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潜移默化
玉容散用到第三天的时候,效果已经明显得让我有些吃惊。
那天傍晚,妈妈从公司回来,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写暑假作业。她推门进来,在玄关换鞋,暖黄色的廊灯从她头顶洒下来,将那张脸映得纤毫毕现。我抬头看了一眼,笔尖便顿在了作业本上。
她今天的妆容和往常一样淡,她从来都是淡妆,只描一描眉,涂一层薄薄的唇彩。但那张脸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细细打磨过一遍似的,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剔透,颧骨下方透出两团极淡的、自然得仿佛从皮下蒸出来的绯红。
眼角那几条若不凑近根本看不见的细纹,如今彻底寻不到踪迹了。整张脸像是被一层淡淡的珠光包裹着,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有种不真实的、瓷器般的美感 。
“怎么了?”她换好拖鞋,抬眸扫了我一眼,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映着廊灯的一点暖光,“盯着妈妈看什么。”
“妈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我合上作业本,歪头做出努力辨认的样子,“好像更漂亮了。”
她微微一愣,随即红唇轻抿,漾开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算不上笑,但眉目间那层惯常的疏冷霜雪却在不经意间融化了几分。她没有接话,只是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白衬衫的下摆在她转身时被风带起,露出一小截纤细得惊人的腰肢。高腰西裤裹着的那对满月般滚圆肥白的臀瓣,随着步伐节奏微微颤晃,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曳出两道丰腴而摇曳的肉弧 [1]。
她不知道。
她只当自己这几天休息得好,或者是新换的护肤品起了效。她永远不会想到,每天晚上她喝下去的那杯温牛奶里,都溶着一勺她亲生儿子亲手研磨的玉容散。
我垂下眼帘,把作业本重新翻开,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发紧。
古书上记载的配方,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在我胸腔里烧了整整三天。
从第一晚忐忑不安地将药粉抖进牛奶杯,到第三天亲眼看到效果实实在在摆在那里——那张愈发莹白光润的脸,那具愈发香艳饱满的胴体,那股从她骨血深处蒸腾出来的、熟妇独有的雌媚韵致——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这本古书,是我打开妈妈那层圣洁外衣的钥匙。
但玉容散只管脸蛋。
脸蛋再美,身子再诱人,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沈梦曦,冷若冰霜、清心寡欲,守寡六年,没有碰过任何一个男人,也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碰过。书房里只有化妆品合同和市场分析报告,床头柜上搁着的永远是财经杂志和公司法务备忘录。
那张冷艳如仙姿玉容的脸,配上这副熟透了蜜桃般丰腴饱满的身子,却偏偏裹在一层坚不可摧的寒冰外壳里,让所有男人望而却步。
早在暑假开始之前,我就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到了下一步。
那是五月底的一个周六,妈妈去公司加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拿着一个从网上花了两百块买来的微型摄像头,推开了妈妈卧室的门。那台摄像头只有指甲盖大小,无线传输,可以连到我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画质不算特别清晰,但足够看清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安装位置我选了很久。书架上不行,角度太偏;梳妆台上不行,太容易发现;床头柜上方更不行,妈妈每天伸手关台灯,余光一瞟就能看到。最后我选中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外壳,那东西本身就有几道缝隙用来进烟,我把摄像头藏在缝隙后面,镜头正对着妈妈的床,视野几乎覆盖了整个卧室。
装好之后我把所有指纹擦干净,把踩过的椅子放回原位,开门退出去。那天晚上妈妈下班回来,照常吃饭、洗澡、进卧室,全程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我躺在她隔壁房间里,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心脏砰砰跳得要把胸腔炸开。
那是我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看妈妈的卧室。
画面里,她坐在梳妆台前,用木梳慢慢地把长发梳通。暖黄色的台灯照在她侧脸上,那张脸卸了妆之后反而更美——少了几分工整的精致,多了几分自然的清丽。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低垂,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那条被蕾丝罩杯挤出来的深邃沟壑。
她梳完头,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掀开被子。俯身那一瞬,领口向前荡开,饱满丰硕的雪白巨乳几乎要从蕾丝罩杯里弹出来,两团肥白的乳肉在领口边缘被挤压成一道幽深的肉沟,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颤,在昏暗的灯光下荡出层层若有若无的肉波 。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但那晚,她什么都没做。
她躺上床,关了台灯,侧身蜷在被子里。不到二十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裹被子那一侧的肩头微微起伏着,像一只安安静静睡着的白猫。
我盯着屏幕上那片漆黑的画面,只隐约看得见床上那个纤长的轮廓,一动不动。窗外偶尔扫进来一束路过的车灯光柱,掠过天花板的烟雾探测器边缘,在床单上拉出一道短暂的光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第一晚,空白。
第二晚,空白。
第三晚,她把睡裙换成了一套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深灰色的,扣子一直扣到锁骨上方。关灯之后十分钟不到就睡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着电,屏幕朝下,连一声消息提示音都没有。
空白。空白。空白。
暑假开始后,我们搬进了老宅。老宅的厢房格局特殊,我和妈妈的房间只隔着一道雕花木门,那扇门上甚至没有锁。最开始那几天我兴奋得整夜睡不着,以为到了老宅环境陌生,妈妈说不定会放松一些。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在老宅住了近两个月,妈妈的作息和在城里时几乎一模一样。吃完饭,洗完澡,看一会儿手机或者药房那边老爷子给的资料,然后关灯,侧身蜷着睡。
那张雕花木门隔不了什么声音,我每晚都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除了偶尔翻身时床榻轻微的吱嘎声和那均匀绵长的呼吸之外,什么都没有。那熟悉的幽幽兰花香透过门缝飘过来,混着老宅夜晚沉沉的樟木气息,成了我整个暑假最熟悉的催眠曲。
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我听到过隔壁传来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喘。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我在推开门偷看的深夜里,看见过她的手搭在胸口以下的位置。
别说是自慰,她连睡裙的吊带都极少在睡觉时滑落肩头之下。那具被岁月浸润得丰腴肥白的熟透玉体,就这么每晚被严严实实地裹在睡衣里,和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一样,纹丝不动,滴水不漏。
从老宅回来后,我重新检查了一遍城里的监控画面,书房的电脑屏幕上只显示公司的财务报表和法务合同;客厅的沙发旁最多就是她捧着一杯茶看电视,看到十点准时关电视回卧室;她的手机息屏前最后停留的应用,不是微信的工作群,就是财经新闻的客户端。
这个女人,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块铁板。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吸顶灯的轮廓,觉得又挫败又兴奋。挫败是因为,两个多月的监控数据告诉我,用等的方式等到妈妈露出“破绽”,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兴奋是因为,这说明古书上的那些药,用得更有必要了。
玉容散只是开胃菜。它能让她更美,但美只是外壳。我要的是让外壳里面那具清心寡欲的圣洁肉体,从骨子里开始发热、发痒、发疯,发到她每晚躺在床上都觉得身体空落落的,发到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手不自觉地往下探,发到那条穿了六年的素色棉质内裤每晚都被羞耻的汁水浸透。
保守不是问题。性冷淡也不是问题。
古书上有的是办法,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碾碎。
我从床上翻起来,重新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把最近一周的录像又从头到尾快进着过了一遍。视频里的妈妈重复着她那套雷打不动的夜间流程——洗澡、梳头、看手机、关灯、侧身蜷着睡。
她的身体在睡袍下安安静静,连翻身的动作都是克制而拘谨的,仿佛那具滚圆的满月肥臀和那对饱满硕大的雪白巨乳只是某种与人无关的客观存在,不痛不痒,不饥不渴。
但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我把手机的备忘录点开,在玉容散那一行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将目光移向古书配方清单上更靠后的几味药。
噬心蛊粉。由远志、石菖蒲、合欢皮等养心安神之药配制而成,微量掺入饮食,可令女子下体愈发敏感,经脉通畅,稍受刺激便淫汁暗沁、亵裤濡湿 。
春潮丹。取鹿茸、海马、蛤蚧配合红花、桃仁等活血通络之药,服用后小腹发热,周身酥软,下身如有蚁行,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
慕郎散。以丁香、肉豆蔻、肉桂等温热香料为主料,辅以淫羊藿为引,药物不会强行催发情欲,却能将女子体内本就存在的雌性本能悄然放大,让她的心跳、脸红、双腿发软都像是发自内心,浑然不觉已被操控 [2]。
这三味药,各自切入的点不同。噬心蛊粉主攻身体的敏感度,春潮丹直接催发欲火,慕郎散则从心理层面入手,把欲望包装成“心动”。三管齐下,理论上是最稳妥的方案——但三味药的配方里都有几味需要老爷子皮箱里那些特殊药材,我得先把药材配齐,再按古书上给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噬心蛊粉的底方是远志、石菖蒲、合欢皮,这三样我那口皮箱里都有,但还需要一味龙骨作为安神定志的引子——用老爷子的原话说,龙骨是化石,重镇潜阳,能让药性缓慢渗透而不至于一下子炸开 。我打开箱子翻了翻,老爷子给的龙骨足有大半包,碎得均匀,质地干燥,一打开布袋就散出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够了。
春潮丹的底方以鹿茸、海马、蛤蚧为主,再配红花、桃仁活血。这些药材皮箱里都有储备,只差一味蛤蚧。我记下这一条,周末去中药店买。
慕郎散的配方需要丁香、肉豆蔻、肉桂、淫羊藿。丁香、肉豆蔻、肉桂皮箱里都有,淫羊藿更是老爷子亲手给的——整整两斤,说是让我练手配补肾方子的 。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宝贝孙子拿淫羊藿配的头一个方子,不是给哪个肾虚的老头,而是给他守寡六年、清冷圣洁的养女。
我把这些药材分区码好,该碾的碾,该磨的磨,该装瓶的装瓶。书桌上摆了三个瓷瓶,瓶身上贴着临时手写的标签,字迹潦草但工整——噬心蛊粉、春潮丹、慕郎散。三瓶一字排开,瓶身在台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然后我停下手,坐在椅子里想了想,打开了监控软件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妈妈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穿过走廊,进了卧室。她今晚换了一套浅灰色的素面睡衣,衣领照旧扣到锁骨上方,长袖长裤,布料厚实而保守。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身体乳,挤了一些在掌心,开始涂抹手臂。乳液在她白皙的大臂上被均匀推开,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泽。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两分钟。涂完手臂和手肘之后,她合上身体乳的盖子,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床边。全程没有碰过胸口以下的位置,也没有碰过大腿内侧的任何一片皮肤。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安静侧躺的纤秀轮廓,慢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的台灯旁。
妈妈,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让人头疼的女人。你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对着那些男人寸步不让,把自己武装成一座冰山。可冰山底下呢?六年来,你连自己睡袍底下的那具身体都不肯好好看看。但不要紧——你不肯做的事情,儿子帮你做。
噬心蛊粉让你敏感,春潮丹让你发热,慕郎散让你开始对某个人的触碰产生不该有的心跳。至于那个人是谁,不需要太长时间你自己就会明白。
窗外,城市的夜色在霓虹与路灯的交织中沉降下来,楼下的车流声渐次稀疏。我把那三个瓷瓶放进书桌抽屉里关好,然后爬到床上,闭上眼睛。
走廊尽头,妈妈卧室的房门已经关了好一阵子,整间屋子只剩空调出风的沙沙声,和她偶尔翻身时,床榻发出的、隔着两道门也能隐约听见的轻响。
