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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失序之痛

浮尘:剑仙堕尘录 John 14331 2026-09-09 17:01

  晨光破晓,寒峰如洗。

  万丈苍穹之上,铅灰色的云海翻滚如浪,深秋刺骨的极寒山风夹杂着微细的雪沫,呼啸着掠过问雪峰顶,将整座雪霁别院的青瓦与廊柱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霜。

  主卧静室之内,青铜小炉中的残香已然彻底熄灭。

  “呼……”

  盘膝端坐在万年青灵草蒲团之上的苏清璇,长翘如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自一片浮躁窒闷的调息之中,缓缓睁开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绝美凤眸。

  眸光流转之间,那张终年冷若冰霜、宛若万古玄冰雕琢而成的面容之上,此刻却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极深的苍白与掩饰不住的倦意。

  她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纤细素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微温的小腹丹田处。

  【昨夜……强冲关隘,终究招致了真气逆噬。】

  识海深处,那一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经脉刺痛,依然如同千万根细小的冰针一般,隐隐在奇经八脉之中乱窜。

  昨夜在这间死寂冰冷的静室里,她出于骨子里的孤傲与自负,试图凭借自身至纯至净的极寒剑意去孤注一掷、强行斩碎那最后一片薄如蝉翼的第七重道心屏障。然而,缺少了那一股清浊相克的凡俗极阳之火作为中和引渡,至阴真气撞在坚冰之上,骤然引发了一场狂暴的天地反噬。

  那一记剧烈的真气反弹,虽未伤及她半步元婴的根本道基,却震得她丹田剧颤、神魂激荡,甚至在昨夜出定之时吐了一小口逆血。

  整整一夜未眠的强行调息,不仅未能破开关隘,反而让体内的气血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干涩与滞塞。

  “罢了……”

  苏清璇在心底极其低微地叹息了一声。

  她强压下胸中翻涌的虚弱,自蒲团上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真传纯白仙袍顺着修长挺拔的身姿自然垂落,三千青丝以羊脂白玉簪严整挽起。她伸手取过架上通体剔透的【冰魄雪涟剑】严整佩在腰际,以极寒真气强行抹去了脸颊上所有的苍白,将自身重新武装进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无上威严之中。

  推开房门,清晨刺骨的风雪迎面扑来。

  苏清璇足尖轻点虚空,飞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冰蓝长虹破空而起,身姿如九天惊鸿,顶着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滞涩疲惫,径直朝着半山腰的悬崖传功平坪疾驰而去。

  而此时此刻,半山腰处,听雪庐。

  青灵竹林在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竹叶上的露珠在微光中泛着晶莹的碎芒。

  右侧阁楼的房门“吱呀”一声自内被推了开来。

  顾怀安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天青流云道袍,右臂以一根宽大的素白布带严整地吊在胸前,正迈步走出门槛。

  然而,他才刚刚踏出半步——

  “顾师兄!你等等我!”

  伴随着一声清脆利落的呼唤,隔壁小院的木栅栏被一把推开。

  只见姜月皎一身天青色的窄袖武服,长发高高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用厚棉布严密包裹着的青玉小药罐,三步并作两步地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少女额角还带着晨跑后微弱的薄汗,那一双眉眼如画的大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热情。

  “月皎师妹,怎么起得这般急?”顾怀安停下脚步,温和一笑。

  “还不是为了你的手臂!”

  姜月皎快步走到顾怀安身前,将药罐往廊下的石桌上一搁,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有些霸道地拉过顾怀安的右臂,轻哼道:

  “昨晚换的药粉虽然止了血,但今早平坪上风大,若是不再敷上一层化瘀生肌的药膏,被冷罡风一吹,骨膜又该发疼了!快坐下,我给你重新换上一副干净的细纱布!”

  看着少女这般风风火火却又满心记挂着自己的模样,顾怀安眼中闪过一抹温润的无奈与感激。

  “那便劳烦师妹了。”

  青年温和落座,极其顺从地伸出受伤的右臂。

  姜月皎自腰间抽出短刃,熟练地挑开旧布条。

  借着晨光的照耀,少女仔细端详着伤口——只见昨日在冰岩上刮出的那一道深长血痕,在敷了苏清璇赐下的极品金疮药后,已然彻底结上了一层平整的暗红色血痂,四周原本红肿翻卷的皮肉亦消退了大半。

  “苏师姐给的仙药当真灵验,血痂结得极实呢!”

  姜月皎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悬着的一颗芳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伸出嫩白的手指,自药罐中挖出一块清凉透亮的碧绿药膏,极尽轻柔地涂抹在血痂周围的皮肉之上。

  为了化解药力初触时的微弱刺痛,少女整个人半伏在顾怀安身侧,微微鼓起粉嫩的腮帮子,极有耐心地顺着小臂边缘轻轻呼着气:

  “呼……呼……”

  少女清甜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带着晨间草木特有的清香。

  如此近距离的相对之下,顾怀安看着身旁专注为自己换药的少女,看着她低垂的长长睫毛与发红的耳廓,青年斯文俊秀的面庞之上,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抹极淡的微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微微移开目光,然而就在视线垂落的刹那,腰间那一枚粗糙磨损的凡俗小竹佩,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顾怀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深沉的怀念与克制,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竹佩之上,将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杂念无声压了下去。

  “好啦!包扎得结结实实,保管吹不进半点风!”

  姜月皎手脚麻利地打好平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将桌上的【流光剑】一把负回背脊之上,笑颜如花:

  “走吧顾师兄!平坪晨雾散了,咱们快去迎苏师姐!”

  “好,同去。”

  顾怀安收敛心神,温和一笑,二人并肩迈步跨出竹林,沿着白玉石阶,朝着半山腰的悬崖平坪快步走去。

  不多时,悬崖绝壁,黑玄石平坪。

  山风猎猎,翻滚的云海在朝阳下泛着万道金霞。

  当姜月皎与顾怀安踏上石坪的那一刻,一眼便望见了那一袭早已负手伫立在万丈悬崖边缘的纯白仙影。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真传仙袍在狂风中微微拂动,身姿修长挺拔如傲雪寒梅,周身三寸之内散发着冰冷孤绝的极寒灵气。

  “弟子姜月皎……”

  “弟子顾怀安……”

  二人快步上前,在石台三步之外肃容躬身作揖:

  “拜见苏师姐!”

  听到见礼之声,伫立在崖边的苏清璇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双清澈幽深、宛如极北玄冰般的凤眸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虽然她神色依旧冷艳从容,但若是有通玄大能在此,便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平日里气度凌厉的大师姐,此刻眼帘深处隐隐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浮沉之气,负在身后的素手亦因昨夜真气逆冲的反噬而微微有些发紧。

  苏清璇强行平复着体内的滞涩,清脆如泉水击石般的嗓音在晨风中淡淡响起:

  “免礼。”

  她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顾怀安吊在胸前、缠满崭新绷带的右臂之上,神色平和无波,公允清冷地吩咐道:

  “怀安,你右臂骨膜受损虽已结痂,但内里经络尚未完全长实,今日仍不可妄动重剑。”

  苏清璇伸手指向平坪边缘避风处的一尊平整石凳,淡淡道:

  “且去石凳上盘膝坐下,依照心法运转《青玉归元功》吐纳温养便可,无需强行持剑下场。”

  “弟子谨遵师姐法旨。”顾怀安恭敬作揖,随后依言退到石凳前从容坐下,单手结印调息。

  随后,苏清璇将视线转向了身前跃跃欲试的姜月皎。

  看着小师妹那张英气勃发、神采奕奕的面庞,苏清璇清冷的眉宇间维持着一贯的严整,但语气中却带着身为长姐与大师姐最自然的宗门关照:

  “月皎,今日由你主练流光剑诀的实战拆招。”

  苏清璇神色平静,语气极其自然而平淡地顺带交代道:

  “怀安手臂行动多有不便,你与他同住听雪庐,平日里练功歇息之时,便多照拂师兄一些,免得他伤势受了风寒反复。”

  这番话语从苏清璇口中吐出,坦坦荡荡、公事公办,完全是出于一峰大师姐对门下新晋同门伤员的正常调度与关怀,神态间没有半分刻意的疏离与冷漠。

  坐在一旁石凳上的顾怀安听在耳中,心中满是一片坦荡的感激与温热。

  青年抬起头,迎着苏清璇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双手在胸前恭敬一拜,温声道:

  “多谢师姐体恤挂念,怀安身体已无大碍,有劳师姐与月皎师妹费心了。”

  而站在场中央的姜月皎,一听大师姐竟然当面亲自嘱咐自己“多照拂顾师兄”,一张清秀娇嫩的小脸“腾”地一下泛起了一抹明媚动人的红晕!

  少女心中喜不自胜,只觉得整座问雪峰的风雪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无比明媚温暖!

  姜月皎一把按住背后的流光剑柄,挺起修长挺拔的身姿,极其响亮、脆生生地大声应承道:

  “师姐放一万个心!月皎一定把顾师兄照顾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他多受一点累!”

  看着小师妹那满面春风、干劲十足的模样,苏清璇清冷的眼底极微弱地掠过一抹淡淡的莞尔。

  她没有再多言,迈步退到了平坪西侧的一处向阳石凳前,拂袍从容坐下。

  “开始操练吧。”苏清璇将白玉剑鞘横在膝头,清冷开口。

  “锵————!!”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撕裂长空!

  姜月皎身随剑动,长剑出鞘,青碧色的七彩流霞剑芒在坚硬的黑玄石地面上轰然铺展开来!

  少女身法矫健,脚踏九宫,刺、挑、抹、截,大开大合,整座平坪之上瞬间剑气纵横!

  而在平坪边缘的石凳上,顾怀安运转了一炷香的《青玉归元功》平复了周身气血之后,亦未曾真正闲着。

  青年虽然右臂无法持重剑,但他随手自石坪旁折下了一根长约三尺的青翠竹枝握在左手之中。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场边,那一双温润深邃的眼眸极为专注地凝视着姜月皎出剑的每一次起落转折。

  每逢姜月皎因剑势过猛而在变招时露出空门,顾怀安手中的青竹枝便会极其精准地向前一探,“啪”的一声轻点在流光剑的剑脊之上:

  “月皎师妹,手腕再松一分!借腰马之劲转折,莫要用蛮力强拧!”

  “好!看我这一式‘拨云见日’!”

  姜月皎娇喝一声,手中神剑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残影,依照顾怀安的提点飞速调整身形,步法愈发稳健沉着!

  朝阳渐渐升至中天,平坪之上金铁交鸣与竹枝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而在数丈开外的石凳之上。

  苏清璇端坐于此,双手搭在白玉剑鞘之上,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静静注视着场中央那一对在朝阳下挥汗如雨、配合无间的年轻身影。

  平坪上的晨风清凉,但端坐着的苏清璇,此刻却在暗暗运转真气,抵抗着体内那一阵阵因昨夜强行冲关逆噬而残留的虚浮与酸涩。

  她微微阖了阖眼帘,强撑着精神,平静地看着天边渐渐移向正午的日头。

  在这片看似热闹和谐的传功平坪之上,这位名震天下的九天剑仙,默默数着时辰,强自支撑着这一整日消耗巨大的晨练督导……

  暮色彻底沉降下来,天际那一抹如泼墨般的深紫晚霞,渐渐被万丈冰峰间弥漫而起的浓稠夜雾所吞噬。

  “当————!当————!”

  主峰悬崖之巅,沉浑悠扬的黄昏暮鼓之声在苍茫群峰与浩瀚云海间层层荡开,宣告着这一整日严苛操练的落幕。

  平坪之上,山风猎猎。

  苏清璇收回横在膝头的白玉剑鞘,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真传纯白仙袍在暮风中微微拂动,三千青丝随风轻扬。虽然她神色依旧清冷如万古冰湖、气度超然,但强行以极寒真气压制了整整一天的经脉反噬,在此刻放松下来的刹那,一股沉重干涩的深深倦意,便不可遏制地自四肢百骸最深处缓缓泛起。

  她清澈幽深的凤眸在汗流浃背的姜月皎与顾怀安身上扫过,清脆如冰泉击石般的嗓音淡淡吩咐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月皎身法已然踏稳,怀安手臂受了创,今夜回听雪庐好生运功温养,莫要在夜里吹了冷风。去吧。”

  “弟子遵命!多谢师姐教诲!”

  辞别了并肩下山的师弟师妹,平坪之上只剩下了苏清璇一人。

  山巅刺骨的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青丝。苏清璇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纤足在黑玄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腰间【冰魄雪涟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冰蓝长虹稳稳托起她的玉足。

  剑光破空而起,撕裂重重云海,径直朝着后山极顶那一片孤悬绝壁的雪霁别院疾驰而去。

  “呼——”

  片刻之后,冰蓝色的遁光穿透别院上方的极寒禁制,悄无声息地按落在了前院的天井之中。

  剑光收敛,三尺青锋无声归鞘。

  苏清璇迈开修长挺拔的玉腿,踏着平整干净的青石方砖,走上了回廊的台阶。

  此时的天井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回廊下那一盏防风琉璃宫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没有了往日巧儿那清脆欢快的雀跃迎候,整座院落冷清得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的冰雪囚牢。

  “嘎吱。”

  就在苏清璇刚刚踏上回廊的刹那,后院厨房厚重的棉布门帘应声被一只干瘪粗糙的手掌掀了开来。

  莫枯穿着那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深灰色粗布杂役短袍,两手稳稳托着一只红漆雕花木托盘,快步自回廊拐角处迎了出来。他将那条干瘦佝偻的背脊弯得极深,脑袋死死抵在胸前,眼睛只盯着脚下三寸方圆的地砖,踩着极尽恭顺小心的小碎步,一路跟在苏清璇身后走入了主卧外厅。

  桌案之上,热气腾腾地摆放着一小砂锅熬得米粒彻底开花、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碧粳稠粥、一盘清脆爽口的雪玉灵笋,以及一碟切得极薄的蜜渍藕脯。

  菜色清淡素雅,完全依着苏清璇平日里的口味精心烹制。

  苏清璇在紫檀木大圆桌旁从容落座,执起象牙白箸,小口细致地用着晚膳。

  莫枯则垂手侍立在桌案三步开外的阴影之中,将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两侧,规规矩矩地等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静室之内,唯有箸尖轻触瓷碗的细微轻响。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苏清璇放下了手中的竹筷,取过素白丝帕轻轻擦拭了嘴角。

  莫枯见状,极其麻利地上前两步,动作轻柔地将桌上的空碗盘一叠叠收拢进木托盘中。他把腰深深弯下,恭敬地道了一声:

  “仙子慢歇,老奴告退。”

  说完,他便端着托盘,准备像往常那样躬身倒退着退出房间。

  然而——

  就在莫枯那只穿着深灰布鞋的大脚即将迈出门槛的刹那!

  端坐在紫檀木桌旁的苏清璇,握着青瓷茶盏的修长玉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体内经脉因昨夜强冲关隘受挫而泛起的那一股酸胀与干涩,在此刻夜深人静之时,顺着后背与脊椎骨节,变得愈发清晰难忍。

  苏清璇长翘如雪的睫毛微微垂落,清澈幽深的凤眸注视着茶盏中泛起的微弱涟漪,清脆如泉水击石般的嗓音在死寂的静室内平淡响起,看似公事公办地冷冷吩咐道:

  “今夜净房的灵水……多备些热的。”

  这声看似寻常平淡的吩咐落入耳中,正欲迈出门槛的莫枯,脚步猛地一顿!

  老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在深宅大院里伺候了半辈子的老辣心智,让他几乎在一瞬间便彻底看穿了仙子此刻周身那股掩饰不住的倦怠与经络发僵。

  莫枯哪里肯放过这等绝佳的契机?

  他连忙转过身来,将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满脸堆着极尽关切与讨好的谄媚笑容,顺着话头,极其自然、极其殷勤地顺水推舟道:

  “老奴遵命!……仙子,前日从山脚杂事处领回来的那瓶温经透骨药油,后厨里可还剩着大半瓶呢,老奴一直用文火温着。”

  莫枯抬起头,语气显得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仙子今日在平坪上教导剑法劳顿,身子骨难免有些泛紧。那药油若是放久了,里头的灵草药气散了也是可惜。仙子若是觉得身上乏累……待会儿沐浴过后,老奴把手搓得热热的,再拿那药油替仙子好生把后背和经络顺上一顺……?”

  “药油”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一般,毫无预兆地在苏清璇的识海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原本端坐如松的苏清璇,整个人娇躯极其微弱地轻轻一颤!

  脑海深处,那些在前几夜发生过的荒唐画面与剧烈触感,在这一瞬间如同排山倒海般疯狂回放——

  那滑腻滚烫的药油涂抹在光洁后背上的水光淋漓;

  那一双粗糙发硬的大手自双肩一路下移揉按过腰臀软肉的沉重力道;

  那一双白润无暇的玉足被老奴托在掌心甚至含入口中吸吮的极致酥麻;

  还有……那根青筋暴突、粗黑滚烫的狰狞巨物在她素手套弄下疯狂喷薄而出的炽热浊阳……

  那一幕幕令人心惊肉跳的禁忌记忆,瞬间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自苏清璇的心底疯狂直冲头顶!

  “唰——!!”

  那一张终年白皙如初雪、宛若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绝美面庞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烧起了一层娇艳欲滴、滚烫透彻的醉人酡红!

  不仅是面颊,甚至连那一对小巧白润的耳垂、修长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都在这一瞬间被极致的羞耻烧得通红发烫!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自己应下这句话,待会儿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之上,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何等私密、何等让人面红耳赤的摆弄。

  然而——

  昨夜独自冲关被反弹受挫的苦涩与体内经脉的滞涩,却又在理智的最深处,残酷地提醒着她这个事实:她需要这股外力来化解疲累,她体内的金丹更需要这场清浊相克的淬炼。

  苏清璇紧紧攥着袖中发烫的素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甚至不敢去正视莫枯的眼睛,而是微微侧过臻首,将那张羞红通透的侧颜偏向了烛火照不到的幽暗阴影之中。

  长翘如雪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剧烈轻颤的阴影。

  在经过了数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羞涩拉扯之后,苏清璇努力用极冷、极生硬、却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弱发颤的清冷嗓音,吐出了那声默许:

  “……嗯。”

  苏清璇紧抿着薄唇,低低道:

  “退下……备水吧。”

  “哎!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去准备!!”

  看着仙子那侧过去的娇艳侧颜与耳根处那一抹熟透的红晕,莫枯心头狂喜万分,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他连滚带爬地躬身退出了房间,手脚麻利地一路狂奔向后院厨房,将大铜鼎里的极品灵水与温经药油准备停当。

  半个时辰之后。

  主卧偏厅净房之内,温热的白雾缓缓升腾。

  苏清璇在滚烫的灵泉水中浸泡了整整两刻钟,将周身的寒气彻底拔除,随后取过浴巾擦干水汽,换上了一身单薄素洁的贴身小衣与轻薄里裤。

  迈步走回幽暗的主卧内室,她径直走到了那一面铺着厚实锦褥的紫檀木雕花大床旁。

  脱去鞋袜,苏清璇动作极其自然地在床榻正中央,面朝下,平平稳稳地【伏卧(趴下)】了下去。

  她将半张滚烫通红的面颊深深埋进柔软的锦枕深处,两只素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软褥,平复着狂乱的心跳,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极低微地传了出去:

  “……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两只粗糙发黑的手掌极轻柔地推开,又在身后严严实实地拉拢合严。

  清冷的夜风被彻底隔绝在雕花木门之外,静室之内,青铜小油灯散发着豆大昏黄的微芒,与案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雪魄冷香交织在一起,将满室的幽暗浸染得一片暖意朦胧。

  床榻之上,一片柔软平整的锦褥深陷。

  苏清璇安静地趴伏在床榻正中央,面朝下,那一头乌黑顺滑如墨缎般的青丝尽数拢在胸前两侧,将整张娇艳通红的面颊深深埋进了锦枕的阴影边缘。

  刚刚在滚烫灵泉中沐浴过后的仙躯之上,除却胸前那一抹紧紧包裹住傲人起伏的淡青色抹胸小衣之外,下半身毫无多余长裤阻隔,仅着一条极薄的贴身素白薄底衬。

  整片宛如极北玄冰精心雕琢而成的削瘦雪背、后腰处那一道深邃优美的柔韧凹陷、以及自短衬下沿平平伸展而出的修长双腿,在昏暗跳跃的烛光下一览无余。

  脚步声极轻地在榻侧脚踏前停下。

  莫枯弓着干瘪佝偻的背脊,两只在冷水里洗净擦干的大手熟练地摸出第一只青玉药瓶。他单膝跪在榻边,拔开瓶塞,将大半瓶清亮微绿的温经药油尽数倒在掌心之中,双掌相对,运起沉厚的双臂蛮力飞快地相互揉搓摩擦!

  “滋啦、滋啦……”

  粗糙的老茧在剧烈摩擦下迅速生出一阵阵滚烫的油润热力,浓郁的雪灵藤与红花药香瞬间在静室中弥漫开来。

  药油滚烫,顺着脊椎两侧被莫枯宽厚温热的掌根大面积沉沉推开!

  那双粗糙如老树皮般的大手力道深沉无比,掌根压着紧致平滑的背部肌理,从双侧肩胛骨缝一路沉重向下刮推至纤细的后腰命门,略作停顿,再以掌侧折返向上推揉!

  “唔……”

  药油如清露般在雪肤上大面积铺展,整片原本清冷素净的后背,在连续数个来回的大力推拿之下,被揉得水光淋漓、泛起一层晶莹透亮的动人油光。

  肩背处原本因昨夜真气逆冲反噬而残留的酸乏与紧绷,在这股沉厚掌力的深推下,正一寸寸被霸道地揉散化开;

  紧绷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药油顺着毛孔渗入皮肉骨膜时带起一阵阵温热的酥麻,无数细小温软的暖流在奇经八脉间缓缓流淌开来,带来一种久违的通泰舒畅。

  推揉至后颈处时,莫枯的身子微微前倾。

  他两只粗厚的大掌掌心沉沉按在后颈正中的大椎穴上,两根粗壮的大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天柱穴与风池穴缓缓用力揉压。

  紧接着,莫枯整个人像是失了分寸般,深深低下了头颅——

  口鼻间喷吐出的滚烫粗重鼻息,毫无阻碍地尽数拂过苏清璇那白润娇嫩的耳廓边缘,下巴上坚硬粗糙的胡茬与厚重的嘴唇,极其微妙、极轻地蹭过了她敏感发烫的耳垂与颈侧软肉!

  “呀……”

  苏清璇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微弱却直透神魂的触电感,自耳根大穴瞬间窜向下腹,呼吸微乱,原本平缓的心神在刹那间泛起一阵强烈的羞涩与紧绷,但她死死咬紧了枕巾,将这抹紊乱强行压了下去。

  察觉到身下娇躯的顺从,莫枯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精芒。

  莫枯缓缓放下手中的第一只青玉药瓶,指尖微动,拿起了身侧那只早已暗中调配好的第二只玉瓶。

  拔开塞子的刹那,一股比先前浓烈数倍、泛着深邃暗沉光泽的浓稠药液被他尽数倾入掌心之中。药量沉甸甸地覆满双掌,在粗糙老茧的剧烈揉搓之下,瞬间激荡出一股近乎滚烫的逼人热力。

  下一刻,那一双覆满油润热力的大手,沉沉按落在了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深陷的后腰命门之上。

  药油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燥热,如同一团自地脉深处引爆的暗火,轰然顺着脊椎大穴疯长漫延!

  四肢百骸在刹那间仿佛被彻底浸泡进了一汪滚沸的温水深处,每一寸坚韧的筋骨、每一条紧绷的经络,都在这股霸道极阳的药力冲刷下一寸寸彻底酥软下去。

  思绪开始变得极其迟缓而昏沉,神识深处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厚厚而温暖的薄薄水雾,整个人软绵绵地深陷在锦褥深处,甚至连生出“抬手抗拒”的念头,都变得那般遥远而模糊。

  那双粗糙温热的大手顺着光滑的腰线滑至臀侧,指尖隔着单薄贴身的素白里裤,在丰腴挺拔的臀瓣弧度上缓缓打圈、沉重揉按。

  随后,掌侧沿着那一线深邃修长的股沟正中向下滑移,粗砺的指腹贴着那道缝隙一路滑至幽谷入口的外缘。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微凉布料,手指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地来回缓慢滑动碾磨。

  “唔……”

  苏清璇的小腹深处猛地向内收紧缩了一下,双腿之间在极阳药力的灼烧与指掌摩擦之下,迅速泛起一片难以自控的温热潮湿。

  若是平日,以她那高傲凌厉的剑仙心志,本该早已拂袖将这放肆的双手震碎;然而此时此刻,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臂软绵绵地搭在枕边,五指深陷在枕褥之间,连攥紧身下布料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抽空了一般。

  微弱的烛火光晕里,莫枯粗糙发黑的指尖极轻、极熟练地微微一勾,挑住了那条素白里裤边缘的轻薄松紧带。

  指尖向外微扯,布料顺着圆润滑腻的臀侧滑下了一寸。

  紧接着又是沉稳的一拉,薄薄的布边顺畅地滑过了那一抹挺拔饱满的雪白臀峰,将大片未施寸缕、晶莹如玉的细腻肌肤毫无遮拦地展露在清冷的空气之中。

  苏清璇伏在软枕深处,清晰地感知到下半身的布料正被一点点向下剥离褪去。

  她模模糊糊地知道他在脱她的贴身里裤,然而神魂与神智却仿佛深陷在温暖粘稠的泥沼之中,喉咙干涩发紧,那一声明明涌至唇齿边缘的“别”字,终究没能真正浮上喉咙吐出半个音节。

  当轻薄的布料一路滑移堆叠至大腿根部的阻隔关隘时——

  伏卧在锦褥之上的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柔韧、深陷下去的绝美后腰,在几无神识知觉的身体本能驱使之下,竟然极其微弱地……向上轻轻抬了一抬。

  那是一个小到了极致的微妙幅度。

  短促得像是一具被极阳药力彻底软化融解的肉躯,在混沌之中自行做出了决断,只为了让那一件横亘在肌肤上、阻碍着温热与舒泰的碍事衣物,能够顺畅无阻地彻底离开。

  那一抬极其短暂,短到识海甚至还未曾来得及赋予它任何道德与理智上的审判——

  薄薄的布料便已然顺势滑过了修长紧致的膝弯,一路堆在了纤细白皙的脚踝处。

  莫枯伸出大手稳稳握住她的足踝,极尽轻柔地将那一截素白的里裤自双足上彻底褪了下来,随手搭在了床尾的矮架之上。

  布料完全脱离皮肤的刹那,一阵微凉的空气极轻地掠过她裸露的大腿根与赤裸的臀瓣,带来一丝细微的战栗。

  “沙……”

  那一截微微扬起的后腰又缓缓落了回去,重新平平稳稳地趴伏在柔软的锦枕深处,一动不动,安静得仿佛方才那微不可察的顺从与放行,从来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床榻边沿,莫枯粗重滚烫的喘息声沉浊如风箱。

  他那一双沾满了滑腻药油、布满厚重老茧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毫无遮隔地……结结实实地覆贴上了苏清璇那一双完全赤裸、滑腻如温玉般的雪白臀肉之上。

  粗糙发硬的指腹,顺着那一线彻底敞开的深邃缝隙,极其缓慢、极尽贪婪地……一点一点朝着最娇嫩泥泞的深处探了下去……

  “唔……!”

  她的小腹猛地向内缩了一下,腿间在极阳药力的灼烧之下迅速泛起一片泥泞的潮热。

  若是平日,以她半步元婴的剑仙心智,或许还能翻身抬手将这放肆的大手推开;但此时此刻,双臂软绵绵地搭在枕边,指尖死死攥着锦被布料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化如泥。

  莫枯粗糙的大手稳稳扣住了苏清璇纤细白皙的足踝,将那一整条修长笔直的雪白玉腿自锦褥间极其轻柔地微微托起。

  宽厚发硬的掌心覆上微凉的足底,坚硬的掌根沉沉发力,深陷进足心正中央的涌泉大穴用力碾压揉磨。

  一股宛若滚烫岩浆般的雄浑热流,毫无阻碍地自足心大穴轰然炸开,顺着足少阴肾经直窜而上!

  老奴粗壮的大拇指顺着她深陷如新月般的足弓弧线极尽耐心地寸寸抚过,粗粝的老茧在娇嫩的足心软肉上带起一阵阵细密深刻的摩擦。随后,莫枯整个人深深俯下头颅,温热厚重的唇瓣微微张开,完完全全覆上了她那一颗圆润如珠、晶莹剔透的大脚趾。

  那一瞬间,伏卧在榻上的苏清璇,整具仙躯猛地剧烈一颤!

  一声极短促的、像是被细小银针轻轻扎刺了一下的发颤气音,不受控制地自她紧抿的唇缝间逸了出来。

  一股微弱却霸道至极的麻痒电流自足尖悍然窜入,顺着大腿内侧柔嫩的经络一路疯狂蔓延,直直轰击在小腹最深处的幽暗命门之上!

  与此同时,莫枯另一只沾满滑腻药油的大手,再次顺着后方敞开的缝隙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腹直接贴着最娇嫩敏感的那一处核心,沉重而流畅地来回缓慢滑动碾按。

  “唔……嗯……”

  苏清璇的喉间发出一声极低微沉闷的轻吟,尾音在昏暗的光线里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娇软与无助。

  神识一片昏沉迷蒙,肉体深处的每一寸感官回馈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鲜明刺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根粗硬的手指每一次滑过时沉甸甸的弧度与力道;能感知到双腿之间在极阳药力与反复挑弄之下正变得越来越湿漉、越来越滚烫;能感知到小腹最深处那一团空虚与酸胀的浪潮,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疯狂势头在层层堆叠、越积越高!

  莫枯指下的动作开始加快。

  掌根推揉着涌泉,指尖在湿热的幽谷前飞速起落滑动,带起一阵阵滑腻微弱的水润轻响。

  苏清璇伏在软枕深处的喘息渐渐变得细碎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溢出一声声极力压抑的破碎闷哼。

  “……嗯……啊……”

  有一声低吟终究没能彻底按捺住,自咬紧的齿缝间轻轻滑了出来,尾音里带着一丝无法遮掩的发颤与动荡。

  她感觉到体内那一股庞大而恐怖的燥热潮浪正越堆越高,几乎已经冲到了神魂所能承受的极致边缘,快要彻底顶不住了。

  一双白皙无力的素手死死攥紧了身侧的枕角,指节泛出青白,声音断断续续地自枕褥缝隙间溢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慌乱:

  “……停、慢一点……”

  然而,身后那双粗糙沉重的大手丝毫没有慢下来,反而借着充沛的湿润,推拿碾磨的节奏愈发狂暴凌厉!

  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柔韧的后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微扬弓起,双腿紧绷,声音在极度的酥软与快感冲击下变得又急又碎:

  “……停……停一下……啊……”

  未尽的拒绝甚至来不及完全落下,下一波宛如灭顶海啸般的狂暴快感已然排山倒海般轰然涌了上来!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背猛地高高向上一弓!

  被莫枯含在口中的那一双白玉足尖,在极致的神经痉挛中死死蜷缩绷直!

  一声拖长了的、像是从神魂与骨髓最深处生生挤出来的绝美颤音,自她唇间破空啼出:

  “……啊————!!”

  破碎的悲鸣瞬间被大口大口剧烈紊乱的急促喘息所取代。

  一股滚烫浓郁到了极点的温热潮水,自双腿深处如决堤江海般疯狂决堤喷涌而出,瞬间将身下的锦褥与身后的手指浇了个透湿!

  整个人随后脱力般重重跌趴在床榻之上,四肢百骸软成了一滩温水,小腹深处还在一阵阵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抽搐,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走了周身所有的力气与骨血,唯余微弱而急促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静室内久久回荡……

  “呼……哈……”

  莫枯极其轻缓地放下了那一双尚在微弱发颤的雪白玉足,弓着干瘪的身躯,在床榻侧旁的脚踏上膝行着挪移到了苏清璇的床头正前方。

  苏清璇整个人脱力般趴伏在锦褥深处,侧着螓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颊酡红如血,长翘如雪的眼睫微掀,那一双清澈幽深、此刻却泛着大片迷离水雾的凤眸,目光不受控制地……定定落在了眼前那一根近在咫尺、青筋如虬龙般狂暴跳突的滚烫轮廓之上。

  空气死寂得只能听见二人紊乱的呼吸声。

  那一只有些脱力发酸、无力垂落在榻边的雪白素手,在虚空中停滞了半刻,随后——像是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之下,自己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虚虚地覆握了上去。

  莫枯伸出粗糙发黑的大手,覆在她滑腻温软的手背之上。

  掌心微沉,引着她那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指,在坚硬如铁的粗黑柱身上一点点缓缓收拢、收紧,随后老奴极其识相地将手掌撤了开来。

  她的手开始动了。

  起落之间速度并不算快,手腕的滑动带着一丝极致宣泄过后的余力未尽,亦不像带有半分凡俗女子所谓的情意与热情,只是依着身体深处的某种既定惯性,机械、沉稳而有节律地上下移动套弄着。

  两人离得极近。

  床榻前狭窄的方寸之间,苏清璇能清晰地闻到莫枯身上那一股混杂着浓郁药油苦香与粗重汗意的凡俗气味。

  那是温热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成年男子气血极盛之时的浓烈阳和气息。那股气味不像仙山上的高洁花香,亦不像灵草灵木那般清冷,却莫名霸道地顺着每一次呼吸钻进鼻腔深处。

  就在那股浓烈气息钻入神识的同一瞬间——

  苏清璇只觉得刚刚经历过绝顶潮涌的腿间深处,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一阵细微的收缩与战栗,像是神魂被那一股原始的气味本身,隔空轻轻触碰、撩拨了一下。

  呼吸在瞬间微微乱了一拍,两颊烧得愈发滚烫,然而掌心之下的动作,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嗯……仙子……”

  莫枯极力压抑着粗重喘息的声音自头顶上方沉沉落了下来,沙哑干涩的破锣嗓子在静室内发颤:

  “……快……快些……”

  苏清璇听到那一声低哑急促的催促,脑海深处仿佛被某种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

  手腕微沉,掌心握紧,指掌上下滑动的速度,在不知不觉间竟当真快了几分。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着,随着距离的拉近与剧烈的动作,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变得愈发浓烈刺鼻,混杂着老奴喉咙深处一声声沉闷粗浊的低吼,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整个人、整具仙躯与神魂都彻底裹了进去。

  “……呃……对……就是这样……”

  莫枯的声音断断续续,在极度的亢奋与紧绷中随着她手上的节奏疯狂起伏:

  “……再……再快些……”

  苏清璇伏在软枕深处,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呼吸亦开始变得深沉而急促。

  喉间由于手腕的飞速发力与感官的剧烈冲击,偶尔溢出一两声极短促的、像是被锦枕生生闷住的微弱气音。

  她低垂着眼帘,鼻尖充斥着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将神智彻底融化的凡俗气息,手上的套弄速度在急促的催促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神识一片模糊与空白。

  她已然彻底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着何等荒唐的举动,只是在无形本能的支配下,紧紧握着那一根坚硬滚烫的巨物,机械、沉沦、却不由自主地以越来越快的惊人速度,在掌心之中疯狂上下套弄起伏!

  “沙……沙……啪!”

  粗粝与滑嫩在空气中带起阵阵急促的水润脆响!

  “仙子……老奴要到了!!”

  就在这速度飙升至最巅峰的刹那,苏清璇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中握着的那根东西,毫无预兆地猛然暴涨膨大了一整圈!

  柱身表层的粗壮青筋在掌心之下疯狂弹跳搏动!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生出半分防备与反应——

  “嗤————!!”

  一股滚烫浓稠到了极致的滚烫温热,如决堤江海般狂暴地冲刷在她的掌心深处!

  大股大股灼热浓烈的白浊之气疯狂喷涌而出,将整只素手瞬间塞满溢出,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指缝大面积向下肆意流淌,因为力道极猛,甚至有几点滚烫的白液自半空中溅飞而起,落在了她光洁深陷的雪白锁骨之处!

  “唔……”

  苏清璇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清冷轻哼,手里的动作在狂暴的喷薄之中骤然停了下来。

  掌心被彻底填满,温热黏稠,散发着灼人的余温,像是一团正在掌心深处缓缓凝固的滚烫潮水。

  她就那样紧紧握着那根东西,没有松手,任由那股庞大的凡俗阳和之气在手中肆意流淌,直到那一根庞然大物,在她掌心的余热与包覆之中,一点一点、彻底完全软化了下去……

  “呼……哈……老奴……告退。”

  莫枯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系好深灰色的粗布裤腰,在床前深深躬身行礼,倒退着退出房门,将木门轻柔合拢。

  门扉“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合拢。

  随着莫枯放轻的脚步声在夜色回廊中渐渐远去,整间幽暗的主卧静室,再度归于一片深沉而死寂的宁静。

  苏清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凌乱微潮的床榻之上。

  掌心之中那一滩温热浓稠的白浊正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变凉,散发着微弱的余温。锁骨深陷处溅落的几滴浊液,顺着细腻光洁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悄然向下滑落,在胸前留下一道极细微、泛着湿润水光的冰凉痕迹。

  她能闻到那股气息——温热的、粗鄙却又极尽霸道的凡俗阳和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药油苦香,丝丝缕缕地环绕在她鼻尖,经久不散。

  苏清璇侧枕在锦枕边缘,那一只有些酸软无力的右手,极其缓慢、极尽迟疑地自床沿边抬了起来。

  昏暗摇曳的豆大烛光之下,她定定地凝视着掌心那一大片尚未彻底凝固的白浊痕迹,随后,将手掌慢慢凑近了自己的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那股浓烈纯粹的凡俗男子气血味道更浓了,直直钻入鼻腔深处,像是有一根极细小温热的无形羽毛,轻轻在她小腹最深处的经络上敲击拨弄了一下。

  苏清璇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双腿深处那一抹方才经历过极致潮涌的幽隐之处,在这股气味的直直刺激下,极其微弱、不受控制地再次轻轻收缩战栗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如同前几夜那般在第一时间便慌乱地催动真气去抹去痕迹。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举着那只沾满浊液的右手,侧躺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它,任由微凉的夜风穿透窗缝,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那一股浓烈的气味自行在空气中缓缓淡去。

  过了许久,静室内的烛火微微一跳。

  苏清璇终于缓缓吐出一口微凉的清气,素手微抬,指尖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引。

  一道纯净柔和的冰蓝淡光自指缝间如流水般流淌而过。

  微芒敛去,掌心之中的浊白痕迹在刹那间消散化为虚无,锁骨处滑落的水痕亦已被法诀彻底净化得干干净净,重归一片纤尘不染的无暇与清冷。

  她收回了右手,顺势翻转过修长挺拔的娇躯,面朝向了内侧那一面冰凉干燥的青砖墙壁,两手拉过柔软厚实的锦被一角,轻柔地搭在自己削瘦白皙的香肩之上。

  锦被深处,双腿之间依然残留着一丝微弱而沉重的酸胀与余温,像是身体最隐秘的某一处皮肉经络,依然清晰地铭记着刚才被粗糙大手与滚烫唇舌肆意碾磨触碰过的每一寸触感。

  鼻尖那一股浓烈的气息虽然已被法术彻底涤荡散去,但某种模糊而霸道的深刻印象,却如同烙铁一般留在了识海深处,像是不需要刻意运转神识去用力回想,就会极其自然地悄然浮上心头。

  脑海深处,极其突兀、却又极其顺理成章地滑过了一个念头——

  到了明天晚上,门外那个干瘪佝偻的凡俗老奴,应该还会如常推门走进来吧。

  当这个念头自神识中滑过的瞬间,苏清璇没有像前几夜那样如临大敌般立刻运转《太清澄神诀》去强行压制与斩断它。

  她只是任由这个念头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心海的方寸之间,没有答案,亦没有抗拒,如同一句尚且悬而未决的悠长问句。

  随后,苏清璇长翘如雪的睫毛缓缓垂落,彻底阖上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

  微凉的夜风在窗外呜咽呼啸,而这一次,深沉而舒适的睡意,来得比前几夜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迅速、更加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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