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旅游,指挥官和舰娘会沦为邪恶宗教的明妃吗?

  几天后。

  高原的清晨,天光刺目,风里却裹着化不开的寒意。银钥独自走在通往桑耶寺的碎石小径上,这是她第三次踏上这条路。

  与前两次的迷茫、恐惧,或是被蛊惑的扭曲渴望不同,这一次,她的脚步虚浮踉跄,眼神空洞涣散,仿佛灵魂的一半已被抽离,遗落在了寺庙那间幽暗的诵经室里。

  朱巴金刚今早传来的命令,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上师需单独为你行关键仪式,净化最后残存的业障。”

  绫波被强行留在了村中,能代那冰冷又绝望的目光,酒匂沉凝如墨的注视,全都被隔绝在了身后。

  无边的孤独,像一件浸了冰水的衣袍,死死裹住她,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行至山路拐角,一道身影怯生生地拦在了她面前。

  是扎西,那个总用敬畏掺着羞涩的目光,偷偷打量她的藏族少年。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手指紧张地绞着粗布藏袍的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银……银钥姑娘……”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结巴,眼底翻涌着愚昧又炽热的虔诚,几乎要溢出来。

  银钥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扎西深吸一口气,话语几乎是背诵般脱口而出,带着急切的恳求:“请您……请您发发慈悲,答应成为桑嘉上师的明妃吧!”

  他不敢抬眼望银钥,头埋得极低,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稍一迟疑,便没了说下去的勇气,“上师……这是无上的功德,是女子最高的荣耀!能助上师完成伟大的皈依仪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如果……如果您答应了,我就能因引荐有功,成为上师的正式弟子了!阿爸阿妈说,这会给全家,给整个村子,带来无上的荣光!”

  “明妃……”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砸进银钥被反复的诵经与净化搅得混沌的心湖,终究还是激起了一圈抗拒的涟漪。

  残存的羞耻心与道德观,让她本能地感到强烈的排斥和不安。

  成为上师的明妃?那种亲密的逾矩的关系?这和她理解的修行、净化,似乎……完全不一样。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细弱得像蚊蚋:“我……这不太合适……”

  扎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与不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为什么?这是殊胜的因缘啊!上师是活佛,是菩萨化身,能侍奉上师,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报!银钥姑娘,您不是一心想要净化魔障,追求无上佛法吗?这就是最快的啊!”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撬开了桑嘉连日来在她心底种下的枷锁。

  那些被反复灌输的关于自身罪业的焦虑,瞬间如潮水般翻涌而上,攫住了她的心神。

  桑嘉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都刻在她的脑海:

  “你银发蓝瞳,非人中常相,此乃天女堕尘之兆,身负渡劫之责。你命中携常人难承的魅与业,若不借无上密法引导,终将害人害己。”

  “你梦中常有绮念,因前世曾为妖女,此生需借双修法以欲制欲,化淫为智。那些纷乱念头,皆是你魔障未净的证明。凡俗克制不过是压抑,唯有密法,方能将其转为智慧。”

  每一次听闻,银钥都会因自己的特殊与不净陷入深重的羞愧与恐惧,而此刻,这些声音再度主宰了她的思绪。

  扎西的话,恰恰与桑嘉给出的那唯一解脱之法无缝衔接,让她再无半分喘息的余地。

  她仿佛又听见桑嘉那充满诱惑的低语,缠裹着耳边:

  “凡女修佛,需累世苦行;汝有幸根基殊胜,可为明妃,借乐空双运之法,可即身成佛,速证菩提。此乃万千修行者求而不得的捷径。”

  “上师乃活佛转世,其身即坛城,其精为醍醐。汝承甘露,非涉淫欲,实乃接纳佛性,洗涤汝身之无明垢染。此中奥义,非凡俗所能解,需以绝对信心领受。”

  扎西的话简单直白,全然被村庄根深蒂固的迷信,以及桑嘉刻意营造的活佛神话所支配,无半分自我思考。

  可正是这份愚昧的虔诚,像一面镜子,映出桑嘉话术里那不容置疑的权威与神圣,让那些话更显真实。

  银钥望着他被虔诚灼烧的年轻脸庞,脑海中,关于罪业的焦虑与对净化的渴望激烈交战。

  是啊,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净化自己,摆脱那可怕的魔障……上师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

  之前的惩戒与引导,纵然痛苦,可她确实隐隐觉得,心底的魔障在慢慢消散……那么,这个明妃,或许就是那殊胜捷径,是某种她尚未理解,却能让她即身成佛的修行方式?

  心底的排斥感依旧残存,可在对净化的极致渴望,以及长久以来被反复灌输的“上师绝对正确,法门殊胜无比”的观念冲刷下,那点本能的抗拒,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没有再明确拒绝,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内心陷入撕心裂肺的挣扎。

  扎西却将这沉默当作了默许,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脸庞。他连连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谢谢您!谢谢您!您真是救度众生的空行母化身!”

  说完,他便像完成了一桩神圣的使命,脚步轻快地欢天喜地跑开,只留银钥一人立在原地,心乱如麻。

  一丝模糊的恐惧与被洗脑的扭曲感相互交织、缠裹,推着她缓缓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座如巨兽般匍匐在山腰的桑耶寺。

  寺宇的飞檐翘角,在刺目的天光下投下大片冰冷的阴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静待着猎物踏入。

  这一次,朱巴没有带她去往那些熟悉的殿宇,而是引着她穿过几条幽暗狭长的回廊,走向寺庙深处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区域。空气愈发潮湿阴冷,陈腐的香烛味、泥土的腥气,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气息,钻入鼻腔,闷得人胸口发紧。

  二人在一扇沉重的、刻着模糊梵文的老旧木门前停下,朱巴伸手推开木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蜿蜒曲折,通向漆黑的地下,望不见尽头。

  “上师在下面等你。”朱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无半分温度。

  银钥的心猛地收紧,手指攥紧了衣角,指尖冰凉。但事已至此,她早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踏上冰冷粗糙的石阶,一步一步,缓缓向下走去。

  地下室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唯有几盏酥油灯在角落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中央。

  一座绘着复杂曼荼罗图案的石质平台,如祭坛般,透着诡异的肃穆。墙壁上挂着数幅色彩暗沉的唐卡,尽是佛教护法神的怒相,还有几幅双身像,在摇曳的灯光下,那些狰狞的面孔、纠缠的肢体,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桑嘉上师就站在祭坛前,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此刻,他脸上再无平日的半分慈悲,也无刻意的严厉,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眼底深邃如寒潭,黑沉沉的看不到底,像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银钥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上师……”银钥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弱如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颤抖。

  桑嘉缓步走近,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银钥不安的面容,以及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声音陡然转为充满暗示性的低沉:“银钥,你可知,自你踏入桑耶寺,接受第一次诵经净化起,便已种下殊胜法缘。既入此门,若半途而废,非但汝自身将因背弃誓言堕入金刚地狱,永受业火焚烧,便是你心中惦念的那几位友人,她们作为你俗世的牵绊,亦会因你中断法缘而沾染因果,福报折损,甚至灾厄临头。此非威胁,乃是因果铁律。”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银钥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击,正中她的要害。对朋友可能因自己受害的恐惧,远比自身受苦更让她难以承受。

  接着,他的语气陡然拔高,满是狂热的使命感,字字句句都带着蛊惑:“然而,你绝非寻常女子!你是空行母化身,应劫而来!你的银发蓝瞳,你的特殊禀赋,皆是明证。汝之奉献,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助上师证得无上菩提。上师证悟,则法力无边,方能普度万民,消弭此方土地之灾厄。此乃无量功德,大慈悲行,岂可拘泥于俗世小女儿的羞耻心?那些情感,如露如电,虚幻不实,唯佛性永恒。她们此刻的阻拦与不解,正是阻碍你解脱、妨碍你完成使命的俗缘,当断则断,方显向道之诚!”

  这番话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银钥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上。地狱的恐吓、对朋友的牵连、被强行赋予的神圣使命、还有对世俗情感的刻意贬低……多重枷锁同时收紧,勒得她几乎窒息,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巨大的“责任感”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相互交织。

  就在这时,桑嘉猛地抬手,指向墙壁上那幅巨大的青面獠牙护法神唐卡,声音骤然变得雷霆震怒,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微微发颤:“你心中尚有迟疑,业障未净,竟敢对无上密法、对自身使命心存疑虑?!此乃大不敬的亵渎!可知忤逆上师、背弃誓言的后果?!”

  这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银钥最后的心防。她本就被反复的精神灌输,以及方才那一连串的使命与因果恐吓磨去了所有抵抗的念头,此刻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银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涕泪交加,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弟子不敢!弟子知错!求上师宽恕!求上师慈悲!弟子再无疑虑……愿……愿承担使命!”

  就在她心神失守、意志彻底崩塌的瞬间,一股浓烈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猛地钻入鼻腔!

  这香气与之前在诵经室闻到的相似,却浓烈了数倍不止,霸道地霸占了所有感官,让人头晕目眩。

  几乎是同时,桑嘉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极快,像念诵咒语一般,带着催眠的魔力,钻入她的耳膜,直抵脑海深处:“放下一切抗拒……彻底皈依……此乃无上密印,殊胜福田……汝当奉献一切,身、口、意……皆供于佛前……看佛光接引,得大解脱……痛即是消业,乐即是证悟。汝之感受,皆是业障转化之相……”

  强效的迷药,配合着最后的极致洗脑,双重夹击之下,银钥的意志彻底崩解,再无半分自我。

  她的视野开始旋转、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光影的碎片,下一秒,又被一片强烈到刺目的金色光芒彻底取代!光芒尽头,仿佛有无数庄严的佛陀、菩萨虚影显现,宝相庄严,天花乱坠,梵音浩荡,声声入耳。

  一个宏大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如同神谕,不容抗拒:“汝为上天选定之明妃……奉献汝身,即成就无上菩提……速速应允,得大解脱,入极乐净土!”

  幻象中的佛光与神谕,与她内心深处被使命和成就彻底洗脑的念头完美契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淹没、吞噬。

  一种扭曲、狂热的神圣感与使命感,如同烈火般在她心底熊熊燃烧,瞬间填满了她的身心。

  所有的羞耻、恐惧、疑虑,还有对朋友的担忧,都在这虚假的佛光和所谓的伟大使命面前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为佛法、众生献身的巨大荣耀,以及迫不及待的虔诚。

  银钥缓缓抬起头,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眼神依旧空洞,却透着被彻底点燃的狂热光芒,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窥见了神迹。

  她用无比虔诚、无比顺服,甚至带着一丝激动与颤栗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弟子心甘情愿……奉献一切身口意……皈依上师……愿为空行母明妃……助上师成就无上修行,普度众生……”

  听到这句话,桑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节泛白,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满足而冰冷的笑意。

  猎物,终究被这些精心编织的话术与骗局,一步步诱入深渊,甚至心甘情愿地,引颈就戮。

  “善哉。”他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了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仿佛方才的震怒与蛊惑,都从未存在,“既如此,今晚你便在寺中净室歇息,沐浴斋戒,静心凝神,准备明日的皈依仪式。”

  银钥温顺地俯首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毫无半分抗拒。

  她被寺中的小僧引着,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地下室,送往一间布置得略显精致的净室。

  屋内燃着香,依旧弥漫着熟悉的香烛气息,只是那香气里,似乎也掺了一丝甜腻的迷味。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签下的,是怎样一份灵魂的卖身契。

  只是沉浸在那虚假的佛光和被刻意营造的神圣使命感中,痴痴地等待着明天,等待着将自己,作为祭品,彻底献给那座看似庄严,实则藏污纳垢的寺庙,献给那披着活佛外衣,实则满手龌龊的桑嘉。

  寺庙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寂静而漫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了所有光明。

  它将银钥最后的清醒,连同她未卜的未来,一同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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