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章,妈妈的短暂露面以及再相逢
在家里,这个神经病把自己心口割开了,也不来医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那干什么”。
听闻此话,我心中微微一颤面漏担忧。
而明子阿姨似乎看出了我对奈美姐的担心,开口劝阻:
“好了小聪,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好好养伤”。
“阿姨...”。
见我还想开口询问,明子阿姨没等我说完,便开口打断:
“小聪,我跟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不久后就要到了”。
说这话的同时,阿姨神情变得十分失落。
这时候的我,还看不透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以为那是对我的担心而已。
却没想到那种眼神,分明是离别前的痛苦与难受。
“叮铃叮铃”。
带有节奏的手机铃声在病房中蓦然想起。
回过神来的明子阿姨,下意识抬手抹去双眼眼角旁的泪水,随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小绪,在这陪着你弟弟,我去接一下你香稚阿姨”。
“好”。
伴随着阿姨留下这句话后离开房间,我内心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紧张。
“妈妈要来了,让她见到我这幅样子,应该怎么面对她?如果被她发现我跟阿姨的关系,又该怎么跟她解释”?
“而最让我担心的,则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妈妈还会让我留在这里吗,她会不会带我离开这里,去往国外”?
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至,在我脑海里不断涌出,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让我越想越害怕。
接下来的时间,奈绪姐陪着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直到病房的房门被再次打开。
“小聪”!
还没有见到人,妈妈那着急的声音便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阿姨”。
“妈”。
时隔大半年,等妈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第一时间不是开心,而是有些恍惚。
我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因为麻药劲还没过的原因,身体使不上劲。
“别动,好好躺着”。
察觉到我的意图,妈妈赶紧将我摁回去,生怕再发生什么事。
“先回去吧”。
后面的角落里,奈绪姐听从着明子阿姨的话,悄悄离开了房间。
“你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小聪到底伤到哪了”?
看到我这幅样子,妈妈终于忍不住的回过身质问明子阿姨。
听到这句责问,明子阿姨再不敢隐瞒,将我得病情全盘托出。
随着病情被一点点吐露出口,妈妈的脸色,由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苍白。
“椎明子,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没有想象中的镇定,妈妈此刻有些承受不住打击,失态的冲着阿姨咆哮。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明子阿姨不论再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只能不断的留着泪水道歉。
甚至双膝下跪在妈妈身前,企图得到她的原谅。
时间一点一滴走过,两人声音逐渐消停,只剩下时不时的抽泣声回荡在房间中。
“我请了一个长假,这次等小聪养养身子就要带他出国,这次不管你怎么阻拦,我也要带他走”。
妈妈此时坐靠在对面的病床上,已经平复了心情的她,双眼无神的对着空气说出这句话。
“嗯,我不会拦着你的”。
似乎是没想到明子阿姨会这样答复,妈妈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转头看了一眼阿姨。
“妈,我不想出国”。
我的话一出口,便引来了两人的目光。
“不行,这次必须跟我走”。
“不要,我不要离开明子阿姨”。
看着妈妈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此刻我虽然害怕,可还是壮着胆子说出话,并且朝着阿姨看去,想要寻求帮助。
“小聪,听你妈妈的话吧”。
阿姨虽然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可碍于妈妈夹在中间,此刻她根本不敢和我对视。
“你不用看她,这次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要带你走”。
“不要,我不要走,我不要出国”。
我将被子蒙过头顶,即使牵涉到伤口我也不在乎。
“你出去,我要跟小聪说几句话”。
说完这话,随后妈妈起身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
“小聪,把被子放下来”。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
“你先把被子放下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听到妈妈语气有些缓和,我将被子稍微向下拽了拽,露出了一对眼睛。
见我终于让步,妈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聪,我问问你,奈美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你还会喜欢她吗”?
没有任何思索,我半掩着脑袋点点头。
“好,就算咱们不跟她计较,那我再问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以后你不能生孩子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见我终于上钩,妈妈继续开口:
“如果以后你跟奈美结婚,她想要孩子,而你却不能生育,到那时应该怎么办,你觉得奈美到时候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此刻的我虽然还有着不理解这些话,可一听到奈美姐将来会把我扔掉,我还是急了,赶忙出口反驳:
“不会的,奈美姐不是那样的人”。
“唉,是不是那样的人,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那应该怎么办”?
此刻我也顾不上何处伤口的疼痛,开口着急的询问妈妈。
也直到此时,妈妈才终于显露出她的最终目的:
“我这次来带你出国,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去国外,让那些医生给你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听到最后还是要出国,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立马焉了下去。
“不要,我不想出国”。
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妈妈紧接着给了我保证:
“小聪,妈妈答应你,等出国养好伤,就让你回来,怎么样,毕竟你也不想以后奈美抛弃你吧”?
“你不会骗我吧”。
“放心,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脑海中回想着妈妈刚才的话术,我心里愈加惶恐,尤其是奈美姐以后会抛弃我这句话。
“好,我同意跟你一起走,不过养好伤就要回来”。
听到我同意,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这个时候,我还意识不到妈妈是在诓骗我,傻乎乎的答应了她。
后面的日子里,妈妈和明子阿姨轮番照顾我。
可唯一让我感觉到难受的,便是奈美姐,她一次都没有来过医院 ,仿佛失联了一般。
我曾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她的踪迹,可每一次,阿姨都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
转眼间,我已经可以走下床,这说明离开的日子也到了。
趁着我养病的这段时间,妈妈把一切事情都办妥了,只等飞机起飞。
机场中,来送行的,只有明子阿姨和奈绪姐两人。
我看着阿姨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舍。
“阿姨,妈妈已经答应我了,等我养好伤就回来”。
“嗯,想我了到时候就打一个电话,知道了吗”。
“好”。
此刻的明子阿姨岂能不知道,这些话不过是香稚的敷衍。
飞机启程,突然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故土,要踏上陌生的土地,心中不害怕是假的。
低头看去,眼见地面的各种建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庄田,山脉,最后再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三年后……。
“呼”。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当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熟悉的空气不断涌入肺中。
“果然还是家乡的味道更好”。
我走在出往机场的路上,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行人挨个擦肩而过,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3年前妈妈对我的承诺,在我到达国外,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句谎话。
而在那之前,我还傻乎乎的每天都在期盼,期盼伤病能够快点恢复。
可回复后,每当我提出想要回国,爸爸妈妈都会用各种理由拒绝我,强行让我在那度过了三年时间。
他们还以为只要时间够长,我就会淡忘掉国内的明子阿姨一家。
可已经发生与阿姨发生过肉体之实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短短几年时间,就会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给忘记。
最终,在我苦苦哀求之下。父母也发现实在是拦不住我,选择将我放了回来。
细想这三年,和阿姨通过电话得次数屈指可数。
妈妈似乎有意无意的阻拦我跟明子阿姨通话。
这种情况,导致每时每刻对明子阿姨的思念,都在冲级我的大脑。
千百个日日夜夜,每当夜深人静时,我的脑海中,便会想象出阿姨丰盈的肉体,进行自我安慰。
还有当时离开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的奈美姐。
以及关系好不容易缓和,最终却草草分离的奈绪姐。
她们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找男朋友。
数不过来的问题,在我思想中不断踊跃。
我不敢想象,如果奈美姐找了男友,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以及心态去面对她。
“老板,拿一瓶冰可乐”。
走出超市,我放空自己的思想,看着周围稍矮我一点的人,心中难免会浮现出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没错,经过3年时间的发育,我的外形改变了许多。
虽然因为之前那次事件,我失去了一颗蛋蛋,不过我还是幸运的。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父母给我找了专业并且有权威的医生朋友亲自操刀,最终留存下了唯一的那颗种子。
而且在这几年里。经过它的磅礴发育,使我的身高一度窜到了1米78,并且依旧有着继续增长的迹象。
坐上通往阿姨家那辆熟悉的公交汽车,看着周围各种倒退的景象。
司机还是那位司机,周围的环境,貌似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临近中午,秋季中旬的阳光,已经不在那么毒辣。
困意逐渐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伙子,到站了”。
一道粗犷的中年男性声音,将我从瞌睡中喊醒。
睁眼环顾四周,发现上车时本就寥寥无几的乘客,现在只剩下我一人。
伴随公交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我驻足在离阿姨家不远处的路口。
迈起脚步,一步一步向明子阿姨家走去。
看着已经浮现在我眼前那栋熟悉的房屋,我的心脏也开始怦怦乱跳。
“不知道阿姨会不会认出我”。
10秒...半分钟...一分钟……。
想象中的应答声,或者是开门声并没有从里面传出。
等待越来越长,我的性子开始按耐不住,又是几声拍门声。
可几分钟过去,等待我的还是寂静。
“难道阿姨她们搬走了吗”。
许久没有等到人来,我的内心又一开始激动的紧张。转变为惊慌失措。
“如果阿姨她们搬走了,我应该去哪里找她们”?
越想越惊恐,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
“说不定明子阿姨只是碰巧有事出门了,而我刚好卡了这个时间点来而已”。
“可现在是中午,按照正常来讲,阿姨应该在家里吃饭才对,怎么会出门呢”?
反反复复的自我安慰,让我有些患失患得。
“你好,请问你找谁”?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并下意识回头看去。
虽然声音有些不对,可没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我还以为是明子阿姨回来了。
可转过身子,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将近60岁的女性,正微笑的又好奇的看着我。
短短一个照面,我立刻想起来那是阿姨家的邻居。
礼貌性的打了招呼,我走过去想要询问阿姨的下落,可还没等开口,对面的女性声音再次传出:
“哎呦,你是小聪吧”?
“嗯”。
“还真是小聪啊,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好久,都不敢确认,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
听着她有些高兴的询问,我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婶子,你知道明子阿姨去哪了吗”?
“你等着,我给她打个电话”。
说完这话,她掏出手机拨通阿姨手机号。
可就像之前的敲门一样,传来的只有等待接听的铃声,直到手机自动挂断。
“唉,这妮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婶子,明子阿姨还住在这里对吧”?
“当然了,她不住这还能去哪,好几次跟她聊天,都说过就是在等着你回来呢”。
听着她的话,原本我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这会儿可算能放下来了。
“要不你来我家里做做”?
“不了婶子,说不定阿姨待会就回来了,我在门口等一会就好...”。
“行,要是有什么事,来找你婶子”。
“嗯,谢谢婶子”。
又是几句简单的拉扯,我重新回到门口坐在玩过了无数遍的秋千上。
有了阿姨依旧生活在这里的消息,我的心情,以及动作,都不禁轻快起来。
再加上那句阿姨一直在等着我回来的那句话,更是让我止不住的轻哼出声。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哪里不去,静静等待着阿姨回来就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半个多小时过后,原本晴朗带点凉爽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不多时便开始下雨。
虽然雨水不大,可耐不住风却刮得越来越大。
我躲在秋千旁,目光盯着院子门口。
虽然这个地方可以挡雨,但风夹杂着雨滴还是在慢慢的往里潲入。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我的身子逐渐被打湿。
中途隔壁的婶子也来劝我先去她家躲避一下,可我依旧拒绝了。
“唉,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没有理会她,我依旧靠在墙边,等待着阿姨回来。
直到一辆白色的汽车缓慢驶过门口停下
天空中, 说大不大的雨还在下着,车门被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道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下了车,朝着院子走来。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那个女人并没有抬头,而是用手掌遮挡着雨水。
见到这一幕,我连忙起身冲她跑去。
“阿姨”!
一声激动又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中,下意识抬头向前看去。
“阿姨”!
离别三年,我终于见到了没日没夜心心念想的那个女人,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把冲过去将她抱在了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