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案面上那摞北境使团的文书还剩下最后三份。维克托利斯抱着蒂娅坐回主座时,她整个人还是不肯从他怀里下来的,两条光裸的小腿从主座侧栏垂下去,一张小脸埋在他颈侧,白发散了他半边肩膀,发尾垂到案面上,压住了最上面那份卷成年筒状的北境来牒。维克托利斯就着这个姿势把她环在左臂里,右手从案角摸起那支细杆蘸笔,把来牒展开压在册页夹里,一行一行往下看。北境那边这次照例是寒气十足的官样文章——封冻期商路税赋、北境公会议席的礼制改动、以及一枚随牒带来的、封在寒蜡里的北境使团印记。维克托利斯看一份,提笔在案头另附的批注纸上写下简短回复,墨迹未干时蒂娅就趴在他肩窝里动了一下,白发的发尾从他肩上滑下去,扫过批注纸的一角,把那处未干的墨蹭出一小道浅灰的拖痕。维克托利斯低头看了看,也没去改,就用蘸笔在那道灰痕旁边补了两个字,把整点头绪收住。
三份处理完,他把蘸笔搁回笔架,合上夹册,抬手在那本硬皮册录的封面上按了一下,把案上所有摊开的东西归到一处,推到案角。主殿就这样空下来了,只剩穹顶之下两排石壁上暗纹徽记沉在青白灯影里,和案前这具被抱在他怀里、热度比主殿里任何一处都高的小萝莉身体。
维克托利斯低下头去吻她。蒂娅方才在主座前已经主动吻过他一回,那一次是她压着他、往他口里探,带着龙族那种不太收着的直劲。这一次她自己却先闭上了眼睛,青金色的眼睫垂下来,额前那层薄薄的青白鳞片在灯下泛着一层细光。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是软的,跟方才那种探入的劲完全不是一回事,贴着唇线慢慢蹭了一下才分开一点,鼻息打在他唇上,短的、热的一小口。维克托利斯还没退开,她就先睁开一只眼,从睫毛缝里看他的反应,见他没有立刻挪开,那只眼又闭上,再把唇贴回来,这一次连下巴都抬起来一点,把整张脸往他手掌里送。维克托利斯的手从她腰后绕上来,掌根托住她的后脑,五指插进那一头白色直发里,发丝又直又滑,从指缝间漏出大半,只在指根处留下一小层茸茸的触感。两人吻得很慢,中间没有别的动作,主殿里静得只剩下她鼻息间偶尔漏出来的一两点短气音和案角那盏少了一截的萤石灯芯烧着时极细的噼啪声。
吻完,蒂娅在他怀里坐正了一些,把两条垂在侧栏外面的小腿收回来,改成跪坐在他左腿腿面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仰头看他。她的唇被方才那一阵蹭得比平时红了一点,樱粉色的乳尖还立着,离他那件敞开的短衫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随着她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她开口时的那股子想讨点东西的劲是明摆着的,青金瞳里的碎金光点转到某个角度就跳一下。
“主人案上那些寒蜡封的文书,蒂娅方才趴在主人肩膀上认出了两枚印。有北境公会的,还有一枚是海那边来的。主人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身上有股子冷气,跟在南境那一个月里主人走到雪线边上时一个样。蒂娅不喜欢那股冷气。主人得吃点热的。”
她说着,把一只手从维克托利斯胸口收回来,往身后案角的方向虚指了指。
“主人方才让司事传话的时候,蒂娅听见主人没点夜食。主殿后面的小膳房这个时辰还亮着,值夜的厨子有一道炖得软烂的蜜渍梨子,蒂娅在南境时跟着主人喝过一回那个汤,主人当时说太甜,可主人那天夜里把碗底的梨块都吃完了。今晚也要。要主人亲手喂。蒂娅不自己动手,主人不喂蒂娅就不吃。”
主殿后面确实连着一条极短的、专供主座夜食的小廊道,廊道尽头是一间小膳房,平时只留着温热的灶和一两样常备的夜食。维克托利斯身为传说级存在,在主殿处理政务时用到这间小膳房的次数并不多,倒是南境那一个月里路上带着的人多,扎过几处临时的行营灶,蒂娅是在那种环境下跟着他吃出习惯来的。她把“主人亲手喂”五个字咬得比前后半句都重一点,说完就把下巴搁回维克托利斯右肩,两只手绕着他的后颈松松搭着,白发垂下去几乎盖住了他整个右臂。
维克托利斯没有马上起身。他先抬手在案角那个连通廊道的铜铃上按了一下。铜铃是嵌在案面边缘里的,按下时没有声音传出来,但从案面下方与廊道相连的那条铜管会把震动传进小膳房。过了片刻,廊道里就有了动静——先是鞋底在廊道上踩出来的极轻的步子,然后是膳房那扇带铜合页的小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来的是个年纪不太大的女性小厨役,深灰衣,手里托着一只浅口、带盖的黑陶小碗,碗沿上还绕着一根细麻绳,那是小膳房为防止夜食碰洒用的。厨役走到主座台阶下停住,仰头把碗举上去,没有多话,只在托碗的手收回时朝维克托利斯躬了躬身,便顺着廊道退回去了。廊道门重新合上,主殿又回到只有蒂娅鼻息与灯芯轻响的安静里。
维克托利斯把碗接了搁在案面上,单手揭开盖子。碗里是一小份蜜渍梨子炖成的浓汤,梨块切成拇指大小的方丁,在琥珀色的汤里沉浮着,表面浮着几点油星似的、被梨汤浸出来的梨本身渗出的清亮,冒的热气在殿里的干暖空气里拉成一缕极淡的白。真正的甜味是蜜渍里带出来的,跟南境那种半路上用干梨片泡出来的汤不一样,这里的汤更稠,梨块炖到在匙背上轻轻一压就散开。维克托利斯把汤匙从小碗里取出来,先舀起一块梨丁,匙底还带着一点浓稠的汤,没有马上递过去。
“啊~”
蒂娅并不扑过来抢。她仍然跪坐在他左腿腿面上,双手搭着他后颈,只是把下巴从肩头抬起来,张开嘴——很小幅度地张,上下两片唇只分开一条能容纳一块梨丁的缝,舌尖在齿后浅浅探出一点又收回去,青金瞳看着他的脸,等着。维克托利斯把匙送到她唇边时她微微向前倾了半寸,舌尖先碰到梨丁,从匙背把梨块带进嘴里,唇在匙沿上合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沾了汤汁的舌碰齿的细响。她含着梨块,没有立刻咽,把那块炖软的梨在舌下压了压,又从齿缝里啧出一小声,才吞下去,喉口那一截雪白的皮肤动了一下,跟着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
“甜的。比南境路上的那种食物好用多了。主人再喂,喂到碗底。主人自己也可以喝一口,蒂娅不介意主人跟蒂娅用一个匙。”
维克托利斯第二匙舀起来时,蒂娅没有像第一匙那样只等着。她把一只手从维克托利斯后颈收回来,用自己的指尖盖住了他拿匙的那只手的指背,不使劲,就是搭着,像要从他一举一动里蹭到一点什么。她看着那把匙从碗里带起第二块梨丁,匙沿上挂着的汤在灯下亮了一下,然后凑近自己的唇。她这回把唇张得比刚才大了一线,等匙送进去时咬住了匙面一点点,不是咬金属,是用上下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把梨块带走。她的齿在匙面上留了一小点酥酥的震动,那点震动从匙柄传到维克托利斯手里时已经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差不多了,只在他虎口处留下极轻的一下。
“主人手指上有北境那卷寒蜡封牒的味。洗也洗不掉的那种冷气。喂吃食的时候能蹭掉一点,蹭不完,主人待会儿回侧殿睡的时候把手上那点冷气再洗一遍,不然蒂娅今晚睡在主人旁边就要慢慢重新把主人的手蹭上我的味道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提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可两只手已经从他后颈一路挪下去,绕过他敞开的短衫前襟,搭进他胸口那几道线条之间,指腹贴着他结实的胸肌慢慢蹭,像在试他胸口是不是真的沾了那卷牒上的冷。她指腹上有一层很薄的、龙族特有的角质细纹,蹭过他胸口时比寻常指尖要钝一点,发出极轻极干的沙沙声,那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贴得这么近才听得出来。
维克托利斯喂到碗底还剩两三块梨丁的时候,汤已经不多了,匙底只能带起浅浅一层稠蜜。蒂娅把第三块梨咽下去后仰起头,唇上沾着一线琥珀色的亮,自己用舌尖舔走了。她看着碗底那一点点汤,伸手按住维克托利斯的腕子,摇了摇头。
“碗底留的这些不要了。主人自己尝尝,甜味到碗底会沉,太浓,蒂娅吃多了今晚睡不着。主人喝一口,然后抱蒂娅回床上去。蒂娅今晚要睡在主人床的里侧,不许主人把窗台那盏灯吹灭。主人窗台上那株北境兰这几天快开花了吧,蒂娅要看着它开。”
她把搭在维克托利斯胸口的手收回来,重新圈上他的后颈,把整个上半身往他身上靠稳,白发从他肩头一直垂到主座靠背外沿、又落到案后那片黑曜石地面上,发丝间那几枚青白小鳞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冷光。主座案面上那只浅口黑陶碗还剩小半碗温着的汤,梨块沉在琥珀色的汤底,热气比方才淡了不少。主殿穹顶之下静得很稳,石壁透气孔外面的夜风这阵子也停了,只有东侧内门那道缝里偶尔漏进来一线极细的、内庭里夜苜蓿的草叶气,散进殿内青白的灯影里,又淡得几乎认不出来。
主殿的夜食过后,殿里的空气比方才暖了一截。那只浅口陶碗被维克托利斯随手搁回案面,碗底还剩着一小圈琥珀色的蜜渍汤,梨块已经捞空了,光剩那点稠稠的汤底贴着碗沿,被灯一照透出浅浅的蜜色。蒂娅在他怀里坐得不老实,方才那三匙梨汤下肚之后,她脸上的那点余红慢慢淡下去,两只手却比吃之前更活泛,先是搭在维克托利斯后颈上,后来挪到他肩头,再后来借着撒娇的劲绕到他胸前,指尖在那几道筋线之间蹭来蹭去,蹭得维克托利斯短衫的前襟都歪到一边去了。
维克托利斯从案角那只漆盒里又摸出一小把糖。这盒糖是他平日搁在主殿备用的,用的是南境带回的某种酸浆果风干的肉,外面滚了一层薄薄的糖霜,装在一只巴掌大的银盖小盒里。他拈了一粒,自己先咬住,才低头去找蒂娅的唇。蒂娅看见他嘴里那粒糖霜的颜色,青金瞳里的金色光点立刻跳了一下,整个人往上一蹭,两只手圈住他后颈,嘴凑过来从他齿间把那半粒糖叼过去。糖霜在两人唇间被挤碎的那一刻,她舌尖先尝到那层薄脆的霜,紧接着被酸浆果干本身的酸味冲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来一瞬,随即又松开,带着点得意地把糖压在舌下慢慢抿。她退开唇的时候,嘴角还沾着一小点没化的糖霜,被她自己用舌尖勾回来,舔得干干净净。
“维克托利斯的糖,跟南境路上给蒂娅的那种是一个味儿。那会儿主人只在蒂娅做得好的时候才给。今晚这一粒,主人是奖励蒂娅什么事情?蒂娅方才又没做什么。”
她把话说得像在盘账,尾音往上挑,眼神却已经往案角那只漆盒瞟过去了。维克托利斯又拈了一粒,这回没咬,直接递到她唇边。蒂娅张口接了,含进嘴里的时候顺带用齿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那一下碰得很轻,含着糖说话的舌头还是软的:
“主人还有那种红瓶子里的酒吧。蒂娅在南境路上只听主人跟那个带队的老管家提过一回,说那瓶子里的东西连主人自己都不轻易动。蒂娅那时候就记住了。主人今晚哄蒂娅哄得这么好,不如把那瓶酒也拿出来给蒂娅尝一口。就一口。”
她说完“一口”两个字,自己也不信这个量,腮帮里还含着糖,嘴角却先弯起来,摆出一副谈崩了也认了的架势,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得寸进尺。维克托利斯伸手往她圆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掌心落下去时她两瓣臀肉弹了一下,把他的手往回推了小半寸。她的臀肉在少女里头都是少见的滚圆紧实,隔着一层薄皮绷得几乎没有软肉,掌一压下去那点回弹力几乎立刻把手指弹回来。维克托利斯没把手收回去,反倒顺着方才那一下落掌的位置捏住一侧臀肉慢慢揉,指缝里那一小片皮肤被揉得泛出一点比周围更粉的颜色。
“不行。那是我珍藏多年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开。小蒂娅要真调皮到那个份上,我现在就把你抱起来操。”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笑着的,捏着她臀肉的那只手却没松。蒂娅在他怀里被捏得腰一软,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脑袋靠到主座的椅背上,白发从肩头垂下去铺了半张椅面,青金瞳里那层方才淡下去的水光又慢慢泛起来一点。她也不去掰他捏着的那只手,反而自己把腰往他掌心里送,扭了两下,扭得整具身体的重心在他腿上左右晃,两条垂在侧栏外面的小白肉腿也跟着晃,脚跟偶尔磕一下主座的椅腿,磕出一声两声极轻的闷响。
“好呀好呀。蒂娅也喜欢跟维克托利斯做。不是母畜对主人那种喜欢,是蒂娅喜欢维克托利斯本人。南境那一个月里,维克托利斯在行营外头站着看北边雪线的时候,蒂娅就趴在帐口数过维克托利斯站了多久。主人要是把蒂娅抱起来操,蒂娅今晚就睡不成里侧了,只能睡外沿。那也别怪蒂娅,是主人先说要操的。”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先笑出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点龙族特有的、比寻常人低一点的共鸣,在穹顶下面转了一圈又落回两人之间。维克托利斯捏着她臀肉的那只手从一侧移到另一侧,把她两瓣臀肉挨个揉过一遍,指腹碾过臀缝两侧那些绷紧的皮肤时,她体内的湿热虽然没有直接外露,但隔着那层皮肉,掌心里已经能感觉到一点比周围皮肤更暖的、贴着臀缝深处往外的温度。她方才那场交合里被撑开过的穴口此时已经合拢,外唇那层胭脂色退了大半,只余下浅浅一层粉,表面干爽,可她整个人一坐到维克托利斯腿上,两条大腿内侧贴着维克托利斯裤面时,那处合拢的缝口还是在那点余温里自己沁出了一层极薄的潮气,蹭了两下就把维克托利斯大腿那处布料洇出两个浅印。
维克托利斯把她从腿上抱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的重量被两只手从腰后托起,白发从椅背上滑下来垂在半空,两腿在半空中蹬了一下,赤足的脚趾张了张又并拢。维克托利斯没往侧殿的方向走,而是就近往案后的方向退了一步,把主座往后推了半寸,腾出案面与椅背之间一块刚好能立人的空地,弯腰把蒂娅往那块空地上放。蒂娅两脚一沾地,人就往案沿上靠,两手撑住身后的案边,把身体向后仰成一个半躺半靠的姿势,两腿自然分开,膝盖弯着,脚心踩着地面。她这个姿势一摆出来,从腰到髋到腿根那条完美弧线整条亮在维克托利斯眼下,腰侧那枚青白鳞扣卡在胯骨上端,随着她呼吸的一起一伏微微闪动。
“快来快来吧,我也想要和维克托利斯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