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纯欲小母妃:本王先干为敬

第18章 白绫验身

  会同南馆的后厢比外头冷得多。

  重檐压得很低,窗户全用厚实的暗青油布封着,外头的日光照不进来,屋里只点着四盏立式铜羊角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而滞涩的苦沉香气,混杂着铜盆里滚沸热汤散出的白汽,将屋梁熏得昏昏沉沉。

  半夏刚迈过门槛半步,两名守门的粗使婆子便横过枣木杖,将她拦在外厢。

  “长公主移步内室,闲杂人等退避。”

  半夏面色一急,伸手扯住李窈的袖角。

  李窈脚步微顿,回身拍了拍她的手背,平声道:“在外面守着,莫慌。”

  半夏咬着唇,被婆子推至帘外,厚重的毛毡门帘随即落了下来,将外头的杂音隔得干干净净。

  沈惊晚站在穿堂侧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双鱼铜牌,朝李窈挑了挑下巴。

  “殿下,请罢。严嬷嬷候着呢。”

  内间摆着一张高脚紫檀大榻,榻上铺着簇新的白绫褥子。

  榻旁立着四名上了年纪的妇人,皆着赭红暗纹宫缎夹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见不着半分喜怒。

  为首的老妇身量略显佝偻,面容枯瘦,眼角耷拉着几道深褶,那双手却修整得极为干净,指甲剪得齐平圆润。

  正是主事的严嬷嬷。

  另外三人分别守在榻角与案前,一人执笔捧着朱红底册,两人端着铜盘与热巾,目光如同尺子一般,齐刷刷落在李窈身上。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铜盆里炭火噼啪的爆裂声。

  严嬷嬷上前一步,屈膝福了一礼,语调不急不缓:“按中宫凤谕,老奴等奉旨勘验长公主玉体。时辰不早,请殿下宽衣。”

  李窈立在榻前半步,抬手取下头顶那柄嵌玉白玉扁簪,青丝如瀑般散落至腰际。

  她解开腰间环佩,褪下外罩的黛青蹙金翟纹长袍,再除中衣、抹胸。

  衣裳一层层落在雕花木架上,最后褪下脚下的软底锦缎锦鞋。

  屋里的冷意顺着脚心直往上爬。

  她赤足踩在厚毡上,周身未着寸缕,立在高架的宽大铜镜前。

  执笔的嬷嬷移步上前,端着烛台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在脖颈、脊背与腰腹间细细审量。

  严嬷嬷凑近前,先嗅了嗅李窈的发丝与耳后,又命她启唇呵气,查验口齿有无腥秽。

  接着,老妇粗粝的手掌按上她的肋下与小腹,顺着腰线一路滑向后背。

  右侧那个面容刻板的偏司嬷嬷忽然抬手,拦在李窈大腿内侧:“且慢。”

  李窈呼吸微滞。

  那嬷嬷将烛火凑得极近,火光几乎灼烤着李窈膝窝上方的细肉。

  那处扑了厚厚一层定州细泥粉,粉质细腻,与周围肤色融在一处,然而凑得近了,在跃动的烛焰下,依稀透出底下的一层淡红。

  那是荒原驿舍的木榻上,被姜灼发狠按住双腿撞击时磨出来的痕迹。

  执笔的嬷嬷目光也扫了过来,笔锋悬在册页上方。

  沈惊晚斜倚在门侧的隔断旁,指尖在铜牌上轻轻一搭,发出一声轻响。

  严嬷嬷眼皮微掀,伸手拨开那支烛台,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李窈腿侧抹了一把。

  “刘嬷嬷瞧花了眼。”

  严嬷嬷嗓音发干,带着深宫积年的沙哑:“北境路远,马车颠簸了大半个月,娇贵皮肉在缎裤上蹭出些红晕也是常事。长公主这身皮肉莹润无斑,哪有什么岔子。”

  刘嬷嬷皱了皱眉,还想再凑近些端详。

  “时辰耽搁不得,陛下那头还在勤政殿议政,宫正司的折子午初前得递进中宫。”

  严嬷嬷抽回手,在铜盆的热汤里浸了浸,截断了刘嬷嬷的探究。

  刘嬷嬷抿紧嘴角,退回案后,没再作声。

  李窈合了合眼,背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冷风一过,激得皮肉发紧。

  “长公主,请登榻。”

  严嬷嬷的声音从榻边传来。

  李窈走到那张铺着白绫的高榻前,撑着床沿合身躺下。

  白绫冰冷,贴在背脊上带起一阵战栗。

  “分膝。”

  两个字落下。

  李窈按在白绫上的十指骤然收紧,指腹深深陷进柔软的褥被中。

  身为一国长公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哪怕亡国割地,也未曾像这般任人摆布。

  可她没有选择。

  她顺从地将双膝缓缓屈起,向两侧敞开。

  最幽深隐秘的处所,毫无保留地曝露在昏黄的火光与四道审视的目光下。

  刘嬷嬷端着一盏铜油灯凑到榻尾,明晃晃的火光登时将腿心照得一片雪亮。

  李窈别过脸,双眼盯着帐顶繁复的暗花,牙关咬得发酸。

  严嬷嬷从热汤中捞出细滑的鹿皮指套套在食指上,俯下身,两指拨开那两片紧闭的花唇。

  指尖触碰到内腔的刹那,严嬷嬷的身形明显顿了一顿。

  李窈小腹骤然缩紧,甬道内壁受惊般随之剧烈收搐。

  那不是未解风情的处子该有的反应。

  内里的软肉与松合的力道,根本瞒不过伺候了半辈子宫闱的老妇。

  严嬷嬷微凉的指腹在穴口浅浅探入半寸,触及那层早已被破开的内壁。

  老妇耷拉着的眼皮骤然掀起。

  两道浑浊却犀利的视线越过李窈屈起的膝头,与她的目光正正撞在一处。

  那一刻,屋内的空气近乎停滞。

  李窈胸腔堵得生疼,面上血色褪尽,只迎着那道目光,一动未动。

  严嬷嬷视线从李窈脸上滑落,指尖顺势向内一顶,借着旋转带出的滑腻,沾了点榻旁早就备好的温香露。

  “守身如玉,元壁完固。”

  严嬷嬷抽回手,将染着药油的鹿皮指套扯下,扔进一旁的黄铜盘里,激起一声清脆的声响。

  刘嬷嬷探头看了一眼,似有些疑惑:“这落势……”

  “宫正司若信不过老奴的手艺,大可换人来验。”

  严嬷嬷冷冷横了她一眼,走到案前抓过锦帕擦手。

  “老奴在尚宫局伺候了三朝帝后,什么身段没过过眼?长公主骨相清贵,内息平顺,是上好的承宠之相。”

  执笔的嬷嬷闻言,笔锋顺势落下,在黄绢册页上飞快写就一行工整的朱砂小楷。

  偏司嬷嬷取出官印蘸了朱砂,在册尾与名帖旁,印下两方四正的暗红朱印。

  “礼成。”

  严嬷嬷拿起一领宽大的雪青素绢披风,搭在李窈身上,将那具泛着冷意的躯体裹住。

  在俯身替她系紧颈间丝带的当口,老妇压低嗓音,附在她耳边哼了一句:

  “殿下好造化,碰上个肯替你兜底的主儿。只是这宫里的龙榻,比这白绫褥子扎人得多,好自为之罢。”

  话音落下,严嬷嬷直起身,神色平淡无波,领着其余三人屈膝告退。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厢沉重的木门开合,带进一线外头的喧闹,随即又重归死寂。

  李窈裹着披风坐起身,双腿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她慢慢将衣物一件件拾起,穿过中衣,套上外袍,将散落的青丝重新挽回端整的堕马髻。

  穿戴整齐后,她推开内厢的雕花格门。

  沈惊晚正靠在走廊的朱漆柱子旁,手里剥着一枚干瘪的野山核桃,见李窈走出来,随手将果壳丢进墙角的火盆里。

  “如何?我没诓殿下罢。”

  李窈在距离她三步外站定,整了整平整的袖口:“沈女史手段通天,本宫领教了。”

  “不是我手段高,是王爷在京里的银子砸得深。”

  沈惊晚走上前,自袖中摸出一柄小巧的乌木梳子,替李窈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

  “验身的折子这会儿已送进中宫,明日一早便会明发中书省与礼部。”

  她收起木梳,语调从容:“殿下这几日且在南馆好生歇着,把身子上的青紫养退了。”

  李窈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带着世故的脸庞,低声道:“圣上何时宣召?”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沈惊晚眼角那颗泪痣在穿堂风里晃了晃:“入宫那夜该怎么做,那只匣子里装得明白,殿下心里更该明白。”

  李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沈惊晚退开两步,朝她福了福身:“我先走一步。殿下的贴身丫头就在外院,这就放她进来伺候。”

  说罢,红绯色的六品女官衣摆微扬,转身顺着抄手游廊径直向外行去。

  李窈立在冰冷的长廊下,深吸了一口外头涌进来的寒气,将胸腔里那股苦沉的香气压了下去。

  外院的门帘被一把掀开,半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殿下!”

  看见完好无损立在廊下的李窈,半夏眼圈通红,险些扑倒在地。

  李窈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拉直,神色重归平静与从容:“哭什么,本宫好端端的。”

  主仆二人相携着,朝南馆安排的幽深寝院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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