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皇杏夫人带头从破开的口子那穿过的铁门,林晚荣等人紧随其后,每进去一个人,都被面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这个大门之后,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那地宫的中央,像是一个祭坛模样的东西,周围围着四个像火炉一般的巨盆。那空气中的湿热感,便是来自于此。而整个地宫的周围,就像地表一样,是一个碗型的布局,同样的,也是用精艺的石头搭建的房屋。
林晚荣顺着那交头接耳的声音一看,只见数十个穿着特殊,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拿着锋利的长矛,严阵以待着对着他们。
“这些是——”
“他们是黑巫族,也就是黑巫医。”皇杏夫人道。
这时对面一个黑巫族人朝着林晚荣等人叫唤了几句,皇杏夫人听罢也回了两句。
“你们在说什么?”
“他问我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那你怎么说的?”林晚荣问道。
“我说,我是来杀死他们拿走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皇杏夫人娇笑道。
我靠!林晚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对面的数十黑巫族人冲了过来,皇杏夫人冷笑一声,踩着碎铁迎着众人飞了过去。
这皇杏夫人的功夫众人皆知,不消几下的功夫便杀死了数人。
“蘑菇,别!我还要巫医就我的奕铎啊!”
皇杏夫人闲庭信步地边杀人边笑道:“你把仙丹给我,我替你治啊。”
“我不知道仙丹在哪——”
“那就怪不得姐姐了!”
“不要!”
皇杏夫人攻势更甚,只听她大喝道:“三尸蛊!”那无数毒蛊从袖间奔腾而出,不偏不倚,命中面前所有黑巫族的男子。
那些个男子中蛊之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迅速转紫,然后变黑,每个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最后全部死去。
林晚荣大惊失色,如果这里面有可以治病的巫医,那可就完蛋了。
他赶忙跑到那些尸体身边,发现无一生还。
“你下手也太狠了,万一里面有巫医怎么办!”
“巫医?他们还差着远呢。”皇杏夫人摆了摆衣裙,娇笑着朝祭坛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是巫医,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你弄错了,我虽然是巫医,不过我是白巫,他们是黑巫。”皇杏夫人嗔笑道:“这三台山本就是白巫的聚集地,百年前被黑巫用武力抢占,姐姐我的阿母那一支残留的白巫便只能流落异乡。”
“白巫?那溯汐圣姑——”
“不错,师傅和我阿母她们都是白巫,她们还是好朋友、师姐妹。”
“难怪她收你为徒弟了。”
林晚荣和皇杏夫人聊得热火朝天,安碧如颇为不满,她边听边轻咳了几声,不过林晚荣非常关心巫医的事,居然没有注意,气恼的安碧如直接掏出了银针,朝着他的屁股扎去。
“哎哟!师傅姐姐,有事就说话嘛!”
皇杏夫人看着林晚荣屁股上的银针,对着安碧如娇笑道:“碧如妹子,你就这么扎林三小咪多的?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要你多管闲事?”
皇杏夫人没有多话,只是一笑,回头继续带路。林晚荣走到安碧如身边,一声恶寒道:“师傅姐姐,刚才在问正事呢,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你!就待在我们这,不许和她走一起!”
“好好,你别扎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诸人随着皇杏夫人走上了祭坛,奇怪的是整个地宫虽然大,但是除了刚才那数十个人外就没有看到其他人了。这地宫内光线十分充足,虽不及地表,倒也十分明亮,林晚荣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别的人。
“人呢?”
“在下面。”皇杏夫人指了指地下道。
“下面?”
皇杏夫人沿着火炉边的阶梯,一层层往下走,来到一个牢门模样的门前,抬手便破开了锁链。刚一打开门,里面就传来了剧烈的恶臭味,这种臭味混杂了许多种臭,让人根本无法呼吸。
诸人一走进去,稍一打量便发现这个地方就像是一处囚牢,又像是实验室一般。进门后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是一组桌椅,桌子上放着许多书本和纸张,那纸上记载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过皇杏夫人看得很仔细,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看了非常愤怒。
“上面写了什么?”
“你想知道,就随我来,别吓到。”
皇杏夫人带着林晚荣等人走到了另一扇门前,同样抬手破开了门,只听里面传来这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诸人跟进去的时候,沿途两边就是牢房,牢房里的景象让他们作呕不已:
每个牢房里有一张木床,上面捆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有的已经死去,蛆虫爬得到处都是,那腐烂的气息虽然还无法通过玉露清香丸,但是画面实在太过恶心残忍,奕铎和苏晴两人马上扶住墙壁呕吐起来。
而有的女子还剩一口气,浑身疮痍,整张脸灰暗不已,上面结着暗疮,眼神无比惊惧。安碧如和宁仙子破门而入的时候,只见这些女子之前都受到过残忍地鞭笞、蹂躏,安碧如乃是苗人,一眼就发现了这些女子已经被种了蛊虫。
她们被抓来后饱受毒打、强暴,最后被用作培育蛊虫的母体,等她们死的时候,便是蛊虫成型之时。
那些死去的女子肚子上都被用刀破开了一个口子,想必成型的巫毒蛊虫就是这样取出来的。
林晚荣将奕铎紧紧搂在怀里,苏晴则被仙儿护着,一行人一直走下去,他们惊讶的发现,这群禽兽居然连孕妇也不放过,有一具女尸的边上,居然还放着一具已经成型的婴儿尸体。
这些惨象,看得林晚荣等人怒火中烧。
“小贼,这个还活着。”宁仙子指着一个脸色还算正常的女子说道。
林晚荣掏出金刀劈开了门锁,只见那女子似乎是新来的,身上被抽打的痕迹甚少,不过这女子脸色惨白,颇为消瘦,看来已经多日没有进食,非常虚弱。
安碧如脱下自己披在外面的袍子将她盖上,宁仙子则将捆绑的绳索解开。
仙儿赶忙凑上去问道:“小姐,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那女子眼神里全是恐惧,语无伦次地道:“禽兽,他们都是禽兽,都是禽兽,我爹爹,我爹爹他——”
林晚荣赶忙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我叫王,王蝶衣,王蝶衣,嗯,王蝶衣——”
“她是武定县县令的女儿。”林晚荣道。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女子死去?”依莲小阿妹红着眼眶问道。
“你们快走,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那女子赶忙惊恐地道。
“谁要来了?”
皇杏夫人在一边叹了口气道:“你要找谁,谁就要来了。”
这时,从牢房中间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开门的声音,接着一阵整整齐齐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在空荡荡地牢房里不停回荡。不一会脚步声被一阵开启牢门的声音取代,只听远方牢房一个女子传来了尖锐的惨叫声,旋即没了动静。
“你们,你们快走,快走。”王蝶衣泪流满面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他们在我们体内中了蛊虫,没得救了,求你们,求你们杀了我然后赶紧走。”
皇杏夫人娇笑道:“没得救?未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