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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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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5/03/15·周六·17:05·益民小区5栋502·阴✨’

  一模考了两天,周四和周五。周五下午,苏青青考完最后一科理综从学校出来时,脸色发灰。坐公交回来的一路上,她连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看懂题目。”

  第二条:“英语完形填空全蒙的。”

  第三条:“物理那道力学大题,我画的受力图好像方向画反了。”

  我没有回,打算等她到家再说。

  五点零五分,她推门进来,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鞋都没脱,穿着连裤袜的脚就这么搁在床沿。校服裙摆随着她倒下的动作掀到了大腿上方,肉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自膝盖以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已经是三月中旬了。这条连裤袜她从去年十月穿到现在,足足五个多月。她大概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下半身还裹着一层透明的尼龙织物,这在她的认知系统里,就跟穿棉袜一样自然。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画面是这样的:她仰面瘫在床上,校服裙堆在大腿根部,连裤袜从那里一路向下包裹至脚尖。肉色的薄膜紧贴着肌肤,大腿内侧从白皙到浅粉的肤色在尼龙面料下隐隐透出,膝盖的骨骼轮廓在灯光照射下,勾勒出一道微微凸起的明暗交界线。

  她的双脚随意搁在床沿。运动鞋鞋带松垮,一只半褪着,另一只已经被腿部微小的动作蹭得只挂在脚尖,摇摇欲坠。包裹在连裤袜里的脚趾微微蜷缩。因为脚底面料更厚实,袜尖的颜色比腿部深了一个色号。足弓的弧度在尼龙面料的轻微束缚下显露无遗,从脚跟到脚心那段凹陷的弧线,侧面看去优美而柔和。

  她仰面躺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神情是一场大考后大脑卸载了所有运算进程的极致空白。

  “考得怎么样?”我在沙发上问。

  “别问了。”

  “那么差?”

  “我说了别问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蜷缩起来。校服裙摆在翻身时一侧被身体压住,另一侧则掀到了腰际。连裤袜包裹下的臀部轮廓因此清晰地凸显出来。这两天考试为了穿校服,她没加外裤,裙子底下直接就是单薄的连裤袜。袜腰的松紧带在胯骨上方勒出一条浅浅的红印,印痕之上,是下摆卷起后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她蜷在床上不说话了。我静静看了她两秒,起身去了厨房。

  做饭。今晚吃糖醋排骨,不是话梅排骨,这是她最近跟林晚搞“便当竞赛”时频繁升级出的菜单新品。我照着她教的做法,先炸后烧。火候没掌握好,炸糊了两块,不过剩下的看着还行。

  六点半,饭做好了。我把菜端上折叠餐桌,走到床边。

  “起来吃饭。”

  “不吃。”

  “不吃饿死你,还考个屁的高考。”

  她没动。

  “苏青青同学,”我换了那种搞怪的语气,“再不起来,扣一个月零花钱。”

  她闷在被子里回了一句:“你的零花钱本来就是我给的。”

  “那是你以前给的,现在轮到我给了。角色反转了,苏同学,赶紧起来。”

  她翻了个身,从蜷缩变成仰躺,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头发乱蓬蓬的,校服外套也压皱了,连裤袜的左膝盖处因为刚才的摩擦,蹭出了一个微小的起毛点。

  她坐到餐桌前,看到糖醋排骨,愣了一秒。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会做糖醋排骨了?”

  “你教的。上周日你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炸过了,太焦。”

  “不好吃就吐了。”

  “没说不好吃,就是太焦了。”她又夹了一块,这块好一些。她嚼了嚼,咽了下去,“味道还行,酱油放多了一点。”

  她吃了三块排骨,喝了一碗汤,然后放下了筷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数学我估了一下分,”她忽然开口,“可能五十左右。”

  “五十是你的正常水平。”

  “正常水平也太低了。”

  “一模的卷子比高考难。你的正常水平在一模卷上是五十,换成高考卷可能就是六十。”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查一下往年一模和高考的难度对比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足足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又夹起一块排骨。

  “这块没那么焦。”她嘟囔了一句。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我在客厅等着,听着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她边洗边哼着一个调子,跑调了,但这次我听出来了——是周小棉上学期推给她听的那首流行歌。她永远记不住歌名,只记旋律,而且她哼的旋律永远比原版低两个调。

  洗完碗出来,她走到折叠餐桌旁坐下,摸出草稿纸和红笔。

  “你帮我对一下答案。”

  “现在?”

  “现在。趁我还记得我写了什么。”

  我坐到她对面。她从书包里翻出用铅笔记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字迹潦草,有几个数字她自己都快认不清了。两个人凑在灯下,一道一道地对。

  选择题她对得不多,八道数学选择题只对了三道。三角函数做对了,概率是猜对的,立体几何猜错了。

  填空题四道,对了一道半。那“半道”是过程全对,最后一步计算错了。

  至于大题,前两道的第一问做出来了,后面大片留白,最后那道压轴题更是连题目都没看完。

  “你估多少?”

  “我算算。”她掰了掰手指。选择题十五分,填空题差不多六到八分,大题前两道第一问各五分。“大概三十分上下。”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很平。没有崩溃,没有揉卷子,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五十八分,”我说,“一模的卷子比期末难了至少一个档次,所以三十分不代表你退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在难度更高的卷子上找到薄弱点,然后针对性突破。来。”

  我拿起红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

  “三角函数你已经稳了,选择题做对说明基本功没问题。概率你也行,这本身就是数学里最靠逻辑而不是靠公式的部分。你只需要在这三个区域加强:立体几何、数列和导数。其中导数可以战略性放弃,不用再死磕。立体几何和数列先做专项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天五道,做完我批。”

  她盯着我画的三个红圈,看了五秒。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了?跟补习班老师似的。”

  “我高三数学一百三十八。”

  “……”

  “所以,听你儿子的。”

  她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并没有揉成团。

  “排骨下次少放点酱油。”她说。

  “下次你自己做。”

  “我做的你又说一般般。”

  “一般般是实事求是。你的话梅排骨确实比糖醋排骨做得好。”

  她的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幅度不大。

  “那明天我做话梅排骨。”

  “行。”

  她站起身,收好草稿纸和笔,走回床边坐下,开始脱校服。外套脱下挂好,拉开校服裙侧边的拉链,裙子顺着腰际滑落。藏在裙底的连裤袜彻底暴露出来,从腰部到脚尖,一览无余。她坐在床沿弯下腰,双手将连裤袜的袜腰往下卷,指腹夹着尼龙面料,一截一截地往下推。

  面料从腰部褪到大腿,再从大腿褪过膝盖、小腿。穿了一整天的连裤袜,在褪下的过程中发出尼龙面料与肌肤分离时微弱的嘶啦声。被紧绷了一天的皮肤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汗意。大腿上段被袜口勒出了一圈浅粉色的印记,像是一条隐形的分界线。

  她将连裤袜褪至脚踝,然后一只脚一只脚地从袜尖里抽出来。脱下的连裤袜被她随手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光裸的脚趾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地凉,穿拖鞋。”我说。

  “知道了。”她弯腰从床底勾出拖鞋穿上,拿了换洗衣服和那团连裤袜,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印着三个红圈的草稿纸还静静躺在茶几上,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仿佛还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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