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壁的灯
秦曼的消息是在午饭后发来的。
“老公突然回来了,要住三天。这几天手机不方便,你别给我发消息。”
隔了十几秒,聊天框里又跳出两个字。
“想你。”
苏小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秦曼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她更喜欢逗他,看他脸红,看他被逼到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再笑着说一句“小家伙真不经逗”。这几天在客厅和卫生间里的荒唐记忆还留在肌理深处,秦曼那成熟火辣的身体、黏腻的喘息,还有被他那凶猛肉棒顶得失去理智时乱抓的指甲印,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肉上。如今隔着一块屏幕,她反倒只留下这么短的一句。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知道了”,觉得太冷淡,删掉。
又打了“你小心一点”,看着像在提醒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删了。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嗯”。
消息旁边很快多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秦曼已经把它拉黑了。
她提前说过会这样。苏小念还是点开她的头像看了一眼,页面上只剩那条生硬的提示。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扣在桌面,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确认没有新消息。
午后的屋子忽然显得很大。
秦曼这几天毫无节制的索取,将他十九岁年轻气盛的欲望彻底勾了起来。如今人突然断了联系,腹下那根远超常人的凶器在裤裆里泛着一股无处宣泄的躁热发胀感。
冰箱压缩机在厨房里低低地响。楼上的椅子拖过地板,刺啦一声,停了。阳台外有小孩踩着滑板经过,轮子碾过砖缝,一下一下,很快远去。
门铃一直没响。
苏小念拿出昨天没看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两行字看了三遍,仍旧不知道写了什么。他把书合上,去厨房倒水,回来时顺路看了眼门。
门当然关着。
那天傍晚,苏婉回来问他怎么没开电视。
他说没什么想看的。
第二天下午,他给自己找了不少事情。洗衣服,收阳台上的床单,给客厅的绿萝浇水,又把书桌抽屉里缠在一起的数据线全拆开,卷好,分别用皮筋扎住。
两点四十左右,楼道里响起高跟鞋。
鞋跟踩得快,走到这一层时慢下来。
苏小念的手停在抽屉里,下意识按了按有些绷紧的裤裆。
脚步从门外经过,停在电梯口。很快,电梯门叮了一声。
不是秦曼。
他把最后一根数据线塞进抽屉,力气有些重,抽屉撞回去,发出闷响。
第三天下午,下起了小雨。雨点敲着防盗窗外沿,细细密密,楼道里的光比平时暗了一层。
苏小念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影片演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到茶几边缘,遥控器掉在地毯上。
门拉开,外面站着赵柔。
她显然也被他开门的速度吓了一下,抬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小念,你在家啊。”
“在。”
苏小念扶住门把手,撞疼的膝盖这时才开始发麻。
赵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棉质家居衫,领口开得略低,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软嫩的前臂。下面是一条有些贴身的棉布长裤,裹着她丰满圆润的下半身曲线。她头发在脑后松松盘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白净的脖颈旁。因为刚刚干活,她手上沾着水,指尖还有一点黑色的油污,脸蛋透着微微的红晕。
“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没做什么。”
赵柔朝自家门口看了看,神情有些局促和难为情,眼波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助。
“我家厨房的水龙头坏了,一直往下面漏。我关了总阀,还是不太会弄。”她顿了顿,声音细软,“你会修吗?”
苏小念其实也没修过。
但看她这副孤立无援的模样,再想起苏婉以前换过一次水管垫圈,当时他在旁边帮忙拿过工具。结构不复杂,先看看总不会有问题。
“我去看看。”
赵柔顿时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湿漉漉的手往裤腿侧面擦了擦。这一擦,棉布裤子紧紧贴在她丰腴的大腿外侧,勾勒出熟女充实而有弹性的弧度。
“你要是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是听苏婉说过,你在家经常帮她弄东西。”
苏小念换上拖鞋,跟着她走到隔壁。
两家的户型一模一样,开门后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赵柔家收拾得极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孤单。玄关的鞋架上只有三双鞋:一双工装高跟鞋,一双轻便运动鞋,还有她脚上换下来的粉色棉拖,下层空了一大片。餐桌靠墙摆着,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张米白色餐垫。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男孩穿校服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下面压着一张寄宿学校的月历。
客厅沙发中间有一处常坐出来的凹痕,正对着电视机。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水、一副细框老花镜,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感冒药。
这是一个离了婚、儿子又不在身边的女人,独自一人默默消磨光阴的痕迹。
苏小念只扫了几眼,就跟着赵柔进了厨房。
厨房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洗发水和熟女体温混合的香气。水龙头下面已经围了一圈湿透的毛巾,总阀虽然关着,出水口仍旧隔几秒滴下一颗透亮的水珠,“嗒”、“嗒”落进不锈钢水槽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从昨晚就开始滴。”赵柔弯下腰去拉水槽下方的柜门,“我本来想撑到周末叫物业过来,今天好像漏得更厉害了。”
她这一弯腰,宽松的灰领口顺势往下耷拉开来。
苏小念站在她侧后方,视线不经意一落,呼吸顿时微微一滞——那宽松的衣服里没有多余的衬垫,领口深处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那是成熟女性极其丰满硕大的D杯乳房弧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沉沉摇晃,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不仅如此,家居衫的下摆因弯腰而向上缩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娇嫩的后腰皮肉,以及下方紧贴在裤子里、硕大而圆润绵软的臀部轮廓。
他连忙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移开视线,蹲下身去。
水槽柜子里放着洗洁精、几块抹布和一只红色工具箱。工具箱很新,塑料搭扣却扣反了。苏小念掰开搭扣,里面的活动扳手和螺丝刀还套着透明塑料袋。
“这个是我离婚以后买的。”赵柔蹲在他身旁说,声音离得很近,“别人说家里总得备一套。买回来就没开过。”
她说得平常,伸手替他把塑料袋扯开。
两人蹲在狭小的水槽前,空间立刻显得逼仄起来。
苏小念选出合适的活动扳手,试着去拧水龙头下面的固定螺母。螺母生了金属锈,位置又窄,他一只手伸进狭缝里,手腕很快蹭上了一道灰渍。
“能弄吗?”赵柔凑得更近了些。
“应该可以。不是管子裂了,是接头松了。”
“那就好。”
赵柔拿过手机,打开手电筒替他照着柜子里面。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刚好被一根弯曲的软管挡住。
“往左一点。”
“这样?”
“再低一点。”
赵柔挪动手机,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这边倾斜。她那娇小却丰满的娇躯几乎贴在了苏小念侧臂上。柔软绵密的乳肉隔着薄薄的棉布家居衫,无意识地擦过苏小念的胳膊肘。
那团肉感太软了,像温热的棉花,又带着惊人的弹力。
苏小念全身的皮肉瞬间紧绷,耳根陡然发热。
赵柔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膝盖。两个人同时一顿,她像被烫到一样赶忙往旁边让,肩膀砰的一声撞在了橱柜门上。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你了没有?”赵柔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小手揉着肩膀,微喘着气。
“没事,赵阿姨。”
苏小念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在螺母上。可狭窄的厨房里全是赵柔身上那股干净清甜的熟女体香,混杂着她微促的呼吸声,直往他鼻尖里钻。
活动扳手咬住螺母边缘,苏小念发力往回收。金属摩擦声刺耳生涩,锈屑落到手背上。拧到一半,扳手突然滑脱,他的手背嘭地撞在锐利的木柜板上。
“呀!”
赵柔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伸出双手,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腕。
“伤到了吗?快让我看看!”
她的掌心温热无比,指腹因为刚碰过水而透着一股润湿的潮气。她的手很软,贴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因为焦急,赵柔整个人贴得极近,那对沉甸甸的肉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按在他的手臂上。
苏小念低头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蛋——白皙的皮肤,微微张开的红唇,以及眼中满满的关切与担忧。这种毫无防备的温柔与熟女充沛的肉体感官相撞,带来了一种比秦曼的明骚更致命的诱惑。
苏小念摇摇头,喉咙干涩:“没伤到,只是撞了一下。”
赵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紧紧捏着人家的手腕。她脸颊更烫了,忙不迭松开手。
收手的时候,她的指尖顺着苏小念粗硬的腕骨轻轻擦擦掠过,带起一阵麻酥酥的电流。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水管滴水的声音和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
苏小念咬紧牙关,重新卡好扳手。这一次他用另一只手扶稳接头,双臂肌肉微绷,一点点加力。
“吱呀——”
生锈的螺母终于被拧紧到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软管接口,确认无误后,转头对赵柔说:“赵阿姨,去开总阀试试。”
“好,好!”
赵柔忙跑去阳台开了总阀。水管里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与水流涌动声。
水龙头抖了抖,没有再滴下一滴水。
赵柔走回水槽前,试着打开开关。哗的一声,清澈的水流顺畅地冲进水槽。她先把开关关上,悬着心等了几秒,接头周围一片干燥;又打开,再关上。
一点都不漏了!
“真的好了!”
赵柔转过脸来,兴奋地叫了一声。
那一瞬间,她整张温婉的脸庞彻底舒展开来,漂亮的眼尾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笑纹,原本积压在眉眼间的疲惫与落寞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在灯下焕发出了光彩。
苏小念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她笑得那样真挚,那样干净。这不是楼道里遇见邻居时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而是一个寂寞了太久、孤身生活了太久的成熟女人,因为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被解决,而由衷迸发出的快乐。
秦曼的好看是张扬的、具有侵略性的,像盛放的玫瑰,处处带着逼人的欲望;而赵柔不同。她穿着寻常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背上甚至还沾着油污,可她站在灯光下笑着的样子,却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柔顺与温情。
那是一种被长久忽略、却极具杀伤力的极品熟女韵味。
“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杯水。”赵柔擦了擦手,语气欢快。
“不用了,赵阿姨,不渴。”
“修了半天,哪能连口水都不喝。”
赵柔不容拒绝地拿了一只干净的玻璃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她微微弯下腰按压水闸,宽松的家居衫顺着她的身躯垂落,从苏小念的角度看过去,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她那完美的侧身线条——上身丰满挺拔的胸廓,收紧的细腰,以及下方骤然隆起、修长而肉感十足的臀腿弧线。
苏小念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连忙把视线强行转向冰箱门上的照片。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邻居家的阿姨,更是一个身心空虚、散发着无尽成熟女人魅力的绝妙胴体。
赵柔端着水杯走回来,见他正看着照片。
“那是我儿子,前年开学拍的。”她把水杯递给他,眼神里有些落寞,“他在外地上寄宿学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有时候赶上补课,两个月也见不到人。”
“他多大?”
“十四,正嫌我烦的年纪。”赵柔苦笑了一下,自嘲道,“在家嫌我话多,真不回来吧,这偌大的屋里又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说话间,苏小念伸手接水杯。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赵柔柔嫩的手指。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缩手。
玻璃杯的重量落进苏小念掌心,赵柔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划过,带起一股温热绵软的触感。赵柔抬眼看着他,大而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贪恋陪伴的柔软光彩。
水温刚好,入口甘甜。
“晚上在我这里吃饭吧。”赵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期盼,“我炖了红烧肉,一个人实在吃不完。”
其实苏小念一进屋就闻到了灶台上砂锅里飘出的浓郁肉香。酱油和冰糖熬透的香气充斥着厨房,砂锅盖边缘正冒着滚滚水汽。
她一个人住,平时做饭恐怕连火都懒得开,难得做一次像样的菜,却连个陪着吃饭的人都没有。
苏小念看着她眼神里的恳求,心里某一处被微微触动,很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了。苏婉这几天不加班,半小时前还在微信上发消息说下班买菜回来煮面。
“我妈快回来了……我得回去。”苏小念有些抱歉。
赵柔眼神里的光彩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挂上了体谅的笑意,温和地点点头:
“也是。苏婉一天不见你,回家肯定先找你。”
她转过身去,从餐边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十几块烘焙得焦黄香甜的蔓越莓饼干。
“这个拿回去吃。我周末自己烤的,搁着也是浪费。”
“我已经喝水了,阿阿姨。”
“水又不值钱。”
赵柔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饼干袋塞进他手里。
袋子上还带着刚刚拿取时留下的黄油甜香与赵柔体温的余热。赵柔捏着封口,苏小念托着袋底,两人的手指再次不可避免地交缠重叠在一起。
熟女手指的娇软与湿润感清晰无比。赵柔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借着压紧封口的机会,低着头,细小的呼吸轻轻喷在苏小念的手背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而暧昧。
“你有空的话……”赵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颤和不确定的羞涩,“可以过来坐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怕显得太唐突,又连忙补充道:
“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你过来写作业、看书、看电视都行……要是嫌我唠叨烦人,不用理我都成。”
这句话里的孤独与卑微,像是一根羽毛,重重拂过苏小念的心尖。
苏小念看着她白皙脸上浮现出的微红,以及那双写满渴望却又极力掩饰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答。
赵柔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先一步干笑了一声,抬起纤纤细手把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年轻人,哪愿意跟阿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待在一起……”
“我愿意。”
苏小念脱口而出。
声音斩钉截铁,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柔整个人愣住了,别头发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苏小念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后握紧了手中的饼干袋,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重复道:
“我是说,我有空就会过来。”
赵柔凝视着他年轻清澈的脸庞,眼里的落寞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润柔光。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甜得像融化的麦芽糖。
她送他到门口。
苏小念弯腰换鞋时,看到玄关矮柜上放着一串冷冰冰的钥匙,旁边是一张超市小票。购物清单极短:一盒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猪肉——全是一个人过活两三天的分量。
“咔嗒。”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隔壁那温馨却空旷的世界。
苏小念回到自家客厅。
电视里的电影还停在他起身时的画面,遥控器倒扣在地毯上。屋里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可刚才那短短半个多小时,却像是在他原本有些躁动的身心中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水流。
苏小念走到桌边,把饼干袋放下。
手腕和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赵柔掌心那温软、微潮的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淡雅清甜的熟女体香。
手机依旧安静地扣在桌角。
这一次,苏小念没有再去翻看秦曼有没有解封他。
他拉开密封袋,拿出一块蔓越莓饼干咬了一口。饼干烘焙得极酥,蔓越莓带点微酸,随后浓郁的黄油香与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吃完一块,又吃了一块。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小念把剩下半块饼干咽下,起身迎向门口,接过苏婉手里提着的菜。
“哪来的饼干?”苏婉换着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袋子。
“隔壁赵阿姨给的。”苏小念语气平静,“她家厨房水龙头坏了,我去帮她拧紧了一下。”
苏婉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你还会修水龙头呢?”
“就是螺丝松了,拿扳手拧了拧。”
苏婉温婉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欣慰:“我儿子现在真能干,都能帮邻居修东西了。”
苏小念把菜提到厨房。
趁着苏婉背过身去洗手的工夫,他重新走回客厅桌前,伸出手指,一寸一寸把密封袋的封口极其认真地重新压严、封死。
十几块香甜的饼干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袋子里。
他把袋子放进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没有和普通零食混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