城下天魔灵魂的封印,她若破玄州城,则你的娇妻艳奴,个个儿要死,我与涂山明、计都,都无法幸免,若教天魔取回压在城下的两魂六魄,则天魔降世,举世覆灭,你担着大干系,如何应对,你想好了吗?”
张洛闻言,一阵沉思,一阵惊悚,出了头汗罢,竟然笑道:“你们不必害怕,我已有法……只是……玄州底下的天魔魂魄,始终是个祸害,若有法子将它抽走了,再好不过。”
却见曹薛氏竟呆愣当场,半晌方流泪缓缓道:“我终于……我终于知道……妲雅稚她为什么要灭了妙鼎阁……师父……你竟可以……瞑目了……”
于是将二人引入别院之内,进屋上榻坐定之际,便见曹薛氏将手一挥,一阵紫烟飘过,忽地竟将张洛引到了个上不见三光,下不达八方的去处,只见四周紫气,朦胧闪耀,如在梦中,曹薛氏道:“此乃妙鼎阁破灭之际,师父用尽最后一点法力所造的如梦境,若非真人缘至,便是我也到不了此处……洛郎啊洛郎……果不出所料,缘至时真人出现,一定就是你了。”
便引张洛深入其境,但见四周炫彩如绸,似梦似幻,意识迷离之际,方在头前看见个紫晶函凌空旋转,曹薛氏近前,引张洛手共抚那函,却似触在一场虚无之中,伸回手时,只见手上凭空多了个蛇胆乌檀窄瓶儿,足一掌长,粗处似鼻,细处如针,三枚红色宝石,玲珑嵌在瓶上,六只黄色晶玉,围绕红宝石而嵌,视其质地,则红如温火,黄似流光,乌似沉香,紫若浮云,却都显得黯淡无比,依旧能觉出其是异宝,曹薛氏便道:
“此便是历代妙鼎阁之至宝,曰‘大梦归’,我妙鼎门之功法,一曰‘幻’,一曰‘合’,那阴阳交欢之炉鼎术、炼宝术、渡气术,皆是‘合’之功,而梦生虫、琉璃盏、则是‘幻’之功;妙鼎阁之功法,虽难降千军万马,却能于陷强敌之际成大奇功。”
正自言说,却见“大梦归”忽地飞在空中,“倏”地钻在张洛身中消失不见,正自惊骇之际,便见曹薛氏道:
“‘大梦归’乃认主之灵宝,兀那下等灵宝,不过合以金石,旁人夺之即用;中等灵宝,夺生灵之精英而造,却伤天和;那上等灵宝,乃集天地自然造化,应缘而生,随时而长,自有一般灵气在身;而那极品灵宝,天地偶然一得,前不见相同,后不见能比,能自生灵气,化而绵延不绝,这大梦归乃幻合道尊以身合道,交感天地而诞,乃天人合一之宝,机缘到时,你自会使用。”
曹薛氏言罢又将手一挥,大梦幻散去,又见眼前景观,倒见涂山明睡在榻上,打了个哈欠,悠悠醒转道:“好大梦……骚货,你带我们来就是为了睡觉?……哼,我还当你多有办法呢,遇事不决……啊……睡大觉嗷……”
曹薛氏却笑道:“看吧洛郎,没机缘的只会睡大觉,有机缘的,心中可有计划?”
张洛喜道:“我心下已有计较,只是到时少不得武略。”
涂山明笑道:“行军打仗,我之所长也,好儿子,你且放心,我自去与你掠阵。”
曹薛氏却捧出一方盒子递与涂山明道:“此乃洛郎托我所造之物,便当是我与你这主母的见面礼吧。”
涂山明将信将疑启开那匣子一看,鹅绒绸缎之间,一盏八寸高下灯盏赫然,银妆素饰,却是一般霜华纷飞的华丽,托起它时,竟能兀自悬在当空,一团青火蓝雷,隐隐在灯罩中暴躁,涂山明见了那宝,不禁爱不释手,当下换了副面孔对曹薛氏道:
“按理说排次序第,应按哥哥喜欢,不过你既认我作个主母,之前的事,各自两清,我不与你计较,今后尽心服侍,也是你的造化。”
于是两相欢喜,自不多题,张洛自向三女告忙,兀自打点随身之物,正要去时,却见计都挺着大肚子随来,见张洛要走,登时可怜道:
“郎啊,你若不要我了……”
张洛忙止道:“我的亲姐姐,哪里就不要你了……”
计都垂泪道:“若不是不要我,怎么打点得这么周全就走了?”
张洛赔笑道:“白山州齐学士说家宅不稳当,我去做做法去……”
计都闹道:“不稳当就不去呗!哪里乱就去哪里!你就是怕我不担心你……呜啊……”
张洛急止道:“哪里哪里哪里……分明是那老小子心里有鬼,我不过是去与他个稳当罢了,般般件件做过,我也就放心了……”
计都便喜道:“既是如此,我和你一起去,也给咱的闺女放一放风,见识见识……哎,孩子的名字,你还没给呐……娘家这边生娃娃,都是临盆头一个月就取好的,算着日子,就这十来天,这都快说来就来了,快些,快些呀……否则等闺女生了没名字,我娘俩一起和你闹……好郎君,亲相公……香一个,亲一个,呣啊……”
于是说什么都要随张洛去,欲告以万急,又恐她动了胎气,带她去时,又不敢令她涉险,有心随她呆在玄州,又将欲守若叶的涂山明牵念。
正自踟蹰间,猛地灵光乍现,忙安顿了计都,又唤涂山明、曹薛氏来告以计划,各自默然半晌,便见涂山明道:
“如此反将玄州置于险地,可行吗?”
张洛思虑良久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玉门智计多端,我们的招数越多,越容易让她找着破绽,不如大方将腹地亮与她,彼攻我守,以逸待劳,诱惑她源源不断将主力填来,就在玄州城外决战。”
曹薛氏似有所虑,忽然间道:“你这法以身为饵,甚是凶险,然我门派自古多奇女子,前有幻合道尊以身合道,后有苏氏以身入局破殷商,你这一行,却颇有妙鼎阁之风范,未必不是妙手……”
涂山明惊道:“什么凶险法子?哥哥,你别去!……”
曹薛氏却笑止道:“命之所去,譬如江水,顽石虽可流转,终不能弗其东去,风既已吹起,何以一己之私,令其止息?……莫怕,莫怕,放手去做罢……”
张洛遂起身,却见东有赵、梁二府,西有八部之寺,南有若叶城,北有大天鲲,他这一去,却不知将向何处,然他这一去,又将搅动何人命运?万般手段进退,自玄州始,又在玄州止,却不知落子之际又将有何妙手,有何变局?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冰玉门释厄迷大梦,火计都殇慈别骨肉
上篇
江城子·怜悲蕤
顿碎荣华零落乡。举目望,形无双。齑粉情思,颠倒任邪妨。归省雕栏祭荒冢,雪无状,何以伤?
煎熬烽烟作红妆。偶际会,爱绵长。良辰好梦,一旦摧心肠。长夜乍觉白露冷,来茫处,去哪方?
却说张洛拂袖自去,多日竟不见其影,众皆担忧,尤见计都终日慌张焦虑,却少了愤怒相,只一醒来便坐在房里叹气,饮食俱不能进,一日在园中散心,失神之际,竟自侧墙门走入赵府,步入一处花廊里,恍惚间竟坐着呆愣住,忽听得数声轻唤,回过神时,方见是赵小姐执一只青体百孔漏头壶,眼波流转,笑吟吟远远站在一片花雨里,便惊得忙转过身去,却见赵小姐倩柔轻步至切近,仙自般轻拉了计都手儿,反将那魔娥惊得一抖,身子不敢稍挪,反听赵小姐轻轻道:
“早听干娘与哥哥讲起你来……好姐姐,既进了家门,不登堂来,莫不是嫌了我家的门楣?”
计都自不喜人情客套,略一皱眉,到底将朱唇羞抿,兀自将手攥得出汗,愈发作个难言之痴,赵小姐见状,略一沉吟便道:
“计都姐姐有甚么不如意吗?莫非是梁干娘家下人与你脸色看了?”
计都闻言,鼻一轻哼,摇了摇头,便见赵小姐沉吟片刻道:“计都姐姐莫非想洛哥哥了?”
计都闻言,不自禁眼底婆娑波影,颤巍巍兜作一转儿,口鼻啜然,轻轻点头。赵小姐见状,长叹一气,半晌沉默,又叹气道:
“有时我也想着,这样好的男人,总归独占了才好的呀,奈何欢乐之时,竟将他取之甚过,与之则不足,到底不能两相欢喜,唉……到底是他欢喜,我竟也欢喜,计都姐姐,这样的心境我想……计都姐姐与我,应是一样的吧……”
只见计都“哇”地将面孔扎在赵小姐肩头,捂着脸闷声哭将出来,正自悲怆间,又听步履款款,只见梁、曹二妇一人青冠男袍,一人姹女娇艳,旁若无人笑闹之际,忽地又搂着亲个嘴儿,猛地见了计都和赵小姐并排坐在花廊下,忽一羞惊,忙讲鬓角花摘藏在袖口,各自正色,但见梁氏一轻咳罢,忙赶上前道:
“是娘的不是,本想着等她生产了再告诉你家,却不想……可也是你不该欺负她了,到底说来,也算是家里的骨肉嘛……”
计都忙拭泪哽咽道:“非是,非是,思念过甚,姐姐与我解闷儿来着。”
赵小姐便向赵曹氏道:“家里再多个女儿,妈妈不会介意吧?”
赵曹氏本对计都有怨,见她泪眼盈盈,便轻声一哼道:“我们的肚子可都不如她争气哟……不收来,难道要看洛儿的骨肉跟着他娘要饭吗?”
计都闻言,起身长拜,赵曹氏遂一挥手道:“罢了罢了罢了……薛妈妈……”
于是唤来曹薛氏,不假辞色道:“这第一个人丁你可要顾好了,临盆之前,生产之后,仔细留神,还有,你这妮儿来虽来了,生产后若不守宅门规矩,留神我亲自再与你理会……”
正自说话间,又听一阵银铃巧笑,忽至切近道:“计都,玉姐姐,嫂子……哟,梁姨和亲家母也来了?”
却是涂山明白衣汉冠,翩然而至,梁氏喜道:“哟,这不是洛儿的契弟嘛,我娘儿几个一道,你又来凑甚么热闹嘞?”
涂山明至切近拜了赵小姐,又向梁氏打趣道:“梁姨娘这男子衣装也是很有气派的,难道就是哥哥的契爷契叔了?”
梁氏笑骂道:“这狐狸无状,该把你屁眼儿缝上,看你再发骚!”
涂山明笑道:“不了,不了,少一个眼儿去,倒比生出个眼儿来还费劲呢……”
梁氏笑恼道:“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哪里就将着茬子拿出来说了,怪了个哉的……”
涂山明便不更与理会,径向计都道:“你的身子可安泰?你自怀孕,神思一直不安,我去青丘,特意叫当地狐仙配了些安神的熏香,想来足你用到临盆了。”
计都却殷切道:“洛郎以你聪明,最是能与他将话儿说到一处的,常常与你共处亲密,可他最近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涂山明闻言,不免长叹道:“我亦不知,但你莫要因此多虑,哥哥此去,定是有大略的。”
赵小姐亦道:“倒是姐姐一定要将身子安稳了,否则反要教哥哥心疼了。”
计都默然点头,半晌又道:“我生了孩子就与明弟走,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涂山明便道:“如此也好。”
赵曹氏却道:“哪里就好?洛儿的孩子就是我家的孩子,随你带走,成何体统?”
梁氏忙道:“那也是姨姑姑的孩子嘛……四姐,少说两句,洛儿回来自有道理,若真就要把孩子带回娘家去,你还能不听他的?”
便见赵曹氏竖眉抿唇,半晌方道:“随他随他,都随他,料想洛儿也不能那么傻……嗯!……说得像是我要抢她孩子一般,咱自己又不是生不出来!自己的娃娃更体己呢!……”
“不过话说回来嗷……”
梁氏却若有所思道:“姨姑姑见识得多……阿修罗女子里,长两个屄……那个眼儿的,到底是正常还是稀奇人氏?”
众皆侧目,忽都莺莺燕燕地笑起来,廊上花儿,各自缤纷。
日短夜长,不觉已是半月,太阳转寒,各自筹谋,却说计都怀胎已足,二三日便要生产,举动行止,愈发不便,忽一日只觉周身如堕冰海,自骨至心,无一处不毛森森地发冷,略一思量,心下便有计较,忙使人请来涂山明,只好卧在床上,拉着涂山明手柔声问道:
“好姐姐,何故将如此大事瞒了我?”
涂山明闻言一凛,忙殷切答道:“我瞒你什么?你只将身子稳了,渡过这母子大关,便是大事,待哥哥回来,共叙天伦,这才是大事,莫再生出多心来……我与你调的香,你竟不用了?还是要用些来安神稳胎嘛……”
涂山明一面说,一面将暖被好生与她掖了,却见她又将手牢牢捉住涂山明手腕,急迫焦虑道:“我阿修罗众一旦感应了天人,便有如敷寒饮沸,如今我只觉恶寒遍身,五内俱焚……姐姐啊,是不是玉门引天人众来了玄州?”
涂山明为难一阵,方长叹道:“到底瞒不过你……本不该瞒你,可……”
涂山明咬了咬嘴唇,还是坚定道:“你我平日拌嘴,不过小女儿姐妹耍子,到底有情分,你放心,我便是守不住玄州城,也能保全一家老小……我已叫赵、梁打点细软行李,今正要将阖家送出城去,我方才还愁怎么同你说,既然挑明,你也随众人一起走吧。”
计都只怒视涂山明道:“枉你与洛郎共赴北冥艰险,难道你就那么不信他?不过见不着他几日,你便疑他弃我等而走?”
“我怎么不信!”
涂山明亦急道:“只是哥哥所珍重之人,我必要尽力保全……”
涂山明起身而复坐,沉默良久,忽竟笑道:“呵呵……我说句发心的话吧,我还真有点喜欢与你绊嘴,都是一家人,请你体谅我的难处,不然……以后想再一处闹,一处笑,一处斗嘴,也没机会了……当然,你要是能改一改性子,我也是求不得的。”
计都怔然,复又笑道:“你这狐狸,千万般都是极不好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同我蛮投契……来日方长,我且慢慢与你理会,不过……谢谢。”
于是各自呆坐一阵,却见计都忽道:“呀!我给小宝儿缝的衣裳,快些快些!旁的都不必拿,这项是一定要带的。”
涂山明便一面唤过人来,一面利落道:“你慢慢地起来,别受了风,哎呦……金头银脑的,小孩子哪里穿得了?能不能少带些?……嗯……算了,哎,你来,再去唤两三个人抬你家姨奶奶的细软……”
于是各自动静,相携搀扶着出门,忽望见西天旁乌云大作,密密彤彤,如蚁结阵一般汹涌,涂山明见状,忙与计都道: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快去东边城墙上,那里自有接应。”
于是两相搀扶,纵起一片小云,低低地飞在屋瓦之间,梁府里忙碌之众,亦化作妖形陆续向北而去,那二女登上城楼之际,只见城外远远排布战阵,二十里方圆之外,覆水般围满来敌,不算西天边逼近之数,亦足有三万余众,分五色从五方逼近,便是那三方绝壁山岭之上,亦有架炮石蓄势待发者,那逼近之众,步如地动,呼吸雷霆,直显得天困日矮,涂山明见此兵势,凝眉半晌,释然一笑道:
“妲雅稚算是发达了,哼哼……我这就送你去若叶城,快……”
却见计都指着城下失声道:“是玉门!她来了!”
那城下不出一里之外,便有前八八方阵举玄乌旗、龙鸟旗、红鱼旗、紫鹰旗,一团锦绣入火,后八八方阵各持响乐之器,造势泱泱,至当中十六门徒,簇拥玉门款款而进,远看是一派严整,近瞧一袭风流,计都见了宿敌,咬牙骂道:
“这娘们儿倒添了毛病,愈发卖弄骚情。”
说着便掣出神头槌,立时便要翻身下城去打,直吓得涂山明忙拽了计都,急慌慌劝慰道:“我的亲娘呀,眼瞅着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鲁莽!你慢些!慢些!……哎!你看,是哥哥!……”
却见张洛孤身自城中走出,二女见了,不禁都喜道:“这才是真风流!”
簇拥玉门之众,一发停住,千尊万贵的师尊,竟舍了徒众,忽地飞身上前,相对之际,不过一丈,计都见状,立时慌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涂山明道:“我哪里知道……不对,你快走!来……”
涂山明回过神来,不由分说抱起计都便跑,招展之际,便见至一只银翅金乌托着一只架辇落在一边,方将她放了去,只见计都急道:“我要去救哥哥!我要去……”
“闭嘴!别闹!”
涂山明断喝一声,竟将计都也唬得一愣,方才又道:“你要坏了哥哥的事?”
计都只好泼辣道:“他个弱男子,玉门一根手指头就弄死了,你不叫我帮他,难道叫我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涂山明深吸一口气,复才平静道:“哥哥每每以弱质凡躯,助我成事,我相信他,我希望你也一样。”
计都闻言,只好登上驾辇,又回首道:“玄州的事,你能应付吗?”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快走。”
涂山明轻叱罢,又柔声道:“玉门来得不善,徒有其表罢了,再说了,玄州乃人之城,我乃妖之主,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是仁义,更何况我一狐狸罢了,多窟多洞的,自然全身而退。”
于是径自令金乌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日影之中,径向若叶城而去不题,却说张洛自城中款步而出,秉托蜃冠,披发翩翩,袒胸赤足,但着一件紫云隐霞飘渺大氅,原来是蛟衣幻化,又腰龙虎之珮,翩然向千军万马而去。
玉门师尊见是张洛,心下大喜,便令仪仗近前,后竟顾不得尊贵,兀自飞于仪仗之前,面对张洛而立,但见那翩翩少年薄衣半裸,健肌玉骨,越看越是喜欢,抿唇强作,竟难矜持,上前三步,方复作态道:
“身先士卒,你又有甚么阴谋?”
却见张洛笑道:“身无良能之气,胸无尺寸之谋……只好献身喽……”
玉门至于切近时,隐隐闻见一阵香气氤氲袅袅,萦绕张洛四周,不觉之间,竟然心驰迷醉,回过神时,脸也似饮酒般酡红,胯下芳草玉泽,竟然涟涟难禁,不觉间将腿侧也打湿了,方觉失态,身却不动,面色愠恼道:
“你当初不伏教化,何故还要投奔?不就是为了你那玄州城里的娇妻美妾,方来敷衍我吗?”
张洛无奈道:“玉门师尊一向杀伐果断,我果有心护持,也挡不住您的大军,便是我假意委蛇,您依然不会饶恕她们,城破身死,到底难免……既然您不许我独降而委身,我这就回去与城同死,也能落个忠贞专情的名声。”
张洛言罢,转身便走,玉门师尊见状,急而大怒道:“她们真就那么值得?”
张洛便回首盯着玉门笑而不语,玉门师尊自知语失,忙羞红脸低头道:“你即刻皈依,我……我自引你受戒。”
张洛自知计成,笑着便要去搂抱,却见玉门师尊忙将身退避三尺,兀自环托双臂悄声道:“你矜持些……不然我难服众了。”
张洛便知门道,遂俯首跪于万军之前,就势在玉门师尊脚上捏了一把,直羞得那尊者肤肉儿发粉,轻咄一声,掩面巧笑,便唤来十六抬金辇玉轿,命张洛坐于其中时,有徒众金链锁其双脚,丝绸缚其双手,玉门师尊偷眼看时,只见他神色泰然,不似阴谋之相,便将心神少定,正欲返于仙宫之际,却见冷玉奔赴驾下请命道:
“师尊,首恶既缚,余者……”
便见玉门师尊当着张洛,轻声笑道:“张洛既已伏渡,元化门之宗旨,自然……要以怀柔渡化凡人……”
于是挥手令金驾启程,临行之际,不动声色对着冷玉做了个斩首手势,又阴仄仄密传法旨道:“待取了祖师魂魄,那几个骚货,一个不留……”
冷玉遂跪叩于地,起身之际,见金驾远去,便号令三军道:“踏平玄州,人畜不留!”
涂山明在城墙上看得分明,张洛欲擒故纵回身之际,悄然将眼神与她一对,千言万语,皆都会意,也不免暗自为他担心,来敌汹汹,电光火石,不及多虑,掣出霜离剑,依法度号令道:
“诸众诸部,依城而战,不依令者,当坐军法!”
便见诸妖众自玄州各处沙出,瞬息间遮得天日无光,八部寺中,若叶城之部曲源源不断穿梭而来,若叶城方向,亦有大军杀来,四股儿绞在一处,一霎时如冰投滚油,呼喇喇只剩震天杀喊,挥血成雨,落而成河,哪里能分天月,鸟起枝,怕血无处落地,犬榜地,畏声引伴哀鸣,元化门之部众,赖其天人伟力,涂山家之妖群,凭其器械犀利,难分难解,愈发焦灼。
“骚狐狸,该了账了!”
涂山明遥见冷玉飞至,当即着甲取槊,飞身与她斗在一处,不出十合,便见涂山明遭那天女击落在地,伏冲一击,便将涂山明踩在脚下,正要将剑下刺,却见远处一片金光飞来,轰在冷玉身上,竟将她击飞数丈,跌下城楼之际,又滚飞数丈之远,定睛观瞧时,只见一黑衣玄官手持金蛛当空而立,竟是赵无景赶入战阵之中,向涂山明稽首道:
“贫道来迟,望妖主殿下少恕。”
涂山明勉强仗槊起身而坐,摆手谢道:“见笑,见笑,赵天师来得十分及时,如此高强法力,玄州有仰仗了。”
赵无景笑道:“前日失了玄官印,多亏张洛老师替我寻回,便吩咐我在此策应,说来若无妖主殿下屡次于玄州抵抗元化门,我此次前来,恐怕真要将阖城破灭了。”
涂山明道:“元化门染指玄州,意在玄州城下封印的天魔魂魄,你奉玄都境大法师之命而来,可能否将这残魂余魄一道销去?”
赵无景摇头道:“我只是受家师之命来此镇守,可我前日里赶到此处时,天魔魂魄早已不见,而封印犹在,如此……”
涂山明闻言一惊,望向四周战况,方安定道:“不会是元化门盗走,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奋力……”
涂山明沉吟片刻,忽有所悟,长叹一气道:“原来是瞒天过海,调虎离山,姓薛的,如果哥哥这次回不来,我一定活撕了你……”
忽见冷玉飞身而起,半面烧焦的身子,竟恢复如常,姹面暴躁,大怒攻来,赵无景见来势不妙,忙将玄官印祭在当空,登时光芒大作,笼罩金蛛织罗之际,竟见织罗化得丈余长宽,击发金光,化而作漫天金网,遮奢罩住冷玉,竟将她困在那天罗地网之中,却见冷玉暴喝一声,一对冰翼,忽地自背后生出,戾飞之际,撞破金网,却也教那金光将周身烧灼,犹发伤虎之威,疯也似冲至切近,赵无景见状,抽出法剑与她斗在一处,三十合外,渐渐不支,涂山明在一旁观瞧分明,忙将剑槊横格入阵,荡开冷玉,与赵无景道:
“这婆娘霸道得邪乎,想是天魔灌邪力于其顶,摧其功力大涨。”
赵无景点头道:“请殿下与我掠阵。”
便见涂山明收剑持槊,但观瞧赵无景攻势稍颓,便将槊刺向冷玉,撅开强敌,复远远引冷雷击之,如是数十回合,方斗得冷玉颓势大现,撇开二人,兀自向玄州地下飞去,涂山明正要追赶,却见赵无景阻道:
“我早在彼处布下阵法,便令她去,不死也残。”
涂山明问道:“何种阵法?”
赵无景笑道:“玄都境大法师亲传绝技,一硫二硝三木炭,六火击雷阵是也。”
涂山明遂会意笑道:“我早跟他说过这套比画圈圈儿好用多啦……”
正自说话间,只听一阵巨震山响传来,地动山摇之际,竟震得城上二人五内作麻,城中一角,竟向下塌了去,一阵浓烟,乌黑冲天而起,火光风云之中,竟见一浑黑马卵子人样扑跌而出,连滚带爬逃出城去,涂山明便道:
“此人与我曾是同门,今已撕破脸皮,何不乘胜杀之?”
赵无景沉吟片刻,方为难笑道:“妖主殿下内伤严重,我也法力耗尽,便是追击,也未必能捞得到便宜。”
涂山明忙点头道:“确实,确实……赵天师此次奔赴,家中若有妻儿牵挂,确不该以身犯险。”
赵无景无奈道:“哪里有什么妻儿……这么说吧,陛下的大伴黄公公,是贫道的干爹。”
涂山明再三打量赵无景一阵,意味深长点头道:“长得如此爷们儿,阁下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赵无景几欲落泪,坚强咬唇道:“问君能有几多愁啊……”
“恰似一群……”
涂山明正要再言,却听赵无景突地失声打断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再说过分了!……”
却说张洛自登上金驾玉辇,便受了玉门胁迫约束,飞于当空之际,只听耳边喊杀兵铎之声不绝如缕,随着一阵凄惨风儿,悠悠吹将来,长叹一气,摇头无奈笑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斩草除根就是你的行事风格嘛。”
玉门在一旁乘一六丈鸑鷟,比翼而随,闻听此言,不假辞色道:“这叫一力破万法,孩儿,你既愿归,便该有斩断过往之觉悟。”
张洛笑道:“师尊之仁之义竟如此,好能服众,好个气派……”
玉门只将手一挥,凌空抽了张洛一嘴巴,直打得金轿玉辇一斜,一道朱痕,缓缓自那少年朱唇中涓淌而出,却见玉门敛袖端坐,端庄雍容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动粗,孩儿,你误入歧途粗野惯了,该懂点事理了。”
张洛只觉头昏目眩,呕咳一阵,直将那白天鹅绒垫儿也污泞了,晕晕岑岑之际,竟觉四体无力,只好趴伏不动,闭眼喘息一阵,犹觉目前昏暗。
只见金驾玉辇穿入云端,又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行了许久,待张洛缓过身体,便见凝光流溢,径托出西晖霞彩,重云分障,分明见巍峨山川,兀那冲天之峰,竟与天接,万仞之下,顽石齑粉,山天一色,奉献皓巅,长水奔流,匿境折川,天高地远,曦月不照阴沉,重峦锁禁,遮奢难逃霸占。
兀那极高峰上,重蜃数光之境里,分明一极巍峨宫重殿宇,金上皓中,煞是严整,千里之遥,茶熟而至,翩然而落,径停在那重重宫禁之中,便见玉门驭退鸑鷟,屏退徒众,另有十数位飘衣宫娥翩然而至,皆相貌端美,身体丰健,来至金驾玉辇之上,便与张洛解脱束缚,簇拥环抱之际,竟以玉女作骑,丰躯作辇,素手作栏,托举张洛而去,袅袅环环,来至一处玉槛围作的大池边,白区碧水,叆叇氤氲,失光现虹,纷纷飒飒,比三春嫌凉薄,照融日犹刺骨。
那十数宫娥托举张洛入水罢,便有数人围在外面挡风生暖,数人在内传递巾胰,只二三人围着张洛,一齐与他软玉温香地搽洗,举动处若流水无骨,扶放时如清风吹拂,来来回回,调谐作动,揩干弄净之际,又有一拨宫娥递来擦巾新服,略一穿戴,便由新娥接了旧娥,簇拥他入了一处碧玉砌的大屋内,又是一处温润热泉,那宫娥与张洛去了衣衫,又簇拥张洛入水,两三个宫娥里极美丽者,围拢张洛,暖玉生香,体贴备至。
张洛遭这二十来个姑娘前前后后地抚摸服侍,心下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又见这几个姑娘个个儿眉目异邦,又不知怎么搭话儿,憋得脸红,只好以雪山诸国语生硬笑道:“你……你们好……”
却见一宫娥低头巧笑,便以蜗虹古语向周围同伴道:“这神王子还会说咱们的话儿,真真稀奇了……”
张洛闻言一奇,便用蜗虹语问道:“我是神王子?”
又有一宫娥低头恭敬道:“雪山神母娘娘终日思念您,前月里引天人大军,今日终于将你那从加地恶魔手里营救回来。”
张洛怪道:“我是甚么神王子,你还是没说。”
这宫娥便又答道:“这是苏米娜调侃您的玩笑话,不必放在心上。”
那宫娥便笑恼道:“阿媞姆,明明是你要同神王子搭话,要我来起个头,怎么月亮是你,黑暗倒是我?”
这唤作阿媞姆的宫娥道:“神王子大人在上,我这卑贱的凡人,绝不敢生出冒犯您的心的。”
那唤作苏米娜的宫娥道:“你就是见神王子大人英俊,想独占他高贵的种子!……话既然说得明白了,那就该人人有份,神王子大人……”
苏米娜将身背对张洛,忽地潜在水中,一轮古铜色满月,饱满自水中升起,贝壳儿似的阴唇,滑溜溜地泛起水光,又见她将头露出水面,一边将肥臀掀起波浪,阵阵拍在张洛身上,一边柔声浪荡道:
“请享用苏米娜的山泉水源吧……”
阿媞姆亦不甘示弱,直将一对坚挺浑圆的奶字包住张洛胳膊,献上香吻,端庄羞涩道:“青稞酒泼辣,牛奶蜜酥润,都供神王子大人尽情取用……不过在雪山湖水最丰饶之地,总是奶口袋多于酒口袋的……”
苏米娜见状,忙反身骑在张洛身上,一面将手探在张洛胯下寻捉,一面娇媚道:“神王子大人的性器一如山巅马神之阳物一般硕大坚硬……苏米娜自离开父亲修行,始终是处女之身……请神王子大人将苏米娜圣洁的神殿之门打开,带着苏米娜向天宫云上去吧……”
阿媞姆忙将苏米娜推在一边,兀自将身紧搂住张洛道:“苏米娜不过是头人的女儿,阿媞姆是雪山神之孙,阿热傩国王之长女……神王子大人,请宽恕苏米娜莽撞的冒犯,让阿媞姆侍奉您吧……”
苏米娜恼道:“我父亲的牛比你父亲的臣民还多!我家里的仆人穿得都比你父亲宫殿里的臣子好!若神王子大人愿意屈尊为苏米娜播种,苏米娜愿让父亲的武士们踏平阿热傩国!”
阿媞姆怒道:“你的父亲不过是我外公最低贱的仆人!若神王子大人愿意令阿媞姆受孕神胎,阿媞姆愿求外公营造十六重宫殿与神王子大人居住!”
那二女一言一语,愈发争风吃醋起来,张洛恐她二人坏了甚么规矩而被玉门处罚,忙介在当中,好言语各自劝慰住了,方才又道:
“二位……二位,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阿媞姆忙道:“这里是四洲之心,神母娘娘之居处,谓摩天宫之地。”
张洛无奈叹气道:“这个地吧……球吧……其实地心在……哎……我本想教你们点地理常识,但这荒谬世界不讲甚么道理……算了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苏米娜笑道:“神王子大人实在有趣得像我的大哥,令我如同喝了蜜酒一般快活。”
阿媞姆笑恼道:“你的那个甚么大哥和神王子大人相比,简直就是拿一坨牛粪和神母娘娘相提并论……”
苏米娜自知语失,忙告饶道:“苏米娜不是有意说的神王子大人,求神王子大人饶了苏米娜。”
“行了行了行了……”
张洛忙摆手道:“我听说雪山诸国里有个叫苏宗的大头人,曾进贡过雪山猿人的皮与中原皇帝,还有黄金与盐巴之国的阿热傩国,有唐时曾有阿热傩国之珍奇,曰七宝生盐壶流入中原……似你们这身份显贵之女与我搓澡打皂的,我实在无福消受……”
于是向远处唤来宫娥问之,或出身王室,或家中极贵,便是那于外头服侍的宫娥,也俱是雪山诸国贵胄、国王之女,于是只好无奈道:“请你们离开,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众宫娥闻言,一时无措,但见玉门师尊翩翩款款而至,众皆拜伏,却见玉门师尊轻描淡写道:“不要跪,这样会令我的宝贝孩儿不自在的。”
众宫娥皆悚然侍立,玉门师尊缓步绕至张洛身边,从容巧笑道:“你我皆是天人,应当心安理得地接受她们服侍,好好学学,你会适应的……”
玉门师尊绕池一圈,瞥了眼苏米娜与阿媞姆,径自去时,不屑哂道:“他想给的,你们不能不要,你们想要的,他可以不给。”
玉门师尊去后,便见她二人再不敢笑闹推诿,一发恭敬肃立,张洛只觉心中更加别扭,兀自走出暖池,也不要她们服侍,兀自穿得衣裳,披帘挑珠,正欲离去之际,却见玉门师尊兀自端坐在门外一张长椅上,忽地吓了一跳,却见她从容道:
“孩儿畏母,却是无状……”
便见玉门将眼瞥来一点幽怨责怪目光,嘟嘴抱怨道:“你这负心贼伤透了我的心,我打你两下怎么了?……我都说了,从今以后,再不打你,你还生我的气?”
张洛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您千尊万贵,竟在池外兀自等待,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玉门师尊道:“便是这世间千种荣华,万般富贵,也没有能生疏了母子之亲的,子临池则母相守,本当应分之事……唔……你就是生我的气了……”
张洛心下万般无奈,只好强充巧笑,走在切近正要出言宽慰,却教她一把拉在怀里搂住,口中嘤咛,如泣如诉道:
“我的亲孩儿……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像丢了魂儿似的……”
于是搂着张洛嘤嘤哭了半晌,又埋怨道:“你这夯货,我都说过,荣华富贵,任你受用,这摩天宫今后就是你我二人的,不……我也是你的……”
玉门说罢,猛地将唇欺了上来,不由分说便来索吻,只好依她,搂着咂吃了半晌,便见玉门羞道:“孩儿,你愈发俊朗壮实了……玄州城再见你时,我真差点忍不住,我打你,你真别怪我,我已失态,不打恐难服众……亲亲,我会补偿你的,我会补偿你的,从今以后,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当然,除了那几个骚货的命,天下女子,任你取用……你就是想要中原皇帝家的李太后,我也给你弄来品尝……”
张洛笑道:“如此,还不令师尊吃醋?况且我也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玉门欢喜道:“真是我心尖儿上的肉肉儿……这般会疼人……就当我说错了嘴,从今以后,我俩便长相厮守,形隐不离……”
张洛却道:“我说过我不是朝三暮四之人……可今既然跟了你,我也不后悔,你让我将那情忘了,我才能……满心满眼都是你,亲亲,感情的事,急不得的……”
玉门闻言,且忧且喜,抱定张洛,喘吁吁道:“好……都依你……可是亲亲……之前给过我的,现在也给我吧……”
说着便要剥张洛的衣裳,却见张洛笑阻道:“师尊,不要,别……”
却见那师尊不矜持,一面拆衣解带,一面喘道:“哎呀……男女间礼尚往来,你说过的,你……你那个我一回,我也那个你一回,你再那个我,我再那个你……师尊是外人叫的,人人都要叫,独你不许……何况我又没来月事,哪里就不行了?……”
张洛嬉笑道:“亲亲,你不是把我当小白脸儿养了吧?”
玉门师尊登时羞得满面殷红,反作小女儿态道:“去你的,我这是第一回养小白脸……啊不……谈感情……”
索性彻底放了去,两三下将自己剥了精光,便去扽张洛衣裳道:“算了,我就是把你当干儿子养……快,快满足我……自己破的童贞,自己要负责……”
张洛索性在玉门阴户上轻轻一揩,便见她“哎呦”一声软倒在椅,娇声喘息道:“我的儿,好厉害的手段,你有毒,你令我软了……我……我湿了……”
便见那师尊玉体半遮含羞,咬指迷离,搔首弄姿,捧乳献瓜之际,便将双腿羞答答地分开,露出一片丰腻无毛白玉丘,虎穴张开,收缩饥渴,妙面丰体,直令张洛也呆了,兀那雪山贵族,端的比汉女子多些风情,美丽雪山女子,还不及这天女一缕香汗溻湿在额边的发丝。
兀那世间风情,一曰初开人道的处女含羞,二曰熟龄的娇娘卖弄,偏偏这师尊兼得二者,奔放大胆勾引之际,不时在羞笑扭捏里显出羞涩,又因爱极了他,逞强也要惹他发情,张洛心情,一觉破了玉门的处女,肌肤相亲之恩,到底难舍;二见玉门强充魅惑,心底到底怜它;三知不沾肌肤,入穴户,大计究竟不成。
于是到底赤精了身子欺上去,亲嘴挨身,到底是那师尊比这少年长大尺余,便见玉门羞笑道:“我的小丈夫,真个爱煞我也……”
便将软白丰腴的肚皮紧紧合了张洛身,一双玉肉剪子似的白腿,直作双蛟盘柱,牢牢卡住张洛腰肢,于是上头亲嘴儿,随意只要去亲,下头肏屄,也只敲门而入,两只大奶,淹没少年,一只水眼,晶莹顾盼。
张洛见架炮装膛,只待点燃炮捻便出,不得不发,自是锣逼粉墨徒,性催风流辈,于是将头儿对准丰腻肥户,正待沉腰而入,未及发力,却见玉门大呼道:
“哎呦!好疼……”
张洛便抓了玉门两只大奶调戏道:“亲亲,咱们不都弄过了?怎么还会疼?”
玉门羞道:“你的很大嘛……原先进来时,就已经很令我疼痛难忍……今番二进宫,粗大坚硬,更胜以往……”
玉门说着,兀自哭道:“想我独步四洲,连维摩隆仁的迦楼罗也不能伤我……独你这小坏蛋伤了我的心……还有你那……坏东西……几乎要将我弄裂了……坏蛋!坏蛋!坏蛋!……”
但见粉拳落如春雨,香吻欺似狂波,幽怨无垠,爱意更无垠,张洛见玉门失态,忙笑慰道:“女子的第一次都是这样啦……男子也如此,初恋厮守终身,也只是佳话而已,床笫佳话,不过哄人假话,师尊若不想做,我……”
“要!要!要!就要!就要!就要!……”
玉门忙搂住张洛道:“再痛也要,我就是要你,要你要你要你……我就不能享受享受男欢女爱吗?接着亲嘴儿,接着……唔……你接着……把……把你的那个,放进我的……那里……”
张洛笑道:“亲亲,你好纯情啊……明明就是肏屄,用我的鸡巴肏你的屄,说甚么这个那个的?……”
玉门闻言大羞,红着脸捂住张洛嘴道:“污言秽语……你坏……”
张洛却将鸡巴“滋”地往下一钻,半个头儿也没了去,直胀得玉门皱眉妖唇,连连倒吸凉气,哎呦叹了半晌,又叫饶道:“亲儿子,再深些……”
张洛却只将头儿在边边儿上梭蹭,直勾得嫩屄如汪如泄敌汩出许多淫水儿,“咂咂渍渍”作响,听着呐声儿,呐师尊不觉间快活失态,婉转哀叹一声,哭腔求道:“亲亲啊,再进去些,再肏深些……啊!唔……”
玉门自觉语失,忙将口捂住,张洛便笑拉开她的手儿,正要亲亲嘴儿,确见那老闺女左躲右闪地就是不肯,问之方道:
“说了脏话,嘴就臭了,呸……呸呸……啊!你肏我!哎呦!呸呸……啊!……嘶……你,你乘人之危……你坏……嗯……亲亲,深一点,深一点……唔……”
那少年便趁她失神,“啵”地亲了个嘴道:“哪里臭?你尝尝我的嘴臭不臭?嗯?……小骚货……”
“哦!……”
却见玉门忙紧紧搂住张洛,猛地打起冷颤,叼住张洛口儿,猛地亲了起来,手扣脚抵,蠢钉钉地牢合少年身肤,浑身嫩白软肉,滚丢丢筛作一团醉曲相似,阴户之中,紧迫抓握,好似个蠢童儿握鱼,生怕它滑了似的,那师尊丢了半晌,方将身子软了,失力斜倚,半睁秀眼无神,只将口中忽冷忽热的气儿,吁吁喘将出来,搂着暖了半晌,方见她悠悠醒转,靠在张洛怀里哭了起来,嘤嘤娇喘一阵,手上抓得极紧,问之方见她道:
“真……真真快活煞我也……孩儿啊,亲亲……做梦一样……浑身都软麻了……”
张洛无奈笑道:“软了还不好?快活还不好?”
玉门咬牙恨道:“那一个两个的骚娘贱妇霸占了你,日日夜夜的,不知比我多了多少快活……冷玉此去若能抓来一两个活的回来,我要亲手折磨死她……亲手……”
又反搂住张洛压在身下,妩媚娇俏道:“亲亲肉儿,你方才叫我什么,你再说与我听?……”
张洛苦笑道:“调情的脏话,你可别当真嗷……”
却见玉门兴奋道:“我就要听你这样说……我好喜欢……”
于是放开怀抱骑在张洛身上,颤悠悠将身下沉,面色潮红,眉头禁皱,嘴角含笑难压抑,眼梢喜色不自禁,好嫩白的肥户,一口一口吃得艰难,奶子都打摆子了,也只将枪头儿勉强包住,却见那师尊极欢喜,张洛却笑道:
“师尊兀自与我这枪头儿擦水打蜡,不深入些,怎知妙处?”
玉门却娇喘道:“我已经……很满足了……亲亲儿……你将你着巧嘴,多说些骚话儿我听……”
张洛却道:“您也将那些什么污言秽语说一说……”
玉门却羞涩掩口摇头,张洛见状,忽一将胯往上一挺,“噗嗤”一声凤穿花,一根鸡巴,猛地进去半截儿,直激得玉门惊叫一声,浑身哆嗦起来,张洛便起身与玉门抱定欢喜禅法,一面索吻,一面调戏道:
“好亲亲,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肏你呀?”
玉门呜咽一阵,搂住张洛,兀自将面庞埋在张洛肩头,张洛见状,便将手一托玉门肥臀,也不容她进退,兀自卡在当中不上不下,那师尊平日里再怎么强横天女,也教张洛肏得浑身软麻,蚊子都捉不住了,更何况几赴极乐,早便神思飘渺,只好任他摆布失了反抗,见胯下鸡巴不抽插了,便忙失落叫道:
“亲爹!你怎么不弄了?”
张洛笑道:“‘弄’是什么?我却不晓得。”
玉门羞赧一阵,方娇嗔道:“肏,肏,肏……坏蛋,你怎么不肏我了?”
张洛调皮道:“你不说脏话儿,我就不肏你……”
玉门便撒娇道:“好亲亲,肏都说了,你还想听什么?不是要活活羞煞我吗?……乖,接着肏我吧……我……我浑身直似虫咬似的……我要……”
张洛笑道:“却不知亲亲要什么?”
玉门便道:“我要你……我要你肏我……”
张洛却道:“你要我的甚么?你要我的什么肏你?……”
玉门便小声轻吟道:“我要……那个……你的那个嘛……”
张洛便兜起玉门一对奶子,一在手里摇晃,一面勾引道:“那个是哪个嘛……”
玉门俏脸一红道:“要你的阳物……要你的大宝贝……”
张洛遂牵起玉门的手儿摇摆耍子道:“还是不好嘛……”
玉门便趴在张洛耳边,直把脸憋红如桃果般胀软,嗫嚅一阵,似蚊般轻声软语道:“我要你的大鸡巴肏我……大鸡巴……哦……小宝贝……你的鸡巴真的很大啊……”
张洛便满足道:“你这不是就说出来了嘛……你那日还是头一回,大鸡巴小相公一口一个叫得欢实,这回便不敢说了?”
玉门羞道:“人家的第一回太紧张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哦,那天我真的没想到能和你做爱……情之所至,就把身子囫囵个儿糊涂给你了……你坏……你最坏了……和人家好过,又不要人家……哼……”
玉门便将口在张洛身上胡亲乱咬,弄得张洛浑身白一块红一块,方才满意,正要将身子耸起来任鸡巴肏弄,又见张洛托住她腚道:
“师尊究竟还是经验不足,便让我教师尊弄一遭如何?”
玉门羞眼点头道:“你温柔些……”
便搂住张洛脖颈,悄声问道:“洛儿,我私底下就叫你大鸡巴小相公,你就叫我小骚货如何?”
张洛笑道:“娘子喜欢肉麻的啊……”
玉门欢喜点头道:“我就喜欢你疼爱我嘛……”
于是转身将玉门压在身下,便令那师尊转过身去扶住椅背,直将轮大肥腚对准张洛撅了,身上香汗遭潮气一激,没得竟觉出羞来,咬指柔声道:“大鸡巴小相公,这样子好羞啊……就像……就像牛马交配一样……”
张洛见玉门白花花的后背上盈浮有肌,摸了一把,竟激得她打了个冷颤,却像只半大的母驹般驯顺羞涩,一路向下兜住腰肢,软中带弹,煞是可爱,又见那肥滚滚的大腚蠢大圆润,不自觉“啪”地一掌扇将去,直激得她“哎呦”一声惊叫道:
“要羞杀了……坏蛋!坏蛋!……快肏我呀……快用你的大鸡巴肏奴家呀……”
张洛便道:“这便要肏,只是接下来甚是激烈,请师尊配合则个。”
玉门娇道:“你叫我小骚货娘子,我便依你。”
于是拔下玉门发髻上的玉簪,青丝垂瀑之际,便见那少年将簪子递在玉门口边令她衔了,复一把兜过秀发作乌绳骚辔,又挽了一截儿绕在手中,直牵得那师尊昂头撅腚,独将腰身下如弓月,张洛见那高贵骚货如此驯顺,便笑点头道:
“果然是天生好马……小骚马儿且将嚼子衔住,我便来也……”
便见玉门欢喜“咴”了一声,扶了玉柱,对准朱户,“噗嗤”一入,春风一度,莽撞独眼和尚撞入朱门玉户,径向孕育宫中去,慌得秀娘满面煞白,肌肤尺寸,寸寸胀麻难当,八寸鸡巴,一撞间便入一大半,可怜那天女身材体格宽大,牝阴却比那初潮少女还要润滑窄小,狰狞鸡巴一肏,径怼在孕宫芯芯儿,马眼儿贪婪,翕忽啃咬那最软柔可口的妙处。
遂听老师尊“唔”地一声尖叫,直叫那莽撞儿肏得身子一软,忽地倒在椅背儿上,大壮肥腴体格,险些掀翻了长椅,张洛一惊,忙将脚踩在椅后,又将一只脚站在地上,抓定力气,奋力打起夯来,直撞得肥腚“噗滋”、“噗滋”地淫响,却是一匝紧似一匝,牝户之内,愈发握得紧实,玉门手上抓着椅子,愈发乱响乱抖,便是全身气力使在牝户里,身子就软得与皮糖相似,那痴儿将巴掌在那肥臀上一扇,“啪”地显出个印儿来,那牝户便紧一匝,龟头儿肉棱儿,又硬又韧,无情肆虐,寸寸刮在内里软肉儿上,直激得那老师尊“唔唔”叫地连成一片。
鸡巴怼肥腚,一下莽似一下,却见张洛使出老僧撞钟的功力,周身劲都用在腰眼,忽而大开大合,忽而推寸进尺,小拳头儿似的龟头,竟使出寸劲去撞花芯儿,便打得她节节败退,撞十下,便深十分,盏茶间百十下撞去,便能深了一寸,半刻功夫儿,便尽根儿没入,那痴儿抽插得欢实,皆因玉门牝户,樱口桃心幼蛇腹,方开抽送,半刻光景,便如蚍蜉一振翅,这师尊挨肏,只觉浑身又软又麻,更兼极难当的热胀,好似被条生铁浑金的热枪贯通,有多痛苦,便有多几万倍快活,半刻时辰上下,却如化金一燎烟。
那少年见开拓了园地,便运用曹薛氏所授功法,一面大开大合,肏得玉门吐了玉簪,大呼小叫地呻吟起来,时而凄惨如小儿失母,时而快活如婊子叫春,又肏了一刻,便见玉门浑身瘫在椅背上,口中乱喊道:
“我的儿……不行了……真个不行了……要……要被你……肏……肏杀了……”
却见那骚货反将肥臀迎合那少年肏干,张洛只觉刚到妙处,哪里肯依?遂捡起簪子,先是在那师尊腰眼上一戳,见她身不动口不叫,便又将簪子喂给那师尊叼在口中,暗自点头道:“看来火候到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便是强如妲雅稚,也绝不可能无懈可击。”
便趁着玉门爽得浑身瘫软,兀自将手在玉门周身极敏感的穴道上点按,自上至下,直点得一点金穴开,半阙瑶池倾,功法一到,便见那师尊猛地仰起头大叫一声道:
“去也!丢也!……”
立时见那师尊大泄阴精,牝阴之中,滂沱泄出一股大流,旁的女子泄身,也只如涓湍之溪,似这骚情女子高潮,真个是铜头撞碎银水缸,一江春水都倾下,屄中阴潮,猛地自交合处喷薄而出,几乎将二人下体都泡透了,一泄方罢,便见玉门兀地昏将过去,张洛见势大妙,便趁机念动法诀,咒起神涌之际,心下暗自祷道:
“无使前功弃,但求大梦归。”
一阵紫霭香气之间,便见一只宝瓶自张洛身上浮现,分明是大梦归,瓶上三颗红宝,两颗依然熠熠生光,七颗黄珍,亦亮了六颗,独剩一红一黄二处未曾亮起,正对应那天魔的一魂一魄,张洛控着那宝瓶凭空吸了半晌,竟甚么也不曾吸起,大惊骇道:
“那天魔之魂魄分明应该在她身上,怎么会……?”
忽听玉门轻喘一声,似有觉醒之机,便忙将法宝收入身中,疼爱扶起师尊,真情假意,各自一半,便见那师尊倒吸一口凉气,哆嗦长叹一声,方徐徐睁眼,见张洛俊俏笑靥,垂泪笑道:
“我的儿……你好厉害……”
又忙起身道:“我的儿,怎么你也在这里?莫非害了马上风?”
张洛只觉莫名其妙道:“精都未出,害得甚么马上风?”
玉门环视一周,方初醒道:“啊也,原来……嗨呀……我还以为我叫你给肏……呸呸呸,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便搂住张洛,“啵”地亲了个嘴道:“我的亲儿子,你怎么像害了疯病一样肏我?真真险些见不着你了……”
张洛笑道:“你要是受不了,完全可以叫我不肏嘛……”
玉门娇嗔道:“你还说!你叫我叼着那玉簪子,喊也喊不出来……况且我都叫你肏懵了……除了骚话,哪里还喊得出别的?……坏蛋……可你别说……真的好快活……”
张洛便调笑道:“我说小骚货,你连马上风都知道,装什么纯女儿?”
玉门便将面庞埋在张洛胸膛间羞笑道:“没吃过,还没见过嘛……你当我是个小女娃娃了不成?……”
张洛便道:“如此,你便真就一世做我最可爱,最美丽,最性感,最风骚的小淫娃又如何?”
“还说呢,就你最坏了……嗯,我要……”
玉门正自羞笑,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亲亲,我昏过去多久了?”
却见她唤来宫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便答复道:“二旬日酉时,玉真逆行之日未过。”
遂安心笑道:“这便好……待祖师明日出关,自会引我等肇开盛世……你速差人报于冷玉,限她半月内成功。”
“玉真逆行,诸天怅寥,想必那天魔竟因此便蛰伏了……大梦归之指引,果然不错。”
张洛闻言,心中已有所悟,未及再相问,便见玉门垂泪悲泣道:“如今这般,真不如一了百了……”
张洛见状,忙搂住玉门宽慰,半晌方复问道:“亲娘子,又是我做下的不是,也该指个罚法儿才是。”
玉门忙摇头道:“不,不……没谁的不是……”
呼吸之间,只见玉门振作道:“待冷玉取回祖师的两魂六魄,寻回天人殖苗,促成天人降世之日,我在祖师面前替你说尽好话,小惩大诫,不过走个过场,再那以后,就是我们长相厮守之时……”
玉门托住张洛下巴,深情献上香吻,却见张洛神色灰黯,忙去问时,便听他道:“方才激了汗,便觉略乏了。”
玉门忙道:“莫不是伤了神髓?”
却见张洛假意笑道:“我只是饿了,一天下来,腹里空空……”
“哎呀!是我粗心了!速传人去安排膳食,与神后接风洗尘。”
玉门忙唤来使女,大排筵宴,数不清金钟玉馔,随便挑拣,便是世间罕有,张洛却只是随意吃喝一些,玉门见状,忙起身就席并膝而坐,亲为张洛奉羹食酪醪,见他婉辞,更强硬道:
“你自流落凡间,直消耗得骨瘦如柴,怎能不多吃些?……不过你放心,我自不会令你暴饮暴食,但听我的,多吃多喝,今后有你出力之处……”
便扶起张洛下巴,亲以羹勺哺之,又悄声酥魅道:“孩儿……你可爱得令人痴迷……”
“师尊,你油腻得令人好笑……”
少年心下暗自发笑,不过那师尊虽然作态,到底是个极美好的妙人,举动间却像个惯喝花酒的“五陵老子”,倒将那少年作了风尘娇艳,没奈何只好顺从,心下暗自计较道:
“我本欲以玄州城这两魂六魄,勾引出玉门身上的一魂一魄,凑够了数,一道想法子炼化了……若能趁天魔出关时勾她来一回,不愁做不成大事,如今之事,非急可图,须缓智留神,徐图良策……”
于是倒放下心去,亲与玉门把盏道:“亲亲娘子挨肏辛苦,这酒权当是我心意。”
玉门喜道:“我的儿真会孝顺!孺子可教……”
也不接过,只将朱唇叼住玉盏,仰头饮了一半,又衔玉盏递在张洛口中,与他饮了罄尽,两相欢喜,不觉已至午夜,却见玉门饮得玉意动摇,扶额招展,张洛见状,忙搂住玉门,亲嘴爱抚,挑逗勾引道:
“师尊饮酒到了妙处,此时欢好,最是如登琅嬛,不如我服侍师尊安歇如何?”
便见玉门痴口醉心,姹面颔首,卸钗解衣,牝门大开,正要入身,却见女弟子远远在宫门口报道:
“秉师尊,午夜已过,二一辰时,众弟子恭迎祖师临座。”
玉门闻言,霎时如梦惊醒,推开张洛,忙整衣挽发,奔走出门,便有女弟子入内告与张洛道:
“师尊平素仙务浩繁,除双月二旬日,单月朔望日,皆不能亲至与您讲经,平日召见时,须恭敬以师尊,母尊相称,待辰时讲经罢,自有二位晓谕师叔来与您监督功课。”
“时候不早,请您先休息,到时自有人来服侍。”
那女弟子言罢自去,便有宫娥将张洛请在一处金妆玉杇的殿宇内,但见床榻俱备,连明镜妆奁也不少得,张洛见四下无人,便盖过被褥,又将腰间龙虎玉珮夹在身下,轻重缓急地叩动,良久一顿,竟见那玉佩上传回一阵脉动,忽长忽短,却是涂山明以默契暗语道:
“玄州一切安好,家眷一切都好,计都尚未生产。”
张洛闻讯大喜,忙又叩道:“战况如何?”
“我已打退了冷玉,其余人马不足为惧,阵地稳固。”
“玉真逆行之时,天魔隐迹,明弟可有筹谋?”
等了半晌,便见涂山明叩道:“无有,望兄缠住玉门。”
张洛思索一阵,叹了口气,又叩动道:“你想不想要?”
涂山明叩道:“等此间事了,回来就肏死你个小骚货。”
张洛笑叩道:“替谁说的?”
涂山明叩道:“我们。”
复又叩道:“你在那边,一切小心,事若不成,我等随时接应。”
于是放下心来,沉稳睡了一阵,次日一早,果然有人叩门,迎接之时,却是阿霞、阿碧两个冷玉弟子,行了礼数,便见阿霞俏面若霜,不苟言笑道:
“你的功课,师尊令我等随时监督抽查。”
阿碧傲慢道:“打熬筋骨,我来负责。”
于是不由分说将张洛押出门去,至于道场之上,晨风凛冽,侵骨寒身,却见玉门执拂尘临于上座,众皆朝拜,便见玉门开蒙授法,至日中用了素斋,方要回去卧暖身子,又见阿碧催促他去随众锻炼,煎熬得疲惫,晚斋也无胃口去用,又见阿霞来督促功课,如是六七日日有余,便学得乖滑,番她们晚间问时,便将日间玉门所授,拖时辰大略说了说,这便是定省时辰,张洛见她二人每日问了功课后犹自逡巡,索性玩笑道:
“二位师姐,总不能睡觉也跟着吧?”
二女对视一眼,兀自固身不言,张洛无奈点头道:“我素来喜欢裸睡,二位师姐若不怕长针眼,就请开开眼界吧。”
于是遍去衣衫,偷眼观瞧之际,只见二人愈发专注精神,盯着阳物观瞧,眼若有指头,只怕摸揩千八百遍,意若无法度,便要强奸他千八百遍,却只将身体纹丝不动,张洛见状,心底苦笑道:
“玉门的徒孙个个如她般假正经,罢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多色。”
便钻入被窝道:“二位师姐若嫌长夜漫漫,可进来一道暖一暖身子嘛。”
便见二人应声脱了个精光,未及张洛再言,便一左一右冲入被里,把持着各自躺定,再不容张洛反悔,张洛见之大奇,又笑问道:
“你们想不想……?”
那二女闻言,皆娇面姹红,面庞三千严冬,独眼波春水融融,这个目视张洛,柔情款款,那个盯着少年,似虎如狼,手上腿上,一齐在张洛身上乱摸乱蹭,张洛忙话锋一转道:
“你们想不想上厕所?我有点……”
却见二女似跌如羞,个个恼愤,尤自不依,一个搂着张洛起身,一个端来银夜壶对准,哪里却还尿得出来?暗自叫苦道:“我却招惹这两个女色魔干什么了?”
没奈何睡了一夜,至第二日巳初,方见阿碧唤醒道:“醒一醒,先把早斋吃了。”
悠悠醒转之际,却见阿霞端来咸鸡荤粥,并一壶香茶入内,乜斜阿碧,口中埋怨道:“既是我替了早课,何不多与他温存一会子?也不管人家睡没睡够便叫起他,真个没心肝。”
张洛惊道:“既是过了早课,如何不叫我去?”
阿碧一面穿衣,一面稍柔道:“你别听阿霞说甚么替不替的,我等乃三代弟子,只约束小辈便可,便是一月五次六次地去,也算严谨勤勉了。”
张洛疑道:“我是几代?我能不去?”
阿霞道:“论入门次第,您该是六代弟子,论辈分出身,便是我们的师父也要低您一等。”
张洛不快道:“既是如此,前日里何故拿规矩弄我?”
阿碧笑道:“师尊令我等管束你,你若违逆不了,怎么也都是该听从的。”
张洛见她耀武扬威,忙赔笑道:“是了是了,可今日怎么又对我这么好?”
阿霞笑道:“春意解风情,来拂三冬雪。”
阿碧便拂了她道:“阿霞就是想男人想疯了,洛大人若有体贴心,随意提点提点我们便是。”
阿霞便道:“师尊选在洛大人身边的服侍人,俱是纯洁处女,我们甚么都不懂,只望您怜香惜玉才是……”
于是便要将张洛扑在床上,便见那少年忙道:“好好好,早说,早说嘛,这几日让你们折腾得浑身酸乏虚脱,又兼水土不服,一点力气也没有,总该让我吃了饭再说吧。”
阿碧喜道:“那还说什么?这些饭食哪里是您该吃的?待我去为您安排!”
便一面穿衣,一面下下床,阿霞忙端起粥菜,一面回身走去,一面殷勤道:“请洛大人稍安勿躁……阿碧!你疯了!……我先来的!……”
便见二女团着各自奔去,独留张洛尴尬自嘲道:“得,本以为能做玉门的禁脔,没成想我这是叫她们当了种人了。”
却不知此一番艳遇如梦,何时究境?少年以美男计舍身入局,又能否成就奇功?
张洛自被掳在摩天宫中,消受荣华,自不多题,只说玉门自与张洛欢好,破瓜之女,一次疼痛,两次上瘾,更休说那老闺女怎样闷骚,那少年如何奇妙功夫,弄得她一试难忘,此一少女怀春情节,与徒众尚且差强掩饰,兀那天魔就寄宿于玉门身上,哪里可能不察觉出异状?那日里玉门自与张洛交欢缠绵,忽一慌忙躲回闺阁,正欲打坐平稳心情,奈何情愫缠心,哪里能释?究竟一发难以收拾,坐在那里,满心满意都是少年粗大壮硕的鸡巴,一池春水,不觉便从那妙处涌将出来,半晌竟令蒲团也积出一浅浅一个水坑儿来,心动神驰之际,忽觉头胀欲裂,天崩地碎,足有三刻时间,脑海神识之内,兀地响起诡昧声音,阴阳诌谑道:
“十万只杂种狗派将出去,半根骨头也该衔来了,怎么还没有……还没有……!”
玉门只好强作镇定道:“风至叶落,请您再等等吧……”
“不能成功,我们都要死……小妹……妲雅稚……”
万般回响,发声阵阵,摧心噬脑,自是难禁,原是天魔幻化玉门心底百相心魔,百身万言,围绕玉门催逼,方还能忍耐,但见天魔催逼愈急,熬受不过,跪地哭求道:
“父王……兄长……小女无能,不能保全家人……天人覆灭,我……我没办法……没办法……”
“取回它们……快快取回他们……一切都来得及,来得及……”
诡谲音障,霎时消弭,独留长夜漫漫,愈显得暮时欢好,好似别世光景,愈是思量,愈觉心下思念难耐,方欲去寻张洛慰藉长夜,却在心下骇道:
“不行,还不是时候……”
次日讲经之际,只见张洛在下面听经,远远望着,便觉心下暖融甜蜜,心驰神往,一日饥渴似一日,又恐怕挨不到玉真逆行,便只好趁天魔略一松懈当口,暗命阿霞、阿碧将张洛藏了,本以为万无一失,正自暗松口气,却闻天魔猖狂大笑道:
“你果然藏了人!你果然!你果然!你瞒的过我吗!……小姑娘终于有玩具了!……你竟敢!……你竟敢!……”
玉门只觉手足俱不由己,言前景象,渐渐灰黯,度撑着一点残存意识,眼睁睁见着自己向张洛处而去,此情此景,欲告饶奈何口不能张,只得任由那天魔控傀儡一般捉弄,四周一片,渐渐恍惚,勉强回过神时,只见两个女弟子捉了那赤裸少年在床上玩弄,竟不由分说,忽地揪起张洛,任她一个惊恐,一个悚惧,却只目视张洛,口中大笑道: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旋齿人的血,真真令我厌恶!……珑姬的儿子,果然还活着,璇明玩了个障眼法,好手段,好手段……我猜……你这个小杂种是那蜗虹人小子带大的吧……”
张洛方还大惊,电光火石,猛瞥见玉门眼中身不由己神色,心下便知大概,略一思索,艰难笑答道:“我原以为天魔是个勇武强魔,却不想……呵呵……好个鸠占鹊巢的贼啊……”
却见天魔猛一将张洛掷飞,举手作刀之际,口中暴怒道:“杀了你,旋齿人就此绝迹,我赢了,我赢了……”
正欲落手,却见玉门另使只手控住将落下的手刀,忙开口道:“祖师且听弟子一言!洛儿是旋齿人不假,可他也是天人呀……那些搜罗来的我族尸首,已证明了不堪其用,若天人殖苗也寻不见,祖师若欲受肉,则非洛儿不能相助……求祖师饶洛儿一命吧……”
天魔闻言,默然不动半晌,方收回架势,打量张洛一阵,不住点头道:“有趣,有趣……你既铁了心要倒贴,我便念在你的功劳,待取回魂魄,一定考虑考虑……”
天魔思量一阵,忽地竟大笑道:“有趣!实在有趣!……本打算用殖苗受肉,独自逍遥快活,有了这小杂种,兄弟姐妹,皆不受维摩隆仁的困顿了!……我等不及了,一刻也等不及了!……”
便见天魔大笑不止,操纵玉门,兀自向东天上飞去,张洛料其必向玄州而去,一时大急道:“明弟她们对付冷玉尚且势均力敌,玉门若去,恐怕真要出大事了!”
张洛忙欲向龙虎玉佩中与涂山明通报,却见那玉佩早被天魔掼得粉碎,登时方寸大乱,心中所念,唯有回玄州去,千头万绪,一时竟无主意,索性病急乱投医,摇醒阿霞、阿碧问道:
“你们平日里怎么下山去?”
却见阿霞道:“师尊法旨本来就是让我等看管住你,事已至此,你便好生等着祖师回来发落吧。”
阿碧又道:“不用和他说,凡夫俗子既无神通,又无决心,想上这摩天宫尚且不可能,何谈出去?你呀,安心呆着吧……”
张洛见她们不允,只在心底盘算道:“天魔去玄州做什么?寻甚么天人殖苗?事已至此,只能赌它不知道那两魂六魄在我身上……可也得尽快脱身才是……”
于是自此只将心思思量脱逃,那二女原还担忧他逃了,寸步不离守着,但见它终日在摩天宫中大大小小房屋里乱窜,凡两三日,不觉渐生惫懒之心,又见他实在一点神通也无,便放松看管,不过昼夜同寝,三餐同食,余下时间,各自管各自的事,凡寻不见他时,但将十来个女弟子一唤,一时三刻便将他拘了来。
于是又过两三日,但见张洛目下乌痕,头发蓬乱,如疯如痴,愈发像个没头苍蝇,要么似往常一般乱窜,要么平地仰躺,终日不动分毫,阿霞阿碧恐真生出事来,便令十数宫娥分作两班轮流照顾,尤以大小姐苏米娜,阿热傩公主阿媞姆照顾得最是殷勤,无分昼夜,殷勤侍奉备至,引得阿霞、阿碧吃起醋来,反对张洛生了气,索性再不管他,是呆是痴,一发由他去了。
倒是那二娥见张洛如此形状,愈发疼他惜他,眼见他日日似死灰枯草,亦相伴随,一日见阳光甚好,便拉拽着张洛在摩天宫里散心,走在中庭之中,见长阶如练,两侧造像,乃分八部,便见苏米娜驻足在迦楼罗像面前,合手祈祷道:“神鸟大鹏若有万里之翼,请将神王子大人的魂魄从幽冥天堂之中带回来吧……”
张洛闻听“万里之翼”四字,突地似平地烧起一股冲天之火,蹦在那女面前问道:“迦楼罗!迦楼罗在哪里?”
却见阿媞姆悲戚道:“你这坏贼!说些有的没的平白勾起神王子大人的病来!”
苏米娜怒道:“你这见识短浅的说什么是假的!我与父亲受雪山神母娘娘召见,路过莲寺祭拜时,被那血翼天鹅袭击,险些丧了命时,全赖大红神迦楼罗营救!”
阿媞姆道:“传说中迦楼罗只在维摩隆仁之外盘旋,怎会在此地出现!”
苏米娜道:“彼地此地,皆离维摩隆仁不远啊……前月里封印龙将的接龙寺,寺旁的镜湖涨起大水,去时遗下许多二三丈的大鱼搁浅,父亲说是大海边的龙兵遁走地下海过高原时被漩涡裹挟到地上来,迦楼罗以龙为食,故滩上只见大鱼,不见龙属,所以我说的龙也是真的!”
阿媞姆不屑道:“分明是假的!你说说龙甚么样子?”
苏米娜得意道“我听接龙寺的黄僧所言,那镜湖中封印了一头怪异的水兽,自称是从东方大咸水中被赶来这里的龙将,自那日镜湖大涨之后,那水兽便逃走了,黄僧说镜湖素来无波,那一日大潮兴起之际,便有自称龙王子的水神与大山鬼恶罗王缠斗,那龙王子乃女人面孔,额生双角,周身百千万手段,好像秃牛尾……不,蛇尾一般,皆大如塔,缠住大山鬼恶罗王,立时便将那恶神绞作碎片了。”
阿媞姆嘲讽道:“那龙都是蛇一样的,怎么会生数百万只尾巴?造像上的龙,也是羚首人身的神将,你就是吹牛,吹牛!”
张洛却道:“苏米娜说得没错,我这身衣裳,就是龙送给我的。”
便见一个得意,一个惊诧,张洛忙又问苏米娜道:“你到没到过加地?”
苏米娜道:“我曾随兄长去过康地朝圣,因实在受不了气候,便回来了,想来康地离加地不远了吧。”
张洛点头道:“你便以康地为原点,将此地所处告诉我。”
苏米娜道:“康地西北边六百里处,是苏米娜家的牧场,再往北去七百里是接龙寺,接龙寺东边是一大片雪山,绵延东西一千里,南北八百里,其中腹地,便是神母娘娘所在摩天宫中。”
张洛又问道:“维摩隆仁又在哪里?”
苏米娜道:“维摩隆仁在很高很高的天上,神母娘娘就是维摩隆仁的公主。”
“好,好,好……想来摩天宫就在维摩隆仁之下了……”
张洛抬头,只见天上层云厚结,云海之中,远远似有一极庞大去处,却如青莲绽开一般,便点头笑道:“苏米娜,你愿意回家吗?”
苏米娜思虑片刻道:“当然想,不过,阿媞姆其实也很想家,我们一起走可以吗?”
张洛奇道:“看不出你们关系蛮好的。”
阿媞姆道:“只有朋友才会争吵,敌人只配在贵族的脚下血流成河。”
张洛无奈笑道:“王侯将相,也不是天生的贵族……哎……如果再有清静琉璃宝石的话就更好了,就是不知道……”
苏米娜闻言,沉吟片刻,便自怀中掏出一枚一掌大湛青剔透的圆球,递与张洛道:“我去年在神母寺等待神母娘娘接引时,曾有个穿着怪异破烂的老头给了我这个,言此物为龙毒火所淬琉璃,乃迦楼罗之心,日后若思念家乡,可在遇见地位极其尊贵的少年后将此物交给他,他自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张洛接过此物,不禁大喜过望,感激之余,不禁搂住苏米娜道:“我的好师父,事事竟都在你算计之中……”
苏米娜道:“其实侍奉神母娘娘,并非什么不好的事,摩天宫中,也确实比家乡好千万倍,只是……”
苏米娜拉住张洛手道:“如今雪山诸国正在战乱之中,我和阿媞姆前来摩天宫,本是为了求神母娘娘终结乱局,然而……哎……我们本以为看不到希望了,直到您的到来……雪山诸国需要英雄,我和阿媞姆,早就有了做英雄母亲的觉悟……神王子大人……我们希望将神的种子,带到雪山地上去……”
张洛自然答应道:“如果此次能脱身,我答应你们,只是如果你们想要……须随我回加地,待你们有孕,我自然送你们回来。”
却见苏米娜摇头道:“没有那么麻烦,我和阿媞姆算准了受孕期,只需要神王子大人赐下一回,我们便知足了……”
张洛沉吟片刻,便点头道:“好,脱出此地,我即刻兑现。”
于是驱动大梦归,兀那梦生虫亦息生之虫,大梦归中之紫气,即可炼化梦生虫,但见紫气一起,其中梦虫,百千万只生出,受驱向四处飞去,摩天宫里,一时皆昏昏倒地,半个时辰不到,便见宫中生灵,皆入大梦,便连只蚊子也长睡了去,遂引二女往摩天宫外大山上攀去,至于一处绝壁之上,抬眼望去,皆是峭壁万丈,不禁心生退意,只好横下一片心肠,暗自祷告道:
“命中之数,庶几有定,万求一道,肇开前景。”
便脱下蜃冠蛟衣,对空托举道:“汝乃龙家能变化之物,今与尔有用,还不化而去之,更待何时!”
便那衣冠竟当空飞起,冠化作角,衣化作鳞,一条紫龙,飞腾而起,盘旋数周,直冲而下,千年冰川,一时沉默。
忽听得一阵风起,千峰欲倒,万仞难扶,三千世界,堪堪倒转,五方十类,几乎飘摇,那大风刮了良久,突见百丈大火轰然自深渊中直冲入天,呼啸如万箭齐发,大势若平原奔马,定神熟视之际,直令那娇娥破胆,少年呆怔,良久方瞪目怔怔道:
“我的娘!好大的鸟也!”
那一团大火原来是羽迹翼踪,飞腾天上,好似火烧之云,盘旋长唳,声震九天,落在山峰之上,竟如大鹰临树,便是此时,方能见神鸟究竟。
只见那大鸟鹰喙枭首,艳睛秀眉,炽冠华翎,披拂华光,一对遮天之翼,人躯手足俱全,通体覆羽,尾翼斑斓,兀那周身羽毛,鲜活处如泼火炽艳,耀眼迹如湛日描金,更兼趾爪锋锐,好似宝塔倒悬,落在山峰之上,竟如日头般耀眼,果然是神鸟迦楼罗,灵动寻捕,却为蜃冠蛟衣所化之紫龙,在那神鸟眼中便是无比鲜美之食物,那紫龙盘旋谷中之际,恰逢迦楼罗在巢穴里啃食龙尸,见有鲜食,忙追袭而来,那紫龙乖滑,忙又化作衣冠扑在张洛身上,迦楼罗大怒,不分青红皂白,飞身俯冲而下,利喙一张,便向张洛咬来,大口直似血湖,红舌恰如宫殿。
那少年方还痴呆,见势不妙,忙祭出清静琉璃宝石,那迦楼罗认得是祖先遗骨舍利,遂将身一转,伏在崖边,恭敬颔首相迎,张洛见状,忙携二娥登上神鸟,恍惚直似闯入一片火原,便隐在神鸟翎羽之后,把拽之际,竟控得迦楼罗长啸一声,扑天而飞,其势迅猛,三人只好牢牢抓住神鸟之羽,方才不至于跌下。
那神鸟向天戾飞,穿过重云,远远望着云顶莲花般境界愈发清晰,却见迦楼罗将身一荡,兀自逡巡不进,原是那神鸟虽是维摩隆仁护卫,终究没有靠近的资格,俯冲而下,又是一阵惊呼,上下翻飞一阵,方见张洛熟悉了控迦楼罗之法,一左一右拽了两只翎羽,径向雪山诸国平稳飞去,灵感一现,便知时机,那二娥明白此时便是献身之机,各自准备,只待张洛临幸,一度风流,却不在法度之内,千里风月,亲自知一日无边。
云雨销魂罢,只见迦楼罗落在阿热傩国一处高山寺庙边,二娥分别,皆都依依不舍,犹见苏米娜道:“夫君若有一日复归雪山之地,请来见一见我们,恩情便全了……”
阿媞姆亦道:“若您可以不走的话,我愿与苏米娜一起出钱出地,打造神国与您,定不输那摩天宫……”
“不要再说了。”
苏米娜便止道:“摩天宫富丽繁华,尚且不能令神王子大人留恋,可见您有比富贵更要紧的事去做……既然如此,请您不要犹豫,此去之后,一路平安……”
情之所至,便见二女洒泪而别,遂再无二意,驾驭迦楼罗向玄州而去不题。
却说那天魔操纵天女驾云腾空,到达玄州,正是血染火烧的黄昏时节,便只见玄州城外杀得如血海一般,独玄州城屹立不倒,略一皱眉,唤冷玉而不至,便知她又砸了差使,亲临大帐去找,方见那非天人躺在一张长榻之上,浑身焦黑,皮肉枯瘪,却好似连须儿烤熟的番薯一般,更兼一股焦臭隐隐传来,掩鼻嫌弃之际,冷漠厌恶道:
“怎么弄成这样?”
却见冷玉张口嘶哑无声,只好又将本身法力,补全冷玉残躯,絮烦修补方罢,也不容她请罪客套,兀自问道:“祖师的魂魄下落如何?”
却见冷玉顿首哭道:“我去寻找时,见封印之中竟无一物……又遭了他们的伏击……”
天魔遂借玉门口齿,憎恶恼恨道:“败事有余的蠢材……当初若不是旋齿人不堪大用,我也犯不上用你们这种傲慢狂妄的蠢猪狗来坏我的事!……”
遂亲往见之,果然有椟无珠,愤怒至极,竟突然笑道:
“这一万年里,能破除上古封印的,不过就是那几个老朋友,自旋齿叛乱起,隔大印取物,譬如能不破椟而尽取其珠者,从未有也,璇明当初留下这样霸道的封印,竟能被后世视若无物,凡人以身入道,尽起百千万代,到底略胜一筹,呵呵……燧安人啊……就是这般没规矩,贼奴隶就是贼奴隶,偷了主人的东西,连自己锁下的东西都被她自己的贼奴隶后人偷了,不过他们恐怕也没这么大的能耐……她的话,没准可以。。”
于是跳出重重杀阵,遥见涂山明亲在十方重困中舞弄水泼不进的本领,转锯一般杀得众不能进,便嘲讽道:“你的这些个亲近里,也就这条小狗儿有点能耐,不过呲牙咧嘴,左支右绌罢了……”
但见天魔一念既动,霎时来至阵中,随手一拂,便将方圆十丈内不分敌我地扫作一片肉泥,翩翩来至涂山明切近,优雅作势道:“你这小奴儿,还是这样牙尖嘴利的,可见当初约束管教你,偏偏还是手下留情了。”
涂山明见玉门满面邪气地不知自何处骤然而至,忙将身退在我阵之中,便命人马围了二人在当中,只见势而动,那天魔抚了抚衣裳,从容不迫道:“女儿,我放在这城里的东西,不要调皮,快快还与娘亲罢。”
涂山明啐了一口道:“我恁娘!少他妈和我放这没咸没淡的狗屁!待我杀光你领来的这群狗杂种,再来同你这老母狗理会!”
涂山明话音刚落,便见天上一道红光贯彻而下,龙火焚风般烧将下来,直将四周土地都烧得剔透,却是涂山明召唤天鲲助阵,并加装玄祖手记心血研究,着实添得一把气力,那天魔猝不及防间正受一记猛击,轰地连皮肉都炸烂了,红光湮灭之际,只见那天魔应声倒地,众正自庆幸间,却听阵阵叫好声不断,循声之时,只见那红光烧过的虚空之上,一阵紫霞闪过,霞影之中,只见天魔玉门从容现出身影,妙声吟道:
“仙解,仙解,若非当初及时解脱肉身,也没有今日又教你平白毁去一具皮囊的扫兴,好手段,好手段……”
涂山明闻言神色一凛,便令众撤入城内收兵,独自与天魔玉门对峙道:“我原以为天魔阁下会如我族玄祖所见一般威武,却不想竟成了附骨之蛆,可笑,可笑。”
便更不容彼分辨,兀自远远飞临城上,渐行渐远之际,且遁走且留下话儿道:“就请天魔阁下回去排兵布阵,五天后再来挑战,要体面的,我等上人不必亲临战阵,各自令手下人拼杀一场,你若胜我,自当物归原主,并连性命一并奉上!如若不然,狐狸毛儿也没你的份!……”
天魔玉门却笑道:“这狐狸甚是狡猾,倒真与她祖宗有些相似之处,不过禽兽之变诈几何哉?徒增笑耳……”
“不过陪她玩玩,也没什么不好,毕竟……”
天魔玉门望向若叶城方向,鬼魅邪笑道:“我已嗅到了,瓜熟蒂落的预兆……三魂不够,便令肉身先齐,妲雅稚,这般栽培你,你该不会像那个冷玉一样令我失望吧……”
兀那神鸟驭空,徘徊天地,万里之行,不过半日,张洛乘迦楼罗潜载云端,远远望见大地之上一片战火,方知到了玄州,怕神鸟现世唐突,便令迦楼罗停在八部寺中,兀自往玄州城去,见了涂山明,自是喜极,一把跳进张洛怀里,攀着搂着亲昵道:
“我的好哥哥,真是神人也!”
叙罢前事,只见涂山明痛快道:“哥哥万金之躯,真是便宜他了,不过给她肏了个七荤八素,真是解气……不过自那日约定下五日便来攻城,至今已然半月,恐怕……说不准还要有甚么鬼蜮横行。”
下篇
正自商量间,只见涂山众闯入门内急报道:“若叶城失陷!计都殿下被天魔掳走了!”
张洛只觉五雷轰顶,大怒喝道:“好生了得的筹谋!”
涂山明腾地羞囧得面庞胀紫,忙又问道:“梁曹他们呢?”
便又禀道:“不知所踪。”
一切智计,只化作野火般难耐煎熬,只见张洛取出本身武器冲出门去,涂山明回过神来,拼死拦道:“我的亲爹!我知道你急,但总得探查了下落再说吧。”
张洛红眼怒道:“容不得了!家小尽失,独留具臭皮囊何用!”
涂山明恐他去找天魔送死,一时心急,口不择言道:“大丈夫因家小乱了方寸,还有什么出息!”
张洛怒极道:“你爱的是大丈夫还是我!你若失险,还要我冷静吗?”
涂山明便拔出张洛腰间宝剑抵在颈上,肃穆从容道:“妾身一死能换郎君冷静,立请就戮无悔!”
张洛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夺下宝剑,掷于地上道:“我怎不知天魔要挟之计,虽然,我犹往也,此蜃臭皮囊一具,腻犯不上为我去死。”
涂山明哽咽道:“没照顾好妹妹们,妾之罪也,愿与君通往。”
言罢牵住张洛手,十指相扣之际,长叹一气道:“我虽有贪生之意,与君同死,妾之大幸,愿与君来世作连理枝,比翼鸟,以全今生未就之恩情。”
于是相携走出稚舟,至城内时,远听见一片莺莺燕燕巧笑,却是宫罗夫人领着梁曹赵,并一个装嫩傍在宫罗夫人身旁的曹薛氏,一家子花花绿绿,大包小裹地往赵府去,一串仆人,肩抗头顶,长串儿随在身后,见张洛涂山明一道牵手,各自执剑,一时竟尴尬了,还是梁氏钻出来调侃道:
“这就是了,你两个指定有点什么事儿,哎,小契弟,莫非你是个小母狐狸?”
张洛涂山明一对眼神,便见那少年上前道:“外头那么乱,你们哪里去了?”
赵曹氏道:“若叶城那些妖精相处着实在不自在,正巧宫罗姨来若叶城找妹妹,我们便一道回来喽。”
宫罗夫人笑道:“洛儿,你可欠了我个大人情,妖主殿下,你来还吗?”
涂山明心觉蹊跷,上前喝道:“天魔不必耍鬼蜮伎俩,速速去了这皮囊伪装罢!”
赵小姐恼道:“哎!哥哥,似她这般欺负人的,我可不答应了啊,哼,我是假的,你把青簪子还我。”
张洛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哪里就外道了。”
梁氏上前道:“洛儿那日在八部寺第一次就进了三进朱门玉户,该走的道儿可都走了,还要我多说嘛?”
张洛略尴尬道:“奴的授业之恩,小儿终生难忘。”
宫罗氏笑骂道:“玩的这么花,当你娘的面说,不羞,不羞!”
赵曹氏含酸道:“你这般刁钻,莫非要把荷包的情绝了?”
张洛恭敬道:“先生以情丝赠我,至今留香。”
曹薛氏见众皆上前,便谦逊笑道:“洛郎,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涂山明笑恼道:“就你这骚货的味儿忒腌臜,一闻就知道是你,方才是真糊涂了,哼……有屁有屎,独自在茅坑里解决,大庭广众拉出来,哥哥也不必做人了。”
张洛验明了正身,却复急道:“我们一家人都齐了,计都呢?星奴在哪里?宫罗外婆,别人家家,袖手旁观也罢了,可计都她……”
宫罗夫人闻言不语,沉吟半晌,方是赵小姐道:“若非外婆护持,我们几乎也回不来了。”
梁氏又道:“本来不想将这话与你说,怕你担心。”
赵曹氏道:“那日里来了个疯婆娘,闯入城中寻着女妖雌怪就杀,满城……神仙,挡他不住,后竟寻了我们娘儿几个,正要为难,便见宫罗姨来与她战在一团,没奈何只好跑了,我……我们一介凡人,顾自己尚且不得,何况……”
赵小姐愧道:“我……我对不起你洛儿,也对不起计都姐姐……”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赵小姐见张洛十分难心,只好宽慰道:“非是我们想要瞒你,回来的路上,遇着个十分荒诞破烂的老道蹭吃蹭喝,平时便远远跟在我们后头,问又不答,赶又不走,没奈何任他跟着到了玄州,方才开了尊口,脏唾秽齿道:‘那修罗闺女,该受此离慈失骨之难,方成得了正果正缘,惜哉,无可回避哉……你等最好不要在我徒儿面前多嘴多舌。’总之就是颠三倒四,再去寻他,竟不见了……”
“啊!真是我师父!”
张洛喜道:“如此定有法子救计都了!”
“救她……哼哼,先救救你自己吧……”
循声望去时,只见天魔玉门一袭红衣立在当空,手中所秉,乃是一柄白鞘赤体的重剑,足六尺长短,剑刃之上,隐隐似有血肉触腕脉动,那魔头执剑向下一指,阴仄仄笑道:
“天人的死肉死血不能为我重塑肉身,到底还有打造兵器之能……好,好,好,都在是吧,省得一个个杀起来麻烦,嗯……便让这血崇剑见一见生灵吧……”
天魔玉门只将血崇剑向下一荡,登时将玄州城墙削去一半,猩红剑气所致,地开若豆腐当热刀,炽热血泉,趵涌而出,涌入城内,见生灵便吞噬,涂山明见状,祭出冰火琉璃盏,耗尽法力,方才将血泉冻结,瘫坐在地,虚弱喘道:
“不好,真个不好……若当初妖筋妖脉未遭挑断,便不至如此吃力。”
天魔玉门笑道:“你这丫头生来便特别,当然要提防……好好的家里人不做,偏偏野了……可惜,可惜……好吧,好吧,不玩了……”
于是将手一抓,轻易摄了张洛在手,高举邪剑,凛然下斩,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神头槌凌空一撞,直将那邪剑打落在地,又是一槌,便将张洛放在地下,宫罗夫人在下看得分明,高声呼道:
“既然来了,罗睺大人,请现身吧!……”
便听一飒利女声道:“既知我来,何不与我掠阵。”
众人循声看时,只见一八尺女子白衣素甲飞在当空,身量却与计都一般无二,只是略壮大熟成些,形容相貌,乍一看时,更是极像,只是多些风霜年华,两鬓略有白发,似有将五十年华,光华美貌,却更端庄些,禀锤指向天魔玉门,朗声傲骨道:
“妲雅稚妹妹,我们的恩怨,该算个分明了……”
遂不更分说,与天魔玉门缠斗一处,宫罗夫人见状,便将身化作覆海翻天相,其高其下,譬如摩天之山,护持玄州,并以意念操纵神头槌在一旁掠阵,数十回合,不见分明,涂山明忙令天鲲接上张洛,腾飞于战场之上,见势危急,便用轰冲在一旁骚扰,如是片刻,只见天魔怒道:
“该死的虫子,莫要恶作剧!”
格开罗睺,一剑劈来,忙以碧光抵挡,一阵锉磨涤荡,只见那天鲲耗尽法力跌在原上,虽无大伤,亦难行动,天魔玉门见久站难胜,长吼一声,便将身化作六臂相,击发神威如雨,罗睺便掷出魔霸抵挡,法能相劫,霎时将城外拼杀的战场化作修罗场,无论敌我,皆入血海之中,挣扎嚎啕,相继遁走,方还你死我活的两方,竟见相携相助,惜命逃窜,宫罗夫人见状,不见感叹道:
“修罗场本是你死我活,今见这些后裔们不分敌我相助逃窜,可见今人的心,一发都软弱了,不过这世间本来也没那么多非此即彼,不过是挣扎求生罢了……”
城中众人,只见一巨人挡得城中不得天光,又闻天动地摇,催人心肠,修罗场中,只见罗睺与天魔玉门越战越激,却都分毫不能伤得对方,战了半日,只见天魔玉门愈发强蛮,罗睺英武,渐渐难支,左支右绌之际,只见半空中飞来一座丈余高下的琉璃灯,高空招摇,直将那一片战场拢在纷呈光芒之中,光芒之中,又见漫天宝剑化形如雨,十方里向天魔玉门攻杀而去,忽听得美人柔声道:
“师姐且修养精神,我与这厮,亦有旧账要算。”
涂山明在一旁观战,闻听此音,大喜叫道:“祖母威武!祖母天下第一!……”
便见涂山玉漫步于修罗战场之上,手之所捧,不过一盏青莲花灯,这方是九华琉璃盏之原本,悬于战场者,不过是九华琉璃盏的法相,随心自由,千万般变化,忽地又变出百万雄兵,潮水般向天魔玉门攻杀,纵使邪剑几荡便杀退了,犹有龙相异兽,纠缠不止,这一般巧便,直令天魔玉门坠在地上,倚山抵原,冲天上琉璃灯挥出数剑,破散繁华之际,亦化作不可阻挡之光,刺得天魔玉门双眼暴盲,任她怎的变化仙解,亦当不住此等真相之伤。
天魔玉门一时难支,双手持握血崇剑,向天一指,大声疾呼道:“诸天霸邪,来!”
却见那剑锋血光一闪,一道红光,直冲天云漫散开来之际,只见天地之间,血海之内,无数恶魔强怪,牛鬼天鹅,山呼海啸般杀来,九华琉璃,难当十方恶相,神头魔霸,强支邪魁煞首,连那坠落在战场上的天鲲,也难再独善其身,眼见怪潮将至,忽地现出两只巨大腕触,足有上百丈长短,十余丈粗细,拖拽天鲲在云端之上一片天水之中,来犯邪魔,一发教它挡住,雾霭混沌之中,只见敖风现出头面,笑与二人道:
“愚兄来迟,万请恕罪,我等小辈不应插手,无力插手,还是在一旁看着先。”
云海之中,隐隐雷霆发作,击于天鲲,便将其法力补充,昏朦之中,但见一座大山漂浮在云海之中,又见敖风道:
“这是我在雪山国中营救出的父王心腹爱将,唤作‘击雷山’,本相乃是一只象面蟹身的大海螺,愚兄因势力不足,不能相助前辈们击斗天魔,还请二位弟妹见谅。”
“无量天尊,捉鬼杀魔,本就是夜叉和你辈之职责,何须分个高下左右?既然来了,携手杀敌便是!”
清亮之声,穿云入耳,向下去看,只见地上天上,一片黑潮蔓延开来,不出半刻,便将天魔玉门引来的霸邪魔物杀得退避,乌玄与红,渐成均势,又听那清亮洪生从容道:
“打量着没人治得了你了……天魔师妹,师妹天魔,好傲慢也……”
张洛喜道:“是我师父!”
涂山明亦喜道:“还不领我去拜见公公!”
敖风笑道:“等大人办完了事,再去也不迟。”
彤云之下,只见一破衣烂衫老道在一处荒坡上打坐,罗睺、涂山玉见了袁老道,一大喜,一疑惑,同声异口道:“师兄?”
却见天魔玉门大笑道:“蜗虹人原来也会老!你这不成样子的老头,能做什么?……”
“惭愧,惭愧,俺老道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当然没用了,但……他还是他……”
却见袁老道大笑方罢,神色一凛,郑重其事道:“淳罡老兄,是时候了……”
袁老道言罢,掐了个怪异指诀,将头一垂,再无生息,众皆沉默半晌,方见天魔玉门小心翼翼问道:“他这是……坐化了吗?……”
“葛眦……我的剑,你可保管好了?”
一阵浑厚男声响起,虽不出自袁老道之口,分明是出自他身,话音既落,便见一片赤光之中,八只狼首巨汉抬了一方丈余大匣,步步艰难行进,又见一老狼身披黑玉乌金,一只前爪齐根断去,随众来时,果有王者之风,那八只狼汉放下大匣,便由老狼王临匣背出一柄宽重巨剑,刃体霜银似雪,浑然不知何金所铸,那老狼王背着巨剑,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至于袁老道身旁时,俯身谄媚道:
“主人的宝剑,小人自然是日夜保养,只待主人一剑开天……”
“拍马屁的话,省省吧。”
枯木似的老朽,骤然伸出手来,鸟足一般手臂,一阵筋骨碎裂声中 竟变得无比鲜活粗壮,乌黑皮肤,寸胀寸裂,曝露紫金一般肤色,原还如破龛一般的没用老道,竟在几瞬间暴长如金塔一般,丈六身姿,周身筋肉虬节,去脸上看时,落拓邋遢横扫,一张面孔,刀裁斧剁一般工整精致,群狼见主人临世,纷纷围拢服侍,便见老狼王将匣中衣冠取出,仔细与那男子整理,天魔玉门见了男子,登时大骇道:
“袁淳罡!一万年了,还没熬死你!”
“哦,让你失望了。”
那丈夫双腿之间,竟空平坦坦,早将衣冠穿定,独仗巨剑,高举过顶,一声暴喝,山川动摇,未及天魔玉门反应,便见剑锋已至,躲闪不及,猛遭那剑风拍在地上,罗睺、涂山玉见了救星,皆大喜似孩童一般围在他身边叫师兄,却见袁淳罡淡然令二人退至身后,仗剑飞身,飒然破空欺至天魔玉门切近,不出三合,便见天魔玉门脱出身去,六手神威,搏命击发而出,却见袁淳罡淡然掐了个手诀,便将那雨点般的攻势,尽数承在手内,待一阵攻势耗尽,便见袁淳罡将手诀一推,光芒暴散,天魔玉门逃无可逃,立时遭了降服,强以手中邪剑相抵,终至那血崇剑寸寸尽碎,方才堪堪逃得一线生机,正欲化作清风逃窜,却见袁淳罡将手一指,便将天魔玉门缚在地上,手脚筋麻,再难脱出,便连仙解也无门,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见袁淳罡扯着天魔玉门万千乌发,提着她脑袋在面前,目露凶光,切齿愤恨道:
“师父不在,你欠我的……该了账了……”
重剑之锋,临于颈上,终见玉门哭道:“都是那天魔蒙蔽,师兄,我错了……”
袁淳罡只道:“天魔不过是个引子,你是什么人,谁都不是傻子……”
罗睺冷笑道:“当初斩下我头颅之际,可寻思过自己错了?”
涂山玉怒道:“家破人亡,错了有什么用?”
便见二女齐声道:“师兄,杀了她!”
袁淳罡正要动手,却见张洛忙来阻道:“且慢动手!计都还在她手里!”
敖风与涂山明,赶忙一发跟来,却见张洛只敢在一旁,远远看着袁淳罡,但见他依言将重剑插在地上,令涂山玉、罗睺等看了天魔玉门,阴冷刚毅面庞,艰难微微挤出一点笑容,涂山玉最擅察言观色,忙揽过少年道:
“原来是你,好娃娃,我们一万年前见过……小姑爷,你莫要害怕,若不是你师父当初叫我助他弄个障眼法,今日便没有你了。”
罗睺亦道:“好女婿,你师父最是个外冷内热的,许久不见,还不快来和他说说话?”
便将张洛推在袁淳罡怀里,受宠若惊之际,相拥哭道:“师父背着我吃什么大力丸了……怎么长这么大了?”
铁打铜浇的直汉子,倒见他目露慈祥,娓娓道来道:“我……许多年前遭到重伤时曾遇到过一个老道,那时候你还没记事,我自那时便躲在他身体里,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淳罡兄,你的嘴笨,便要我来说罢!”
便听得一阵油腔滑调自袁淳罡身体里发出,忙打坐运功,果将一破衣烂衫的穷老道调出体内,却见那老道言道:“淳罡兄,你和你那些的事,只不过出自我之口,究竟如何,还须你从旁辅助。”
张洛见这老道与平日里的袁老道七八分一样,只是少了几根嶙峋傲骨,多了三分风霜无奈,便疑惑道:“你又是谁?”
那老道便道:“贫道原姓姬,东周镐京人,少年时追随老子而去,更名换姓,便曰李意,家学赴师,不过懂一点卦术,略知前后而已,洛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为难,不过……”
便见老道与袁淳罡异口同声道:“神魂合一,早已不分你我,洛儿,你认识的袁老道,其实是两个人,如果你愿意,我们都是你的师父。”
张洛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徒儿此番历练,实在没有长进,只是多了许多妻子……”
李意笑道:“我们是为你骄傲的,你做得,非常好。”
张洛羞笑,又向袁淳罡问道:“只是您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便应声答道:“我乃蜗虹人,我族为在诸天、旋齿中寻求一线生机,置之死地,举族以命为献祭,独留我浪迹天涯,寻求复兴之道,我族之人,独善法力,我自得族人生灵法力,杀戮不曾止息,后得璇明道尊承诺复兴我族,又因璇明道尊之母乃蜗虹人,父乃旋齿人,到底算是我族之人,便皈依门下,后来遭妲雅稚排挤出走,数度遭其派人暗杀……那时古天人之强横,远非当今泛泛之辈能比,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索性横下心杀得他们灭绝,孤身命悬一线之际,得遇李兄,方脱出一线生机,自那之后,便是领你四处流浪,所幸非是独行,能与李兄互相成全,实是幸事。”
袁淳罡言罢,自手中托出一枚八面棱水晶,递在张洛面前道:“你自小被母亲夺走灵官,若受凡尘侵腐,则身如尘泥而烂,我盗此明镜境,其内一片宁静,可令你平安长大,只是时空流速极其缓慢,我之羁旅,困顿万年,方等得你长大成人,自是又以菩提子顶替缺位,方能将你带出尘世历练。”
李意又道:“算起来自你出世时,过去的事,便应该有个了断了。”
张洛知了自己过去之事,心下却无预期之幸,反愈发忧思起来,忙向袁淳罡问道:“树有根,人有亲,我之身世究竟如何?”
袁淳罡叹气道:“尔父是旋齿王子,蚩尤之后裔,号曰‘百相’,尔外祖母是我们的师父璇明道尊,至于尔母,望勿多问。”
涂山玉见袁淳罡为难,便接话道:“当初尔母不慈,还是师父授意我和师兄一道保下你,孩子,多问了话,你也要伤心的。”
张洛闻言,长叹一声笑道:“不问,不问……师父,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烦您与二位前辈制服玉门,不要教她乱动。”
于是祭出大梦归,便连李意亦奇道:“竟没算出这般妙事!倒省去许多波折!”
遂运用大梦归悬于玉门头顶,作用之际,果在玉门身上吸出天魔之虚形,任它千万般挣扎,曾不能脱出控制,待不多时,便吸出天魔一魄,众皆大喜,袁淳罡亦笑道:“当初若有此物,也不至于斩草不能除根,天魔魂魄,不死不灭,罗睺若不是为了那神头槌里封印的一魄,也不会遭她将头砍下,如今再将天魔一魂吸出,万年大功可成!”
“迦楼罗不守禁地,反倒来此,我方还好奇这异动,原来……”
正各自庆幸,却听天空之上一声清冷喝止,抬头看时,只见一素衣青绦的冷清神女仗剑立于当空,其形其貌,可称二重无双,何也?涂山玉、罗睺诸女,放诸四海八方,已可以堪称无双绝色,兀那冷清神女与这二人相比,亦如仙女临于凡妇之中,璞玉落在顽石之群,其龄所见,三十上下,虽素裹庄严,亦难去其身段曼妙之至,一对玉瓜,已是深藏,倒显其庞大,一轮肥臀,堪比肩宽,浮空飞行,浑如玉葫芦相似,中看中用,兼得二妙。
神女端庄,缓缓落在切近,但见她一张面庞,玉环强与比较,两道弯眉,月钩巧画恰似,玉山有梁成秀鼻,仙品珊瑚貌朱唇,耳轮巧蜗珠垂润,秀颔修颈巧琢雕,涂山明在一旁打量那神女相貌,心中已将那神女身份猜出大半,看得眼红,暗自愤愤道:“哼,别看婆婆你是女子,来日方长,我也早晚把你给睡了。”
众人打量张洛眉目面相,果真与那冷清神女有八分相似,张洛见了那神女,早被勾了魂去,满心满眼,只剩那冷清神女,直勾勾盯了半晌,周遭动静,一发忘却,这厢功夫,便连大梦归也放松了些,天魔玉门乘时凄厉大喊,方将张洛神思拉回:
“珑姬!我的儿!你儿子不知怎的勾结了他们,要抢走我保管的天魔魂魄!”
众闻言大惊,未及辩解,又见天魔玉门蛊惑道:“如今他已得了两魂七魄,再得一魂,苍生危矣!事情紧急,不来救我,更待何时!”
那神女闻言,花容羞怒,将剑一指,清声喝道:“当初若不是母亲一念之仁,也无今日之劫难!”
一道剑气,立时向张洛刺去,袁淳罡见状,忙将巨剑一挡,电光火石,翻身与李意合二为一,横剑挡在张洛面前道:“你娘要杀你,快点吸出那最后一魂!”
珑姬闻言,怒极反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好,好,好……尔等果然是要造反了……”
当即飞身与袁淳罡战在一处,兀那神莽汉子攻势势大力沉,更兼剑风凌厉,大开大合,如雷霆击于莽原,怎奈神女剑法专攻灵巧,欺身上前,不令他施展剑法,剑如花雨,百千万状攻来,只好招架,更无机宜使用法术,百二十合罢,便见珑姬丹凤临原,俯身将剑刺下,罗睺、涂山玉见状,便知不及分辨,只好为张洛护法,心盼他速速将天魔魂魄吸出,先斩后奏,犹有解释之机,却见那少年闻听袁淳罡说他母亲要杀他,立时如五雷轰顶,手足俱废软了,哪里还用得了大梦归?
正是此时,便见天魔玉门挣脱束缚,伸手便要夺了大梦归,触碰之际,只觉浑身麻软,再难腾挪,只好弃之而走,涂山明、敖风在一旁看得分明,忙赶身来与天魔玉门缠在一处,哪里又斗得过她?只好三下里轮番纠缠,拖住她而已,那边厢里,亦是三围而攻一,一时持平难分,珑姬见不能速胜,忙呼唤道:
“迦楼罗何不速来助我?”
天空之上,神鸟盘旋而至,钻入鏖战之中,却化作一红衣妙妇,双持宝剑格开三人,一剑掠火,一剑生冰,竟相得益彰,漫天杀来,冰炽火寒,立时打退二女,只留袁淳罡独战来敌,罗睺、涂山玉负伤,却尚能留住天魔,忙一赶赴去战,迦楼罗见状,亦舍了袁淳罡去保天魔玉门,混战之际,只见张洛拿出清静琉璃宝石对着迦楼罗一晃,便见她一时失神,旋即遭受四方重创,犹自猛战,方为天魔玉门取得胜机,化作一阵风遁走,众人见状,一时大恼。
“好,好,好……”
珑姬体力,渐渐难支,忙跳出身来,袁淳罡正要赶身斩去,只见她祭出一只浑黑宝珠,忙将身一转,退避三舍,举剑横于头面,大声与众人呼道:“是十方俱灭!快蒙住头面,不要直视!”
袁淳罡话音刚落,只见天地变色,霎时如午夜黯然,黑暗之中,恶吼低吟,隐隐似有庞然恶物,盘踞天空浮游,众人见状,忙将头埋于臂弯,独见袁淳罡扯下衣布蒙住双眼,飞身向天空斩去,一阵裂帛之声,天地巨响,待了半日,方见袁淳罡对众人道:“好了,都睁开眼吧。”
众人醒目,独不见张洛,却是珑姬趁昏黑之际将他掳走,待张洛回神之际,只见身处八部寺中,隐隐闻见一股幽香莫名,将眼去瞧,只见那神女正自焚香向璇明像祷告道:
“母亲闭关已有六千年,若慈怀有知,望母亲助女儿诛杀邪魔,全意尽心之至,万望母亲垂慈。”
张洛一见珑姬,早将甚么神思计谋,一发抛于躯外宇宙之间,心中所念,不过痴迷,那神女祷告罢,便向香案上掣出宝剑,指张洛骂道:
“孽种,你若速速归还邪魔魂魄,当着母亲发誓,我不杀你。”
张洛一听珑姬意在天魔魂魄,忽地醒神逃窜,梁柱之间,乖滑钻营,一时竟逮不得他,忽地窜出殿瓦,正要逃去,却见一白衣少年凌空控剑刺来,一惊之余,忙掣鸣嚣抵挡,余威若震,竟将他撅倒跌在殿中璇明像上,挣扎起身之际,只见控剑少年入内拜见道:
“孩儿来迟,望母亲恕罪。”
却见珑姬立时颜色缓和,慈爱相迎,扶起少年道:“你有心替我分忧,哪里就有罪了?”
却见那少年执住珑姬手,神色之中,暗有觊觎,相携来至张洛身前,便见珑姬道:“此人是旋齿人最后一个孽种,方偷了天魔魂魄,意欲何为,一想便知,你替娘亲杀了他,再遇母亲时,我表你一大功。”
那少年闻言,控剑便要来刺,万般危急之际,只见张洛失声叫道:“我是旋齿人,但我也是你的儿子呀!娘!”
珑姬闻言,悲忧至极,那少年闻言,忙收剑问珑姬道:“我还有个弟弟?既是娘亲的亲生骨肉,我看……”
珑姬默然,半晌方道:“亲生不如亲养,何况他这孽种最善骗人,空污我的清白,孩儿莫管,只要杀了他便是。”
珑姬言罢,转身不复视彼,那少年却并非仁义,不过是想听养娘亲口确定,脸上便泛起一抹邪笑,控剑再刺时,又见张洛飞智道:“却不知死在何等无名氏之手,不能瞑目也!”
那少年便道:“我乃上古天人后裔,母亲赐我名曰‘似珥’,好了,既知我名,立刻领死罢!”
却见张洛又道:“死在个孬种手里,我亦不瞑目也!”
似珥怒道:“死也死的啰嗦!”
便收剑入鞘,冷峻问道:“我怎么是个孬种!”
张洛便道:“亲手杀我也不敢,不是孬种是什么?”
“好……”
似珥咬牙怒道:“既是如此,必将你碎尸万段了……”
于是攀上璇明像,提剑正要去刺,悬锋半空,竟见他忽地跌倒在地,珑姬闻声,忙去看时,只见那少年昏迷不醒,便厉声质问张洛道:
“你这孽种给我儿下了甚么咒!快快解了”
张洛却道:“我亲自下的咒,就是为了不解,还说什么废话,杀,杀,杀,来,来,来……”
珑姬却道:“你当我不知是梦生虫?”
于是运功相解,费尽周折而不能成功,便吃惊道:“好厉害的手段……你这孽种……”
张洛闻言,暴跳而起,闪身切近,指珑姬鼻子骂道:
“我把你这傲慢愚蠢之辈!我信我师父的话才以你为我娘亲,数度不愿出手,然而你先是愚昧不化,只存血统之见,不讲正邪之分,天魔玉门,本就一体,你却听信,以至令我失去一举拿下天魔的机会;二则你麻木不慈,我便真是你不愿而生,一口一个孽种地叫着,不说为母天慈,便连半分教养也没有;三则你迟钝不智,我且不说我是你儿子,便说你这干儿子觊觎你的色相,你还便察觉不出,哦,我懂了,你这养小白脸的淫妇,好,好,好,果真如此,那么你不仅是淫荡不贞之徒,而且找个小白脸的眼光还不如玉门,更加是个粗鄙不修之村蠢之妇……”
张洛数言,直骂得珑姬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地难看,张洛见状,忙跳在殿门外,叉腰嘲笑道:“好了好了,现在看来,我刚才真是抱有幻想,你便真是我的娘亲,我也不愿认你!”
却说张洛之言,真真假假,权衡之际,只虑得便是那珑姬真个是他张洛的母亲,血脉仇恨,也拦不住一个天人要杀一个旋齿人,便趁机将珑姬一股脑骂僵在当场,加之梦生虫迷住似珥,牵得她不能如意,如此连环,便有脱身之机,张洛骂完,转身强妆从容,大步流星而去,还未等出得院门,耳后听得珑姬稍缓言辞道:
“你回来,我与你计较个分明。”
“去!不跑等你来杀吗?”
张洛大喝一声,飞身而逃,便连门也来不及找,飞身翻过墙去,逃至一进大门前时,忽撅身后一阵强力摄得身不由己,挣扎一阵,终教她复抓到殿中,却见珑姬立身仗剑,面无神情,张洛见状,暗道一声不妙道:
“我这一骂她,定然不能教我死得舒服了……也罢,她若真是我母亲,大不了算是将骨血还给她,从此两不相欠,落得神魂自在罢!……”
便将眼一闭,视死如归,半晌不觉身上疼痛,不禁怪道:“这女子倒是大度,死也令我死了个痛快,也罢,赶紧睁开眼看看死后什么样,也不亏了……”
睁开眼时,只见四周依然,面前神女,依旧一复绝世容颜,怒蹙眉而愤张目,盯着张洛狠狠抿紧嘴唇,呼地一掌扇来,“啪”地地掴了张洛个响面,愤然将张洛一掷,收剑入鞘,冷冰冰淡漠道:
“似珥是我收养的非天人,不算血脉成见,你说得对,你不是我的儿子,你只是旋齿人的孽种,不算麻木不慈,似珥心地纯洁赤子,你心地腌臜无比,不是我迟钝不智,至于淫荡不贞与粗鄙不修,更无从谈起。”
张洛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跳起来怒道:“一口一个孽种,玉门说得对,讲脏话的嘴真是臭!臭不可闻……我告诉你,我遇到该死的人,绝对不会与它计较甚么对错,一剑杀了了事便是,真真……我……算了,行,你不是我娘,我不是你儿,杀了杀了杀了,快快快!省得见你作怪!……你快杀了我,我这就见我娘去,我娘早死了,我和我娘团聚,比和你这蠢妇,贱妇,淫妇斗嘴强百倍,千倍,万倍!……”
珑姬闻言,浑身颤抖一阵,忽地背过张洛跑在屋角,“呜”一声哀鸣,旋即压了那声,只见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张洛见她如此,心中莫名背痛,十分不快萦绕心中,心疼她,更怕她杀了命,何况究竟如何,犹未可知,便将身一转,欲出殿门时,只听得那神女咬牙悲愤道:
“我真是白生了你了……冤孽!冤孽!……”
一言既出,只见张洛心中倔强计较,立时烟消云散,趋身跪在珑姬身畔,叩头三响,郑重其事道:“论忤逆之罪,孩儿任你杀来,了却冤债,只望您杀了我后后轻松自在,身体平安罢……”
却见珑姬紧捂了口,婆娑泪珠欲下,哽咽半晌,方强作仪态,掣出宝剑,剑尖对准张洛心口,举剑凝重,半晌悲叹一声,远远掷了宝剑,转身失声道:
“你只把天魔魂魄留下,自行去罢。”
张洛叩头道:“天魔魂魄,贻害甚巨,若徒以身相承受,只怕……如果当初有办法装收天魔魂魄,便不至于封印在玄州地下,不是吗?……”
珑姬闻言,半晌默然,长叹一声道:“你也能以身相承,休找借口。”
于是将幻合道尊铸就大梦归情事分说,一陈方罢,又见张洛道:“您若信我,我定会将天魔魂魄炼化,一万年故事,该有个了断了。”
“胡说。”
珑姬便坚定道:“天魔魂魄从来不死不灭,哪里就能炼化了?”
张洛便道:“当时没有解决办法的事,如今也有法子了,既然天魔魂魄能被装盛于器中,又如何不能炼化?您如此迂腐顽固,难道要任由恩怨无休止流淌下去吗?”
“够了!”
珑姬便怒道:“不过都是借口……我警告你,就算事母子私情,大业面前,也要让步,更何况……”
便见珑姬控剑在手,锋指张洛道:“再虚与委蛇,休怪宝剑无眼!”
张洛见她面色十分坚定,一时沉默,思虑半晌,瞥见一旁昏迷的似珥,犹在心下打气道:“这不是乱伦,这是为了保护母亲。”
方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道:“大梦归系幻合道尊遗珍,驱动它时,只能以妙鼎阁秘法,吸去东西,却也容易,只是放出来时,却要……”
总算鼓起勇气,目视珑姬,一字一句道:“却要以阴阳交合,渡在女子身上,方才能放出去。”
珑姬闻言大惊,旋即羞愤道:“你这淫贼!看我杀你取魂魄!”
张洛却顶道:我一死,大梦归便会封在我身窍中虽肉体幻灭,到时天魔魂魄,横行世间无忧,既然我是您口中的孽种,肯定巴不得您如此行事吧……”
珑姬恼怒道:“我杀了你,自去收揽天魔魂魄!”
张洛苦笑道:“天魔一魂一魄,便狡猾与元化门周旋万年,以至于欺玉门而鸠占鹊巢,两魂七魄齐出,如之奈何?您……也不想给璇明道尊惹出如此泼天之祸吧……””
珑姬遂手足无措道:“你那法宝非要做……那个才行吗?”
张洛无奈道:“若您不信,径自杀了我便是。”
珑姬失口道:“可我们是母子啊!……”
张洛却道:“我不过是个该死的孽种,待您取了魂魄,杀了我,全了您的名节便是。”
珑姬愈发抗拒道:“你死不足惜!……对!不足惜!……我不会为你失节……你……你走吧……”
张洛心知将会如此,一阵庆幸,一阵后怕,一阵失望,正欲起身便走,却见珑姬叫道:“你回来……”
张洛正要踏出殿门,回头看时,只见珑姬背对张洛,缓缓将外衣褪去,襟衫落地时节,只见一领蝉翼薄纱,如雾似霭遮罩珑姬周身,梗称得她肤白如临池之玉,色羞似披霞之花,一身好肉,几乎一览无遗,犹见那神女掩胸转身,姹面羞怒道:
“你若骗我,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事已至此,不懂之人,也懂风情,然书说有短,情事却长,荒谬散场,却待荒唐一聚,金风玉露,究竟是否风情,母子交合,到底几番荒诞?兀那神仙之人,常做非凡之事,而凡夫眼见则喜,心生效之之意,实大谬也,究竟大梦一场,哪里堪分真幻?答曰:睫毛交错便是幻,眼皮不闭就是真,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全荒谬母子交合,见机数白山现身
上篇
张洛见珑姬口风软和,心中荒诞,伴着爱欲砰然悸动不已,便在一片似是而非的朦胧里,将那背德之事隐隐预兆,越是悖逆,越是刺激,却见珑姬衣服如瀑垂云落,滚在脚边,便露出玉臂光冷,白背生香,两瓣硕大臀肉儿,腚尖尖嫣若粉桃,肉磨盘并拢之处,尚有巴掌大透光的欲扉,一撮修长疏乱的毛儿,柔亮亮如承朝露,两腿之间,隐隐竟有光泽,不知是神女冰山融化,还是荡妇暴露闷骚。
多情少年,几番风流故事,往昔心动神迷瞬间,加起来也不曾如今日般令他血脉贲张,眼见心迷,心动血冷,血凝眼热,一发连喉舌也似遭那情欲噎住,猛一咽口水,却发觉那濡热的欲望,早蒸作看不见的热气,与他的意识一般沸腾,神游天外之际,却听那神女冷冷道:
“你这夯货,还等什么?……”
“唔……你真美,娘……”
张洛话未说完,便觉一噎,不禁打了个嗝,又见珑姬轻声叱道:“呸……用你恭维……”
一话方毕,却见少年呆愣不动,便微恼道:“还不上来?拖拖拉拉……”
便听张洛道:“您……真的很美,我,想多……看……看看您……”
珑姬却气笑道:“得了吧……你那双脏眼……”
于是转身面对张洛,目光一触,却见珑姬脸竟酡红,别过头去,奶头牝户,愈发掩得严实,神情便愈发嗔道:“看够没有?傻子……”
“我想……看看……那里……”
张洛盯着珑姬雪白缎子肚皮上小巧的肚脐儿,愈发呆痴了,珑姬叫他看着,一时竟也羞了,便使掌劈灭殿中烛火,却只剩璇明像两侧华灯中摇曳的赤光,念及尊长慈孝,未曾敢灭。风入夜色,飘渺光明,日落烟起,清爽柔然,浓浓淡淡之中,只见珑姬垂下双臂,露两只粉白乳头,宛如处子,下牝一线毛儿,遮掩朱户盈盈,痴儿出神,神女挂羞,一个呆愣愣地看,一个羞怔怔地叫他看,不知时长辰短,还是珑姬羞愤道:
“你也脱了衣裳,快些吧……我……我不想耗着……”
张洛才知来而不往非礼也,毛慌慌解衣去带,颤悠悠甩袖扔襟,赤精上身,却见珑姬将眼一瞥,慌张又将神采拉在一边,抱肩交腿而立,乜斜着只见少年一双手怎得也解不开裤带,孽根欲物,竟将裤裆支起一大股荒唐的鼓包,“咝”一声倒吸一口气,复无奈叹道:
“你这笨孽之徒,甚么女人跟你,也只白白让你糟蹋……”
却见张洛眼中只有珑姬绝美面貌,淫腴身材,口中所听,虽是叱骂,句句如仙乐受用,越是听她奚落,越是将胯下鸡巴胀翘,心中越想,手上越慌,松紧活扣儿的裤子,愣是干脱不下来,只好尴尬向珑姬笑道:
“能……帮帮孩儿吗?……”
珑姬见状,白眼嗤笑道:“窝囊得和你一样,还不如活活笨杀了算了……”
珑姬见张洛分明是个英俊健美的少年,心下成见,略淡了些些儿,不知冥冥中甚样情愫俺生,便令她也有好心与他打趣,更不知怎生鬼使神差,竟见她招摇皓腕,勾了张洛上前,素手拽了裤鼻儿一扽,硬邦邦却教勾定住,拽了几拽,仍不能去,倏忽间风吹荷叶般一笑,旋即换一副冰霜面孔道:
“你这孽……傻子,硬气力倒还有些……”
张洛闻言,竟得意得脚都离地一尺,连忙答道:“这般体貌,皆赖……”
“咄……”
珑姬忙暧昧点止道:“敢说疯话,我就不和你了……”
张洛便脸红笑道:“还请您放出陋物儿出来……”
屡试不成,只见珑姬蹲身在张洛腰畔,双手捉了裤头,大胆向下一扒,一根大肉鸡巴,“呼”一似箭出弦而发,夹着倔猛劲头,“叭”地在珑姬脸庞上一拍,一时间神女失色,“啊”一声张口瞪眼,怔怔瞧了良久,方又正色叱道:
“果然生了个蠢大东西,忒地没礼数……”
张洛猖狂道:“天地大礼,男女之事也,如此越是要它硬大,越是合乎道理。”
珑姬听得秀眉一皱,轻声骂道:“好个尖牙利嘴的泼贼……”
张洛反喜道:“您何不握一握鸡巴?”
“你!”
珑姬只粉面怒目而视,咬牙愤愤道:“休得得寸进尺……”
虽然如此,也将素手怯怯点在龟头马眼儿上,沾得一点晶莹,忙缩手去,捻者抿了抿,略拉得些丝儿起,竟搁在鼻下闻了闻,复妆作嫌弃道:
“好个淫物……”
又将细软小手捉住张洛鸡巴,握得狼夯物儿,竟一手难以合握,略略撸了两下,只见汁儿都从马眼儿里泌将出来,不觉间竟如蜜般黏热地沾在手心,一时失措,不觉地一漫,竟将手上淫液揩在腿上,只好掩饰道:
“肉体凡胎,甚么涕泗也汩出来……”
张洛便戏道:“男人喝女人的眼儿里都会出水啊……莫非……您的没有?”
“混蛋!”
珑姬慌得烧面,“啪”地在张洛鸡巴上一打,起身几步,转身怒斥道:“你滚,滚!……”
张洛见状,忙欺身上前,不管不顾,一把搂住拢姬,那神女自比张洛略高半肩,下身却凑得正好,但觉鸡巴插进一水泽草茂的去处,耸了两耸,竟似掏井般打出水来,漾得满鸡巴泡在一片黏热之中,却见那冰清玉冷的神女,当下便软作一团粉酥,极销魂“哦”了一声,便将十指紧紧抓住张洛双手,喘吁吁慌张道:
“你……你干什么?……好生无礼……”
慌张玉兔,偏激起金虎兽性,少年见神女慌软,行事愈发强硬大胆,便将一手捉住珑姬两手,腾出一手去捉珑姬奶子把玩,一只便三尺围的大奶,捉在手里分外沉淀柔软,偏奶头儿硬邦,放肆蹂躏之际,偏要用指去捻那奶头儿,手上一面捻弄,口中便向珑姬玉颈香肩之间不住亲咬,不时还要贪婪在那美妙面庞上嘬上一口,竟慌得珑姬失声道:
“你干什么?坏东西!住口!啊……住手……你……住……住……”
张洛却笑道:“住口住手,您要哪个?……”
却说那神女究竟清冷,还是个假正经样子?究竟难知,究竟难支,只说张洛自得妙鼎性功传授,所经女子,无不教它弄得神魂颠倒,便是珑姬真个心固神坚,如此挑弄,便也难捱,一亲一摸,一捻一搓,那神女身中之火,呼地竟教那少年挑起来,胯下汩汩,越是矜持,越难自抑,反倒一忽儿便如水帘遮幕,骨嘟嘟在那鸡巴上浇灌,口中所喘,渐热渐急,扭腰挺臀,终是未曾挣脱,一双素玉纤纤手,如掐如拧,时按时揩,反将少年抱在腰间的手,愈发推得往下,直至那一线天乌长毛儿边上,方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冷气,湿濡濡长叹一声道:
“业障……真是业障啊……”
于是将心一横,挣脱张洛怀抱,不顾少年错愕,反将他抱在怀里,朱唇相欺,猛吻上来,两口相争,舌扰纷纷,立时亲得咂咂作响,好似争吃一样极湿极响的佳肴,长长亲嘴儿,不觉烛短灯黯,暧昧气氛,愈发狂热,一吻放罢,却见张洛懵然道:
“怎么……我……您不是?……”
珑姬只愤愤道:“与其教你来糟蹋我,倒不如速战速决……”
于是一把推躺张洛在一片软垫柔布上,立时欺身跪上前去,一手将少年身体牢牢按在躺垫上,一手使两指分开肥馒朱户,重叠之间,水淋淋一只又小又嫩的粉眼儿对准,复翕忽翕忽地汩出水儿来,张洛只一瞥便打趣道:
“想不到您的牝眼儿那样窄小,竟能流出这样多的淫水儿来……”
“混蛋你!……”
珑姬一声羞喝,失手在张洛脸上响亮掴了个耳光,忽地竟呆了,正觉尴尬,却见张洛反握住珑姬手儿,口中吃吃笑道:
“好个柔软细巧的手儿,若能天天受用这般福分,便是神仙也不及我了……”
珑姬闻言,心中竟莫名甜蜜,口上却依然尖利道:“你这魔障!……淫贼……我,我教你玷污了……”
张洛反捉着珑姬手亲了一口,但见姹面娇羞,凝着一对冷眉相对。那神女心知再与张洛纠缠,恐怕便要陷在这要命的暧昧里,那少年心怀乱伦刺激,尚在朦胧踟蹰之中,岂知这神女揣着分明,强妆糊涂,又有怎番忐忑?却难割舍,再难耽搁,罢了,罢了,将那孽根一坐,只当是入梦一着。
“亏欠你的,今天一发还了你罢……”
珑姬似是而非幽幽一念,便将腰肢一沉,兀那鸡巴头儿,比李子只大不小,似这牝眼儿,较鲈嘴窄小有余,“噗嗤”一入,直将水儿也挤肏出来,未及闻那入户捣衣之声,便听神女“唔”一声压抑尖叫,颤声连喘半日,方悠悠怨道:
“孽障……今日又遭你磋磨……竟比那时节还要……”
却见张洛只顾惊呼道:“我的亲娘!你真紧呀!……”
“混蛋,你说什么!……”
却见珑姬雪白肚皮颤悠悠抖作一片,一阵难以言说疼痛,似是要自牝户将身子破作两半,直激得周身酥如泡酒,麻似触电,抬手作打,落在张洛脸上,倒比调情还嫌肉麻,慌忙要撤了身去,反觉牝中极寒极冷极空虚,非是要那又热又硬又大的东西肏深些才能解了这难处,似这关节,欲进已难,退去更难,只好将两只手都扶住张洛肚皮,口中急急喘气罢了。
“我说娘,你的屄真紧呀……”
张洛只觉鸡巴头儿上紧紧牢牢,像是一处不住咬合融长的活物儿,肉嫩清新,水热融溶,好似个初长成的少女,欲拒还迎地用牝户对着鸡巴一咬一嘬,话音刚落,只见她愈发汩出水儿来,热嫩牝阴,一寸寸压将下来,却见珑姬喊道:
“停!停!我不弄了!你别再进……”
张洛却好笑道:“明明是您一寸寸吞它进去,怎反成了我孟浪?”
珑姬皱眉,似撒娇似嗔怪道:“我不管,你快出去!……”
张洛便道:“您压着我,我便想动,也只好进去罢了。”
珑姬吃痛吃麻,下意识收缩牝阴,思量以闭力阻当,却狼狈如笨猴儿爬油竿,只好眼睁睁一寸寸向下滑去,又怪得浑身酥麻,略动动也难,白玉馒头似的屄门,竟教那擀面杖似的大屌捅得大开,两瓣朱红屄唇,艰难吞吃咂咂,又好似吃的香甜的馋嘴小儿,一面口水乱流,一面吃得咂咂有声,没进去一寸,便听见数声“渍渍”,不觉间吞了一半进去,竟见交合处满溢滂沱。张洛见那淫状,自然欢喜忘形道:
“原以为娘亲这般清冷美玉般人物,没想到一次交合,还没将炮儿打响,流出水儿来,便是我的奴奴爱人们加在一块儿,也不及您留出的一分多。”
珑姬羞怒道:“谁是你这孽障的娘亲!少说这话!……”
张洛却也不恼,反立起上身拥住珑姬,一面把玩大奶,一面口中戏道:“母子之恩情,盖出于身而得乎生,今以我之鸡巴,入您之嫩牝,反复出入,不知有多少绵长母子恩情也……”
一面出言调戏,一面将手在珑姬身上抚摸,把腰捏臀,挑逗得神女心火复盛,亦动情乱语道:
“这么说和你有过的……都是你的娘亲?”
张洛笑道:“只她们叫我儿子,我应声便是。”
珑姬半含酸道:“风流多情,已是孽障,你还要乱认娘亲,真是……真是……”
珑姬正欲复言,却觉牝中大屌愈发深沉进去,一时语塞,只好将身心都来抵御那物儿的胀麻,遂皱眉低眼,咬唇不语,纤纤素手,攀住张洛双肩,又揉又掐,苦乐难言,反令张洛有了调戏她的空档儿,托住神女下巴,“啵”地亲道:
“娘亲儿子,不过逢场作戏,算不得真,许多不愿意面对,不想承认之事,也可作此镜花水月,如此便也认我作个欢场的便宜儿子,又何乐不为?”
珑姬闻言,低头沉吟不语,略一蹉跎,便好似打定了荒唐主意,暗自默然颔首,攀住张洛脖颈,就势将他搂在怀中,交颈相拥之际,朱唇贴耳,热声濡唤道:“那你快一点……儿子……”
张洛只觉耳畔“轰”一声响热,周身血冷,只一片心急急热动,一根鸡巴坚挺脉动,愣愣呆呆,不知动静,双手捉住珑姬肥臀,猛力向下一压,却听得神女“啊”一声惊叫,皱眉埋怨道:“好个孟浪冤孽,你的……那个多大,没数儿是不?”
“我……我的那个很大?”
“嗯……”
“我的……鸡巴,很大?……”
“嗯……”
珑姬紧紧搂住张洛,轻轻点头道:“那么大……你真是我的亲儿子……”
张洛便只觉七窍生烟,直将整个精神,“咚”一作炮仗炸上天去,再回过神时,却已将鸡巴在那神女牝穴中抽猛插,一根儿狰狞物儿,“啪”“啪”“啪”地锥得珑姬屄门水淋淋地发响,黏稠白浆,浓腻腻糊满性器,只见珑姬躺在张洛身下,一手猛推张洛身子,一手狠抓张洛屁股,凝眉皱鼻,眼中竟流出泪来,不住哭喊道:
“快停下!快停下!你要弄杀……我……我……我……”
肉头儿昂扬,不住撞在极柔软去处,胯下快感,方引得张洛回过神来,本该怜香惜玉,怎奈箭在弦上,一阵酥麻快感,沿着脊梁直上脑海,金池欲泄,再难阻挡,暴行兽弄一阵,终将身一固直,浓稠精浆,直随着大开精关,汩汩灌进珑姬孕宫深处,两相结合,间不容发,却见珑姬无力推搡张洛小腹,见开解不起,只好将粉拳挥动如雨,一面无力打在张洛胸膛上,一面哭道:
“你出去……出去……”
那少年只觉神魂遄飞,直上九霄云暖,直身一阵,忽地趴在珑姬身上,半闭眼喘了半晌,恍惚间只觉素凉手儿抚摸头发,悠悠醒转之际,只见珑姬慌忙神色,一把推开张洛,推得开身,交合性器却难离,许是那少年阳物坚硬硕大,泄而难软,或是这神女牝户紧窄柔嫩,滑而不松,把着屁股抽了两抽,仍是密匝匝交合,无奈何“唔”地似悲若愤一叫,使掌去掴张洛道:
“天杀果报的冤孽!……何不干脆弄杀我一了百了!……”
张洛只记得泄了一哆嗦,至于怎样将珑姬压在身下强弄,那牝户又是怎样快活,一发皆不记得,定神之际,也只是泄身时荒唐的一哆嗦,见珑姬梨花带雨,心中已是大惭,低头去瞧交合处,只见玉户红肿,粉扑扑惹人心疼,平白挨了一掌,更觉莫名其妙,只好搂住珑姬,口中陪不是道:
“好娘亲,亲肉肉儿……是儿子的不是,您若愤恨,何不一口口咬了我的肉下来?……”
“哼……臭冤孽……谁稀罕……”
珑姬见少年俊俏面庞,一阵喜欢,一阵恍惚,无为母职之神女,当下哪知那神情是为母的慈爱?只觉股暖流打心儿底升起,拢得周身又别扭又酥痒,当时不觉慈爱意,顿悟方知非寻常,暗自原谅那少年强暴,竟连自己也不曾觉察,轻轻捏了捏张洛鼻子,幽怨嘟嘴道:“我可说屈了你半分?原以为腻是个君子,不曾想那样……那样……”
张洛忙赔笑道:“是儿子的不是,娘亲,我弄疼你了……真是失礼……”
“疼……嘶……疼?……”
珑姬自在张洛耳边鬼使神差念了句话,也不知他哪来的怪力,翻身便压了她,叠住两条玉腿,折饼儿欺了她在身下,一根本就难进的大屌,竟不知个数儿凶猛捣将来,兀那鸡巴没入一半便已到底,又怎奈它回回尽根儿没入,下下直撞孕宫?须臾间直捣得浆水飞溅,又恰似大浪翻江倒海而来,直拍得那神女神魂颠倒,恍惚似天塌地陷,日倒月翻,狰狞鸡巴千钧砸将下来,一时间竟觉五脏无着,三魂飞散,便害怕起来,方才哭叫呼喊,却见那冤家哪里肯停?只好捱得他一泄方罢,才得片刻安生,一时间如遇大赦,劫后余生。
其实骇怕尽了,回神之际,只觉周身酥麻不已,再细品时,倒颇有些说不出的自在,似糖如蜜鸩醴,饮下去才知五内焚烧,一心将酥暖麻痒迷恋,不觉心中暗喜,又见那少年一味讨好奉承,更是莫名快活受用,当下对张洛印象颇有改观,也略好声道:
“你还算个有法度的……只是忒孟浪,哎……数百年不曾有过了,猛一弄将起来,倒真难以受用……”
张洛忙抱歉道:“都是我的不是,好娘亲,饶了我这回吧……”
珑姬愤愤道:“你错哪了?”
张洛笑道:“错不该将娘亲肏得神魂颠倒,忘不掉亲儿子的大鸡巴……”
珑姬心下一惊,方才那天昏地暗的奇妙感觉,竟真令人有些回味,许是将修行疏懒,竟被他将淫欲勾起,便只好羞怒道:“你……该杀!……”
于是抽出宝剑作势抵在张洛喉间,却见他从容笑道:“娘亲非要前功尽弃吗?”
又向前迎道:“不过若能死在您手里,也是件快活事了。”
珑姬一愣,寻思一阵,愈发怒道:“既已做了事,如何不见天魔一魂一魄渡在身上?……你……你分明是骗我!……”
张洛便道:“三魂七魄,锻炼一体,要么一次尽去,要么完全不去……三魂七魄,自然要做三七二十一回才出得喽……”
珑姬闻言,颜色少缓,竖眉怨道:“你这冤孽少了管教,学个甚么淫功折腾我……”
张洛便顺手夺下宝剑,搂着珑姬亲嘴道:“亲娘,似你这如花似玉,神母般的大美人儿,儿子浇灌孝敬您,才是天理,莫非……您真嫌儿子做得不好……”
“美得你!差点让你肏死!”
一肏之后,隔阂渐消,也见珑姬撒起娇来,不过是彀中人当事不知,粉拳相加,却教张洛连忙把攥了道:“是欲仙欲死吧……如果将娘亲孝敬得高潮迭起也是我的罪过,不如一剑杀了我罢。”
“哦!你又乱说什么……”
珑姬不禁埋怨娇嗔,自知失态,又找补道:“你……你还没给我天魔魂魄,哼……哪里就让你死了。”
珑姬害羞低下面庞,突地掣拳打在张洛胸膛上,也只如春风里一只笨拙的小雀儿,“笃”地用倔乖的脑袋撞来似的,张洛见珑姬辞色大变,遂试探道:“娘亲,你不生我这个孽种的气了?”
“哪有娘和儿子生气的……”
脱口而出话语,竟如霹雳一般震得两人发愣,便见珑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不知怎生说话,张洛见了颜色,也知时机未到,便嬉笑道:“既是不生气,娘子亲亲,何不乘着身子濡热,痛快做上几回?”
珑姬沉吟片刻,方点头答应,莫名瞥来一片幽怨,淡淡念道:“你不是孽种,你是个傻子……哼,冤家傻子……”
张洛笑道:“这遭便让冤家傻子好生服侍神母宝贝心肝儿宝贝娘亲,如何?”
珑姬羞道:“你只别那么孟浪就好……”
于是正要撤身,奈何交合处牢合极紧,淫浆浊液都干胶了,所幸一个狼龄一线天,一个少年毛儿不长,也见得这边占个“稀长”,那边占个“浓绒”,分开淫毛绺儿,也两厢疼了一阵,一个蹲臀,一个抽胯,忙活一阵,才将性器彼此分了阴阳,也见一个流浆,一个沾白,搂抱着亲了个和谐浓湿的嘴,方见张洛怜惜道:
“娘亲这宝物儿被我伤得粉红,我之罪也,便让我与您吃吃,男子唾液,最能解蛰……”
便将头凑向珑姬下体,便听听忙止道:“莫要!脏!脏死了!……”
张洛一面拉开珑姬捂牝素手,一面笑道:“能与神仙娘亲活心肝而痴血,便是八辈子也修不来这福分,哪里就脏?”
珑姬闻言叹气道:“既是如此,你等一等……”
于是起身运起内力,作用壶中,不多时只见汩汩稠腥,自牝中结块儿浓浓流将出来,汩了半刻出清,方皱眉扯过腰巾擦了两擦,张洛见状,心下暗暗不快。
那神女揩净牝唇,复躺下身去,憋过脸去,弓腰脸红,口里嘟囔道:“怪癖……”
张洛只笑而不言,俯身却将舌在珑姬一线天毛儿上游走,尽净淫渍,又将唇齿作梳,捋顺了毛儿,便见珑姬娇叱道:“哼,你原来也不那么没心肝……”
少年见神女嘴硬,对着牝户端详一阵,便向上将鼻尖儿在珑姬嫩蒂儿上一拱,“哎呦”一声短促似惊如爽惊呼,未及张口叱骂,牝眼儿里钻进一条调皮捣蛋裸鳞蛇,左钻右撞,下下竟搔在那极酥麻的肉儿上,忙皱起眉头,咬唇禁声,却将短促娇啼呜咽,闷一声喘一声,急一声缓一声地自银齿缝儿里挤将出来。
“唔……呜!嗯……嘶……唉呣……”
便如骑在潮水头上,紧一下慢一下,高一下低一下地颠簸,下下都是从前头从未经过的爽利,银蟒玉腿,不禁攀援在张洛肩头脖颈,一双白面儿粉尖儿软脚,不自禁在张洛背上又踩又勾,十只春豆儿胭脂趾,抓出梅花浅浅痕,素手纤纤,方还抵着张洛额头,木呆呆不肯硬撑,受用半刻,竟捧捂住张洛头发下按,玉体抛送 哪里半分欲拒?下下皆是逢迎,欲泉爱液,肆无垠流淌放荡,盎然春情,更堪无边。
兀那神女仙宝,大抵同天、阿修罗诸众般甜软,却能在极动情时,如凡人般汩出愈发浊稠黏滑的爱液,品味起来,更有一番令人激动滋味儿,牝阴中动情间所泄出的滂沱涕泗,果然在少年口舌间吃个罄尽,咂摸回味时,大抵知晓旁人都说本身四股血脉交杂,来自母亲的,最少便是诸天并燧安血脉,加之她如此憎恨旋齿人,怕是连蜗虹血统,一发都是母亲所遗。
下篇
诸般恩怨际会,便可想见当初,约莫珑姬许是天人之女,或因战败,或因媾和,便陷于旋齿人之手,又经历怎般强暴蹂躏,方才生下一股孽血冤脉,如此说来,珑姬之所以憎恨亲儿子,也在合理,想通此关节,便连张洛也羞惭同情了,然此间露水际会,虽可是诓骗了珑姬身子,倒见她十分受用,吃香淫暖,更见她虽然冰冷态度,身体反应,恁的欢浪淫爱,竟分外热烈,其间种种,必定还有隐情,只是今时今刻,却难想见分明。
疑窦在心,却见张洛依然服侍卖力,将鼻尖儿分左右在红唇儿上顶去,舌头吃了水淋淋的洞儿,又在那柔嫩倔蒂儿上舔舐,又吃又舔,越半刻上下,忽听得珑姬失声叫道:
“阿珥!娘去了!……”
浪水淫液,忽地喷薄而出,漫天飞溅如星,落而作淫荡之雨,大泄而出之际,忽失在地上,竟淌如白泉,阴精滚烫,竟如男子精浆一般稠浊,那神女出精,只在霹雳一刹间四溅淫水,哪里容人躲避?更何况手按脚缠,更不容张洛闪身,劈头面漫漫浇了张洛一身,犹有余韵涌出,软麻麻瘫倒在地,犹自汩汩泄泄。
“唔……”
珑姬只觉体内淫雷欲火,一发酥麻火热地汹涌而出,便连魂魄也教抽去,余韵散去时,还有无边快活长久受用,迷情欲睡了半日,方悠悠醒转,却见张洛只在一旁揩着头面,轻佻用脚一点,更不答言,闷闷半晌,还是珑姬道:
“你嫌我脏?”
张洛抿唇,咬牙恨恨,珑姬见他隐隐有怒容,心中莫名担忧,也只强道:“你嫌我脏,当初不要吃便是了。”
张洛闻言,只怒目而视,珑姬见状,一时心惊,头一个念头,竟是怕他再不与自己做妙事,二一想法,才是天魔魂魄之事,便冷冷宽慰道:“你若不平,大可以溺在我身上。”
张洛方才愤愤开口道:“你果然和你那粉头干儿有一腿……”
珑姬怒道:“哪里的话?六百余年了,也只有你……”
“那你方才丢时,竟喊得他名字!”
张洛一时怒令爱去,一面敛衣,一面恨道:“我的真心算是白相付了……”
“哎,哎……你冷静些好不好……”
珑姬数声唤他不听,只好无奈道:“旋齿人与我等,譬如敌国世仇,蜗虹、燧安人与我等,亦只仆人小厮,而非天人与我等,譬如猴子猩狒,猫狗鱼马,你,就算是你,也会和动物弄吗?……”
张洛闻言,气消一些,念起涂山明,又脸红嘴硬道:“怎么不能!……”
珑姬气笑点头道:“好,好,好,可他叫似珥,似珥,你懂吗?……”
张洛闻言一激,忙质问道:“那阿珥又是谁?”
电光火石,足一主意在胸,便见珑姬笑道:“好,好,好,你想知道,把天魔魂魄给我!……”
张洛怒道:“要么交欢,要么杀我,平白讨要,没有,就是没有!……”
珑姬得意巧笑道:“既然这样,三七二十一次,还有十九次,你可要努力……”
张洛取闹道:“甚么十九,分明是二十!我泄了才算!”
“好,二十就二十……”
珑姬便不分说,一把推倒张洛,倒拽子襟,撇了个天女散花,俯身压去,妖媚强逼道:
“也让我吃了你的,便扯平了。”
于是潜在张洛胯下,酥手虽小,两只尽把得,也可作圆满有余,也不顾上头淫渍淋漓,抱在怀里,奶肉儿间夹得少年酥麻惊道:
“亲心肝儿,不知你还有点本事。”
珑姬嗤笑道:“你真当我是个老呆瓜?便是没吃过,热闹还没见过?”
便圆张朱唇,一点樱桃红润,直作红饼半掌大,叼住那大鸡巴头儿,也只在尖尖儿眼眼儿上嗦舔,便是如此,也弄得张洛尾巴根儿也麻,不觉双腿软颤,昂扬家伙儿,竟抖起逞强威风,剥兔儿似跳个不停,少年神女,虽掉个儿主次上下,受用侍候,却也是一般形容,皱眉咬唇,竟也有三分女儿娇态,珑姬见状,不免嘲笑道:
“只做着小儿女态,半分气概全无。”
到底愈发卖力,也只将那莽肉独眼儿和尚吞了个头儿在嘴里,虽然足以令他快活,到底生疏,眼见身做,倒也不同,贴心避着牙齿,倒将口张得艰辛,吃了半晌,吐出物儿来,娇滴滴埋怨道:
“该写不泄,果真只是个蠢大的东西。”
张洛便戏道:“娘亲这便有所不知,若说凡夫俗子的鸡巴,淡软浓硬,一入女子牝阴,便只顾抽插去,便是极大,也只是蠢物;然我这鸡巴却不同,独眼肉头儿和尚,自是世间最聪明一号,便只聪明人才能令它泄出,兀那憨笨的小傻瓜,反要说我这聪明家伙什儿蠢笨……”
珑姬闻言,好气又好笑道:“方才你泄过,这回又搞甚么名堂?”
张洛戏道:“我说了,你只不依。”
珑姬便道:“你说我便依,倒要瞧瞧你有甚么花招。”
张洛坏笑道:“凡我经历的女子,要么姿容绝代,尽心服侍,方得一出,蠢笨憨傻,也可凭借娇憨得我一怜,便真无能无力,也可以恭敬些,只在我鸡巴前鞠一躬,再说些软和话儿,自然能泄得了。”
珑姬闻言羞怒道:“你疯了是不!连你娘的便宜都占!”
旋即自知诗语,忙找补道:“便是我不是你娘,你也该念着我比你年纪大些,略略心疼爱惜我才是……就,就像你方才说的那样……”
张洛大笑道:“欢场无大小,唯有两喜欢,四九年华的怪癖美妇,也喜欢叫未加冠的稚子爹爹,都是情趣嘛……有甚怕羞?”
珑姬娇嗔道:“你既这般,我白认了你当儿子了。”
张洛反不在乎道:“反正我肏你回了本儿,死在你手里也值。”
珑姬闻言,羞怒作势要打,却见张洛反迎上去道:“来吧,来吧,能死在美人儿亲娘手里,我也是心满意足了,真可惜……这薄情的仙女方才还论甚么伦理纲常,现在竟连亲儿子也要打死,也不知甚么虎毒不食子了……”
珑姬气笑,粉拳砸得张洛一趔趄,便逞强辩道:“你只说床上当母子,我只当是场梦。”
张洛应声答道:“那你更该给我的鸡巴磕头喽……反正梦一醒,谁也不掉块肉下来……要么你便认我是你亲儿子,莫说我给你磕头,我就是叫你打死也有了根了。”
珑姬笑恼道:“好,好,好,两头堵是吧,原来这机智竟隔着传给你了……”
于是抿唇愤愤,对着那昂扬物儿做了个揖,气鼓无奈道:“请大鸡巴老公赐奴泄精……”
一礼施罢,便见珑姬满面羞愤抬头,张洛见状,反又笑了,珑姬愈发怒道:“你笑个鸟!”
张洛便道:“娘这一怒,愈发娇俏了……”
“灾星!灾星!你再说!”
珑姬娇嗔道:“早知道你不正经,果然哄我,吹牛,大话!”
张洛便道:“哪里是大话,请娘亲将口凑在那头儿的肉眼儿上,叼住便出来了。”
珑姬笑恼道:“好个予取予求,且看你又有甚花样。”
于是将口凑在马眼儿上,却见张洛又道:“再张开些,最好是将肉头儿整个包住。”
于是依言任凭那肉头儿塞得珑姬花容失色,面颊也微微鼓起来,待了半晌,更不见异样,正要抽口,忽觉舌上一麻,一股浓稠,忽地扑将来,滚滚丢丢,口儿里胡乱翻涌,好似一锅翻腾熬烂的浓鱼脍羹,味儿重气儿热,腥咸直向鼻上涌,忙要咳吐,却见张洛急止道:
“含吃了,有好处,可以事半功倍……”
便按住珑姬头,借势将鸡巴往珑姬喉头儿钻去,八寸粗大鸡巴,须臾肏乐大半进去,沾连涎唾,精都顺着嘴角溢出来,倒不顾甚么可惜,更不容珑姬吐嫌,寸寸深喉之际,只觉神女喉咙深处一收一缩地吞咽,一匝紧一匝松地艰辛嘬冗,更加能将眼儿里的残浆抽出去,若是一味怕疼缩紧,或是要呕随意松弛,都不能有此绝妙,更兼她玉齿软舌玲珑喉,随意蹂躏,更有一番滋味,泄得大出,犹要抽插着戏弄一阵,待她吃的差不多,方才满意受用,扯着白浊丝儿,水淋淋拔将出来,再见那神女,眼泪儿都将脸弄花了,满面狼藉,愈发可怜,犹要戏道:
“张嘴看看,是不是都吃光了?”
珑姬只幽怨一瞥,轻启朱唇,还有一捧含在喉舌之间,吞不下去,只好含在口中,张洛见她艰难,便发起风来,也不管是自己泄阳,直要与她亲嘴儿,却见神女忙闪身退避,也教他搂在怀里乱亲一阵,却见他还是将珑姬脸上的狼狈擦拭干净,柔声心疼道:
“您便真不喜欢,就吐了罢……”
珑姬却将眉一皱,眯眼仰头,“咕”一声咽了残精下喉,复张口对了张洛,分明赤红干净,张洛见了,欣喜心疼道:“我的心肝儿,怎的都吃了?”
珑姬嗔道:“我不吃,你便要抢来吃了,什么好东西也就罢了,偏偏是从那怪孔儿里出来的……”
张洛喜道:“却不想您这样疼爱我……”
珑姬不言,半晌微声不教听见,幽幽怨怨叹道:“能好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张洛搂得甜蜜,竟又问道:“娘亲,往昔古代,可有伦理大防?”
珑姬闻言,一时竟愣似霹雳贯顶,明知沦陷属非然,奈何此情难禁已如此,到底兀自跨不过遗儿离亲自责怨,怎奈当时事竟出多端,又怎好以一“狠怨抛却”蔽言?呆然一阵,只好半真不假地诓道:
“有聚居,便有法度,此乃因果,然世间自然酷烈,弱民难遗,只好不忌……便是中原之外,亦有烝母之礼,不过肏亲娘的,确实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只有一条,少年男子,别家熟妇爱他,或拐或骗,或抢或强,赚在家里隐蔽了,只要不令他有伤,鸡巴奸了进去,便是夫妻,但只自家亲娘不许强奸亲儿,否则便要坐罪,不过……”
“不过终是馋娘身子的儿子多,便是儿子没那意思,念着养育之恩,也便从了,是有人不是?”
张洛抢答,又笑问道:“如果儿子强奸娘亲,那算什么?”
“露水情缘罢了……”
珑姬一阵羞嗔,他又问时,才正色道:“天地间总是儿子欠母亲养育之恩,而做那事又是极好极妙的滋味儿,就算是强奸,也……也算是……”
话既至此,已见珑姬心中暗许情意,便将话锋一转道:“其实……娘大儿小,谁馋谁更多些,到底难说……而且有一遗风,若自儿子睁眼到能走路时亲娘皆不在身畔,便就不算是亲母子了……”
当时两厢欢好意,竟因此间言参差意念,便将彼心之蠢蠢,却伤了此心之炎炎,这边想抛开旧怨,那边误骨肉从此两捐,只见张洛神情一怔,心便已如乱麻,空留珑姬一片绯面赤心,掰开旧愁,结了新怨,彼此缺各不知,只好待来日方长才解,当下各不发作,两厢无言,半晌还是珑姬主动依偎道:
“还有十九泄,你向我交差,说话要算话。”
“好,好,好,就当是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要白不要,不要白不要……”
张洛见头先百般引导,曾不能令珑姬恳认骨肉,不禁心灰意冷,只好就着糊涂拌糊涂,也作个难得糊涂,却不想想心腹计几多荒唐,既是逼了她献身,赤裸交合,哪里还能轻易以母儿相论?便是珑姬尽力以床笫爱侣之名周旋,也该算她多情有义,可当初又何故将亲子抛离?
其中隐情,自然如穴中之蛇,头尾可见,乃有因果,愈是掰了分明,愈可见当初形势怎样危急,神女怎样心思折磨,至于今日借着迦楼罗之名亲自下来看看儿子,也有了道理,乃至当初不敢来寻骨肉,更有一番道理。
然诸般道理,不及“虫二”,何谓“虫二”,风月无边,当时就催动人肺腑心肠,糊涂道理不清,尚可留到来日,风月无边不理,须臾不能等待,既打定了露水情缘主意,自然要肏个尽兴,方才泄得,今又将鸡巴翘得昂扬坚硬,更胜往常粗大,珑姬只觉一样硬热物儿滚烫抵在肚皮上,将手一摸,抓得粗硕大屌,便惊喜道:
“这样快繁地将那家伙儿拔硬得如此下流淫荡,果然有点天赋。”
张洛答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是您忙着交差,自然硬得快。”
珑姬笑道:“你这傻孩子本不要急,牝也舔得,精也吃得,便是腻歪一会儿又带怎的?”
“急急急,就是急,不肏进去得受用。”
张洛忙令珑姬趴了身子,撅了两瓣肥臀,水光光颤软招摇,一掌扇将去,滚丢丢地荡起肉波来,又见那神女喘道:“亲亲,把我翻过去,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便翻身复压了珑姬在身下,拎一双白花花粉脚担在肩上,硬卜卜地顶住玉蚌肥唇,如急箭在弦道:“速战速决,还请担待。”
珑姬只认他摆布,捧住张洛脸,柔声软笑道:“哪里就那么急?你像个有功夫的,如今都使出来吧……哎吆!……肉肉儿,这就到底了……好粗鲁……好喜欢……”
张洛不知珑姬发得甚么骚,耸起胯来,只没数儿抵将去,一根粗莽犀利物儿,水咂咂夯得穴里“渍渍”作响,半刻间刮出浓白淫浆儿,黏滚滚糊得下体狼藉,却不知是那神女天生体质特异,还是她淫骚动情甚急,一对银足,软酥酥随他肏干摇摆,一轮肥臀,任凭挞伐荡漾淫波,大鸡巴抽抵,一下硬似一下,小淫牝迎合,一箍紧似一箍,浓情之时,只见珑姬眯眼淫叫道:
“儿子……你的好大……好会肏也……”
张洛却道:“莫叫我儿子……我是你老公……”
珑姬又改口道:“好老公……大鸡巴老公……肏得好可心儿也……”
不知是妙鼎淫功作动,还是珑姬本心渐开,只一心将张洛呼唤,任凭他予取予求,张洛只觉牝中软肉虽滑,抽将出时,急拦而柔顺,狠肏去时,虽抵而还迎,来拒去留,端的是个闷骚肉壶,又觉其中境界,竟有三重特异:入得口儿时,只觉如鲈口紧窄,渐入更渐紧,直至当中一枣儿大空腹里时,积得一汪热黏淫水儿,好似呷一杯金暖玉滑的热蜜一般,再往内时,便觉重门崎户,三折九弯,皆是软肉屏障,兀那弯折之间,尚有特异软肉嫩褶,相互作用,便有奇妙吸吮之力,果然一折一迎客,一弯一留郎;入口,中空,三折九弯,此便是三重特异境界。
至于孕宫花房里时,更有般稚口暖热,春水濡湿的绝妙,下下直抵时,竟有奇妙酥麻如电,钻马眼儿通过周身,所有风流经历,皆不如这酥麻一抵来得快活,越是猛抵,越是上瘾,更可见珑姬凡挨这一抵,立时便“呜”一声皱眉眯眼,极痛楚与极快活,皆在她面上极销魂的神情上见了,想必也是一般登仙之极乐,见这神女绝妙神情,亦是一种享受,想必是一种心神相通之快意,灵肉交欢之极乐,方才能如此快活受用。
如是便在心中有定,可将珑姬这仙牝肉壶儿,作个凌驾诸才,唯其独尊的头甲,赐号曰:“神乡妙道天淫穴”,又因其三重妙处,又能泄出绝妙白稠香滑阴精,亦可作“三重天欲女壶”。
张洛肏这宝器神女上瘾,诸般神思,皆化作急紧猛出的急迫与迷乱,捣捣抽抽,旁人难捱的极乐快感,竟打熬这少年半个时辰,搞得那神女也大泄两回,阴精白浆,痛快地淌了满地,直把宣淫的二人皆泡在一片濡泞之中,尚见珑姬一面捱着小汉推车,一面将素手掐得张洛双臂上道道红痕,恨他孟浪,又怕他不孟浪,颠鸾倒凤,极难与绝妙打熬作欲仙欲死,方才还有些扭捏,此刻竟放声大叫道:
“亲儿子!好老公!……大鸡巴儿子!……大鸡巴亲儿子老公!……肏死你娘亲!肏死奴来……肏死你娘亲奴来!……”
张洛亦迷乱道:“肏死你……我会……我会心疼……你是我的亲娘骚屄心肝儿……我要你……我要你……”
珑姬动情应道:“我是你的亲娘,我是你的骚屄心肝儿……你要什么,你要什么?”
张洛似怒低吼道:“我……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要你……我要娘亲与我生个孙子弟弟……”
“啊!疯子!傻子!啊……”
珑姬只顾将肉屄猛贴上去,愈耸愈速,旋即风道:“我要!……快些!……快肏我……我要!我要!……”
张洛凶猛道:“骚娘亲,你要什么?……”
珑姬尖叫一声,浑身打颤道:“我要给你这冤家生孩子呀!……”
张洛胯下,渐耸渐速,没了章法,只一股野兽凶猛,搏命扑杀而去,水淋淋滑丢丢的大屌,全根儿大开大合,恨不能将子孙卵蛋儿也肏进那母乡淫穴里。如此攻杀,又怎教珑姬不疯狂?当下疯癫,反将双腿撤下张洛肩膀,猛钳住少年腰身,玉臂一揽,搂了张洛在怀,口中亦急喘娇吠道:
“阿珥,搂住娘亲……阿珥,阿珥!娘好想你……快……快肏娘……娘……娘要疯了!娘要丢了!……”
张洛径陷在一片软玉胭脂温柔乡中,两条酥臂,直似欲将少年揉进神女身子一般急奋,一只朱唇,劈头盖脸猛吻如雨下,又侵略似蛇,叼住张洛嘴儿,只顾启牙开唇,猛抵钻将进去,上下和合,几乎无间,二肉之身,如一交融。
“娘!我泄了!……”
“唔!……”
但见秀盼酥魅迷离,朱舌舔朱唇,似是品尝绝妙佳肴,品味之间,便堕入欲仙欲死之境,“轰”一声心境沦陷,只抱着少年巨颤周身美肉儿,阴潮先至,阳精却是后发,淫儿猛液,乱伦逆精,汹涌倒灌孕宫,却教那荡母孽壶,涓滴罄尽吸纳,饱尝离乡冤家大屌,满饮爱障美味浓精,竟激得珑姬“唔”地长叫一声,又丢了阴潮去了。
“唔呣……”
两厢出神,魂游天外,犹见珑姬犹伸舌在张洛口里咂吃,吃得美味儿,便搂住张洛头项,“滋啵”吃得喜欢,待张洛少醒,便迫不及待求欢道:“冤家,你竟有这样泄儿不软的好鸡巴……快趁着那里湿润,再来一回罢……”
张洛叹气道:“可惜再做十八回好事,您也要走了……”
珑姬却热烈道:“春宵一刻,千金难买,你竟知这理,何不再好生来几回?”
便重整旗鼓,侧身相对,又将一只粉腿担在张洛肩上,拄臂袒乳道:“孩儿可托住腿来借力,再将那坏宝贝肏得更深些。”
张洛笑道:“此夜长于爱欲,此月浓于情思,可堪消磨,可堪消磨……”
于是百依百顺,竟在那八部寺中不避天光,不避夜冷,昼夜放肆欢淫不辍,如是足七天有余,少年气旺,越战越勇,珑姬欲壑,竟然难填,交欢肏屄,次次两厢尽欢愉,其间之数,更不知有几个二十一数,直至地七天夜上肆意弄欢,两厢合抱沉眠,于第八日清晨醒目定神,向身畔去寻,竟不见了珑姬,余香尚温,余情尚润,却不知她何时走了,连那地上的似珥也不见了,撕心裂肺呼喊半日,猛见璇明像手上拈着一片轻白丝绢,上以蜗虹古字,和血斑斑写道:
与母陷旋齿,乃有一子,母名之曰:弥珥,且恨且爱,为图寂灭天魔之法,委身上君,嫌螟蛉携带,令予杀之,得母保全,蓄养于沧海天涯之间,自是失孤,日夜思念,作记于儿向日襁褓之上,立誓若有得见之日,可遗此摧心肠物。
复记曰:天崩后三百一十一年
“好,好,好,命运最妙之处,譬如穿梭,引得好长线去,终有回交之日……你,果然是我要寻找之人,百相王子……唔……向日袁淳罡怀抱尔强渡龙龟之水,于中道得其命定之启示,名汝曰‘张洛’,乃取延长命运启迪之意,今日见你,我竟也隐约见了些我族兴旺之微光……好,好,好……”
阴影之中,竟现出庞然身影,拄杖沓沓而出,但见其周身素皓珥披金珠,头若妙熟之妇,膝下之体,如牛似马,全然出现之时,粲然一笑道:
“小儿好忘性,竟连本座也忘了?”
忽忆起天鲲之上,果真见过,方奇之道:“白山夫人?何故来此?”
白山夫人道:“天道渺渺,本不该轻易泄露,然我族之能,略见前后,猫妖灯玉、灯草,皆我族眷属,向日见你甚奇,晓谕我知,初觉平平,今日方初见不凡,故特来晓以前事。”
张洛正色道:“愿闻夫人赐教。”
白山夫人高举手中异杖,向天指道:“天人所创造者,非天诸众,蜗虹人也,燧安人者,蜗虹之苗裔也,旋齿人所给予者,阿修罗、夜叉、罗刹诸鬼众,互相攻伐,乃有纷乱,然天人与旋齿人,又岂非他人所造?其二者本是同源,造天人与旋齿人者,天魔也,天魔乘大天骇遨游天外,以天人为仆从眷属,以旋齿人为劳工苦役,故天人有异能奥术,旋齿人则善神妙机巧,势均力敌……至于我族我类,乃天魔所豢养之引导兽物,以穿梭世界而不迷惘,虽极长寿,繁衍日息,而将无延续,一如天魔其族……”
“须知天不公,天魔亦不公,造下孽因,旋齿人不堪压迫,奋起反之,裂解大天骇,化作‘娑婆洲’、‘维摩隆仁’两块大天陆,堕落于此间世界,由是各自繁衍制造住部眷族,天魔藏身维摩隆仁,蛊惑天人抵御旋齿,然终遭攻破,天陆陷落之际,诸天魔伏诛,而天人国度亦就此破碎,天人王室,男皆死祸,尔外祖母璇明,乃燧安与蜗虹之女,嫁于天人王,生育尔母珑姬,此战之中,皆陷于旋齿人之手,委身尔父百相,由是生育尔……然天人王之妹,天人公主妲雅稚得以逃脱,后竟借天魔之力反攻倒算,却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张洛沉吟片刻,方惊诧道:“如是说来,玉门竟还是我的祖母辈?……”
白山夫人道:“妲雅稚当初不过一少女,既是以天人寿数算来,如今也不过凡人中四十寿数,你最喜大乳肥臀的熟妇,想必也是荤素不忌了……”
张洛脸红尴尬道:“不想夫人竟知小儿癖好……”
白山夫人道:“不过你大可放心,凡胎尘俗中子,虽有痴儿傻女之忧,天人之中血亲生育,其子往往十数倍优能,故天人首领贵族之中,母子相烝,兄妹配合,最为推崇,尔曾外祖父母,本乃一对母子,妲雅稚本倾心于尔外祖父,忽被璇明夺爱,自是相恨,又看上了你,也算是祖债孙偿还了。”
张洛笑道:“孽缘孽缘,她逼太紧了,我受不了。”
白山夫人轻描淡写道:“你多开导开导,她就放松了。”
张洛问道:“天魔既皆已伏诛,玉门身上的天魔又是怎么回事?”
白山夫人道:“天魔肉身虽死,却能灵解,三魂七魄,皆藏于维摩隆仁之心中,旋齿人杀入维摩隆仁之心后,其中一派,竟被天魔蛊惑,甘愿服从,残杀余众,一时再起乍变,其中一位天魔死在维摩隆仁之外,魂魄飘荡,得遇妲雅稚,由是蛊惑其为父兄复仇,实则欲借玉门之手,横行三界,夺取万灵生气而为己用”
张洛问道:“如此急迫之事,您为何能袖手旁观?”
白山夫人只冷冷道:“我族道将崩,本座乃我族之首领,与族共存亡,除我族兴衰,一切都无意义。”
张洛又问道:“之后之事如何?”
白山夫人道:“旋齿争斗,天魔蛊惑,旋齿人首领深堕其迷,欲以未陷落之娑婆洲隳灭尘世以夺取万物生灵,再造大天骇以遨游,汝父百相王其时未受蛊惑,眼见旋齿举事大业中道堕落,一蹶不振,心知大势已去,本身不过一旁支亲王,无能为力,一时心灰意冷,却得与玄祖、敖古结交,暗中盟誓,便由百相王盗出娑婆之核,使娑婆洲再无能为,敖古接引龙神之力,并玄祖以轰冲击落娑婆洲,由是天魔之计不成,然阿修罗趁势发难,旋齿人亦举族覆灭,是时玉门整合天人残部,受天魔蛊惑,觊觎维摩隆仁,正欲再行祸乱,便有蜗虹人献祭举族而得袁淳罡之神通,璇明亦集合部众,以力降之,于玄州决战后,定下八部众誓约,一则共襄太平,二则相互制约,又在维摩隆仁之中封印众天魔,总算有了区区万年太平。”
张洛沉吟良久,又急问道:“我父之后……还有娘亲的去留经历,又是如何?”
白山夫人道:“尔父自知背叛族类,自裁与族同灭,换取阿修罗抵抗天魔之约……天下大定之后,便见燧安人行走世间,其中贵族,万人伐木,一人升天,超脱而长生者,自号曰‘上君门中人’,上君之中,又以一远早于炎黄之君者为尊长,便是上君门之主,自号曰‘大眷’,其法力高深,不下璇明,璇明闭关,珑姬为求斩尽天魔之法,委身于大眷……”
言既及此,便见白山夫人笑道:“你当这美好尘世只有天魔觊觎?向日敖古自深海召唤龙神袭扰娑婆洲,受伤之际,失去血肉万数,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都已寻回,独最要紧的一块龙髓不知所踪,东海之上,便有奇人……兀那大眷,不过也只是个好运的蠢猪罢了……”
“不过若你真眷恋这花花世界,确须精进才是,否则莫说珑姬,便是你的那些女人,光靠智谋,终将如妲雅稚一般什么也保不住。”
张洛叹道:“可惜我失了灵官,诸法诸色,虽熟稔而不行……”
“愚蠢,愚蠢,命运已将你眷顾,你竟不知……”
白山夫人将手在张洛身上一点,只见金光乍起,闪烁数十状乃止,正自奇之,又见白山夫人道:“你与娑婆之核相性甚佳,交合母亲后,又能以阴补阳,所以……你既挑动了别人的命运,你本身的命运,亦在此间流动……”
张洛沉吟不语,又见白山夫人道:“就在你睡着时,璇明曾以入秘之音,遥劝珑姬给你一个兀自搏出一条路的机会,故未索要天魔魂魄便去了……呵呵……你以为大梦归犀利,却不知珑姬想令那非天人苏醒,不过是反掌之易,既是如此,为何偏要顺着你?……”
张洛闻言,立时大喜振作,却见白山夫人又道:“不过你别就沾沾自喜,珑姬对你有情,也在摇摆之间,若修为法力不足,再抉择时,她大概还是会选择别人,除非……”
张洛争胜道:“如果我强过什么大眷小眷的,我娘便认了我?”
白山夫人道:“你若朝夕勤谨,日夜努力,再得机缘,十停走上九停九,未必不能得到珑姬……不过……你的未来,我也很难看清。”
张洛不假思索坚定道:“我今后定要精进。”
白山夫人见他振奋,又饶有兴致笑道:“你既有心,我再送你一臂之助……”
于是将手中异杖点地三下,一点光芒,徐徐扩大,化作一只丈余大的光球,渐渐现出人形,半空中见得分明时,竟是计都漂浮沉睡,张洛且惊且喜,忙将计都揽在怀中,待她半晌醒转之际,只失声大叫道:
“孩儿!我的孩儿啊!……”
只见计都再无显孕之相,下体隐隐似有血迹,忙安慰道:“好娘子,亲姐姐,莫惊,我在这里……”
安慰许久,回过神见是张洛,不禁一头扎进张洛怀中,失声大哭道:“相公!我们的孩子还没回来呀……”
又是许久,方得问明究竟,原来计都自若叶城破之际变被天魔玉门掳在朱枕冢天人埋骨故地,惊怒之余,止不住开始分娩,熬得剧痛,数度昏厥,不知多久,方诞生婴儿,未及将婴儿看个究竟,只见四方非天人一齐杀出要来取她性命,拼着虚弱,犹自死战,万军围困之时,不知何方推搡一把过来,便坠入一片虚无境中,回过神时,便到了张洛怀里,而自己身后护持之婴儿,竟自此遗失了。
张洛闻听,一时间心如刀割,只见计都且哭且道:“我……我最后一次昏过去前……好像看见个……大肉球从我身子里出来……再要细看时……就……没……可就算……它是个怪物,也算是给你的交代嘛……”
张洛不知如何出言劝慰,只好搂住计都暗自神伤,却听白山夫人对计都道:“你的儿子还活着,不过他今后与你,只不过一场孽缘……不过……一切皆有因果,你与他之间,也算是场恶因善果,这倒奇了……”
“什么?”
计都只哭得泪眼朦胧,凝神看时,却见白山夫人早已失了踪影,便又扑在张洛身上哭道:“我生了个儿子……我们的儿子……洛郎……相公……你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啊……”
张洛只点头相应,内心酸楚意味,只好兀自吞咽,待众人寻至八部寺,只好诉说了前因后果,隐去一场荒唐,又见张洛道:“玉门的事,自有我来处理,自会给师父及二位师叔交代,只是,今后若再遇上她,不看在大局,也看在我的筹谋,饶她一命吧。”
众皆诧异,只见袁淳罡道:“洛儿既打定主意,随心去做便是。”
于是皆应,不题。
却说珑姬自与张洛宣淫七日,心中已有情动,与张洛昏朦相拥眠酣之际,忽听得璇明声音,千里入秘道:“珑儿此番,究竟有所获也。”
珑姬忙惊醒穿衣,方想起使命,掣剑在手,面对张洛,一时羞愤,一时喜欢,愈是喜欢,愈是羞愤,便是羞愤,亦更喜欢,纠结万状之际,复听秘音道:
“罢了……你此次临凡,不就是为了他吗?……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珑姬回道:“若不取出天魔魂魄,则万年筹划,恐生大变。”
秘音笑道:“大变未必坏,偏安未必好,这小儿却真有点意思,不如让他试试吧……”
“也好……”
珑姬收剑,又闻秘音道:“下次再见,恐怕又要如今天这般了?”
珑姬羞笑不禁,又气恼道:“那就不见这冤家,省得他坏事。”
“诶……没准还能成事呢……”
“娘……”
珑姬一时娇羞,见张洛睡得随意,便为他合盖了衣裳,睡颜可爱,情不自禁在他脸上轻吻一口,便有万般不舍,也只好就此别离,扯上似珥,至无人处唤醒,便向南天而去,行至半途,远见一华衣使者迎道:
“珑姬仙子,别来无恙。”
珑姬见那华衣使者,略一下拜道:“大眷亲使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似珥亦恭敬下拜道:“见亲使如见干爹,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大眷亲使不理,只向珑姬质问道:“前日上君邀珑姬仙子前去相会,何故又爽约了?”
珑姬冷笑道:“数百年未见,或许上君又有了新欢也说不定,我人老珠黄,再难取悦上君了……”
大眷亲使闻言,面色一僵,忙谄媚道:“上君以身平人间之劫,只好舍小家之幸,而取苍生之福,向日与仙子之间……呃……确实有些误会,近日思念仙子,还望仙子赴之一会便是。”
珑姬只淡然礼貌一笑,近身几步,低声笑对道:“上君身子的老毛病,是否已经好了?若依然抱恙,不又是空欢喜?”
大眷亲使闻言大怒道:“仙子莫要不知好歹!想当初来求上君之时,怎不似今日无礼?”
忽一嗅闻,便又笑道:“啊……原来珑姬仙子也有了新欢,看着味道,还是个翩翩少年,既是如此,我正应如实回禀上君便是。”
大眷亲使正要回身,却见珑姬淡然道:“我与儿子欢好,还需旁人指摘?”
大眷闻言,便看向似珥,复杂神情变化,忽地笑道:“好福分,好福分,上君命你好生服侍仙子,竟服侍到床上了……”
似珥闻言,正欲出言辩解,张口却不能言,望向珑姬之时,只见她笑靥阴森一瞥,又向大眷使者道:“既然上君使者见了分明,我也索性挑明,若非他明里暗里勾引,并趁我运功虚弱而强暴,我也断不会罔顾上君之恩失身。”
大眷使者将眼一眯,强忍发作,顺势绥靖,对以糊涂道:“既是如此,就请仙子像当初杀了亲子一般处理了这个孽种,上君那里,我自然替仙子斡旋。”
电光火石之间,便见珑姬收剑入鞘,再见似珥,早已是一具失首之尸,又一道金光落下,心怀鬼胎二臣,须臾间神魂俱灭,大眷使者见珑姬除了那眼线,心怀怒惧,不敢发作,只好森森笑道:
“这逆臣既死,我也能与上君个交代,不过仙子日后要怎样与上君交代,还请好生斟酌,没有上君,汝母女之今日,恐怕早就成梦幻泡影了……”
珑姬笑道:“上君之恩,我自然感激,然而一万年前之承诺,维摩隆仁之替心,究竟何时才能兑现,我亦在等待。”
于是讥锋一阵,各自离去不题,却说天魔玉门大败而走,逃遁至行营时,只见残兵溃散,十万之众,今竟不满五千,天魔之一魂一魄,又将一魄失去,虚弱之际,再难将玉门控制,恢复神智之际,但见身后追兵已知,只好收拢参军退走,溃逃至朱枕冢天人埋骨之地时,依靠地利,方得片刻安生,神魂难定之间,只见报道:
“我等未囚住修罗女,反令她逃走了。”
玉门闻言皱眉不快,却又见报道:“不过其所产异卵尚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于是赶往计都遭囚而生产之处,但见四周早遭破坏,只一团三尺长宽的肉球在场之中,有报言那肉球方还只一尺长短,粗不过小儿之头,见风便长,不多时已至如是规模,玉门便掩口嫌弃道:
“怪物生出来的还是怪物,但使火烧,使刀枪割坏,处理了便是。”
正说话间,只见那肉卵渐长渐大,竟如血肉花苞一般膨胀,忽地自顶而裂,肉卵四周,八瓣绽开,垂落地上时,又见八瓣鲜红若红莲开放,血肉之中竟端坐一三尺白玉般稚子,长发乌赤,头戴天生华冠,手捧赤琉璃明华宝珠,视其面貌,恍惚竟与张洛极像,馥芳纷纷,隐隐传来,竟是华冠上异花开放,状若红莲,芬香非凡,玉门见此稚子,呆愣一阵,忽地流泪大喜道:
“天人降世!天人降世!我族有后也!……”
便忙赶上前去,不避血污,亲为稚子擦拭身体,拂拭双腿之间时,大喜过望道:“兄长!父亲!一万年,我族竟又有男丁诞生了……”
正自振奋,却见那孩童睁开双眼,一阵紫光暴散,玉门不及闪躲,竟被掀倒在地,不免惊道:“天生魔霸,那母夜叉的力量,究竟还是……不过……”
玉门起身之时,只见紫光消散,便忙将身影挣扎映入孩童眼帘,搂住稚子,口中不断道: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你……你……”
玉门愣怔半日,忽地笑道:“你是我和骇儿的儿子……你是天人王子……儿子……我的好儿子……”
玉门替那稚子擦拭身体罢,便见伴生血莲花,竟化作那稚子随身衣甲,一身赤红冶华,煞是鲜艳夺目,衬得那稚子愈发俊俏,玉门见之,愈发喜欢,抱起新生稚子,命令诸众道:“尔等可向王子跪拜,能得此子,此番即是大胜而归,待凯旋时,诸部皆得重赏!”
又向那稚子道:“儿子,待你长大,便将你父亲抢回来,我们一家,就此团圆了……”
一场喧闹,至此暂落帷幕,一场荒诞,就此酝酿登场,般般种种难解,又可待怎般际会?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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