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包间里，锅底已经滚得热闹，红油翻着亮晶晶的泡，白汽裹着麻辣香一层层往上蒸。徐云坐在宁倩旁边，其他几个女生也依次落座，唐诗艺和赵琪挨着宁倩，苏晚、温知夏、陆星瑶则分坐在对面与斜侧，有意无意把他围在中心。

　　宁倩倒了杯酸梅汁放到他手边，杯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她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抹，把水渍擦掉，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在座几人听见：“徐哥，锅底要了牛油微辣，你要吃不惯跟我说，我再给你单点个清汤小锅。”

　　“不用，我吃辣还行。”徐云接过杯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宁倩眼睫轻轻一颤，没抽手。

　　唐诗艺托着下巴，狐狸眼弯起来，声音带着点柔媚的尾音：“徐哥你开车来的？那今晚不能喝酒多可惜啊。我们几个本来说要灌宁倩的，现在你来了，她肯定躲你后头。”

　　“我挡什么呀。”宁倩嗔了一句，耳根却染上一点红，“你们有本事冲徐哥去，别欺负我。”

　　赵琪抿着唇笑，小鹿眼亮晶晶地偷看徐云一眼，又飞快垂下，拿筷子夹了片毛肚，在锅里烫得卷起来，才小声说：“徐哥看起来就是特别能喝酒的那种。”

　　苏晚温温柔柔地接口：“我看也是，徐哥话不多，但眼睛很定，这种一般酒量都不差。”

　　徐云听到这句，侧过头去看苏晚，她正好也抬眼，两人视线在热腾腾的蒸汽里碰了一下。苏晚没有躲，只是唇边的笑更软了些，桃花眼里波光盈盈，像被这屋里的暖意蒸得含了一层水汽。徐云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只是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就浅了几分，胸口那件酒红色针织衫也随之轻轻起伏了一下。

　　“我还好。”徐云收回视线，拿起公勺捞了些鸭血，“喝多了你们可没人送我回去。”

　　“我们送你呀。”温知夏接话接得飞快，马尾在脑后一甩，“这里五个人，随便叫个代驾也把你送回家了。”

　　“那还是我送吧。”宁倩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占有意味，桌上几个女生都听出来了，却没人接话，反倒有人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陆星瑶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冷白皮在灯光下像瓷器一样细腻。她用筷子夹起一根贡菜，慢条斯理地咬断，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徐哥今天能来，宁倩在群里开心得不行，一下午都在挑裙子。”

　　“陆星瑶！”宁倩耳尖这下真红了，伸手要去捂她嘴，“你别胡说。”

　　徐云偏头看宁倩，她今天确实穿得漂亮，白色挂脖裙把身形裹得恰到好处，此刻因为窘迫，锁骨上方细链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在灯光下碎碎地闪。他心口微微热了一下，伸手在桌下拍了拍她膝盖，低声道：“裙子很好看。”

　　宁倩身子明显僵了一瞬，随即那点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她咬着唇小声回了句：“你喜欢就好。”然后把脸别过去，假装涮菜，手指却有些抖，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片藕。

　　“哎呀，这狗粮我吃饱了。”唐诗艺故作夸张地叹气，转头对赵琪说，“我们几个今晚是不是该有点眼色？”

　　赵琪慌忙摇头，又点头，最后自己先笑出来，圆润的脸蛋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

　　火锅吃得热闹，几个女生轮番给徐云夹菜，碗里没空过。宁倩坐得近，时不时帮他涮肉，苏晚会细心地问他要不要加醋，温知夏主动把他爱吃的黄喉移到他面前，唐诗艺笑着跟他碰杯喝酸梅汁，赵琪见他一抬手就递纸巾。陆星瑶虽然话最少，却总是第一个发现他目光落在哪盘菜上，然后不声不响把菜往他那边推半寸。

　　徐云被这阵仗伺候得有些热，不知是火锅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他身上出了层薄汗，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空气里除了牛油香，还有几种混在一起的香水味——宁倩的清冷木调、唐诗艺的甜腻花果香、苏晚的温润奶香、赵琪身上软乎乎的宝宝香、温知夏的柑橘薄荷、陆星瑶的苦艾皮革。这些味道一起朝他鼻子里钻，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喉结上下滚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这桌人的中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黏在他身上，每一次他说话，对面的呼吸就轻一分；每一次他笑，就有人跟着笑起来。

　　吃到后半段，唐诗艺突然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唇角，眼睛亮晶晶地扫了一圈：“哎，都吃得差不多了，时间也还早，要不要去续个摊？”

　　“去哪儿？”温知夏立刻来了精神。

　　“KTV吧。”唐诗艺看向徐云，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徐哥唱歌肯定好听，我们想听。”

　　几个女生同时看过来，眼里都带着点期待，像一群等着被哄的小动物。苏晚柔声道：“我都可以，听徐哥的。”陆星瑶淡淡点头：“我随意。”赵琪小声说：“我没问题。”

　　宁倩侧过头看徐云，语气软得像是征求又像是撒娇：“你去吗？你要去我就陪你。”

　　徐云放下杯子，扫了一眼众人，几个女生目光灼灼，包间里的温度又往上升了升。他勾了勾嘴角：“走吧，我请客。”

　　“耶——”唐诗艺带头欢呼一声，温知夏也跟着拍手，赵琪笑出两个小酒窝，苏晚眼波一转，陆星瑶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宁倩悄悄把手伸到桌下，勾住徐云的小指，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刮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他。

　　一行人出了火锅店，停车场里夜风凉丝丝地吹过来，可徐云身上还是热。他按下凯雷德钥匙，车灯闪了两下，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厚重冷硬的光。

　　“上车吧。”徐云拉开驾驶座，“谁坐副驾？”

　　几个女生互看一眼，最后都看向宁倩。宁倩也不客气，弯腰坐进副驾，转身跟她们说：“你们后面挤一挤。”

　　徐云帮宁倩把椅背调了调，手指无意间擦过她后颈，宁倩明显缩了一下，没吭声，只是并了并腿，把包放在膝上。

　　后座坐进五个人，倒也不显得太挤，几个女生挨在一起，笑声和私语混在车载空调的凉风里。徐云启动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偶尔能瞥见唐诗艺探身和赵琪咬耳朵，苏晚偏头看窗外，温知夏用手机补口红，陆星瑶闭着眼假寐。

　　宁倩伸手打开副驾的储物格，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徐云手边：“先喝点水。”

　　徐云单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宁倩就着他喝过的瓶口抿了一小口，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耳尖烫了烫，把瓶盖拧紧放回去。

　　后座有人轻声笑了一下，是唐诗艺：“宁倩你俩真腻歪。”

　　“你管我。”宁倩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KTV不远，十几分钟便到。徐云把车停好，几人一起上楼，开了个大包。服务员引他们进去时，天花板的球灯已经转了起来，蓝紫色的光斑在暗色沙发上流动，屏幕亮着待机画面，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徐云往沙发中间一坐，宁倩自然靠在他左边，唐诗艺先一步坐到他右边，其余人依次挨着。徐云点了个果盘和几瓶洋酒、饮料，把卡递给服务员，随口道：“再上些小吃，别上太多冰的。”

　　服务员应声出去，徐云扫了眼包厢，灯光昏暗暧昧，几个人影绰绰地散在四周，白花花的腿和领口在蓝紫光里若隐若现。

　　“这么多人光唱歌多没意思。”唐诗艺脱掉外套，只穿一件裸色紧身短袖，身子往沙发里一陷，翘起腿，丝袜在灯下反着光，“我们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温知夏立刻坐直了。

　　“真心话大冒险，经典。”唐诗艺冲徐云笑，“徐哥玩不玩？”

　　徐云还没说话，宁倩先笑了：“行啊，谁怕谁。”她搂住徐云胳膊，胸侧软软地贴上去，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可别选大冒险去抱别人。”

　　“那我选真心话。”徐云逗她。

　　“那你得真心答。”宁倩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却先把自己逗得脸颊发烫。

　　几个女生也纷纷应和。苏晚提议用转盘或抽牌决定，陆星瑶从桌上摸起一副扑克牌，翻出一张红桃A，利落地洗了洗：“抽牌吧，最大的人问最小的，抽到A可以指定规则。”

　　“好。”徐云点头。

　　第一轮，唐诗艺抽到K，赵琪抽到3，唐诗艺坏笑着问赵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赵琪红了脸，小声说：“真心话。”

　　唐诗艺凑近她，眨了眨眼：“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赵琪猛地抬头，视线极快地扫过徐云，又像被烫着一样低下去，嗫嚅道：“有……有的。”

　　几个女生起哄，赵琪脸红得能滴血，抓起抱枕挡住半张脸。徐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因为自己一句“直接喊我徐哥”就拘谨成那样，现在被问到这一步，怕是心跳快得连喉咙都发紧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对赵琪说：“这有什么，别害羞。”语气低缓，带着点哄。赵琪从抱枕后露出眼睛，水汪汪地看他一眼，鼻尖都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轮，温知夏抽到A，她指定规则说：“接下来被问的人不能选择喝酒代替，必须选真心话或大冒险。”

　　苏晚抽到最小牌，选了真心话。温知夏问：“你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苏晚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摩挲，目光越过杯口落在徐云侧脸上，嘴唇动了动：“刚刚。”

　　“刚刚是什么时候？”温知夏紧追不舍。

　　苏晚不说话了，低头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酒红色针织衫领口滑下一点，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她没明说，但在座都懂了，又一阵起哄。

　　宁倩靠在徐云肩头，似笑非笑地看他，徐云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宁倩便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第三轮，陆星瑶抽到最大，徐云抽到最小。陆星瑶挑眉，冷清的面孔在蓝紫光线下显得格外艳：“徐哥，选吧。”

　　“真心话吧。”徐云放松地仰在沙发里。

　　陆星瑶歪了歪头，猫眼微眯：“我们这几个女生，你觉得谁最漂亮？”

　　问题一落，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连音乐都像轻了。宁倩扭头看他，唐诗艺故意挺了挺胸，赵琪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望，苏晚抿唇浅笑，温知夏大眼睛忽闪，陆星瑶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徐云低笑一声，目光在几个女生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宁倩眼里，伸手揽住她的肩：“都漂亮，但宁倩最好看。”

　　宁倩眼底瞬间亮了，像盛了星星，整个人都软下来，往他怀里靠了靠。唐诗艺“嘁”了一声：“就知道你要哄她。”语气里带着点酸，又带着点笑。

　　几轮下来，有问有答，徐云每次回答都让女生们笑得花枝乱颤，气氛越来越黏糊。他注意到，每次轮到自己问人，被问的女生都会不自觉地坐直身子，呼吸变浅，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是他说什么都会让她们心跳加速。尤其是赵琪和温知夏，被问到敏感问题时，脸会红到耳后，身体微微发抖，却依然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他下一句话。

　　这种反应让徐云也有些热，包厢空调明明很低，他却觉得后颈在冒汗。宁倩贴得太近，她的体温透过薄薄裙料传过来，带着一股温热香气，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又过了一轮，唐诗艺突然站起来：“真心话太温和了，我们玩点刺激的——吸星大法。”

　　“那是什么？”赵琪小声问。

　　唐诗艺从桌上抽出一张扑克牌，走到中间，把牌贴在唇上，示范道：“男女岔开坐，用嘴吸住牌，一个一个传，不能用手，掉了罚酒。还可以跨越人去找下一个接牌的人，只要你肺活量够。”她冲徐云眨了眨眼，“徐哥，敢不敢玩？”

　　徐云还没答，宁倩先笑了：“你想玩就直接说。”

　　“那就玩。”徐云松了松领口，站起身，“怎么坐？”

　　几个女生自动调整位置，很快在沙发前围成半圈。徐云左边宁倩，右边唐诗艺，再过去是赵琪、苏晚、温知夏、陆星瑶，基本是男女岔开——虽然只有一个男人，但徐云居中，女生们分列两侧。

　　唐诗艺先吸住那张牌，转向徐云，牌面在唇间轻轻颤动。她没急着传，而是慢慢凑近他，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鼻息喷在他下巴上，带着一股甜香。徐云低眸看着她，就着她凑过来的角度，用唇接住了牌的另一边。唐诗艺松开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下唇，软得像片花瓣。

　　她坐回去时，腿明显并了并，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徐云含着牌，转头看向赵琪。赵琪慌得直摆手：“我、我不会……”却还是被旁边苏晚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来。她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凑过来接牌。徐云故意停了一瞬，赵琪找不到牌，急得睁开眼睛，结果差点撞进他怀里，鼻尖都擦到他脸颊。最后终于颤巍巍地接住牌，转身传给苏晚时，手上全是汗。

　　苏晚接牌的动作就从容多了，眼神温温柔柔地缠在徐云身上，接完牌后还多看了他两秒才转头。

　　传了几轮都没有掉牌，徐云开始“加难”。轮到他时，他不传给旁边的宁倩，而是突然站起身，迈开长腿跨过两个人，直接停在苏晚面前。苏晚惊得屏住呼吸，仰起脸看他。徐云弯下腰，用唇间的牌去碰她的唇。苏晚眼睫乱颤，唇瓣微微张开，接住牌的一瞬间，她发出一声极低的嘤咛，像被烫到一样。徐云退回原位时，苏晚整张脸红透了，手指握着沙发边缘，指节都泛白。

　　温知夏见状兴奋得拍手：“我也要跨！”

　　下一轮，温知夏主动从陆星瑶那里接牌，然后身子一歪，直接扑到徐云面前。她叼着牌，因为动作太大，牌差点掉下去，徐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半跪在徐云腿间，仰头把牌往他唇边送。徐云就着这个姿势接住，视线从她红润的唇移到那双灵动的杏眼，温知夏眼珠子转了转，竟不退开，反而在他唇边多停了两秒，直到旁边唐诗艺笑着拉她才起身。

　　赵琪还是最害羞的那个，每次轮到她接徐云的牌，她都抖得厉害，有次牌掉了，罚了一杯酒。酒液顺着她嘴角溢出一滴，滑进衣领，她双手捂着嘴轻咳，眼睛都辣出了泪花。徐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赵琪接住时指尖碰到他的，又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陆星瑶一直表现得最冷静，但有一次徐云故意不给她牌，先转向别人，再突然转回来，她嘴唇微张扑了个空，那一瞬间，她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像是恼又像是别的。徐云低笑，重新把牌喂过去，陆星瑶斜了他一眼，眼波清冷却勾人，接住牌时狠狠用嘴唇吸了一下，像在报复，又像在索求。

　　宁倩在徐云旁边，看着这些女生一个个往徐云身上扑，脸上的笑没停过，眼底却渐渐蓄起一层水汽。她几次借着接牌的时机，整个人都黏进徐云怀里，嘴唇在他颈侧短暂停留，呼吸烫得惊人。徐云伸手揽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腰凹陷处，宁倩便软了骨头，靠在他肩头，小声呢喃：“徐哥……我腿软了。”

　　游戏几玩了一轮，牌掉了好几次，酒也罚了不少。几个女生脸上都涌起红晕，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别的，一个个呼吸紊乱，眼波迷离。唐诗艺丝袜上不知什么时候勾出一根细线，温知夏的牛仔外套早脱了，只穿黑色吊带，苏晚的针织衫领口歪到一边，陆星瑶的一字肩滑下露出圆润肩头，赵琪的开衫半挂在臂弯。整个包厢都蒸腾着一股暧昧又潮湿的热气。

　　徐云坐在沙发中间，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喉结滚了滚。他身上全是不同女生留下的香水味和体温，西裤上不知被谁蹭得发皱。他忽然觉得呼吸有点重，像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宁倩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又轻又软：“徐哥……我有点热，你热不热？”

　　徐云低头，看见她睫毛上似乎凝着一层水雾，嘴唇微张着喘气，指尖正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衬衫。他刚想回答，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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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云扫了一眼，唇角勾了勾，没说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右手从宁倩腰间滑到她后脑，手指穿插进她的长发里，轻轻按了按。

　　“热就靠着我。”他低声说。

　　宁倩闭着眼“嗯”了一声，整个人都软进他怀里。

　　一旁的唐诗艺把腿跷到沙发上，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她用脚尖去碰徐云的小腿，徐云没躲，只偏头看她一眼。唐诗艺眼角泛红，嗲着嗓子说：“徐哥，再玩最后一轮吧，我还没亲够。”

　　徐云笑了笑，心想，女人都是这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