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酒吧猎艳
这场暴动或者应该说是恐袭的余波,在半天之后渐渐平息,政府方面的战后通报与内部备忘录随之呈递到了各方案头。
经过调查,这场突袭北区的武装力量并非普通的暴徒,而是一支受雇于神秘资本、专门针对「铁氏工厂」新型AMORE与重型机甲技术而来的恐怖组织。他们的依靠铁氏本身的叛徒发起,本意是企图劫走试作机核心数据与实体,藉此在黑市与政界掀起波澜;然而,由于这群乌合之众的要求与政治宣言,甚至还没来得及通过公开频道发布就被彻底击溃。
这个所谓某神秘资本,自然就是那些和铁氏竞争军工的财阀了,不知道是谁出的钱就是。
新型机格雷兰特亦造就了辉煌战果,然而代价也同样惨烈。
作为初次投入实战的试作机,那台造价不菲、代号 GD 的 4.8 米「机动铁骑」,在经历了极限超频与能源耗尽的苦战后,外层复合装甲大面积崩裂、主反应堆熔断,几乎刚出厂就直接进入了全面瘫痪的半报废状态,必须被紧急运回铁氏工厂的地下实验室进行彻底的大修又或重建——根据抱怨的维修技师所言,重新打造新的可能还更快一点。
「——方天你这家伙还真有试作机杀手的潜质!当初AMORE黑龙试作0号机也是上来给你就大破……」那家伙是隔着视频通讯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怨气。
当返回到中区总部的那天,大堂走廊里的白炽灯把合金地面照得透亮。我扯了扯微湿的高领制服,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疲惫而普通,然而周遭投来的目光却完全变了调。
「喂……你看那就是他,前几天在北区……」
「一个人把整支武装袭击队给端了?真的假的?」
「虽然没有具体影片,但也有些照片流出……听北区的人说,他开着新型单机就击堕了7台最新重机!」
「绝对不可能,这真不是吹的吧?」
「铁氏重工的新型号?居然被抢了?」
「很搞笑吧!是新型机对新型机,又一次的铁氏内部大战。」
「嘘!小声点!听说当时新型重机整台报废后,他硬是开着AMORE还击破了三台重机!」
「不是,AMORE是步兵装甲,居然能打败重机?这什么鬼神!」
那些压得很低的私语、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甚至是隔着三道强化隔板、从转角茶水间传来的窃窃私语,在经过听感特化后的我耳里,却清晰得像是拿着扩音器在脑袋里广播一样。
「对啊,把恐怖分子头头像撕纸一样撕开了……」
「……真的假的?那家伙进电梯了没?」
「我刚刚看他走过去,自己连大气都不喘一声,这气势简直不像人类……」
「就是怪物嘛。你想能进是特勤组那铁家大魔女下属的,不都是一堆奇形怪胎。」
我面无表情地踩过光洁的地面,假装完全听不到,将那些指指点点与夹杂着畏惧的议论声全部甩在身后。
伸手推开办公室大门的之后,我叹了一口气,便随手将沾满风尘的外套甩在自己办公位的电竞椅背之上。
「哟,我们的『北区救世主』回来啦!」
「方天师兄方天师兄,你没受伤吧?」
「抱歉啊方天,当我们赶去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
还好回到14楼特勤组后,这群一如既往围上来调侃、损人、吹牛,甚至顺便打听情报的小伙伴们,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
见到远处抱着双臂的姑姑铁心向我点了点头,锐利的双眼隐约流露出柔和,也让我的心情宽慰了些许。
北区增援的那场血战虽然暂告一段落,但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却依然像是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神经深处。
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战斗时那种五感无限放大、几近失控的狂乱画面。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甚至连科学仪器都难以解释的异变——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躁动、伴随着气溶胶残留带来的灼烧感,同时又被神经连接和新型AMORE黑龙系统所增强,让我对自己愈发感到陌生与恐惧,
有时甚至会惊恐地发现,自己看着镜子里的双眼时,竟然会泛起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冷酷与暴戾。
随后我变得有些郁郁寡欢,整个人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按理说,这时候我应该去找姑姑铁心谈谈,把这些诡异的身体状况和盘托出。毕竟她既是这个特勤组的负责人,也是少数能掌握铁氏重工核心机密的人。
可是,我始终不敢开口,也不想说。
——那种「道不明说不白」的恐惧太过荒谬,我甚至无法形容这究竟是新型装甲和精神链接的副作用,还是某种未知的寄生与融合。
一旦说出来,一旦展开深入调查,我害怕会破坏现在来之不易的和谐生活,自己有可能被逼直接进隔离舱和进行医治、甚至产生不可逆的结果。那种由未知带来的孤立无援,像是一团黏稠的沼泽,将我越拖越深。
就在我快被这种心理压力折磨得发疯时,林立突然一脚踹开了我躲在自己那私人避难所——小监控室的大门。
「黑龙哥!我们14楼特勤组的大英雄呀。怎么又躲在这里了!?」
「……这不是北区那还点手尾工作要跟进,铁氏重工的工程师们都吵翻天了。」
「你啊,就是太勇猛了,我们不就是当班的,得收着点。」
我只能苦笑,摇了摇头,实在没心情跟他掰扯。
当初如同开玩笑起的「黑侠」代号,警局的人们全都忘记了,现在就记得我的新外号——黑龙。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全部交由事明天做,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我这才看看手表,原来不知不觉间就六点钟了。
「行了,方天!你回来后这几天都顶着一张死人脸,魂不守舍的像个得了性冷淡的机器人,这样下去没被敌人干掉,你自己就先得抑郁症了!」
林立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笑得贼兮兮的:「走!今晚哥们带你去个好地方——霓虹酒吧街!听说有间新开的,那里洋妞火辣得要命。今晚哥哥我请客,带你去找点刺激、开开荤,保证让你把那些破事全抛到脑后!」
拗不过他的死缠烂打,我最终还是换了身便服,跟着他来到了这条灯红酒绿、重低音震耳欲聋的地下酒吧街。
酒找吧里的空气混合着廉价香水、酒精与荷尔蒙的味道。我和林立刚在吧台前落座,林立就迫不及待地冲着调酒师打了个响指:「来两杯烈性威士忌!今天不把方天灌醉,我们就不回去!」
「喝吧喝吧,对了老板!你不是说你家店很多洋妞的吗?快牵两个出来康康呀!我给她们介绍北区大英雄!」
「艳遇啊!黑龙兄,今晚是找艳遇!你这一副死人脸怎么吸引艳遇?」
我端起酒杯,脸上的肌肉紧绷,刚想回应他几句,话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就瞥见林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呃……」刚才还是机关炮的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林立……你刚才说,哦——找艳遇?」
一道冰冷、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却充满压迫感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我身后响起。
那是特属于林立其中一个女朋友的声音——作为政界与财阀圈子里甚有名气的顶级精英律师,她向来以逻辑严密、口条犀利和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著称,平日里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法庭女强人气场。
我转过头,只见林立女友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她身上还套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昂贵深色西装套裙,脚踩一双细高跟,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今晚不把某人送上法庭审判决不罢休」的强大低压气场。
林立手里的酒杯当场一滑,差点没砸到脚面。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上一秒还在吹嘘带我来找洋妞的,下一秒就秒变心虚的小媳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呀……亲爱的、Charlotte!这么巧啊?你不是说今晚要在事务所连夜审阅那份跨国并购案的千页合同吗?怎么……怎么风尘仆仆地到这儿来了?」
Charlotte——正是在林立第二台手机上标名为8号的挂牌女朋友。
8号君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某些人嘴里『忙得连喘气时间都没有、甚至连电话都没空跟我打一个』的公务,居然是跑到酒吧街来帮别人『找艳遇』啊?」
「哪有!冤枉啊!我是看好朋友方天最近压力大,带他来进行一场健康的心理疏导……再说了,我最近不是天天被那堆烂摊子缠身嘛,手机信号不好、信号不好……」林立一边慌乱地辩解,一边疯狂朝我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兄弟救我」。
「要是没有朋友通知我来抓你,你是不是今晚又要登记新女朋友番号了?」一身套装的Charlotte发出咆哮。
不是……敢情这8号君居然也知道自己是8号啊,我便是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不知道林立这小子是怎么摆明他一堆女朋友的。
我坐在旁边,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十分不讲义气地选择了沉默——毕竟我体内那些不可告人的怪异感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林立这小子连自家身为精英大律师的女友电话都敢漏接还敢跑来鬼混,纯属老寿星吃砒霜,我也无能为力。
「心理疏导是吧?我看你是律师函收太少、脑子需要重组了!」8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上前一步,精准无误地一把揪住林立的耳朵。
「少废话!连续三天不回我电话、不报备行踪,现在居然还敢跑到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鬼混。立刻、马上跟我回去,把我们半个月前的未接通话一条条清算清楚!现在就走!」
听林立自己吹嘘说,这8号是最近走得比较埋的,看来这个「埋」法也是两周不通话的就地埋啊。
「哎哎哎!轻点轻点!亲爱的祖宗!大状饶命!耳朵要掉了!大庭广众的,给我在方天面前留点面子行不行啊……啊——!」
8号君Charlotte向我怒目狠盯了一下,我自然是紧闭起嘴巴,只向他们俩挥挥手道别。
「方天救我啊——!」在一片哀嚎声中,林立像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菜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那8号女友从高脚椅上强行拽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往酒吧外「押解」而去。
临出门前,林立还透过人群,向我投来一道充满控诉的求救目光,随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林立被强行带走的狼狈背影,我是有点忍不住的哑然失笑,林立也算是特勤组的活宝二号了……
活宝一号嘛,当然是贝春芳——贝贝。
刚刚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倒是把我胸口那种闷得发慌的压抑感稍微了冲淡少许。
转眼之间,原本的两人局只剩下了我孤身一人,我端起吧台上的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却始终难以完全浇熄体内那股因神经连接超载而产生的烦躁与空虚。
我摇了摇头,便想打算结账离开这个充满污烟漳气的地方,邻近卡座方向传来的一阵轻笑声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几时曾经听过。
那是一位外表极其亮眼的外国艳丽女人,一双带着审视与野性光芒的美丽眼睛——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如同一只四处打量猎物的母豹。
她慵懒地靠在台边上,当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空气中彷佛有一道无形的火花被点燃了。
那双带有一丝醉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身上那种刚经历过战场洗礼、带着硝烟与危险气息的硬朗线条,显然了契合了她此刻对刺激与新鲜感的渴望。
只见这位一头白金长发、身材火辣的外国女人正端着酒杯斜靠在吧台边。她那双带着几分酒精微醺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我,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红唇微勾,先是对我隔空敬了一下,我便也回敬了回去。
随即站起身,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嗨,东方人。」白人女人走到我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而慵懒的磁性。「你也是一个人?看起来……你今晚和我一样,都是有点欲求不满啊,需要一点真正的『发泄』。」
我并不答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礼貌响应,却极力压抑着内心那浮动不安的热烈躁动。
白人女人一头耀眼的白金色长发如丝绸般散落在修长的肩头,几缕发丝还沾着微汗。
她身上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紧身连衣裙,将身高达1.70米、却极为纤幼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夸张的35DD(F罩杯)人工曲线,那是欧美白人独特的诱惑和肉感,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具侵略性,散发出一种成熟而颓废的性感。
我认出了她了——那个是在几天之前,在半山区住处的狭窄巷曾远远看到的那个女人。
那种似曾相识的危险与放纵气息,瞬间让我心头想起前天被小巷弄里那一幕撩拨起、却无处宣泄的暴戾与空虚,眼前一片雪白的乳沟,让我体内涌起一股强烈滚烫燥热,下身随之勃起膨胀。
洁西卡·詹姆——那位在屏幕上极具名气、私下里也毫不掩饰自己放纵性格的外国知名色情女演员。她很随便就说自己刚结束了一场私人行程,然后目光就一直游移在我的脸孔……和下身附近。
「你身上的气场……跟这条街上那些无所事事的酒客不太一样。冷冰冰的,像个刚从屠宰场或者战场里爬出来的野兽,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种没散掉的血腥味和暴戾气。」
我冷冷地瞥着她,并不想做过多的寒暄,自顾自地将杯中残酒喝干。
「怎么,今晚遇上麻烦了,还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上司给气到了?」洁西卡丝毫不介意我的冷淡,反而像是对我开始格外感兴趣,她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这年头,大家都在这座霓虹灯底下的烂泥潭里找乐子。别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死人脸了。」
「别人的事,少点打听。」我放下空酒杯,语气硬邦邦的。
「哟,Boy——脾气还挺大。」洁西卡非但没被吓退,反而轻笑着贴近了几分,身上的香水混和着酒精的气息直往我鼻里钻。
「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种浑身带刺、随时准备咬人的硬骨头。」
「怎么样?明天下午我就回M国了,今晚我正好没事,需要找个人一起去把那些多余的火气和暴躁全发泄掉吗?我保证,比坐这里喝闷酒带劲得多。」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赤裸裸渴望与挑衅的眼睛,我又想起刚刚被强行拖走的林立——人家明显是要去交公粮了,却独留下了单身狗的我,心中烦躁确实需要一个宣泄口。
「艳遇」——看来是真被林立那开光似的金口说中了。
当日站在暗巷的阴影中,那黑白交错的肉体在眼前前疯狂冲撞,黑人巨汉如熔岩般的黝黑肌肉与女人牛奶般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形成极具视觉冲击的强烈对比。听着那此起彼落的淫荡英文粗口,看着巨乳随节奏剧烈晃动……
我哼了一声,体内残留的躁动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荷尔蒙一拍即合,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声道:「行,那就走吧。」
我们甚至没有离开这条街区,直接在隔壁那栋高档酒店开了一间顶层豪华套房。
房门刚一关上,那股压抑许久的狂热便彻底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