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多一副碗筷

　　「爸，您來了。」

　　瑟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從屋裡迎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淺色碎花洋裝，柔順的烏黑長髮自然披在肩後。她身形高挑，裙身沿著勻稱的腰線輕輕垂落，隨著步伐晃動，顯出長期跳舞與瑜伽所養成的挺拔姿態。

　　瑟婷原本就長得漂亮，婚後又生了彤彤，這幾年在眉眼與舉止間多了幾分成熟與從容。她仍保持著纖細勻稱的身材，笑起來卻比從前更加溫柔，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自然的優雅。

　　父親把彤彤放下，抬頭望向她，目光短暫停留了一瞬。

　　「爸，搭車辛苦了。」瑟婷微笑著走近，「快進來坐，我泡茶給您。」

　　父親像是稍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辛苦，高鐵快得很。倒是瑟婷，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爸，您別取笑我了。」

　　瑟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將鬢邊的髮絲撥到耳後。

　　我在旁邊笑著說：「爸，你這麼誇她，她等一下又要說你嘴甜了。」

　　「我說的是實話。」

　　父親笑著回了一句，便低頭牽起彤彤的小手。

　　我沒再多想，只覺得父親與瑟婷確實很久沒有好好相處了。如今大家終於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熟悉。

　　⸻

　　我把父親的行李箱推進一樓長輩房。

　　床鋪已經鋪好，淺灰色床單拉得平整，枕頭邊還放了一套摺好的毛巾。衣櫃門開著，裡頭掛了幾個空衣架，旁邊矮櫃上擺著熱水瓶和茶杯。

　　「這些都是瑟婷準備的？」

　　父親放下行李，目光在房裡轉了一圈。

　　「對啊，她這幾天就整理好了，怕你住不慣，還特地準備了一盞床頭燈。」

　　我順手按了一下開關，暖黃的光暈落在床頭櫃上。

　　父親沒接話，嘴角卻微微揚起。

　　「這孩子，太費心了。」

　　他彎腰打開行李箱，把衣物一件件掛進衣櫃，動作熟練俐落。

　　「爸，你先休息一下，其他東西晚點再整理也行。」

　　「沒事，就這幾件衣服，收一收比較方便。」

　　他一邊說，一邊把最後一件襯衫掛好。

　　彤彤不知何時跟了進來，小手扒著門框，探進半顆腦袋。

　　「爺爺，你來看彤彤的積木！」

　　父親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爺爺來了。」

　　他牽著彤彤的小手往客廳走，我則順手把空行李箱放到衣櫃旁。

　　瑟婷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了少許麵粉，朝我比了個手勢，示意再十分鐘就能開飯。

　　我走進廚房，幫她把湯端上桌，又擺好四副碗筷。

　　「爸的房間都弄好了？」她輕聲問。

　　「嗯，他看起來很滿意，還一直說妳太費心。」

　　瑟婷笑了笑。

　　「住得舒服最重要。爸難得搬來，我們總不能讓他覺得不自在。」

　　「我也是這麼想。」

　　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不由得一暖。

　　飯菜香氣漸漸在餐廳裡漫開。

　　父親坐在客廳地毯上，正陪彤彤堆一座歪歪斜斜的積木塔。

　　「爺爺你看，好高！」

　　彤彤興奮地拍著小手。

　　「真的很高，再疊一塊就比爺爺還高了。」

　　「沒有啦！」

　　小丫頭咯咯笑個不停。

　　「開飯了。」

　　瑟婷端出最後一盤菜，笑著招呼。

　　父親站起身，拍了拍膝蓋，牽著彤彤走到餐桌旁。

　　桌上擺著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炒時蔬，還有一鍋熱騰騰的蘿蔔排骨湯。

　　「今天菜這麼豐盛啊？」

　　父親笑著坐下。

　　「爸第一次正式搬來跟我們住，當然要準備好一點。」

　　瑟婷替他盛了碗飯。

　　「以後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父親笑著說，「一家人吃飯，簡單就好。」

　　「知道啦，爸。」

　　大家坐定後，父親夾了一塊獅子頭，嚐了一口。

　　「嗯，瑟婷這手藝，比外面餐館還夠味。」

　　瑟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爸，您過獎了，都是家常菜。」

　　「我說真的。」

　　父親又喝了一口湯，滿意地點點頭。

　　「這湯也煮得不錯。」

　　我忍不住接話。

　　「爸，你再誇下去，瑟婷以後每餐都要有壓力了。」

　　「哪有這回事。」

　　瑟婷笑著瞪了我一眼。

　　父親也跟著笑了起來。

　　晚餐時，大家聊起南嶺市老家的近況。

　　父親說，搬來之前已經把屋子整理妥當，請熟識的鄰居偶爾幫忙留意，日後有空仍會回去看看。

　　「那間房子住了幾十年，總還是有感情。」

　　父親語氣平靜。

　　「不過現在搬上來，能常常看到你們，也挺好的。」

　　「爸，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不用客氣。」

　　我笑著說。

　　「我知道。」

　　他點點頭。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來給你們照顧的。晨跑、游泳、重訓，我一樣都不會少。」

　　「知道啦，你身體比我還好。」

　　「那倒是真的。」

　　父親毫不客氣地回答，逗得瑟婷笑出聲。

　　彤彤坐在兒童椅上，握著小湯匙舀湯，一不小心灑了些在桌上。

　　瑟婷拿起紙巾替她擦乾淨。

　　「慢慢來，不要急。」

　　「媽媽，彤彤自己吃。」

　　「好，妳自己吃，媽媽幫妳扶一下碗。」

　　父親看著母女倆，笑著說：

　　「這孩子跟瑟婷小時候一樣吧？看起來挺有主見的。」

　　瑟婷笑著搖頭。

　　「爸，我小時候哪有這麼調皮。」

　　「妳小時候我是不知道，不過現在看來，彤彤倒是把妳跟萬居的個性都學到了。」

　　「那她一定是跟萬居學壞的。」

　　「喂，怎麼又變成我了？」

　　我故作無辜地看著妻子。

　　一家人笑成一團。

　　飯後，我和瑟婷一起收拾碗盤。

　　父親也主動站起來，將剩菜端進廚房。

　　「爸，這些我們來就好。」

　　「多雙手比較快嘛。」

　　他把盤子放到流理臺旁，順口問起家中熱水器的操作方式。

　　瑟婷耐心向他說明，還提醒他三樓設有洗衣區，平常衣物可以放在指定的洗衣籃裡。

　　「我自己會洗，不用妳們幫忙。」

　　父親笑著說。

　　「爸，您想自己洗當然可以，不過家裡衣服通常都是一起處理的，不用分得那麼清楚。」

　　「好，那我先熟悉一下。」

　　父親點點頭，沒有再堅持。

　　我看著兩人自然交談的模樣，心裡也放心不少。

　　原本還擔心父親多年獨居，突然搬來與我們同住，會不會不太習慣。

　　如今看來，至少第一天的相處比我想像中順利。

　　夜色漸深。

　　彤彤玩了一下午，吃飽後開始揉眼睛，整個人靠在瑟婷身旁。

　　「媽媽，彤彤想睡覺了。」

　　「好，媽媽帶妳上樓洗澡。」

　　瑟婷牽起女兒的小手。

　　「先跟爺爺說一聲。」

　　彤彤回過頭。

　　「爺爺，晚安！」

　　父親笑著朝她揮手。

　　「晚安，乖乖洗澡，明天再陪爺爺玩。」

　　「好！」

　　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地跟著媽媽上樓。

　　父親坐回客廳沙發，我替他倒了杯溫茶。

　　父子倆閒聊了幾句，從工作談到家裡的生活安排。

　　父親偶爾抬頭望向樓梯方向。

　　樓上隱約傳來彤彤說話的聲音。

　　「爺爺明天還在嗎？」

　　接著是瑟婷溫柔的回答。

　　「在呀，爺爺以後就住我們家了。」

　　父親聽見後，忍不住笑了。

　　「這小丫頭，還怕我明天跑掉啊？」

　　「誰叫你以前每次來，住沒幾天就回南部。」

　　我笑著回答。

　　「現在不一樣了。」

　　父親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是啊，現在不一樣了。」

　　我看著他放鬆的神情，心裡也跟著踏實。

　　這個家從今天開始，真正多了一位家人。

　　過了一會兒，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爸，走吧，我帶你熟悉一下家裡其他地方。」

　　父親抬起頭。

　　「好啊，正好看看你之前跟我提過的健身房。」

　　他笑著起身，跟著我朝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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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著父親走到一樓長輩房門口。

　　「爸，剛剛忙著吃飯，有些地方還沒跟你說清楚。」

　　我推開門，指了指右手邊的浴室。

　　「浴室在這裡，熱水器的操作剛才瑟婷有跟你說過。要是還有什麼不習慣的，隨時跟我們講。」

　　父親走進房間，伸手按了按床墊，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比我南部那張床軟多了。」

　　他笑著環顧四周。

　　「房間整理得這麼舒服，你們費心了。」

　　「都是瑟婷準備的，她知道你要搬來，比我還認真。」

　　父親點點頭，目光在房裡停留片刻。

　　「這孩子，真的很有心。」

　　我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對了，爸，你不是想看看三樓的健身房？走，我帶你上去。」

　　「好啊。」

　　父親立刻來了精神，跟著我走上樓梯。

　　到了三樓，我先帶他走進健身房。

　　跑步機、啞鈴架和幾樣重量訓練器材整齊擺放著，旁邊透過隔音玻璃拉門，可以看見瑟婷的舞蹈室。

　　父親一眼就注意到那組啞鈴。

　　「這是你平常用的？」

　　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支試了試重量。

　　「對啊，不過最近公司忙，沒什麼時間練。」

　　我笑著補了一句。

　　「以後這些器材大概比我更常見到你。」

　　父親哈哈一笑。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肯早點起床，我還能陪你一起練。」

　　「爸，你饒了我吧，我光上班就快沒力氣了。」

　　「所以才更要運動。」

　　他把啞鈴放回架上，順手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裡不錯，早上可以練一練。游泳的地方我再找時間出去看看。」

　　「附近有運動中心，改天我帶你去認認路。」

　　「好，這樣就方便了。」

　　父親又朝玻璃拉門另一側看去。

　　「那邊就是瑟婷的舞蹈室？」

　　「嗯，她平常練舞、做伸展都在那邊。」

　　我走到玻璃拉門旁，讓父親看清裡面的空間。

　　舞蹈室裡鋪著平整的地板，牆邊設有扶桿與鏡面，整體布置簡單而明亮。

　　「瑟婷白天教書，回來還要照顧彤彤，平常也沒多少時間休息。」

　　我隨口說道。

　　父親望了一眼，點點頭。

　　「她也挺辛苦的。以後我在家，能幫忙的地方就多幫一點。」

　　「爸，你才剛搬來，不用急著替我們分擔什麼。」

　　「一家人嘛，哪有什麼分不分擔的。」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自己的生活會安排好，你們也不用為了我改變太多。」

　　我看著父親，心裡一陣溫暖。

　　他始終是這樣。

　　不願麻煩別人，卻總想替家人多做一些。

　　參觀完三樓，我陪父親回到一樓。

　　他走進長輩房，將尚未收好的幾件隨身物品放進抽屜，又把行李箱移到衣櫃旁。

　　「爸，還缺什麼嗎？」

　　「沒有，該有的都有了。」

　　父親轉身看著我，笑了笑。

　　「你也忙了一整天，早點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早點睡。」

　　「知道了。」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父親正站在床邊整理衣物，動作從容，神情自然，彷彿已經開始習慣這個新環境。

　　「爸。」

　　「嗯？」

　　「歡迎回家。」

　　父親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好，回家了。」

　　我輕輕帶上門，回到二樓臥室。

　　瑟婷剛幫彤彤洗完澡，小丫頭裹著浴巾，頭髮濕淋淋的，正坐在床邊讓媽媽擦乾。

　　「媽媽，爺爺明天還會陪我玩嗎？」

　　「會啊，爺爺以後都住在我們家了。」

　　「真的？」

　　「真的。」

　　彤彤聽完，開心地拍起手。

　　「太好了！」

　　瑟婷笑著替她吹乾頭髮，又幫她換上睡衣。

　　我看著母女倆，忍不住問：

　　「彤彤喜歡爺爺搬來嗎？」

　　「當然喜歡啊！」

　　小丫頭立刻回答，小臉亮晶晶的。

　　「爺爺要天天陪我玩！」

　　「好，天天陪你玩。」

　　我笑著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

　　等彤彤睡下後，我和瑟婷回到臥室。

　　她靠在床頭看書，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準備處理一些工作郵件。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輕輕的翻書聲，轉頭一看，瑟婷正望著窗外發呆。

　　「怎麼了？」

　　她回過神，朝我笑了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家裡多了個人，感覺真的不太一樣。」

　　「是比較熱鬧吧。」

　　「嗯。」她點點頭，「今天晚餐時，看著爸陪彤彤玩，忽然覺得，好像很久沒有這樣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吃飯了。」

　　「以前不也是一家人？」

　　「以前是，」瑟婷輕聲說，「不過現在，好像更完整了。」

　　我望著她，忽然明白她的意思。

　　以前家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如今多了父親，生活中確實多了些溫暖與歸屬感。

　　「妳喜歡爸搬來，對嗎？」

　　「當然喜歡。」

　　瑟婷合上書，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我。

　　「你爸是個很好的人，以前還在南嶺市時，每次見到他，我都覺得他很體貼。現在能一起住，我很開心。」

　　「那就好。」

　　我點點頭。

　　「我還擔心妳會不習慣。」

　　「怎麼會？」她笑著說，「一家人就是要互相照顧的，何況，爸也很疼彤彤。」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而且，有你這個兒子，我怎麼會不喜歡你父親呢？」

　　我聽著，心裡一暖。

　　「謝謝妳，瑟婷。」

　　「傻瓜。」

　　她笑著拍了拍床沿。

　　「快處理完你的郵件，我們該睡了。」

　　「好。」

　　我轉回電腦前，卻有些分心。

　　今天一天，看著父親與家人相處的畫面，看著他自然地融入我們的生活，我心中那塊懸著多年的石頭，總算真正落了地。

　　父親這次決定搬來，無疑是給了我最大的安心。

　　而瑟婷的接納與溫暖，更讓我感到，這個家從今天起，將會是一個真正完整而溫馨的所在。

　　隔天早上，我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樓下傳來輕快的笑聲。

　　是彤彤的聲音，中間夾雜著父親溫和的應答。

　　我睜開眼，天色剛蒙蒙亮，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身旁的瑟婷也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動靜。

　　「爸跟彤彤起來了？」

　　「嗯，好像是。」

　　我伸手關掉了鬧鐘，本來還有十五分鐘才響。

　　「我下去看看。」

　　「好。」

　　瑟婷點點頭，也準備起身。

　　我穿上拖鞋下樓，走到客廳，就看見父親已經換好運動服，正蹲在地毯上，看著彤彤把一塊黃色積木疊在藍色積木上。

　　「爺爺你看，這樣對不對？」

　　「對，對不錯。」

　　父親笑著點頭。

　　「再往上疊，就能蓋一座比爺爺還高的房子了。」

　　「好！」

　　彤彤興奮地又拿起一塊紅色積木。

　　「爸，你起得真早。」

　　父親聽見我的聲音，轉過頭來。

　　「早起是習慣，改不掉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本來想先去外面跑跑步，看彤彤醒了，就跟她聊了幾句。」

　　「沒關係，你跟彤彤玩一會兒，我去做早餐。」

　　「我來幫忙。」

　　「不用，你先陪彤彤，我很快就好。」

　　瑟婷也這時候下樓來了，她穿著一身淺色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看見我們，笑了笑。

　　「爸早，萬居早。」

　　「早。」

　　父親回答，目光在瑟婷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轉向彤彤。

　　「瑟婷，妳跟萬居先忙，我陪彤彤玩一會兒。」

　　「好。」

　　瑟婷走進廚房，我也跟了進去。

　　「爸看起來很喜歡彤彤。」她低聲說，一面打開冰箱拿出雞蛋。

　　「當然，他孫女啊。」

　　我笑著說，一面拿起麵包機。

　　「這樣也好，以後我們早上起來，就能多睡一會兒了。」

　　「是嗎？」

　　瑟婷瞥了我一眼。

　　「那你可要感謝爸爸了。」

　　「當然。」

　　我笑著回答。

　　早餐的香味漸漸飄出廚房。

　　父親陪彤彤玩著積木，偶爾指導她一下，小丫頭咯咯笑個不停。

　　等到我們把早餐端上桌，父親才站起身，洗了手，過來坐下。

　　「爸，你要出去跑步嗎？」瑟婷問。

　　「嗯，吃完就出去。」

　　「附近有公園，環境還不錯。」

　　「好，我找找路。」

　　瑟婷替他盛好粥，又替彤彤切好吐司。

　　「爺爺，你要去哪裡？」

　　彤彤看著穿著運動服的父親，好奇地問。

　　「爺爺要去外面跑跑步。」

　　「我也要去！」

　　「不行喔，」父親笑著說，「妳太小了，還不能跟爺爺一起去跑步。」

　　「為什麼？」

　　「因為……爺爺跑得很快，妳追不上的。」

　　彤彤聽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彤彤在家裡等爺爺回來。」

　　「好，乖乖等爺爺回來。」

　　父親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吃完早餐，父親就出門跑步去了。

　　瑟婷收拾碗筷，我則幫彤彤換衣服。

　　「爸爸，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就回來了。」

　　「我想給爺爺看我的城堡。」

　　「好，等爺爺回來，妳再給他看。」

　　小丫頭點點頭，又跑回客廳去玩她的積木。

　　瑟婷收拾完廚房，走過來，輕輕靠在我身上。

　　「有爸爸在家，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嗯。」

　　我點點頭，摟著她的腰。

　　「以後早上我們可以多睡一會兒了。」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瑟婷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能打什麼主意？」

　　我故作無辜地看著她。

　　「你啊……」

　　她笑著搖頭，正要說些什麼，手機響了。

　　是公司來的電話，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抱歉，我得馬上去公司一趟。」

　　「沒關係，你去吧。」

　　我親了親她的臉頰。

　　「照顧好彤彤。」

　　「好。」

　　我匆匆換好衣服，出門上班。

　　父親是個習慣早起且規律的人。

　　他搬來後，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穿好運動服出門跑步，大約七點回來。

　　有時候我還在睡夢中，聽見樓下傳來輕快的笑聲，就知道是他帶彤彤起床了。

　　瑟婷有時候也會早起，準備早餐，三個人一起吃飯，氣氛融洽。

　　父親很少干涉我們的生活，他有自己的作息。

　　早上運動回來，他會看會兒電視，或者打掃家裡的衛生。

　　他會幫忙把廚房流理臺擦得乾乾淨淨，或是把客廳的地板拖得一塵不染。

　　瑟婷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也就習慣了。

　　「爸，這些我們來就好。」

　　「我閒著也是閒著。」

　　父親總是這樣回答，笑著繼續忙著。

　　他偶爾會去市場買菜，回來順手煮幾道菜，晚餐時擺上桌，瑟婷總是讚不絕口。

　　「爸，您的手藝真好。」

　　「隨便煮煮而已。」

　　父親笑著說，顯然很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彤彤更是在爺爺搬來後，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找爺爺。

　　「爺爺，今天去哪裡玩？」

　　她會抱著父親的大腿，仰著小臉問。

　　「今天不去哪裡，在家裡玩積木好嗎？」

　　「好！」

　　父親會陪她玩一會兒積木，或是給她講個故事。

　　他很有耐心，從來不對彤彤發脾氣。

　　有時候彤彤調皮，把玩具扔得到處都是，父親也只是笑著收拾，然後溫柔地告訴她下次不要這樣。

　　「爺爺，你生氣了嗎？」

　　「沒有，爺爺不生氣。」

　　「真的？」

　　「真的，爺爺最愛彤彤了。」

　　小丫頭聽完，就會開心地抱住父親的脖子。

　　我下班回家，常常看到這樣的場景：父親坐在沙發上，彤彤靠在他懷裡聽故事，或是兩人一起看圖畫書。

　　那種祖孫之間的溫馨，讓我心裡覺得踏實。

　　瑟婷也很高興父親的到來。

　　她常說，有父親在，家裡氣氛都變得不一樣。

　　「以前只有我們三個人，雖然也很好，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偶爾會靠在我身上，看著客廳裡玩耍的父女，輕聲說。

　　「現在爸來了，家裡就像個家了。」

　　我點點頭，摟著她的肩膀。

　　是啊，一個完整的家，本就該是三代同堂，熱熱鬧鬧的。

　　父親融入我們的生活，似乎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他漸漸不再是那個偶爾來訪的客人，而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他會記住彤彤喜歡吃的東西，會在瑟婷忙碌時幫忙照顧彤彤，也會在我加班晚歸時，替我留一盞溫暖的燈。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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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聽風濤雨

　　本書保證完結，作者就算用爬的，也會把結局爬給你。

　　本書持續更新中，待續。最新章節請上方格子《慾色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